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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幼祥》掃墓的人潮,何以未減———論數典忘祖與文化之不滅

照片為日據時代誘迫台人焚毀祖先牌位 【聚論壇梁幼祥專欄】清明,山陵雲霧、人潮如織。高鐵滿席,道路壅塞,鄉野阡陌之旁,焚香祭祖者絡繹不絕。 問:民進黨在去文化、去歷史的浪潮之下,掃墓的人潮,何以未能去之? 日據時代,發動漢奸誘迫台灣人焚毀祖先牌位,他能燒盡熱愛祖先的福建子弟嗎? 國民政府來臺,在百廢待舉之中,推動教育普及,興學育才;設立多元獎學金,培育留學生;興建水庫是八田與一的數十倍,土地改革,讓耕者有其田、80%以上的農民得以安身立命、五十年後都變成富有的地主! 過去,進入學校隨處可見「禮義廉恥」懸於堂前、學生重秩序、尚禮節,形塑出一代有教養、有規範的公民社會。 三十年前開放陸客,眾見台灣之後,對台灣的經濟發展,尤其是文化紮根,稱羨不已。 誰想,民進黨執政後只為鞏固執政,不思治國之道,卻將去除中華文化當成其鞏固執政的營私手段,無異於另一種形式的「焚燒祖牌」,數典忘祖者,斷根離心,不惜毀國、亡族,只為了結黨營私矣,實在令人不齒。 這兩天正逢清明綿雨紛紛,返鄉祭祖,焚香叩首者,為何仍絡繹不絕? 因為從石碑上的祖籍刻痕,到人心的幽微感念,都在訴說著一件事文化可以被扭曲,歷史可以被詮釋,但民族之根、之魂,萬掃不盡。 至今,掃墓的人潮未減!只說明了一件事、能被掃除的,從來不是祖先,而是那些,數典忘祖、沒了恥、缺了德、該殺千刀之徒。 作者為伊尹學院院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楊秉儒》美國軍機遭襲 當天空被宣告乾淨時,墜落才剛開始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楊秉儒專欄】當川普在白宮記者會的鏡頭前,用那種幾乎要溢出螢幕的篤定語氣說出「我們已經贏了」時,那一刻,全世界的金融市場都鬆了一口氣。 很多人以為,這場 2026 年的中東史詩戰爭已經結案。天空被清空,威脅被消除,剩下的只是收買與收尾。 但戰場從來不是這樣運作的。 戰場不會因為一段「真實社群」(Truth Social)上的推文而安靜下來;相反地,它會用一種最殘酷的方式,把被政治掩蓋的現實,連本帶利地補回來。 於是,在接下來的 48 小時內,美軍的 F-15E Strike Eagle、A-10 Thunderbolt II,甚至連負責「把人帶回來」的黑鷹搜救直升機,都開始出現在同一條軌跡上 不是起飛,而是墜落。 有時候,「空優」只是地圖上的幻覺 很多人對「制空權」的理解,停留在一個過時的畫面:雷達被摧毀、飛彈陣地被清零、天空沒有敵機。於是得出結論天空是安全的。 但這種安全,只存在於五角大廈的簡報 PPT 裡。 根據最新的戰況顯示,雖然伊朗的大型固定雷達站(如 S-300/S-400 陣地)確實可能已被第一波打擊清空,但真正的威脅並未消失,而是發生了「態極崩解」。它分裂成了無數個微小且致命的單位: MANPADS(便攜式防空飛彈): 散布在民兵手中的 Misagh(伊朗版前衛系列)。 被動光電追蹤系統: 不發射電子訊號,只用冷冰冰的光學探頭盯著熱源,避開了所有的雷達偵測。 巴斯基(Basij)民兵: 那些穿著便服、躲在海岸岩縫裡,手裡卻握著發射板機的人。 這就是真相:天空沒有變乾淨,它只是從「電子戰場」變成了「光學狩獵場」。 當你開始「收尾」並降低高度時,你不是在巡邏,而是在走入一個從未被清掃過的死亡陷阱。 沈默的伏擊:當電子戰找不到敵人 現代戰爭有一個巨大的認知黑洞:「只要掌握電磁頻譜,就能掌握戰場。」 這個前提是,敵人必須願意發出訊號。當伊朗選擇關閉雷達,改用熱顯像與紅外線追蹤時,美軍那些耗資億萬的電子干擾機(EA-18G)就成了在無聲頻譜中揮空拳的昂貴裝備。 對於 F-15E 這類依賴雷達告警(RWR)的平台來說,這種「沈默」是最致命的。你看不到威脅,並不是因為威脅不存在,而是因為對方不需要被你看到。在預警時間被壓縮到極致的座艙裡,飛行員往往直到飛彈尾焰出現在視線中,才知道自己已經被標價。 圍點打援:當「救人」變成對手的戰術座標 戰場上有一條冷酷的潛規則:擊落飛機,從來不是結束。 當那架 F-15E 在霍爾木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周邊被擊落,當失蹤的飛行員發出定位訊號時,那個座標就不再只是搜救目標,而是伊朗布下的「死亡誘餌」。 