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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朝平》國慶大典 12個邦交國,除史瓦帝尼無一派團來台賀節

照片取自總統府官網 【聚論壇陳朝平專欄】今年國慶大會,來訪外賓,7 團190人,其中,史瓦帝尼就來了115人,國王和國王他媽帶隊,外加眾多近臣、文武百官,浩浩蕩蕩來給賴清德充場面。12個邦交國,除史瓦帝尼,無一派團來台賀節。 號稱史上與台灣關係最好的美國,別說派團來賀,連駐台監軍的影子也沒見著。推銷軍火,屁顛屁顛來台的美麗國國會議員,連個影子都沒有!賴政府成天掛在嘴上的歐美「民主同盟」,別說人,鬼影都見不著! 好有一比。非洲君主專制「挺」台灣民選專制,台灣民選專制「養」非洲君主專制,相濡以沫於江湖! 西諺有云,「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不過,台灣外交最高指導原則,恰恰相反:「授人以漁不如授人以魚」!想來,其他11個邦交國不派團來賀,肯定是咱們魚給的不夠多!多數得魚給了史瓦帝尼,史瓦帝尼才會派團來台慶賀國慶。 給賴政府提個醒,「不患寡,患不均」,這道理同樣適用於外交戰場!大多數的魚給了史瓦帝尼,別的邦交國看了眼紅,鬧不好,明年10月10日,外賓就剩史瓦帝尼國王和他媽率團了!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吳昆財》這是誰的抗戰史觀?(禾流論壇)

照片為AI生成 【論壇禾流專欄】川普說「中美並肩」,但誰代表中華民國? 2026年9月下旬,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應美國總統川普之邀出訪美國,雙方會談之際,川普對習近平談及二次世界大戰,中美兩國曾並肩作戰,對抗軸心國。此話一出引發各界熱議,尤其是身為當事者的中華民國,更是一片嘩然,民進黨政府直接跳出來反駁,指出1937至1945年代表中國與美國共同抗戰的是中華民國,而非中華人民共和國。這是大哉問,究竟誰真正代表中國?誰具有這段史實的話語權?兩岸政府誰是中國的正統?都是值得吾人深思的大哉問。藉由誰是二戰中美合作抗日的「中國代表」,這項議題的發酵,以下我們試著探究,中國抗日究竟起訖於何時?究其實,若要探討19世紀末,20世紀之交,中華民族與日本交戰起於何時,必須以雙方的作戰的規模和性質而論,方能一窺堂奧。 八年全面抗戰:中華民國傳統史觀 中華民國傳統的史觀,就是俗稱的「八年全面抗戰」(19371945)。此種史觀,即是由國民政府主席蔣中正發出總動員、兩國正規軍進入全面交戰狀態。七七事變後,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中正於江西廬山發表《廬山抗戰宣言》,宣告「地不分東西南北,人不分男女老少,皆有守土抗戰之責」,正式開啟了「全民族全面抗戰」。 質言之,中華民國史觀並非否認1937年以前日軍對華的侵略,但主要是強調1931年至1937年之間,國家財政、軍事現代化尚未準備就緒,且國內仍有中共割據與軍閥割據之患。因此國民政府採取「忍辱負重」的政策,在局部衝突中克制,直至「盧溝橋事變」後退無可退,才發動國家級的全面戰爭。 主張八年抗戰史觀,另有是對於法統地位的捍衛,之所以強調八年抗戰史觀,主要是為凸顯國民革命軍在正面戰場(如「淞滬會戰」、「徐州會戰」、「長沙會戰」等)的主導地位,並以此證明中華民國政府作為同盟國主要成員、帶領國家贏得勝利並光復臺灣的合法正統性。 局部抗戰史觀:中國大陸史觀 近年來,大陸為了捍衛自身的抗戰話語權,更為了做為正統中國的代表,開始主張「十四年抗戰(19311945)」史觀。從2017年起,中國大陸教育部正式修改中小學歷史教材,將沿用數十年的「八年抗戰」一律改為「十四年抗戰」,將起點前推至1931年9月18日的「九一八事變」。 大陸史觀強調,「九一八事變」是日本帝國主義大規模武裝侵略中國的起點,也是中國人民反抗日本法西斯侵略的起頭。因此,將1931年至1937年的東北抗日聯軍、民間義勇軍等抗日事蹟納入歷史主體。不過,陸方也承認「九一八事變」只是「局部抗戰階段」,而1937年後,才是中華民族進入「全國性全面抗戰階段」。 綜觀中共這一史觀的建構,政治目的不言可喻。從九一八至七七之間的六年「局部抗戰」中,國民政府採取不抵抗,或是有限度抵抗政策,而中共則在東北組織抗日游擊隊,若是將這六年納入正規抗戰史,能大幅提升中共在抗戰中「中流砥柱」與「最早發起抗日」的歷史合法性與話語權,另外中共也可以借此淡化因「西安事變」前中共被圍剿的尷尬歷史。 臺灣是抗日源頭的宏觀史觀 若將視角拉長,從「中華民族或臺灣本土抵抗日本帝國主義擴張」的宏觀地緣角度來看,抗日史實應進一步追溯到1895年的「乙未戰爭」,甚至遠溯至1874年的「牡丹社事件」。因1894年《馬關條約》決定割讓臺灣,導到了1895年的「乙未戰爭」,這是臺灣人民最大規模的對日局部戰爭,臺灣軍民不願屈服,臺灣義勇軍、黑旗軍等不分族群的慘烈犧牲。 尤有甚者,1874年所發生的「牡丹社事件」,則是臺灣人民反抗日本侵略中國領土的起點,是臺灣原住民與清軍代表中華民族,奮起的局部抵抗日軍行動。日本在明治維新後,首次向外進行軍事擴張,日軍假借琉球船民遇害,在恆春半島登陸侵略。屏東原住民高士佛社與牡丹社奮勇抵抗,頭目阿祿古父子戰死。這被視為日本帝國主義侵害中國領土主權,與臺灣人民抗日的實質起點。 不承認對日抗戰,如何爭歷史話語權? 對日抗戰究竟何時開始,純粹取決於歷史觀察的定義視角,若以「反抗日本帝國主義擴張的民族血淚」為起點,它可以追溯至1874年「牡丹社事件」或1895年臺灣「乙未戰爭」。若以「中國整體國土遭遇淪陷與長達十數年的反侵略全過程」來看,中共倡導的1931年「九一八事變」涵蓋了東北淪陷區的局部抗爭。 然而,若以「國家正式進入主權總動員、法統正規軍全面與日宣戰、並最終決定戰後國際秩序與臺灣光復」的標準來看,中華民國正統史觀所堅持的1937年「七七事變」,依然是歷史地圖上最無可撼動的全面戰爭分水嶺。 不過,無論是何種角度詮釋中日戰爭史觀,皆是從中華民族的角度出發,若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若不承中日戰爭是自己民族的生存奮鬥史,則想捍衛自己的史觀與二戰歷史話語權,必然是蒼白而無力。 作者為國立嘉義大學歷史系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上官亂》用「匹夫無罪 懷璧其罪」來定義陸配,是典型的法西斯語言

