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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聖聰》霸王硬上弓,川普把委內瑞拉按在地上摩擦,強拿5千萬桶石油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美國這次對委內瑞拉的介入與石油操作,不只是粗暴的外交行為,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地緣政治搶劫。它先以軍事和司法名義強行插手政權,再逼迫一個搖搖欲墜的「過渡當局」交出數千萬桶石油,整個過程彷彿「霸王硬上弓」,連最基本的程序正義與國際禮貌都懶得裝樣子。這不是談判,是壓制;不是合作,是征服;不是什麼「戰略布局」,而是把「拳頭就是道理」明目張膽寫在臉上。 如果說以往的強權干預還會勉強披上一層「維護秩序」、「保護人權」的薄紗,這一次幾乎是「赤裸裸」地宣告:我就是要拿你的油,就是要把你的國家變成戰利品展示櫃。抓人,要全球看直播;審判,要媒體天天造勢;談石油,要在鏡頭前報出三千萬、五千萬桶這種數字,好像在拍賣會上高喊價碼。這種操作已經不是遮遮掩掩的黑箱,而是「連遮羞布都懶得拿」的粗暴示範:看好了,強權要東西,就是這樣直接拿走。 國際法在這裡被侮辱得體無完膚。主權平等、自決權、禁止以武力或威脅取得利益,本來是國際社會辛苦建立的最低共識,如今卻被用實際行動踩在腳下,順便冷笑一句:「文件可以留著,留給教科書用。」當政權更替與資源移轉被捆綁成一個交易包裹,當「同意」是在制裁、軍事壓力和政權生死線上被硬擠出來的時候,任何說這是「互利合作」的說法都只是自欺欺人。從語感上看,這更像是被人按在地上逼簽本票,何來平等之有? 更荒謬的是,這場「霸王硬上弓」式的石油強奪,還被包裝成「協助重建」、「幫助委內瑞拉人民」。強迫別人把國家命脈交出來,然後宣稱這是為了他們好,這種邏輯跟家暴者口中的「我打你是為你好」沒什麼本質差別。唯一的差別只在於規模:這裡不是一個家庭,而是一整個國家被迫吞下「被拯救」的劇本,代價是一代人以上的資源與主權。 在這樣的局面下,那些本可以發聲的國家與國際組織,卻多半選擇裝聾作啞,用幾句乾乾癟癟的外交辭令敷衍過去。大家心知肚明這是一場「強者劫貧」的戲碼,卻在計算軍事條約、貿易協定、金融依賴後,選擇閉嘴。於是,整個國際秩序變成一個巨大的偽善劇場:嘴上仍在吟唱「法治」、「人權」、「規則」,腳下卻默默為這種「硬上弓式霸權」騰出空間。沉默在這裡,不再是中立,而是共犯。 從心理層面來看,這種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的霸凌,其實曝露了一種深刻的不安全感。當一個國家內部撕裂加劇、民主正當性受損、社會矛盾壓力堆高,對外就更需要一場可以大聲炫耀的「勝利」,來證明自己還是世界老大。抓一個外國領袖來審判,押上一整國的石油做籌碼,對內是安撫焦慮的政治止痛藥,對外則是發出威嚇訊號:看好了,誰不聽話,就可能被這樣處理。這不是自信的霸權,而是心虛的霸凌。 最可怕的是,這種邏輯一旦被正當化,就會變成新的常態。只要一個國家政局動盪、資源豐富,強權就會開始思考如何「法律化」介入、如何「程序化」掠奪,讓未來每一場政變、每一次審判背後,都藏著油田、礦產和港口。國際法就會徹底淪為劇本道具:先寫好「罪名」、排好「程序」、安排好「過渡政權」,最後再把資源移轉寫成「合作條款」。這種劇本一旦反覆上演,世界就會滑向一個更冷酷的時代:誰有拳頭,誰就可以「霸王硬上弓」整個國家。 在這個意義上,對這種行徑保持憤怒,是最低限度的清醒。真正需要警惕的,不只是這一次的石油掠奪,而是整套背後的思維:把弱國當獵物,把國際法當道具,把「正義」當口號,把「掠奪」當實務。 如果今天連這種赤裸裸、連遮掩都懶得遮掩的霸權都能被默默接受,那麼未來還有什麼底線可言?在這樣的世界裡,不發怒的那一方,往往就是下一個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人。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彭華幹》可憐房東與丟臉的恐龍法官!