美軍啟動 CSAR(戰鬥搜尋救援)流程:A-10 進場掩護、黑鷹低空切入、搜救節奏完全可預測。 這就是典型的「圍點打援」。對手不需要追你,他只需要在座標周邊的岩縫裡等你來。一架 A-10 的墜落與兩架黑鷹的遇襲,正是美軍在政治壓力下,不得不支付的「信用保險費」。 權力的「版本更新」 vs. 戰場的「物理清零」 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技術,而是「敘事」。 當一場戰爭被提前定義為「接近勝利」,前線接收到的不只是命令,而是一種「風險已消失」的氛圍。總統說贏了,官兵的警戒就會鬆動,交戰規則(ROE)就會變得遲疑。 這就是最諷刺的代價:總統在白宮急著在鏡頭前剪綵;但一線飛行員卻得在現實的焦土中,用生命去補足這個「預購版勝利」與「真實戰場」之間的巨大裂痕。 最致命的,不是敵人的飛彈,而是政府的顢頇。 戰爭裡有一種錯誤,是最昂貴的。不是低估對手,而是高估了「已經結束」。 當 A-10 的殘骸散落在波斯灣的海岸線,當 F-15E 的碎片還在冒煙,那不只是幾架飛機的損失,而是整個美國霸權信用在非對稱戰場上的崩塌。 有時候,最致命的武器,並非伊朗的防空系統。 而是那句在白宮麥克風前,為了安撫金融市場而提前說出的「我們已經贏了」。 真相是:當你以為已經贏麻了的時候,那場真正要把你拖入泥淖的倒數,才剛要開始。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劉臺平》鄭主席想做那一類主席

照片取自鄭麗文主席臉書 【聚傳媒劉臺平評論】中國現代史,基本上是國、共兩黨主宰國政。兩黨最知名的主席當然非蔣介石、毛澤東莫數。 國、共兩黨其實是孿生兄弟,至少是師兄弟,都是孫中山的徒弟。孫創設三民主義,有著濃厚的社會主義的味道,兩黨系出同源,都是師法蘇聯的黨國體制。 兩黨也兩度合作,後來因路線問題才分道揚鑣,進而兵戎相見,冷戰結束才又開始來往,分分合合、恩恩怨怨、說是一對整整打鬧一世紀的怨偶不為過。 兩黨主席也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有英主也有昏君,有早年英明卻也晚節不保,有英雄也有狗熊。 國民黨沒有孫中山、蔣介石,不會成為大黨,但也因為兩人,讓黨與國顛沛流離、吃盡了苦頭。 毛澤東成也共黨、敗也共黨,讓中國人站起來的是他,搞的幾乎亡黨亡國也是他。 兩黨都有忠烈,也有奸逆,有叛徒也有志士。陳獨秀、瞿秋白、張國燾、胡耀邦等等都是共黨的痛,不提也罷。袁世凱、曹琨、汪精衛、李宗仁也是國民黨的心病,不能多說。 兩黨主席有互不相往的,也有相互投靠的,你入我的黨,我挖你的牆角,一路走來始終如一的,還只有蔣、毛二人。 如今兩黨主席,習主席一統天下、定於一尊,好整以暇,等鄭主席會見,並趁機請君入甕。 鄭主席處境不妙,情況差多了,不但黨內外強敵環伺、危機四伏,自己主義信仰似有若無,既不是三民主義也不是社會主義,更不敢碰共產主義,資本主義可能也只懂得皮毛。她有政治理念與思想?有革命前輩的宏圖大志?還是只想著選票與鈔票,毫無黨魂與黨德? 有人質疑她是不敢喊出「中國」兩字的國民黨黨魁,也是不敢在習主席面前捍衛中華民國的創國政黨黨主席。她要如何應付對手的質疑? 她的優勢可藍綠紅通吃,但是她的劣勢也是藍綠紅皆失,如何化危機為轉機,死棋中走出活棋來?以目前的鄭主席現況,怎麼看都不樂觀,鄭主席,還有兩天就要上路了,做做功課,讀讀國共黨史吧!看看自己是想做那一類主席,要把國家、人民領導到哪裏去?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出版多本著作 ●評論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張競》美軍「陣前」換將?解析人事異動

照片為美國國防部官網截圖 【聚論壇張競評論】美國戰爭部部長赫格塞斯昨日發佈人事異動命令,將美國陸軍參謀長(美國陸軍軍種首長) Army Chief of Staff Gen. Randy George解職,並立即生效退休。同時遭致解職另外兩位將領則是Chief of Chaplains Maj. Gen. William Green Jr. 以及Commander of Army Transformation and Training Command, Gen. David Hodne;五角大廈發言體系並未對外公開說明這三位將領遭致解職原因。 針對許多媒體、軍事觀察家與政治評論者對於此項人事異動,紛紛在美軍陷入中東衝突時,普遍以直覺觀感將其定位成「陣前換將」,在此必須嚴肅指出,「換將」雖是事實,但若認為是「陣前」,恐怕係有誤解美軍作戰指揮體系與權責之虞。 