照片為TVBS截圖 【聚論壇上官亂專欄】「匹夫無罪 懷璧其罪」近來成為了形容陸配群體的一大敘事。最初可以追溯到李貞秀擔任立委爭議,陸委會形容李貞秀可能會因為知悉國家機密而被大陸施壓、左右為難。 後來,這句話被廣泛用來形容陸配無法擺脫的「威脅性」和「危險性」:雖然陸配大多數都好好生活,但是「中國配偶的家人仍在中國,可能因此遭到威脅」,所以「可能會被迫做對台灣不利的事情」。因此,不能讓陸配享有同等的政治權利這是為了保護她們。就像不能給錢給小孩子,以免他被搶被騙。 這個敘事越來越廣泛,其實是非常典型的法西斯語言,可以說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是針對陸配族群的赤裸裸的「出身論」和文革式的「血統論」。 為什麼「匹夫無罪 懷璧其罪」是法西斯語言? 因為這句話有很多層意義: 第一層:不是你做錯了什麼,而是你不屬於我們。這是納粹主義最根本的一層。 希特勒所追求的不是一個只要遵守法律、認同憲法,就能成為公民的德國,而是一個以所謂「德國血統」為基礎的民族共同體。他並不需要對猶太人、吉普賽人、黑人做什麼指控,而是它先行設定了一個資格標準: 你屬於什麼群體,決定你是什麼樣的人。 你是什麼樣的人,決定你是否值得信任。 你是否值得信任,決定你是否有資格享有權利。 於是,個人行為失去了原本應有的意義。即使一個猶太人即使忠於德國、為德國服役,也無法僅憑這些行為改變納粹對他的種族歸類。就像陸配即使忠於台灣,陸配的孩子正常服役,也無法改變自己的屬性。 這不是單純的「血統不好,所以受歧視」,而是血統被用來決定一個人有沒有資格通過自己的行為證明自己。 第二層更可怕你不僅不屬於我們,而且你正在傷害我們。 因為單純告訴多數人「這些人不是我們自己人」,還不足以讓他們接受對這些人的大規模迫害。政權還需要回答一個問題:為什麼必須排斥他們? 因此,納粹宣傳又添加了第二層邏輯:這些被排斥的人不只是外人,還是造成國家苦難的罪魁禍首。 對陸配的指責一樣,它不僅提供了一個明確的敵人,也給了人們一個人人可以發泄憤怒的對象。這就是政治上的替罪羊機制。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是:即使沒有證據證明某個具體的人做錯了事,只要他屬於被指認的群體,就可能承擔整個台灣的國安問題。 第三層,你不是普通的敵人,而是一種危險的存在。納粹宣傳經常把猶太人描繪為寄生於德國社會、侵蝕德國文化的異己力量;對殘障人士的宣傳則把他們描繪成給民族共同體帶來經濟負擔的人。 而把陸配描繪成「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以及「敵國配偶」,正是這種「你不是普通的敵人,而是一種危險的存在」的體現。 因為邏輯是:這個群體會傷害我們的共同體,而且這種傷害不是偶然行為,而是他們本身的屬性。 於是邏輯來到第四層:排斥他們,不是在迫害無辜者,而是在拯救國家。所以我提出陸配被區別對待的時候,有些知識份子都會理直氣壯地問我:中國不該被稱為敵國嗎?陸配該什麼時候享受同等的言論自由嗎? 這種理直氣壯,是因為他們沒有意識到,他們正在為為種族主義賦予正當性。 所以,民進黨的激進支持者們並不認為自己一個正在侵犯無辜者,而是把自己描述成一個正在拯救台灣、保護人民未來的正義勇士。 最後一層,也是最危險的一層,就是把迫害普通人的權力,交給普通人。 納粹政權不僅自己制定排斥政策,也鼓勵社會成員參與辨認、舉報和孤立被視為不合格的人。 原本,一個人有沒有違法,應由法律制度和有權限的機關依據證據判斷。但在這種運動中,普通人開始被鼓勵去判斷另一個普通人是否忠誠、是否可疑、是否配得上社會成員的資格。 於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陸配群體不得不面臨這種困境:你不只需要遵守法律,還需要證明自己的政治立場。你不只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還要為中國政府的一切決定負責。 最重要的一點也在這裡。 至今,很多人都在為沈伯洋過去對陸配群體的不友好言論洗地,努力淡化其指向性,說他只針對個別陸配,不是整個群體。但是,沈伯洋作為一個認知戰專家,一個立法委員,其強大的示範效應才是重點。在他的影響下、默許下(有戒備心是好事),形成了社會化的歧視氛圍,因為普通人參與舉報、審判、孤立與排斥的行動從未收到實際的制止,反而被默默鼓勵,使這種集體行為擴散到日常社會關系之中。 所以我們很遺憾地看到,「匹夫無罪 懷璧其罪」的敘事,就是在構建這樣的政治邏輯:「以集體身份歸罪,以存在性威脅正當化排斥和霸淩,再將排斥和霸淩的權力社會化。」 作者為作家、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高思安》洋流外溢、隆捲風變裝 ? 選賢與能,還是選舉氣象秀

照片為賴瑞隆立委臉書截圖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近日台北政壇忽然興起一股「洋流」。從競總造勢、車隊掃街、網路聲量,到高雄出現沈伯洋與賴瑞隆合體看板,綠營文宣與部分媒體接力宣稱,「洋流效應」不只席捲台北,甚至已向外縣市擴散。彷彿一場活動可以改變海象,幾面看板就能證明民意已經跨越中央山脈,從台北一路漂到高雄。 這股洋流近日又獲得一份「AI民意模擬」加持。報告稱,百分之五十二點二的虛擬受眾認為沈伯洋選情變好,選情動能淨值達正三十七點二;另有八成以上虛擬受眾知道「洋流」一詞。一時間,洋流彷彿已從競選口號取得科技認證,連演算法都宣布海水正在上漲。 但仔細檢視方法,這不是對真實選民進行的隨機抽樣,而是由大型語言模型依人口及政黨結構生成一萬七千五百五十個AI代理人。研究說明本身也承認,模型可能放大媒體能見度高的論述,並低估沉默或政治冷感族群,結果不能代表實際投票行為。 