照片取自陽明山國家公園官網
【聚傳媒特約記者賴御文報導】在臺灣遇上蛇不稀奇,遇上蜥蜴也不稀奇。遇上蛇蜥,那就稀奇了。台灣藝術大學廣電系教授、文史作家賴祥蔚表示,其實很多人或許遇過蛇蜥,但可能以為是蛇,沒仔細看就避之唯恐不及。
賴祥蔚指出,臺灣海拔500到1500公尺的山林,都有蛇蜥,尤其是雨後經常跑到路上。蛇蜥,以前被稱為「無腳杜定」,也就是沒有腳的蜥蜴,可見已經知道這種生物的獨特性。福建等地也稱之「脆蛇蜥」,因為尾巴會斷掉,像玻璃一樣脆。
賴祥蔚在《聚論壇》專欄撰文指出,蛇蜥是穴居生物,藏身在落葉堆或是腐植土之內,偶爾溜到森林邊或路上覓食蚯蚓、蛞蝓和昆蟲幼蟲,下雨之後更常出現。蛇蜥看起來就像是蛇,體長一般20公分、最長超過50公分,幼體時背部是淺黃褐、身體黑褐色,有節節斑紋和三角頭,蛇感十足。蛇蜥畢竟是蜥蜴,跟蛇類的外觀主要不同之處在於,舌頭不分岔、有外耳孔、有眼瞼。對,蛇不會眨眼,但是蛇蜥會。
賴祥蔚說,臺灣蛇蜥的發現與生物學分類,充滿了轉折。西方第一次注意到在東方也有蛇蜥,是西元1899年,英國動物學家喬治·亞伯特·布蘭潔(George Albert Boulenger)根據來自福建的標本,將其命名為「哈特氏蛇蜥」。
哈特是誰?為什麼要以他命名?賴祥蔚特別介紹,這位先生在中國歷史上赫赫有名,西元2025年走紅的古裝商戰劇《大生意人》,劇中那位赫德大人,名字跟原型就是他——一手創建清朝海關制度,擔任海關總稅務司並實際掌控海關半世紀的傳奇人物赫德(Robert Hart),除了海關以外,他也為中國建立了現代郵政、燈塔制度,死後被追加尚書銜、封太子太保。他在歷史上的通用譯名是赫德,不知為何在生物學界變成哈特。這麼的傳奇人物,確實值得同年代的生物學者向其致敬。
賴祥蔚指出,三十年後,西元1930年,日本學者岸田久吉(Kyukichi Kishida)根據來自臺灣的蛇蜥標本,認為這是另外一種不同品種,因為福建的有明顯藍色背斑,臺灣的沒有,所以命名臺灣蛇蜥。
過了七十年,西元2003年,臺灣師範大學林思民教授團隊認為,雄性蛇蜥有藍斑、雌性沒有,兩者因為應該是同一品種,也就是臺灣蛇蜥就是哈特氏蛇蜥。
沒想到二十三年後,西元2026年,再度大翻案。這次還是臺灣師範大學林思民教授團隊,透過最新分子生物學與形態研究,確認臺灣蛇蜥是臺灣特有種,與福建不同。這場蛇蜥的分類學大戲,終於畫上句點。
賴祥蔚也表示,臺灣蛇蜥與哈特氏蛇蜥兩者在生物學上「分手」的時間多久?有無「生殖隔離」?也就是交配生出的下一代有無生殖能力?已是亞種或是獨立物種?都還有很多值得後續研究關注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