美國陸軍參謀長雖是美軍聯合參謀首長聯席會議(JCS:Joint Chiefs of Staff)法定成員,但其卻不在軍事作戰指揮權責線(Chain of Command)上。美軍作戰指揮權責係由美國總統經過戰爭部部長,直接下達至戰區指揮官;聯合參謀首長聯席會議所具職能為美國總統與戰爭部部長之軍事專業顧問,聯合參謀首長聯席會議成員個人或是整體,完全不具備任何軍事作戰行動指揮權責。就目前美軍所進行之軍事作戰任務而言,既然美國陸軍參謀長完全不具備作戰指揮權責,因此就毫無「陣前」可言;任意渲染擴大詮釋,恐將產生嚴重誤解。 其次再談到另外兩位遭致解職將領,不論是Chief of Chaplains Maj. Gen. William Green Jr. 抑或是Commander of Army Transformation and Training Command, Gen. David Hodne,其職務職掌與權責涵蓋範圍,更是與美軍中部戰區指揮部沒有任何作戰指揮協調與配合關係,更不具有任何直接涉及作戰指揮之權責。因此必須再度強調,「換將」雖是事實,但若認為是「陣前」,恐怕係有誤解美軍作戰指揮體系與權責之虞。 此外更要提醒,美國政府行政體系內雖有多項職位任命過程,必須經過國會委員會聽證審查程序,但是對於將經過前述程序任命之政務官員與軍事將領解職,就完全是政務首長所能夠全權決定之人事取捨權責。誠然赫格塞斯在此時發佈此等人事異動,將會受到媒體、專業社群與軍事體系圈內人士物議,但無人可以挑戰其決定人事去留合法權責。 最後要提到英文媒體以purge辭語定位此等將領解職,國內有媒體以「清洗」翻譯該辭語,但是由於這三位將領並未具備顯著共通特點與派系關係,或許翻譯成「整肅」更能貼切表述英文媒體對於此項人事異動所持評價。 作者為英國博士、中華戰略學會資深研究員,曾任國軍艦長 ●評論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張若彤》馬英九基金會事件的兩個思路

照片為張鈞凱臉書截圖 【聚論壇張若彤專欄】馬英九基金會的事情還在繼續燒,來幫大家做個功課、分析一下。 外面把金溥聰講得多厲害,但怎麼會鋪天蓋地都是對他不利的說法?這是說不通的。要嘛金小刀根本不厲害、厲害的是潑他的那些人;要嘛肯定有什麼外界還沒有注意到的後著。 我想了一下,有兩個思路。 第一個思路 我想不只是我,很多人都知道,王光慈是金溥聰引薦給馬英九的。那蕭旭岑是不是也是金溥聰向馬引薦的人才?這我不清楚,但一來,馬身邊很多人都是金溥聰帶給他的,就算他是,也不令人意外;二來,關係越深的一旦開撕本來就要撕得特別出格,外界才不會往兩人的舊情方向繼續揣測,這是江湖常理;第三,大家都覺得奇怪,這件事為什麼非要金溥聰來處理?如果兩人其實都是金溥聰引薦給馬英九的,那就完全通了,你金小刀給我的人,現在出事了,你給我自己來收,誰管你是不是已經退休、身體也不好。這也是江湖常理。 現在大家瘋狂把金溥聰塑造成是美國暗黑勢力的代表,我今天看張鈞凱也跳下來了,但你們有沒有想過,萬一哪個有歷史感的記者想起這一題,去問金溥聰,或者,金溥聰現在到處告人、到時候在法庭上就這麼說出來,萬一萬一萬一萬一,人真的都是金帶給馬的,法院認證、記者引述搞得天下皆知,外面大家又已經都公認金是美國派來的執行神秘任務的,到時候你們怎麼圓?你們百分之一億確定不是嗎? 溫馨提醒,端出美國,你們講起來是輕鬆了、反正什麼證據都不用提大家也會信,但卻很有可能會害了蕭旭岑、害了鄭麗文、害了國民黨、害了藍白合。 第二個思路 現在每個人都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為了「馬前總統」。 是,是這樣沒錯。 但,大家還是心裡要明白,最愛「馬前總統」的,不是別人,就是馬前總統自己。永遠都是。 大家都罵馬不該,但卻沒人真正為他想想。喔,馬英九不想公開就可以不公開?馬英九是基金會董事長啊!這種事情他收到事證,怎麼可能不揭露、不處理?萬一東窗事發,悶聲不吭的他不是妥妥的刑法背信罪? 馬英九是何等人物,這麼多官司打擊下仍然屹立不倒,怎麼可能沒有點什麼小聰明? 你看了高興也好、不高興也罷,這一段馬都脫身了。 有意思的是後段。 小刀回來後,其實這種非告訴乃論的罪,金溥聰大可以直接去告發,結果他卻一丟丟給董事會? 不管董事會是真的背叛馬、還是為了大局隱,現在這個背信的問題,就丟回給那三位審查小組董事了。 小心啊。 作者為《如是二二八》、《究竟二二八》作者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上官亂》荷莫茲海峽 就像曾被封鎖30年的台灣海峽