這便形成一個近乎完美的政治傳播循環:競選團隊先創造「洋流」名詞,媒體密集報導洋流正在壯大,AI再讀取已被洋流占據的媒體及網路語意,模擬出洋流動能上升;媒體最後又引用AI結果,證明洋流果然存在。文宣餵給媒體,媒體餵給演算法,演算法再吐回新聞版面,最後大家驚呼:看,這是民意! 這不是民意調查,而是一套政治聲量的數位水循環。從傳播學角度觀察,「洋流現象」首先展現的是議題設定效果。媒體或許不能直接命令選民支持誰,卻能決定社會每天討論什麼。當新聞不斷追問「洋流是否壯大」、「聲量是否外溢」、「人潮是否創新高」,選民被引導思考的便不再是候選人是否具備市政能力,而是他究竟有沒有愈來愈紅。 其次是框架效果。市長選舉原應比較交通、住宅、治安、教育、財政及都市更新,媒體卻把它框成一場浪高競賽:今天誰上升、明天誰退潮、誰的人潮更多、誰的網路動能較強。候選人的治理能力被縮減成熱搜排名,民主選舉則被拍成政治版《浪人情歌》。 再者是「樂隊花車效應」。當選民持續接收某位候選人正在上升、人氣正在外溢的訊息,部分尚未決定者可能因「大家都支持他」而靠向看似占優勢的一方。其後又可能形成沉默螺旋:不認同洋流的人看到滿版聲量,以為自己已成少數,於是減少表態;支持者聲音因而顯得更大,最後由聲量製造聲勢,再由聲勢反過來宣稱自己就是民意。 然而,聲量不是選票,浪花也不是治理能力。真正值得檢驗的是,潮水退去之後,候選人過去的立場還剩多少。 沈伯洋曾表示雙城論壇效益極低,「沒有效益的事情就不要辦」;進入選戰後,則改稱只要沒有政治前提、具有實質內容及產業效益,既有框架可以保留,自己也願意參加。這可以解釋為政策修正,但市民仍有權追問:究竟是客觀情勢改變,還是選票使洋流轉向? 毒品減害爭議亦然。面對過去文章中「社區中心」、「提供吸毒者毒品與乾淨針頭」等文字,沈伯洋如今強調原意是美沙冬替代治療、針具交換與公衛減害,並指責外界去脈絡化。作者當然可以解釋自己的文章,但不能每逢舊言論浮出水面,便把白紙黑字說成別人的閱讀障礙。立場永遠宣稱沒有改變,只有版本每天持續更新,難怪洋流看似一直向前,航道卻總能配合選票轉彎。 洋流漂到高雄,又與賴瑞隆的「隆捲風」合體。兩人喊出「洋流到港、隆捲風來襲」,聽起來不像治理藍圖,倒像氣象局發布複合型災害警報。 龍捲風的特色不是穩健建設,而是猛烈旋轉、快速席捲。它不必傾聽地方意見,也不必為過境後的災情提出報告;只要把塵土、看板與聲量捲上天空,讓鏡頭追著它跑,就算完成任務。至於風停之後誰來收拾,則交給市民自行善後。 賴瑞隆又推出「百變隆隆」廣告,一人分飾十六種高雄市民。從傳播學來看,這正是典型的「擬似事件」與形象政治:廣告目的不是讓市民真正參與,而是製造可以被媒體報導、剪輯及轉傳的視覺奇觀。服裝一直換、職業不斷變、表情各有不同,唯一不變的是,鏡頭中央始終只有賴瑞隆。 高雄擁有兩百多萬市民、百業百工及不同世代,競選團隊卻把整座城市壓縮成一間更衣室。原來不必真正聽見十六種聲音,只要候選人換上十六套衣服,就能代表十六種人生;不必召開公聽會,只要多換幾套戲服,就算完成公民參與。角色扮得愈多,政策未必愈清楚;衣服換得愈快,治理能力也不會自動升級。 於是,「洋流」與「隆捲風」合體,實際上更像兩套政治傳播商品互相導流。沈伯洋需要高雄舞台,證明網路聲量能夠外溢;賴瑞隆需要沈伯洋的人氣,替華而不實的百變人設增加熱度。一個以浪潮製造從眾,一個以變裝創造話題;一個忙著更新過去立場的說明書,一個忙著更換今天的人物設定。 民主選舉當然不只是公務員考試,候選人必須具備溝通、動員與凝聚支持的能力。但民主的核心仍應是讓選民根據品格、能力、政策及責任作出判斷,而不是先由傳播系統塑造「誰正在上升」,再讓選民追隨被製造出來的勝利者形象。 如果一場選舉討論最多的是浪潮、人設、動能與外溢,討論最少的卻是預算、治理、政績與責任,那麼形式上雖然一人一票,實質上選民選擇的可能不是最適任者,而是演算法最常推薦、媒體最常播放、文宣最會包裝的人。 巴菲特說,潮水退去,才知道誰在裸泳。選舉潮水未退之前,洋流、旋風、AI模擬與百變戲服,都是華麗泳裝;真正的民主檢驗,是聲量退去後,誰仍有一致立場、治理能力與責任倫理。 民主選舉要選賢與能,不是選浪最高、風最大、衣服換最多的人。否則,台北與高雄選的恐怕不是市長,而是兩位最會發布氣象消息的政治主播;至於城市如何治理,仍得請市民自行穿好救生衣、做好防災準備。 作者為大學兼任教師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杜聖聰》政治人物走進八點檔,觀眾看的是戲還是形象?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傳媒杜聖聰專欄】台北市長選戰進入最後一個多月,網路上傳開一則像花邊的新聞: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可能到民視八點檔《豆腐媽媽》軋一角。目前這件事還停在「敲碗」階段,劇組沒有正式表態,角色和播出時間也都還沒有消息。 多數人把它當成選戰中的笑料看,我倒覺得這件小事值得認真想一想。把時間拉長來看,台灣政治人物從上政論、跑綜藝到走進連續劇,已經有二十多年。每多走一步,政治、媒體和觀眾之間的關係就跟著調整一次。 ■ 一句直播玩笑,如何變成新聞 10月7日,沈伯洋上TVBS《少康戰情室》接受趙少康專訪。這個節目長期被認為泛藍色彩鮮明,所以他這次上節目被解讀為「破圈」。媒體人徐嶔煌貼出的數據顯示,沈伯洋受訪時段的收視率是2.11,超過節目平常的兩倍。他離開後的第二個小時,收視率就掉到0.85。即使如此,同時段的冠軍還是《豆腐媽媽》,收視率2.82。 隔天,沈伯洋和黃捷、吳沛憶在YouTube節目《加開零食會》聊到這件事。吳沛憶也是沈伯洋競總的執行總幹事,她笑著說「我們的目標就是前進《豆腐媽媽》,請邀約、請邀約」。黃捷接著許願,希望看到他在劇裡演一個「PUMA爸爸」。 9日沈伯洋到木新市場掃街,記者問起這件事,他回答得很直接: 希望有各種不同的曝光機會,也知道不是每個地方都歡迎政治人物出現,但只要有機會都會爭取。 話題從政論節目的收視數字開始,被網路直播的一句玩笑放大,再經新聞報導帶回傳統電視戲劇。這條路徑本身就很能代表今天的政治傳播。以前政治人物進戲劇,多半是電視台或劇組主動安排。這一次,話題先在社群上發酵,戲劇反而成了被點名的一方。 ■ 二十六年來,政治人物怎麼走進戲裡 政治和戲劇交會,在台灣已經有不少前例。