照片為桃園地方法院官網截圖 【聚論壇彭華幹專欄】看到這新聞,簡直氣炸了! 現在是房客說了算,而不是房東,他想賴帳就賴帳,你不但不能拿他怎麼辦,如果趕他走還可能吃上官司!法律在這類案件中明顯保護壞人,讓我們要怎麼相信司法?怎麼對社會認知的價值與道德仍然保持信心?這種不顧情理,本末倒置的恐龍法官,眾人當擊鼓而群起攻之,為這位可憐的房東討公道! 桃園八德一名女房東,將房子以月租一萬五千元租給房客,但是房客從來不繳房租,她忍了足足十個月,上門催討時一時氣憤,將對方的租約撕毀,結果被對方告毀損與強制罪,而這個奇葩法官不知道是吃錯藥還是當天心情不好,還真的判決這討不到公道却一輩子奉公守法的房東「毀損罪成立」!判拘役15天,得易科罰金一萬五千元?! 現在是強盜無罪,小民有罪嗎?因為照判決書,房東「侵害了房客的權益」,那麼我們真的要問,房東的權益在哪裡啊?今後全台灣數十萬的房東如何自處?遇到惡房客連救濟的唯一管道,也就是保護我們的司法也偏袒作惡之徒,難怪詐騙橫行!死刑犯不槍斃!被害人每天活在正義如奢望,公道如廢紙的絕望深淵中! 這可不是個案,是這個國家正在朝向自我作賤的毀滅之途上,我呸你個司法改革!改到法官自己失心瘋却無人可制裁?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電視名嘴。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李坤隆》集體權力傲慢,就是國安危機(奔騰思潮)

照片取自總統府新聞稿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政治是管理眾人之事,所以政治本身就是一種權力的分配與運作,但是絕對的權力就會產生絕對的腐化,如果是特定的少數政治人物,可能影響有限,如果是一種集體的權力傲慢,那就是國家危機了,一旦當事人視為理所當然,民眾又不敢反制,或缺乏反制的能力時,那麼國家的未來就很難讓人放心,甚至會讓問題變成結構性的國安危機。 我們可以看到在賴總統上任之後,整個社會就進入一種對抗、分裂的狀態,不僅執政黨與在野黨水火不容,甚至不斷地挑釁對岸,讓臺灣陷入一種莫名的危機中。而監察院長可以請假一整年,還有其他的官員出面護航,連海洋委員會主委在中國進行大規模軍演的同時還能夠在高雄享樂。高雄市長參選人可以將霸凌搓成孩子之間的衝突事件,這一整套的脫序現場,從上到下所展示的就是一種「只要我想要,有什麼不可以?」的集體權力傲慢,顯見國內的政治文化在賴總統的主政下已經出現極大的瑕疵,民意再不出聲,最後恐怕我們的民主就會在特定政治人物或政黨再不斷高喊民主中,實質上卻被威權葬送了。 其實在我們發展民主的歷程中,出現許多次的權力傲慢,但終究屬於個案,所以最後都能順利落幕,即使像陳水扁總統的貪腐及掩蓋事件,還是出現紅衫軍予以抗衡,並沒有對我們民主的本質造成更嚴重的傷害;但是現在我們看到的是政府從上到下的集體權力傲慢,雖然總統表面上說要溝通,監察院也說要檢討,海洋委員會主委也出面表示歉意,但是我們看到的是一種為掩飾自己錯誤做出的政治性動作,根本看不到願意改進的誠意。所以我相信類似的情形往後會不斷的出現,因為這恐怕已經是一種持續上演的官場現形記,發先這些事情時,看到更多同類的支持者會出面來掩護,企圖移轉話題或是淡化問題本身,希望讓時間成為最好的防腐劑,讓這樣的集體權力傲慢能夠持續。 若人們忽略歷史,即使是錯誤還是會不斷重覆,而這將造成民眾困擾,更可能侵蝕到我們民主的本質,因為權力的濫用已經讓整個官場出現令人難以接受的結果。尤其這種「類共犯結構」讓當事人會主觀地認為自己是正常運用權力,否則當民眾希望不適任的政治人物離開政治時,當事人的態度不會如此的雲淡風輕。 所以當我們面對這種無奈的政治文化已經成形的時候,我們唯一的做法就是在下次選舉的時候看清事實,選出正確的人,畢竟這才是保護我們的民主與維護我們民主生活唯一的方式,尤其現在這種集體權力傲慢的狀況是會彼此相互掩飾的,唯有用民意來排除這種集體傲慢的權力,才能讓臺灣在正常的政治環境中繼續生存與成長,甚至茁壯! 作者為政治觀察家

彭華幹》生擒馬杜洛,另類斬首!