照片為美國尼米茲號航空母艦 【聚論壇上官亂專欄】你肯定經常聽到這樣一種敘事:一旦中共動手,就會封鎖台灣海峽,就會切斷整個東亞的生命線,然後就是三戰。所以,台灣海峽有事=大家都有事。可是很少人記得,台灣海峽在1949-1979年,被封鎖過30年,過路船隻很多被扣押或擊沈,或者只能繞行台灣東部。而封鎖者,就是中華民國台灣。 韓戰爆發後,美國將台灣納入反共防線,台灣成為第一島鏈的關鍵節點。於是1949年,台灣實行關閉政策單方面宣布從遼河口到閩江口的海域為禁航區,試圖從經濟上窒息中共政權,同時防止解放軍通過海路集結兵力。同時,禁止任何船只與大陸通航,違反者可被攔截、扣押甚至擊沈。它不僅針對大陸,也針對第三國船隻,也就是說歐美日韓也在內。 中華民國政府遷往台灣,雖然失去對大陸領土的控制,但仍保有強大海軍(接收自日、美、英的艦艇)和空軍優勢,有實力通過中華民國海軍和空軍控制關鍵航道。 於是,海軍成天在台灣海峽巡邏,攔截疑似前往大陸的船隻,扣押違規船隻,尤其是外國商船,有些被押到高雄或基隆。 有時候甚至直接武力攻擊(早期常見),1950年代曾直接開火,有些外國船被擊沈或擊傷,就像現在的荷莫茲海峽。沒錯,台灣也做過這事。為什麽敢呢?當然不是只靠自己。 因為1954年的中美共同防御條約,美國通過軍事援助提供了大量的軍艦、飛機和雷達系統。美國第七艦隊駐防台灣周邊,防止大陸反封鎖或攻台, 讓台灣敢執行封鎖政策。 在冷戰早期,美國實際上支持封鎖中國貿易,這與對中國的經濟禁運(CoCom體系,輸出管制統籌委員會)一致。 到1960年代後,美國開始擔心封鎖會誤傷中立國,才對台灣有所約束。 雖然是重點封鎖中國沿海航線,包括:上海、廣州、廈門、寧波。但是當時中國海軍極弱,商船能力有限,所以大陸船只基本被逼退到沿岸航運,遠洋航運幾乎癱瘓(1950年代)這也造就了七八十年代台灣遠洋航運曾居世界前列的成就。 理論上,大陸航船可繞過台灣東部(太平洋側),但是這樣成本極高,在當時的條件下,無異於放棄蘇伊士運河改走北極航線。且當時中國遠洋能力不足,整個太平洋航線在美國海軍監控下。 外國船隻原則上也在封鎖範圍內,但實際上情況分三種,西方國家船只因為受冷戰禁運體系約束,很少直接與中國貿易,所以受影響不大,但是早期也的確被扣押。尤其是承認中共政權的國家,比如英國,其商船在海峽活動時仍頻繁遭到台灣軍方的炮擊或扣押。 中立國或者灰色國家,如部分受蘇聯影響的歐洲、亞洲國家,台灣海軍曾多次攔截蘇聯和波蘭油輪,包括波蘭的布拉沙號(Praca),高德瓦號(Gottwald)都整船被扣押,甚至還有蘇聯陶普斯號劫船案,引發重大國際外交糾紛。共產主義陣營的船隻和船員不僅被扣押,還被國民黨當局安排陪酒、伴舞的女性來誘惑他們投敵,其中一位女性就是著名的派娜娜,這些女性的人生都充滿了悲劇。 封鎖政策對當時的中國影響很大,外貿幾乎被切斷(1950年代最嚴重),由於海路受阻,大陸只能高度依賴蘇聯提供的陸路運輸(西伯利亞鐵路),導致進口物資成本極高,外貿總額長期在低位徘徊。工業受挫, 石油、橡膠、精密零件等戰略物資的運輸入口被切斷,嚴重影響了初期的工業化進程。南北脫節,大陸的南北海上交通線被截斷,導致物資調配極不平衡,沿海防御壓力極大。 這當然也倒逼出中國早期的自力更生戰略,包括重工業優先,內循環經濟,同時加深對蘇聯的依賴。也在某種程度上推動了後來的大躍進、公社化運動(強化計劃經濟)。 同時,中國因為無法正常參與全球航運體系,導致技術與管理脫節,更無力發展海軍。導致1974年的西沙海戰,中國海軍對抗越南都挺吃力。 不過,兩岸海運也並不是完全禁絕,1949年後,香港成為兩岸海運特殊的中轉站與情報中心。招商局等機構在港分化,大量船隻起義投共或撤台。香港作為自由港,在兩岸封鎖期間不僅是物資轉運樞紐,也是人員物資交流的「橋樑」,直至2008年「大三通」才實現直航。 那麼封鎖是怎麽結束的?起因是美國,結束當然也就是美國。1971年聯合國大會第2758號決議,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中華民國席位,台灣無法再以中國名義要求別國。1979年,中美建交。同年,大陸商船眉山輪首航穿越台灣海峽,標志著長達30年的海上對峙與封鎖正式告終。 但故事還沒完。30年閉關政策,對台灣人又造成了什麽影響呢?那就是讓被海包圍的台灣人,和海有了隔閡。 台灣人自己能出海嗎?答案是:極度受限,且受到嚴密監視。 在1949-1987年(從戒嚴到解嚴),台灣對內也實行了嚴厲的海禁,普通民眾基本沒有出海自由。 