仔細看會發現,各案例的形式和引起的爭議差別很大。 ● 《阿扁與阿珍》(2000年,三立): 陳水扁就任總統後,三立以他和吳淑珍相識相戀的故事拍成八點檔。這齣戲5月22日開播,共57集,由陳昭榮、李淑楨主演,是三立台灣台第一部自製八點檔大戲。收視表現亮眼,觀眾的評價則很兩極。陳水扁本人沒有參與演出,這是把政治人物的人生故事改編成戲劇。 ● 高嘉瑜與《娘家》(2008年,民視): 高嘉瑜當上台北市議員之前,曾在這齣八點檔客串廟裡的義工。多年後網友把畫面翻出來,她在臉書證實「這是16年前的我沒錯」。這屬於從政前的素人演出,當年幾乎沒有人注意。 ● 陳亭妃與《幸福來了》(2018年,民視): 民進黨台南市長初選期間,陳亭妃穿著單車服出現在劇中,對劇中人說自己要「行遍遍、走遠遠,去聽民眾的需要」,還代替台南果農向他們道謝。 她一開始說是騎車掃街時剛好遇到劇組,後來網友貼出劇本,上面寫著「本場為立委陳亭妃的置入場次,相關內容勿刪」。民視高層也承認是他主動邀約,並交代製作單位寫進劇本。NCC後來認定違反廣電法的置入規定,罰民視35萬元。 ● 盧秀燕與《女兵日記女力報到》(2019年,TVBS歡樂台、台視): 剛上任的台中市長盧秀燕在劇中「巧遇」到花博拍婚紗的男女主角,對他們說「謝謝你們選擇台中,選擇花博」,這段劇情約8分鐘。NCC認定是置入性行銷,罰電視台20萬元。 台北地院一審認為雙方互有報償,維持罰款。台北高等行政法院二審則認為卷證無法證明有對價關係,撤銷罰款,全案定讞。 ● 陳亭妃與《新台灣奇案》(2021年起,民視): 陳亭妃後來在民視的單元劇裡演過媽祖、觀世音菩薩等角色。外界拿盧秀燕案來比較,質疑標準不一。她表示角色沒有影響節目編輯,演出前也向NCC確認過。這次她沒有以本人身分出現,而是演一個虛構角色,又是另一種做法。 ● 張善政與《喜事樂桃桃》(2026年,桃園眷村文化節): 就在沈伯洋話題延燒的同一個星期,桃園市長張善政登上市府主辦的沉浸式舞台劇,客串新娘的舅舅。他在祝福新人時,順勢提到市府加碼的生育津貼和科技產業發展。 ■ 形式不同,問題也不同 把這些案例放在一起,大致可以分成幾類。《阿扁與阿珍》把政治人物的故事拍成戲。高嘉瑜是從政前的素人客串。陳亭妃在《幸福來了》、盧秀燕在花博的演出,是以參選人或首長身分走進劇情,台詞直接連到選區、政績或城市行銷。陳亭妃演媽祖,是政治人物去扮演虛構角色。沈伯洋的情況如果成真,會是話題先在社群形成,再由戲劇接手,而且時間就在選前。 這些差別很重要。如果把它們混為一談,一種結果是全部當成無傷大雅的趣聞,另一種是一律扣上置入的帽子。兩種講法都會錯過真正該討論的問題。 ■ 政治傳播的三層意義 從政治傳播的角度來看,政治人物走進八點檔至少有三層意義。 第一層是政治娛樂化(politainment)。 政治人物透過娛樂內容提高能見度,接觸平常不看政論、對政治不太關心的人。八點檔有長期穩定的家庭觀眾,這群人很難靠政論節目或網路直播接觸到。沈伯洋上《少康戰情室》,收視翻倍還是輸給《豆腐媽媽》,光看這組數字,就知道八點檔觀眾和政論觀眾是兩個不同的群體。 第二層是敘事說服。 觀眾會透過角色、家庭和人際關係對戲劇產生情感投入。傳播研究稱為「敘事傳輸」:人沉浸在故事裡的時候,對其中的訊息比較不會設防。這種影響比政見辯論溫和,也比較不容易被察覺。不過,觀眾的好感能不能變成選票,還需要實證研究,現在不宜推論太多。 第三層是跨媒體傳播。 今天的政治曝光常常同時出現在電視、直播、新聞和社群,在不同平台之間一再轉述、互相放大。沈伯洋這次還沒進棚錄影,相關新聞已經在各家媒體報導了好幾輪。光是這個話題,就已經替他帶來曝光。 ■ 置入與否,不能只看有沒有收錢 接下來是倫理問題。政治人物客串戲劇,本身不等於置入性行銷。但陳亭妃和盧秀燕兩案也說明,判斷標準不能只看有沒有付錢。 陳亭妃案的劇本明白寫著「置入場次」,NCC據此開罰。盧秀燕案雙方都說沒有金錢往來,NCC和一審法院還是認為電視台得到話題、市府得到宣傳,構成互為代價,直到二審才以證據不足撤銷。同樣是政治人物入戲,主管機關、法院和輿論的判斷一再改變,可見這方面的規範到現在還不明確。 所以,大家該問的問題要比「好不好玩」具體得多。劇組有沒有保有製作和編劇的自主權?是誰先提出邀約?過程是否公開透明?台詞會不會變成政見或政績宣傳?播出時間是不是落在選舉期間?如果是,其他候選人能不能得到相當的機會?電視台使用公共頻譜,選舉期間的戲劇演出又缺少清楚的規範,這些問題不應該只用一句「大家輕鬆一下」帶過。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范振家》總統宣布打詐中心變永久,詐騙會跟著變少嗎?

照片取自總統府官網 【聚論壇范振家專欄】賴清德總統在國慶演說宣布,政府將行政院打擊詐欺指揮中心列為常設性任務編組,整合內政、法務、數位與金融監理力量,從廣告、通訊、帳戶到金流阻斷犯罪鏈。這項宣示方向正確,因為詐騙早已不是單一刑案,而是橫跨平台、電信、金融、虛擬資產與境外機房的犯罪產業。但問題也正在這裡:台灣缺的真的是另一個常設中心嗎?還是缺一套真正能即時阻斷犯罪市場運作的治理系統? 過去幾年,台灣打詐並非沒有專案、沒有會議、沒有中心、沒有口號。從165反詐、金融聯防、打詐國家隊,到各種平台下架、臨櫃攔阻與專案掃蕩,政府並不是沒有動作。真正的問題是,這些動作能否在犯罪發生前阻斷風險,而不是在被害人匯款後才統計戰果。 從犯罪經濟學來看,詐欺集團早已不是幾名騙子在電話那頭亂槍打鳥,而是一條完整產業鏈。上游有人蒐集個資、投放廣告、經營假帳號;中游有人架設假網站、假APP、投資群組與客服系統;下游有人提供人頭帳戶、車手、幣商、水房與地下匯兌;境外還有機房、金主與保護傘。這不是單純「騙術」問題,而是犯罪供給鏈問題。 更麻煩的是,AI正在大幅提升這條犯罪供給鏈的效率。過去詐團要靠人工撰寫話術、打電話、篩選被害人、製作假網站、假客服與假投資群組;如今生成式AI可以批量產出釣魚訊息、偽造客服對話、模仿名人與主管語氣、快速生成假廣告文案,甚至協助整理被害人資料與話術腳本。過去一名詐團成員一天只能接觸有限對象;未來AI可以同時對上千人進行客製化攻擊。犯罪的邊際成本下降,詐騙產業的獲益效率就會上升。 這也意味著,政府若仍用查獲車手人數、移送嫌犯件數、宣導場次、下架廣告數量作為主要績效,就很容易出現一種漂亮卻空洞的打詐成績單。