漁民雖能出海打漁,但必須在指定港口進出,且有嚴格的宵禁,出海前要經過安全檢查,船上往往配有安全官監督。普通民眾嚴禁私自出海。遠洋船員出海需要極其覆雜的政審和擔保,因為政府極度擔心人員投共或叛逃。 在日據時代,台灣人是喜歡海灘的,那時候很多地方都有大眾化浴場,基隆、崎頂等地興起的海水浴場設有溜滑梯、盪鞦韆等遊憩設施。 而戒嚴之後,海岸線大部分地方都被稱為軍事禁區,很多地方都有鐵絲網、碉堡和哨所。普通人靠近海灘的軍事禁區甚至可能被哨兵鳴槍警告。我一個台灣朋友就曾告訴我,他在80年代初,有一次買了個新相機在海邊拍照,都被軍人帶走盤問。 不過,戒嚴的台灣仍保留了少數海水浴場,例如新北的白沙灣、宜蘭的頭城、新竹的南寮、苗栗的通霄、台中的大安、淡水的沙崙等。市民們還是可以在這些海灘放心地玩水。 當然,台灣也發了不少戰爭財因為攔截、扣押甚至沒收了大量開往大陸的外籍商船及其貨物(包括蘇聯、波蘭、英國等國),這些物資和船只在50年代初期為資源匱乏的台灣政府提供了重要的補充。 由於海岸線是軍事區,台灣早期的城市規劃和工業建設往往避開海邊,這在某種程度上保護了一些自然海岸,但也導致了沿海地區基礎建設的長期滯後,直到80年代解嚴後才開始爆發式發展。 作者為作家、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杜聖聰》當Grab叩響台灣的大門:一場數位平台的整合傳播大考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2026年3月22日,東南亞科技巨頭Grab Holdings宣布以6億美元現金,收購德國外送業者Delivery Hero旗下的台灣Foodpanda業務。這個數字,不僅代表一筆商業交易,更是一場跨越地理疆界的品牌傳播工程的正式開幕。對於長期觀察東南亞數位媒體與平台經濟走向的人而言,這一刻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Grab創立於2012年的馬來西亞,最初只是一款解決吉隆坡計程車安全問題的叫車應用程式。短短十餘年間,它已蛻變為跨足8個國家、覆蓋900座城市、月活躍用戶逾5,000萬人的超級應用程式(Super App)平台。從叫車、外送、數位支付到金融服務,Grab構建的不是一個功能,而是一套完整的「數位生活基礎設施」。此次進軍台灣,是Grab自創業以來首度跨出東南亞版圖,意義非凡。 監管攔截開啟收購歷史機遇 這場收購的起點,在某種意義上源自一次監管攔截。 2024年12月,台灣公平交易委員會以「合併後市佔率將逾90%」為由,否決了Uber以9.5億美元收購台灣Foodpanda的計畫。這一裁決,在市場上留下了一個戰略真空。Grab隨即以低於Uber原定出價的6億美元,精準填補了這個缺口。 這個時間節點值得玩味。 Grab能夠在短短數月內完成談判並公開宣布,顯示其在複雜監管環境中的政策嗅覺相當敏銳。然而,由於Uber同時持有Grab約13.1%的股份,台灣公平交易委員會明確表示仍將持續審查此次交易是否涉及間接投資或市場集中的問題。這意味著,即便交易已宣布,監管的不確定性依然存在。 Grab對此的公關回應頗值關注:公司迅速發布聲明,強調Uber在台灣相關決策中的投票權已受到嚴格限制,且其指派的董事會成員亦主動迴避相關表決;同時澄清中國滴滴出行的投票權更被限制在1.4%以下。這種主動、透明的危機傳播策略,體現了平台企業在全球化擴張過程中對品牌公信力的高度重視。 超級應用程式整合傳播核心 從傳播學視角切入,Grab的商業模式本身,就是整合行銷傳播(IMC)理論的一次大規模實踐。 整合行銷傳播的核心主張,是企業應協調所有傳播渠道與工具,對目標受眾傳遞清晰、一致且具最大衝擊力的品牌訊息。Grab的超級應用程式,正是將過去分散於不同媒介的品牌訊息、促銷優惠與消費者互動,整合至同一視覺識別體系與使用者介面之下的完美範例。 Grab維持著一套高度一致的綠色品牌視覺系統。無論是數位廣告、APP介面、包裝設計,乃至線下推廣活動,均採用相同的品牌色彩與設計語言。這種跨媒介的視覺一致性,使消費者在接觸不同渠道的Grab訊息時,能迅速建立品牌聯想,強化記憶印象。 更重要的是,Grab建立了名為「C360」的統一消費者數據分析平台,整合來自各服務板塊的用戶行為數據,實現對個別用戶的精準傳播與個人化推薦。這一數據基礎設施,使Grab能在正確的時間、透過正確的渠道,向正確的用戶傳遞最相關的行銷訊息。 在社群媒體與影響力行銷方面,Grab在各市場積極與在地網紅合作,透過日常生活情境的內容創作,強化GrabFood、GrabPay等服務的使用場景感知,讓品牌訊息以自然有機的方式觸及潛在用戶。與麥當勞、星巴克等品牌的策略聯名,則進一步拓展了品牌接觸點,是IMC理論中強化品牌聯想的典型應用。 多服務飛輪難以被對手複製 Grab相較於Uber Eats等單一外送平台,最根本的差異在於多服務「飛輪效應」所創造的網路外部性壁壘。當用戶使用GrabFood訂餐後,平台即累積其口味偏好、訂餐時段與地理位置等行為數據;這些數據反過來驅動更精準的GrabMart購物推薦與GrabPay金融行為分析,進一步提高用戶在平台的消費深度。數據顯示,跨服務使用者的每月平均消費,是單一服務用戶的四倍。 單純的外送平台缺乏這一跨服務數據閉環,競爭邏輯只能停留在補貼大戰與商家爭奪,難以構建持久的競爭壁壘。Grab的自建地圖技術GrabMaps,亦是其深度本地化優勢的具體體現:針對東南亞城市巷弄與機車路徑特性優化的地圖系統,大幅降低了「最後一哩路」的配送成本與時間。進入台灣後,這一技術資產能否快速適配台灣本地街道環境,將是其運營效率的重要考驗。 台灣是東北亞擴張的試金石 從更宏觀的視角看,台灣這一役對Grab的戰略意義遠不止於台灣本身。若Grab能在台灣成功複製超級應用程式飛輪模式,將GrabPay數位支付與GrabMart等服務陸續落地,便能大幅提升其進軍日本、韓國等東北亞市場的信心與能力。台灣,實際上是Grab通往整個東北亞市場的壓力測試場。 從資本市場角度,此次收購預期在2028年貢獻至少6,000萬美元的增量調整後EBITDA。Grab預計2026年整體調整後EBITDA達7億至7.2億美元,並宣示2028年可達15億美元的目標。財務邏輯清晰,但能否兌現,仍有賴台灣市場的實際表現。 寫在台灣外送市場重組前夕 此次Grab進入台灣,是一場兼具資本邏輯與傳播智慧的戰略行動。它的成敗,不僅取決於補貼多寡或商家數量,更取決於一套完整的整合行銷傳播體系能否在異文化土壤中落地生根。對台灣消費者而言,短期內可望受益於更激烈競爭帶來的更多優惠;對整個東南亞乃至東北亞的數位經濟格局而言,台灣這一役,將是觀察超級應用程式能否跨越文化邊界的重要樣本。 平台的邊界,從來不只是地理上的。它最終考驗的,是一家企業在陌生市場說出一套讓當地人感同身受的故事的能力。這,正是整合行銷傳播的終極命題。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李宗衡》俄羅斯荒唐抓兵:大學跟企業都要交人頭

圖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李宗衡專欄】普丁的戰爭機器在2026年進入了最荒謬的章節。全世界第一個國家把兵源招募的重擔,直接甩給教書的校長與發薪水的老闆。 首先,克里姆林宮的徵兵不再靠敲門抓人,而是靠手機裡的 App 索命。這套被稱為「數位政府服務系統」(Gosuslugi)的俄版數位身分證,現在被改造為數位枷鎖。徵兵令只要在手機上一發出,不管你有沒有點開來看,過完七天就法律上自動生效。系統隨即啟動自動化制裁,包含禁止出境、凍結房產交易、吊銷駕照。這種行政效率,把兩千多萬適齡男性的生存權,直接鎖死在政府後台的一個按鍵上。 ​過去被視為知識分子避風港的大學校園,現在成了精準收割的農場。2026年3月31日,科學與高等教育部下達密令,要求全國大學達成2%的簽約指標。以全國二百二十萬名男學生計算,校長們得交出四萬四千到七萬六千名學生去當合約兵。軍方甚至開出七萬八千八百個無人機部隊職缺,利用「高科技職位」誘騙理工青年。對於學分不足或有退學風險的學生,校方直接攤牌:要麼簽下一年軍事合約保住學籍,要麼被退學後直接以義務役身分送往最前線。 ​這股壓力在3月20日也燒到了企業。俄羅斯梁贊州(Ryazan)州長簽署指令,規定員工人數超過一百五十人的公司必須「攤派」兩個人參軍,五百人以上企業則是五個人。這不只是行政命令,更是一場生存勒索。如果老闆不配合交人,公司將面臨一百萬盧布的罰鍰,並觸發稅務與勞檢的全面清算。普丁透過這種手段,把徵兵的惡名轉嫁給企業主,逼著老闆親自挑選員工送往徵兵站。 ​這種狗急跳牆的招數,背後是慘不忍睹的戰損數據。截至2026年4月初,俄軍的戰場總損失(含陣亡與重傷)正式突破一百三十萬人。進入2026年後,俄軍平均每天在前線要損耗一千三百到一千五百名士兵。僅在今年第一季,俄軍就損失了約八萬九千名兵力,但同期的全管道招募人數卻只有約八萬人。這意味著俄羅斯的兵源補充已經連續四個月出現「負成長」,每個月有近三千名的兵力缺口無法填補。 ​這場戰爭還能撐多久?答案就在這條不斷擴大的缺口曲線中。目前俄羅斯在戰場上的總兵力維持在七十一萬人左右,但這是一支極度疲憊且缺乏輪換的部隊。