車手抓了一批,詐團再招一批;假廣告下架一批,平台上再投一批;帳戶警示一批,水房再開新管道。政府看似每天都在破案,人民卻仍每天在新的詐騙劇本裡受害。 因此,打詐中心常設化若只是把臨時編組變成永久機關,意義有限。真正應該檢驗的是:詐騙廣告從上架到下架平均多久?接觸多少人?可疑帳戶從出現異常到被風險處置多久?虛擬資產錢包從被鎖定到凍結多久?多少犯罪所得被查扣、沒收並返還被害人?多少水房、幣商、門號商、假網站工程師與境外核心幹部被瓦解?這些才是打詐中心是否有效的真正指標。 更重要的是,打詐不能只治理犯罪供給,也要降低被害需求。這裡所謂「需求」,不是指人民想被騙,而是指詐團可利用的心理與制度弱點:高報酬投資幻想、孤獨情感需求、債務壓力、對假檢警權威的恐懼、對平台廣告的信任,以及遇到疑問時找不到單一可信窗口。若政府只叫人民「不要貪、不要怕、不要點」,其實是把制度責任推回被害人。 這也正是教育端最薄弱的一環。政府近年確實推動校園防詐宣導,提供教材、學習單、簡報與宣傳素材,相關努力並非毫無意義;但必須誠實承認,這些仍多屬淺層宣導,距離真正把金融安全與數位安全素養內化為學生的基本公民能力,仍有明顯落差。防詐教育不應只是偶發性講座或宣傳活動,而應制度性納入中小學課程與課綱,並配合師資培訓、教材設計與學習評量。學生不只要知道詐騙很多,更要理解帳戶責任、個資風險、AI深偽、平台演算法、虛擬資產與金融交易背後的風險邏輯。否則,詐團已用AI提升犯罪效率,政府卻仍期待學生靠幾張宣導圖卡自我防衛,這不是教育,而是把風險留給下一代自行摸索。 換言之,政府在被害需求端仍太依賴「宣導場次」與「懶人包」。今天辦一場防詐講座,明天發一張宣傳圖卡,後天播放一支微電影,這些都能列入成果表,但學生是否真正理解「出借帳戶就是犯罪供給」、「點擊釣魚連結就是交出數位身分」、「高報酬投資廣告背後可能是產業化詐騙漏斗」?若沒有課程化、評量化與生活化,再多宣導也可能只是把海報貼滿校園,卻沒有真正進入學生的判斷能力。 金融與數位安全素養,不能繼續被當成補充教材或宣導活動。它應該像交通安全、法治教育一樣,成為學生理解現代社會風險的基本能力。國中生要知道不能出售帳戶、不能代收包裹;高中生要理解投資詐騙、信用貸款與虛擬資產風險;大學生要學會辨識假求職、假實習、海外打工與金融帳戶責任。否則,詐團已經用AI進入自動化作業,政府卻仍用一學期幾次宣導活動期待學生「提高警覺」,這不是教育,是賭運氣。 常設打詐中心若要有意義,就必須建立全國性AI防詐預警與跨機關風險交換機制。平台應即時提供高風險廣告、帳號群聚與導流連結;電信業者應提供異常門號與簡訊模式;金融機構應回報高風險帳戶、異常提領與短期增貸;虛擬資產業者應納入即時凍結與鏈上追蹤;警政、檢調與法院則應讓被害款返還與犯罪所得剝奪成為核心績效。教育部門則不能只做宣導支援,而應成為降低被害需求的第一道制度防線。 打詐中心變永久,並不代表詐騙會自動變少。組織常設只是起點,不是成績;跨部會開會只是程序,不是治理。真正成熟的打詐,不是等被害人受騙後展現破案能力,而是在犯罪市場形成前,就讓詐團買不到流量、拿不到帳戶、洗不了錢、招不到車手、搬不走贓款,也讓人民從學生時期就具備金融與數位安全判斷能力。 詐團早已企業化,甚至正在AI化,政府不能只編組化、宣導化。若常設中心最後只多了一塊招牌、多了一層彙整、多了一套報表,教育現場卻仍停留在偶發宣導,金融素養仍未真正紮根,那麼詐騙不會因中心變永久而消失,只會學會如何繞過另一個中心。 真正該問的是:打詐中心常設後,人民的錢能不能更早被攔下?被害款能不能更多追回?詐團金主會不會更難洗錢?學生會不會更早學會保護帳戶、個資與數位身分?如果答案仍然模糊,那麼這場改革就還只是行政升級,不是犯罪治理升級! 作者為大學兼任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楊秉儒》小說不是戶政普查,狗血也不是社會寫實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傳媒楊秉儒專欄】有時候,看某些網路言情小說和豎屏劇,我真的懷疑,中國大陸的家庭生活是不是比宮鬥劇還精彩。 父不慈、子不孝、兄不友、弟不恭。婆婆想盡辦法刁難媳婦,丈夫動輒出軌背叛,親兄弟為了爭奪家產可以設局陷害,親生父母也可能為了利益犧牲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以為故事終於要有個圓滿結局,編劇卻又不甘寂寞,再安排一場認親、奪產、復仇,或者一個足以讓所有人重新翻桌的驚天反轉。 彷彿全天下的人都沒有正常說話的能力,所有問題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所有親情都藏著算計,所有婚姻都只是一場等待揭穿的騙局。 看得多了,我甚至忍不住想問:這些人究竟是來過日子的,還是來集體爭產的? 當然,這只是嘲諷。 真正讓我在意的,並不是這些小說究竟有多麼狗血、多麼荒唐,或者有多少情節連最基本的邏輯都經不起推敲。 我真正擔心的是:當這樣的作品大量出現、反覆播放,甚至透過 AI 以更低的成本不斷複製相同的套路時,它們究竟會對觀看者產生什麼影響? 我們這些對中國大陸有一定了解的人,看到這類作品,可能一笑置之。知道這是為了製造戲劇衝突,知道編劇正在努力把一件小事鬧大,把一場誤會拖成幾十集,把一個普通家庭寫成人人都想害死彼此的驚世家族。 可是,並不是每個人都具備這樣的認知。 對一個不熟悉中國大陸社會的人而言,如果他接觸到的作品,總是反覆呈現相同的家庭糾紛、婚姻背叛、婆媳衝突與財產算計,那麼看久了,會不會逐漸以為這些情節就是當地社會的普遍現象? 這才是問題所在。 一部小說如此,可以說是作者的想像;十部小說如此,可以說是題材的選擇。但當數量多到難以計算,呈現的又總是同一種醜陋面貌時,我們是不是應該進一步思考:這些作品除了提供娛樂之外,是否也在不知不覺中塑造觀眾對某個社會的想像? 而這種現象為什麼能夠不斷重演? 我想,這就不能不談到人性對負面刺激的偏好。 人們往往比起平靜,更容易注意到衝突;比起日常的平凡,更容易被意外吸引;比起需要耐心理解的複雜事物,更容易對背叛、醜聞、憤怒與復仇產生立即的反應。 一個家庭幾十年來彼此扶持、安穩度日,可能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情節;但只要出現一場兄弟鬩牆、婆媳反目,或者為了財產不惜互相陷害的戲碼,注意力立刻就被抓住了。 