當每個月的「淨損失」持續增加,普丁的選擇只剩下兩個:一是發動足以引發政治暴動的全國大動員,二是繼續像現在這樣,透過數位監控勒索學生與企業員工。 但這種「切香腸式」的動員已經切到了社會最核心的生產力。當一個國家的招募速度徹底崩潰,無法抵銷前線的「日損耗」時,戰爭的續航力就不再取決於鋼鐵產量,而是取決於基層社會何時因為這種「人肉稅」而徹底失能。 按照目前的消耗率與招募缺口推算,普丁的這台戰爭機器,最快將在2026年下半年面臨前線兵力規模萎縮的轉折點。這不是一場還能打幾年的戰爭,而是一場正在進入人力破產清算的倒數計時。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中國文化大學政治學系博士候選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劉臺平》黨國VS國黨 鄭習會?想多了

照片取自鄭麗文主席臉書 【聚傳媒劉臺平評論】習總書記接見鄭主席是平等且尊貴的。 但是習主席接見馬總統,雙方都是委屈的。唯有習主席接見鄭主席雙方才是平等且尊嚴的。 歷史上國共首腦交手多次,1945年雙十重慶會談,蔣主席接見毛主席,是國家主席接見黨主席,雙方都覺得甚好,1949年毛主席接見李宗仁代總統的談判代表,就不承認是政府代表,只當戰犯看待,搞的後者下不了台,只有破局,自己一走了之。 國共兩黨互動始終是靠實力決定的,根本沒有對等與尊嚴的。政府之間更是從來不平等的。 國民黨大就叫共產黨「土匪」,共黨強就稱國軍叫「蔣軍」「頑家」「偽軍」,長期不承認、不叫聲「國軍」,自己再弱也只故意矮化叫「國民黨軍」。 鄭主席沒有公權力,兩岸大政做不了主、拍不了板,起不了決策作用,名實都想撈到好處誠屬不容易。鄭主席個人的名利,共黨當然是給足面子,但裡子絲毫不讓。 兩宋時代,宋朝諸帝對遼、金、元皇帝,從叫伯父,叫叔父、稱兄道弟的,極盡阿腴奉承之能事,結果都不能免於亡國之命,賴總統直稱對岸為「敵對勢力」也會導至兵兇戰危。 然而,台灣人是「輸人不輸陣」,共產黨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鄭主席惟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直球對決,跟習主席說清楚國共關係,講明白兩府過往與未來。 鄭主席要搞懂為何兩黨是國共關係,而非共國關係?為何中方堅持是汪辜會談,而非辜汪會談?因為國民黨不論強還是弱,相較共產黨,永遠是老大哥,至於兩會雖說是兩岸的白手套,但具有公權力,在稱謂上中方是寸土不讓的。 如今我方大肆吹虛「鄭習會」,對岸卻始終是不用此稱呼,甚至連「習鄭會」都不願意用,主要還是國民黨當家的份量不夠,不受尊重。 鄭主席如果還在「和平」「統一」的套話裡打轉,不能再造「中華民國」「中國國民黨」的形像與地位,不能爭取到中方與大陸同胞的支持與認同,去再多此,也是枉然,只會加速黨的萎縮,甚至長期在野,一手創建的亞洲首位民主共和國也算玩完了。 鄭主席不帶立委不是她不想帶,是習主席不讓帶,因為立委稱呼不能用,只能叫民意代表,如此一來,民進黨一定要鄭說清楚講明白,去比不去還糟。 鄭主席應該帶立委同行,並且以立委名稱大聲介紹給中共當局,能做到這一點,她的黨主席高度就定位了。 談到台灣的人與事,她再大聲直接喊出正式稱謂與官職,相信連賴清德都會感謝她。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出版多本著作 ●評論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張競》中東戰事發展 衝擊國際法理

照片取自川普總統臉書 【聚論壇張競評論】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不宣而戰,直接針對其境內發動軍事攻擊行動。伊朗在開戰初期,儘管政軍領導高層遭致突襲殺傷損失慘重,但仍在極短時間內斷然針對美軍駐中東地區各軍事基地以及以色列境內發動還擊。 隨後伊朗更主動將戰事涵蓋範圍擴大到容許美國駐軍,並且從其境內對伊朗發動軍事攻擊行動之各個中東國家政治軍事與經濟設施,隨後更宣布管制荷姆斯海峽通航活動,並僅針對特定對象國籍船隻,容許其穿越通航。 而無獨有偶,葉門境內胡希青年運動武裝團體,亦在戰事延續數周後,公開宣稱其亦將發起相關配合伊朗之軍事行動,透過管控曼德海峽遏止航運活動。希望藉此對以色列施壓,期能聲援與呼應德黑蘭,讓其獲得與華盛頓繼續對壘籌碼。 