這不代表人們真的認同這些行為,更不代表人性必然趨惡。 喜歡看復仇劇,不等於希望現實充滿仇恨;喜歡看家庭鬥爭,也不代表認為背叛親人是理所當然。 我們真正需要注意的,是人們對負面刺激的注意力偏好,與人們對負面價值的道德認同,本來就是兩回事。 然而,當這種注意力偏好遇上以流量為導向的商業機制,問題就來了。 平台需要觀看時間,創作者需要曝光,製作方需要回收成本。當激烈的衝突比平實的敘事更容易抓住觀眾,當憤怒與好奇比理性思考更容易引發互動,市場便可能不斷獎勵那些最能刺激情緒的內容。 故事不一定要合理,人物不一定要立體,甚至不必符合真實生活的常態。只要衝突夠大、反轉夠多、人物夠壞,就可能換來更多觀看。 於是,原本只是為了吸引注意力而刻意放大的醜惡,開始被反覆複製。 過去,這樣的套路可能要靠編劇、製作團隊一部一部地生產;如今,AI 又進一步降低了內容製作與複製的門檻。技術本來可以讓創作擁有更多可能,但如果市場始終只獎勵相同的刺激公式,那麼生產效率愈高,也可能只是讓同一套套路被更快、更大量地製造出來。 這才是我所擔心的「趨惡性」與流量經濟相互作用的結果。 不是因為所有人都喜歡惡,而是因為醜惡更容易吸引注意;不是因為所有創作者都想扭曲現實,而是因為誇張的衝突比較容易換得即時回報。 當這種機制不斷運作,創作者可能愈來愈依賴極端情節,觀眾也可能愈來愈習慣以極端情節來理解故事。久而久之,原本只是娛樂市場的一種敘事偏好,就可能成為人們認知現實的偏差來源。 這裡必須說清楚,我並不是認為中國大陸不存在家庭倫理問題。 父母不慈、子女不孝、兄弟爭產、婚姻破裂、婆媳不和,這些事情當然可能發生。中國大陸有,臺灣有,其他華人社會也有。只要有人與人的關係存在,就不可能完全沒有衝突與矛盾。 真實個案值得被看見,社會問題也應該受到檢視。我們不能因為不喜歡某些作品,就否認其中可能存在的真實經驗。 但反過來說,有人做過這件事,不代表大多數人都會這麼做;一個家庭發生這種問題,也不代表整個社會的家庭倫理都出了問題。 這本來就是最基本的邏輯。 我們不會因為看見一部描寫臺灣婆媳衝突的戲劇,就斷言臺灣所有婆婆都在欺負媳婦;也不會因為某部作品裡的兒子為了家產陷害父母,就認定這個社會的親子關係已經徹底崩壞。 既然如此,為什麼當故事的背景換成中國大陸,我們就可能放下同樣的判斷標準? 更何況,當一個人原本就對某個地方抱有成見時,這些作品甚至可能成為他替自己尋找證據的材料。 他不會記得這只是一個編劇虛構的故事,只會記得:「你看,我早就知道那裡就是這樣。」 接著,一段劇情被剪輯,一個片段被轉發,一則嘲諷的評論被反覆引用。原本為了製造戲劇效果而虛構的情節,轉眼間竟成了某些人眼中證明另一個社會低劣的「證據」。 這時候,娛樂內容便不只是娛樂內容了。 它可能成為刻板印象的來源,也可能被拿來嘲笑、貶低,甚至攻擊一整個群體。 小說可以虛構,但虛構情節不能直接充當社會調查;戲劇可以誇張,但反覆出現的戲劇套路,不等於一個社會的普遍真相。 我們可以不喜歡中國大陸某些作品,也可以批評其中的價值觀與敘事方式。但如果我們因為這些作品,就認定中國大陸的家庭倫理、婚姻關係與人際互動普遍如此,那麼我們與那些只看幾個網路短片,就急著替整個社會下結論的人,又有什麼不同? 批判偏見的人,自己也可能成為偏見的傳播者。 這句話,恐怕比批評幾部爛小說更值得我們記住。 當然,問題也不能全部推給創作者與平台。 如果一部作品立意高尚,卻把故事寫得枯燥乏味,我們不能只因為它宣揚正向價值,就要求觀眾必須買單。正面的作品不會因為正面就自然優秀,有深度的內容也不能免除創作者在敘事技巧上的責任。 反過來說,描寫醜惡也不代表作品必然低俗。真正優秀的作品,完全可以直面人性的黑暗,描寫家庭中的控制、婚姻裡的背叛,以及人在利益與親情之間的掙扎。關鍵在於,這些衝突究竟是為了探索人性,還是只為了刺激情緒? 這兩者並不相同。 好的作品可以讓我們看見人性的醜惡,卻不會因此讓我們誤以為世界只剩下醜惡;可以呈現一個家庭的崩壞,卻不會把一個家庭的故事,冒充成整個社會的縮影。 反觀某些不斷複製的網路小說與短劇,人物的名字換了,背景換了,服裝換了,骨子裡卻仍然是同一套劇情。它們或許成功製造了無數次情緒高潮,卻未必留下多少值得回味的東西。 更值得警惕的是,當我們愈來愈習慣這種敘事,也可能逐漸失去耐心去理解那些不夠戲劇化、卻更接近現實的生活。 一個社會的文化困境,不一定是好作品不再存在,而可能是好作品愈來愈難取得被看見的機會;不一定是人們不再嚮往美好,而是美好往往需要時間才能理解,醜惡卻可以在幾秒鐘內引發情緒。 因此,我們不能只把責任推給演算法,也不能只責怪創作者迎合市場。 每一次點擊、每一個按讚、每一次轉發,都可能成為下一次內容生產的參考。觀眾不是整個產業的唯一決定者,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影響力的旁觀者。 我們一方面抱怨低俗內容氾濫,一方面卻不斷為它們貢獻流量;一方面批評社會缺乏深度,一方面又可能把自己的時間交給最不需要思考的刺激。 如果我們完全不願意反省自己的選擇,那麼所謂批判,最後也可能只是一種讓自己感到清醒,卻不必改變任何事情的安慰。 我並不主張創作者只能歌頌真善美,也不認為娛樂作品必須肩負起教化大眾的責任。 我只是認為,當我們享受娛樂的時候,仍然應該保有分辨虛構與現實的能力;當我們看見一個社會的問題時,也應該避免用少數個案代替整體判斷。 尤其當我們想要了解一個自己並不熟悉的社會時,更不應該只從最能刺激情緒的內容裡,拼湊出對那個社會的全部想像。 我們不需要替所有作品背書,也不需要否認現實中的醜惡。 但可以批評,不等於可以任意概括;可以懷疑,不等於可以拿虛構情節取代現實證據;可以不喜歡一個社會,卻不應該因為幾部迎合流量的作品,就把生活在那裡的人一概而論。 畢竟,真實的人生已經夠複雜了。 如果連娛樂作品都只剩下迎合情緒的套路,而我們又把這些套路當成理解現實的依據,那麼最後被扭曲的,恐怕就不只是故事裡的家庭。 還有我們看待他人的眼光。 一個社會的文化高度,不只取決於它能生產多少好作品,也取決於我們是否還有能力,不把戲裡的荒唐,當成戲外的真相。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王其》蔣萬安上得了三立電視的專訪嗎?

照片取自蔣萬安市長臉書 【聚論壇王其專欄】綠營的沈伯洋上了藍軍趙少康的TVBS節目後,收視率和流量都飆升,成為茶餘飯後的政治話題。不過媒體人心理清楚,在台灣,若不是為了收視率高後的廣告,就是流量帶來的收入,再不然也是有置入的好處,媒體有了這三種可能,黨派與新聞專業都可拋棄的。不信,問問三立,會單純為了有新聞的價值邀請蔣萬安上新聞專訪節目嗎? 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10月7日接受中廣前董事長趙少康在TVBS的《少康戰情室》專訪,節目上線播出後就引起很大關注,直播結尾狂飆14萬、有線收視一度飆到3.09,登全台第一,平均收視率2.11,排全台第二;但前一天6日《少康戰情室》收視率才0.64,第二天8日又掉回0.63;洋流在YouTube上,13小時也創下近93萬次瀏覽。對此,有媒體人表示,這是「洋流」穿透客廳的現象級破圈!再經過其他平台的再轉發流串,連蔣萬安自己都說,全台灣只有台北市在選舉,民進黨全黨攻他一人。但馬上也有人說,民進黨全黨靠洋流一人救! 開始有人批判藍軍的TVBS《少康戰情室》主持人趙少康,身為戰鬥藍的領導人,2024年還被國民黨提名參選副總統,怎麼會去助長洋流?有媒體主管就說了,媒體追逐流量,追求收視率,都是為了廣告與收入,這很正常,趙少康擁有中廣,在TVBS當主持人,這兩家都是媒體,都要生存。當候選人給你廣告,為你帶來流量,或是有下置入新聞給你,你不收嗎?媒體為了生存,其實政黨利益或是新聞價值,都可以擺在ㄧ邊的。有媒體人就反問,可以問問三立電視台的主事者,如果撇開廣告、流量、置入考慮,單純從新聞價值去衡量,蔣萬安有機會上三立的新聞專訪嗎? 再退一步來說,有媒體人分析,也許趙少康以媒體人立場,都是站在中立角色看這場選舉,所以邀請沈伯洋上新聞節目,同樣也會邀蔣萬安。但是,三立等綠媒,會站在中立的立場,公平對待不同黨派候選人嗎?媒體人並不看好綠媒這點。 不過,也有媒體人提到說,跟進2018韓流的洋流不比當年自然產生的韓流,洋流操作痕跡不少,抓議題能力很強,也有外圍部隊藏在民間出手。這點,蔣萬安陣營就比較弱,也許因為這樣,最近再找回前黨主席朱立倫時代的操盤手幫忙,也合理。 雖然有媒體人講說,在台灣這種藍綠媒體分明的政媒環境中,洋流上趙少康節目後,有穿透了同溫層,向傳統藍營客廳展示政策思維形象。但,更多人關心,台灣的媒體有機會因為藍軍趙少康訪問綠軍沈伯洋,讓藍綠媒體審思,媒體本來就應該站在中立的角色嗎?所以說,如果三立等綠媒能拋棄政黨色彩,純以新聞價值考慮而邀訪蔣萬安上節目,也許台灣媒體才有機會向中間靠攏。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莊伯仲》雞排都快100了,競選小物還停留在30元?(禾流論壇)

照片為AI生成 【論壇禾流專欄】查察賄選是為了保護民主機制,此無庸置疑。然而,沿用25年的選舉贈品30元門檻,既跟不上物價,也讓合法宣傳與意圖買票的界線難以掌握,而逼得候選人提心吊膽。政府若真重視選舉公平性,就該檢討這個陳舊標準,而不是每逢爭議,才搬出難以說服國人的不同解釋。 首先必須釐清,《選舉罷免法》中並沒有「贈品超過30元即違法」的條文。這個數字源於2001年9月24日最高法院檢察署的一、二審檢察長會議,並見於同年10月8日法務部函釋。當時認為,文宣附著於30元以下的原子筆、面紙、便帽等物品,尚不足以動搖投票意願。它最初只是查賄參考,不是法定價格上限;但長期宣導下,卻成了候選人不敢跨越的紅線。 今年的幾起案件,更凸顯判定標準難以理解。新北市泰山陳姓里長候選人舉辦義剪、招待里民約50元豆花,即遭到搜索並以10萬元交保;新莊也有里長候選人因醬油、牙膏禮盒涉案。國民黨彰化縣議長謝典霖更因餐會案遭羈押。不過,檢方指控謝案涉及公款、洋酒及蛋黃酥,每人利益逾千元,不能把它簡化成「超過30元就被辦」。更重要的是,這些案件也都不能以偵辦來代替有罪判決。 另一方面,民進黨臺中市長參選人何欣純在大里、霧峰成立後援會,現場提供包含炒麵、香腸、滷蛋、油豆腐的餐盒,被質疑鐵定超過30元。桃園市長候選人黃世杰也被指控出席農田水利署活動,現場高喊「凍蒜」,並發放市價300元的雞蛋禮盒,這些爭議更引發「辦藍不辦綠」的批評。值得注意的是,10月6日法務部長鄭銘謙已表示,黃世杰相關案件已由桃園地檢署依法立案,並非無視。但是真正該追問的是:不同案件啟動調查與採取處分的理由能否一致、清楚地向社會說明? 鄭銘謙後來解釋,30元只是發動偵查的門檻,超過未必構成賄選,仍須判斷有無投票對價。這個法律說明本身沒有錯,也不是今天才有。然而,政府既承認金額不是定罪標準,就不該讓僵化的金額數字與模糊的「社會常情」並存,讓候選人只能猜測辦案尺度,而導致雙標疑慮。 30元的不合時宜,來看看當今物價便知。20多年前,一片雞排的行情才35、40元;時至今日,三重老字號飲料店的招牌雞排已漲到99元,連鎖品牌的售價也要80至95元。雖然雞排不能代表全部物價,卻足以說明30元購買力早已大不如前。人工、布料、印刷、水電都漲了,文宣品的參考金額卻不動,等於不斷縮小合法宣傳的選擇和文宣創意的發揮。 再從競選傳播的角度來看,假設某候選人花了100萬元,製作1萬件、每件100元的T恤,印上姓名、肖像與競選口號公開發送,就會面臨賄選的指控。但同樣100萬元,他去購買100面1萬元的戶外廣告,甚至等值的電視、報紙廣告,卻是正常的競選支出。平平都是《廣告學》教科書上明訂的文宣媒體,為何前者卻會讓人動輒觸法?當然,贈品讓選民取得實質價格的物品,與媒體廣告終有不同。但這個差異,在今日生活條件下,是否足以讓百元文宣T恤跟選民有足夠的對價關係和期約行為,而承受如此高度的法律不確定性? 還有,30元究竟要怎麼算?是製造成本、實際購入價,還是大盤、小盤或零售價?法務部2003年就曾討論過:同一個皮包零售50至100元,批發32元,大量採購只要28元。若連計價基準都難以一致,候選人又如何事先遵循?司法又何必把力氣耗在幾元價差? 政府理應盡速修訂老舊陳年的30元參考門檻,按物價定期檢討,並公布計算方式與單純文宣品的明確判定準則。對意圖以利益交換選票者一定要嚴辦,但對選舉文宣則應給予創意的發揮空間。所謂的選舉公平,需要的是執法一致性,而不是停在25年前的價格想像。