基於前述兩個海峽在地理結構以及國際海洋法理所具特殊性質,再加上此次中東衝突爆發後,伊朗政府與葉門胡希武裝團體所宣布,並且後續實際採取干擾與管控航運活動措施,確實已對國際社會產生嚴重影響,而各項具體措施亦是在挑戰既有國際法理規範。 但儘管如此,國際社會已有國家與航運業者願意依據德黑蘭所提要求有所妥協,未來經過具體實踐後,是否有可能重塑國際海洋法理與國際衝突法規,僅此分析說明如後,確實值得各方關注與深入思考。 首先必須提醒,就荷姆斯海峽與曼德海峽地理結構與航運生態來說,兩者皆屬於《聯合國海洋法公約》(UNCLOS: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on the Law of the Sea)第三部分從第34條至第45條所規範之「用於國際航行的海峽」(Straits used for international navigation)。而航運船隻在穿越此等海峽時,基本上是享有「過境通行」(transit passage)權,而依據第45條所述特殊狀況下,則是享有「無害通過」(innocent passage)權;不論如何,依據第44條與第45條,在此等海峽中,都明確規範前述兩種通航權利,原則上都不應予以停止。 雖然目前伊朗雖未明確宣布,其中止美國、以色列以及「其他侵略參與者」等特定對象國,通航荷姆斯海峽所依據之國際法條;但若依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39條第一款「船舶和飛機在行使過境通航權時應:」之第(b)點:「不對海峽沿岸國的主權、領土完整或政治獨立進行任何武力威脅或使用武力,或以任何其他違反《聯合國憲章》所體現的國際法原則的方式進行武力威脅或使用武力;」顯然伊朗限制與其交戰之特定對象國過境通行權,確實是站得住腳。 此外依據1974聯合國大會所審議通過第3314號定義「侵略」決議案內容,儘管聯合國安理會存心擱置該法案,未進行後續審理至今,但依據其條款規範,率先對伊朗動武進行轟炸之以色列與美國,再加上其他中東國家容許美國運用其領土對伊朗進行前述軍事行動,不但完全符合敵對國家定義,甚至亦可毫無爭議地被認定為侵略者。因此伊朗據此抵制前述對象國使用荷姆斯海峽過境通行權,確實亦算是立論有據。 至於葉門胡希武裝團體根本就不是國際法理中合法行為者,其並未具有《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所規範之沿海國地位,因此其從2023年10月18日至2025年11月期間內,對於國際航運活動所進行干擾與破壞行動以及所提出政治訴求,基本上並無任何國際法理基礎,在本質上就是非法武裝破壞活動。 不過在此必須指出,儘管許多媒體以及政治軍事評論者都以「封鎖」來表述伊朗控管荷姆斯海峽航運活動各項措施,但就國際戰爭法理來說,由於其行動方案並未指向特定地域與國家劃設封鎖區,並且亦未提出相關封鎖時限宣告並容許中立國船隻離境,因此在具體實踐上是完全顛覆所有相關國際戰爭法規,對於海上封鎖之法理要件與規範。所以吾人不能再從傳統海上封鎖作戰思維來檢視德黑蘭所採取行動方案。 此外亦要特別指出,在荷姆斯海峽控管通航是會阻斷波斯此等封閉性海灣進出航運活動,基本上並無任何航運繞道或替代方案。但在曼德海峽運用武力干擾與破壞航運,雖然是能夠阻斷進出紅海航運通道,不過對於國際航運業者來說,確實還是能夠藉由改經非洲南部好望角繞行,在付出較高航運成本為代價下,繼續維持航運活動。 從1984年兩伊戰爭時期,伊朗為報復伊拉克襲擊哈爾島石油輸出設施,在荷姆斯海峽展開針對伊拉克油輪攻擊戰(Tanker War)開始,多年來國際社會面對多次荷姆斯海峽軍事衝突,屢次讓航運遭受嚴重干擾傷害,但卻因地理條件形勢險峻,對解決威脅束手無策。 多個中東產油國雖透過鋪設輸油與液化石油氣管線至沙烏地紅海港口顏布(Yanbu)以及阿曼境內數個位於阿拉伯灣港口,確實能迴避荷姆斯海峽與曼德海峽航運受阻時,能源產品無法輸出困境。但只要伊朗仍可運用對地導彈與無人機進行火力投射,涵蓋阿曼境內能源產品輸出港,其實就整體威脅來說,改善程度還是相當有限。 最後就要提到伊朗政府目前重新調整荷姆斯海峽航道,要求通航船隻必須經過依其指示通過其領海島嶼間海域,並且收取通航費用,完全不具備任何國際法理依據。假若亂開惡例並且未受國際社會抵制,未來恐怕後患無窮。但伊朗表面態度強硬,其實只針對商運船隻註冊國籍,對於其所承儎貨品歸屬以及啟運與抵達港口並無規範,其實是刻意網開一面,透過管控荷姆斯海峽航運表達政治立場並且從中獲取實質利益。 作者為英國博士、中華戰略學會資深研究員,曾任國軍艦長 ●評論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