可別讓一件100元T恤,比1面1萬元戶外廣告更令人害怕。 作者為文化大學新聞系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杜聖聰》動員新趨勢:網紅先搭舞台,藍白再上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2026年九合一選舉進入最後衝刺,從嘉義、彰化一路到屏東,出現一個很值得注意的政治現象,正在一站一站成形。國民黨的選舉資源面臨分配壓力,民眾黨又缺乏能夠全面覆蓋各縣市的基層組織,兩黨的合作方式開始跨出中央協商、候選人禮讓的老路,往結合網路聲量、地方政治人物與跨黨派動員的方向走。 由蘇偉碩擔任團長,歷史哥李易修與黃士修參與推動的救援台灣戰鬥團,正好提供一個很好的觀察案例。從嘉義市、彰化縣到10月10日的屏東場,這個團體把政治評論者、網路直播主、國民黨政治人物、民眾黨代表與地方參選人,全都拉上同一個舞台。 屏東這一場特別有意思。國民黨主席鄭麗文親自站台,民眾黨主席黃國昌透過影片聲援,秘書長周榆修到場,和地方候選人蘇清泉共同撐起一場跨黨集會。台上站了多少政治明星,我反而覺得是其次。我更在意的,是政治動員的組織邏輯正在悄悄轉彎。 ■ 傳統政黨的資源壓力,逼出新的動員方式 過去國民黨最具代表性的選舉資產,是綿密的地方派系、民意代表系統、黨部組織與基層動員網絡。但政黨競爭結構改變,組織維持成本越來越高,加上全國多個縣市要同時投入選戰,傳統的動員方式勢必要重新調整。 國民黨並沒有失去地方組織,也不能把每個縣市都看成資源短缺。地方組織、人力、經費與媒體曝光,本來就是不同性質的資源,而且分布相當不均。有些縣市基層動員很強,卻缺少全國性聲量。有些縣市候選人知名度高,仍然需要跨黨派或網路社群來擴大觸及。 在這種條件下,借用既有的網紅社群、政治直播頻道與跨黨宣講團體,就成為一種固定成本低、又能跨區域運作的動員方式。政黨不必每個傳播平台都自己蓋,透過共同活動,就能用上外部已經累積好的關注度與傳播網絡。 ■ 藍白合作多了一層外部聲量 2026年3月,國民黨正式通過藍白合作協議,採取先提名、再整合、共同推舉一人的方式,並規劃跨黨聯合助選。藍白合作在制度上原本就有安排。歷史哥戰鬥團呈現的,是制度之外的另一個層次。兩黨高層協調之外,黨外的傳播人物也開始動手搭建共同的政治活動平台。 這套模式,有三個特徵。 ● 政治直播主提供跨區域的媒體觸及與固定受眾。 ● 國民黨提供地方候選人、既有組織與部分基層政治網絡。 ● 民眾黨透過政治人物、支持者社群與中央代表參與,讓合作帶有跨黨派的公開象徵。 三方的資源還談不上完成整合,目前看到的,是各自不同的資源開始出現在同一個政治傳播場域。這套模式也不完全依附任何單一政黨。活動可以視地方選情需要,邀請不同的政治人物與網路意見領袖參加,組合相當有彈性。 ■ 嘉義、彰化、屏東,三種地方合作樣貌 嘉義市的模式,是候選人協調加上外部宣講。張啓楷經過藍白協調,成為共同支持的市長參選人,戰鬥團再把跨黨政治人物與網路傳播者帶進地方活動。正式的選舉整合,就這樣延伸成公開的政治動員。 彰化的情況不太一樣。戰鬥團即將透過巡迴宣講,把中央政治議題和地方參選人連在一起,嘗試在既有的地方政黨結構之外,另外開一條跨區域的曝光管道。至於公開宣講是否代表地方派系與競選組織真的整合完成,現在下結論還太早。 屏東最有觀察價值。 10月10日的活動,國民黨主席親自出席,民眾黨中央派代表到場,黨外政治評論者擔任主持,地方候選人則是全場的政治焦點。這場活動已經超出單一候選人的競選格局,成為多個政治組織共享舞台、議題與傳播資源的案例。 三地放在一起看,藍白合作並沒有一套全國統一的公式。各地依照候選人條件、現有組織和外部傳播資源,長出各自不同的組合。 ■ 網路聲量能不能變成地方組織 這是整個趨勢裡最關鍵的問題。 網路聲量和地方選票之間,沒有一條可以直接換算的公式。直播觀看人數多,不代表活動現場人多。現場人多,也不代表這些人一定投給同一位候選人。但外部聲量確實可能改變地方選舉的傳播方式。 傳統地方選舉靠的是候選人服務處、地方民代、村里組織與面對面接觸。網路政治傳播靠的是議題、影像、直播與社群互動,能夠突破原本的地域限制。兩者結合之後,地方候選人有機會取得更廣的媒體曝光,網路政治人物也能藉由實體活動,和地方組織建立連結。能否產生穩定的組織效益,還要看活動前後的網路討論、志工參與、基層合作與選民支持有沒有變化。 流量換不成選票,聲量也替代不了組織。可是聲量可以成為組織整合的媒介,這一點不能小看。 ■ 政治動員正在平台化 從政治傳播理論來看,這個現象可以理解為政黨組織與外部傳播網絡之間的資源互補。 傳統政黨掌握候選人提名、基層網絡與選舉組織。網路政治人物掌握社群關注、議題詮釋與跨區域傳播能力。雙方透過共同活動合作之後,政治動員就不再只靠單一政黨的垂直組織,逐漸變成政黨、地方候選人與外部傳播者共同參與的網絡。 這種平台化政治動員的模式有其效益,但平台化也可能有風險。 ● 政治議題過度依賴立場鮮明的網路意見領袖,地方公共政策很容易被全國性的政治衝突蓋過去。 ● 參與者如果只是短期共享舞台,缺少共同決策機制,表面上的團結未必能轉成長期合作。 未來,需要持續追蹤的,是戰鬥團每到一個縣市之後,有沒有留下能夠持續運作的地方合作網絡。至於下一站到哪裡,反倒沒那麼重要。 ■ 當政黨組織遇上網紅流量 2026年的藍白合作,替政治傳播研究提供了一個新的觀察案例。 傳統政黨資源分布不均,第三勢力的地方組織還在發展,跨黨派宣講平台就在這個縫隙裡長出來,成為連結地方候選人、政黨高層與網路社群的媒介。歷史哥戰鬥團在嘉義、彰化與屏東的活動,顯示這種合作模式已經進入不同的地方選舉場域,動員成效則還有待實證。 過去是政黨組織帶著候選人走進群眾。現在出現的,是外部傳播者先把舞台搭好,再讓政黨、候選人與地方組織一起上台。這是台灣地方政治的組織模式,正在和數位傳播網絡重新組合。 作者為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兼任研究員,著有《解碼臺灣史1550-1720》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