照片為川普總統社交媒體截圖 【聚論壇彭華幹專欄】美國陸軍精銳特種部隊「三角洲研究大隊」,3日凌晨突襲委內瑞拉總統官邸,將還在睡夢中的總統馬杜洛與妻子活捉,並即刻送到在外海接應的4萬噸級兩棲突擊艦硫磺島號上,隨即押返美國本土審判! 這要怎麼說?美軍突擊行動乾淨俐落,如入無人之境是事實,顛覆了所有國家的認知,因為委內瑞拉至少有軍隊與戰機,如何能夠毫無防備?這就是美國在情報與資料彙集的強項,事實上這是一項令人驚艷的軍事行動,歷史上,最接近的例子是2011年,海豹第六小隊在巴基斯坦阿伯塔巴德省,擊斃通緝十年的頭號要犯賓拉登,那次也是神兵突襲,30分鐘就結束了,美軍沒有損失一人! 當時美國面臨要用重磅炸彈徹底打爆賓拉登豪宅,但可能傷及無辜。或是以無人機帶著小炸彈,但怕威力不足炸不死他,好處是可以避免觸怒自己的盟友巴基斯坦。或者第三個選項是與巴國協商允許美國部隊進入,結果被CIA完全否決,因為只要通知巴國,那賓拉登馬上跑掉!他們普遍同情並默認窩藏他,認為他是伊斯蘭英雄。到最後,決定還是冒著可能犧牲人命的風險,以特種部隊強攻,這是最冒險與不可預料的做法,當時歐巴馬總統也是猶豫再三,全程緊盯,難以入睡,直到任務成功才鬆了一口氣! 但美國力量真能無往不利嗎?那也未必!1980年伊朗革命成功,推翻親美的巴勒維國王後,衍生出美國大使館52名人質劫持事件,卡特總統下令全軍出動,直接派美軍空降伊朗沙漠,叫做鷹爪行動,動用C-130運輸機與RD-53重型直升機十多架,海上還有航空母艦與飛彈巡洋艦接應,陣仗與今天抓馬杜洛差不多盛大。但45年前還不成熟的特種作戰卻是「能夠出錯的都出錯了」!先是竟然空軍與陸軍沒辦法聯絡通訊,因為系統不同,然後再遇上強烈沙塵暴,飛機相撞導致8名美軍殉職,結果在沙漠中丟盔棄甲,倉皇撤退,讓伊朗更加痛恨美國直到今天,也導致卡特總統連任失敗! 因此特種神兵不是一天練就出來的!如今不論三角洲,綠扁帽,遊騎兵以及海豹部隊,都有最精良的裝備與通訊品質,聯合特種作戰大隊更是美國最引以為傲的絕密精銳部隊。現在想想美國做得到,難道對岸付之闕如嗎?事件之後美國智庫已經提醒台海也有可能被複製相同經驗,說是模仿!當然台灣比起委內瑞拉不知強上多少倍,可是常常有大陸人駕著小艇一路從廈門到台北港上岸,然後對面打了飛彈還要靠日本通知我們,你以為號稱密度最高的台灣防空系統,能確實預防這類的斬首襲擊嗎?我想,這是全世界的戰略專家都在努力研究的新議題,群眾只是看熱鬧,但對於防衛部門而言是完全不能輕鬆的警醒,值得眾人深思!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電視名嘴。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黃瑞彬》領導人的元旦談話:從「韌性之島」到憲政考驗,民主不能只剩煙火

照片取自總統府官網 【聚論壇黃瑞彬投稿】賴總統以「韌性之島,希望之光」為題發表115年元旦談話,其中四個主目標包含安全堅韌、智慧繁榮、均衡發展與民主團結。然而在過去一年中,引發高度爭議與焦慮的,正是國家安全與民主團結兩大面向。 在第一個主目標「安全韌性」中,針對國家安全的1.25兆國防特別預算投資,執政黨仍對在野黨封殺該案感到不滿。尤其在中共舉行「正義使命2025」圍台軍演、同時台北市長蔣萬安赴上海參加雙城論壇之際,執政黨以軍演為蔣的「伴手禮」相譏,政治語言的火藥味不減反增。其實國防韌性並非僅止於武器數量與規格,更包括政治實體之間的縱橫捭闔與風險管理。 雙城論壇作為目前兩岸間唯一仍在運作的大城市制度性交流平台,尤其在賴總統去年已將中共定義為《反滲透法》所稱的「境外敵對勢力」、兩岸關係急凍的背景下,其存在本身即具有降溫、維持溝通的戰略意義。當台灣將被美國武裝成刺蝟之島時,如何在強化防衛的同時降低區域誤判風險,與軍事採購同樣重要。 至於第四主目標「民主團結」,本應在民主程序下共謀國家團結之發展,然賴總統指出福國利民法案因政治杯葛而延宕,亦有具違憲疑慮的法案被強行通過,並宣示將「積極行動,促成朝野合作」。然而從去年年度代表字票選的結果「罷」的出現,不難看出大罷免行動對社會造成的撕裂,已為惡質政治鬥爭開啟先例,更與民主概念「少數服從多數」不符合,最終罷免案皆以失敗收場。元旦談話中所說「民主給我們彼此爭辯、不同意彼此的權利。」然而,若在實際政治操作中,凡主張兩岸交流者即被簡化標籤為「中共同路人」,不僅壓縮了公共討論的空間,也與民主容納多元意見的精神背道而馳 在朝小野大的國會結構下,政治對立並未隨罷免落幕而止歇。近日憲法法庭以五位大法官判決憲訴法修法違憲失效,不僅在人數不足情況下作成判決,更引發違背合議制精神的質疑,造成法界譁然,也引爆憲政層級的信任危機。此一發展,對民主團結非但無益,反而加深社會對制度正當性的疑慮。 如賴總統在談話中所說:「我們沒有時間等待,沒有時間蹉跎。」然而真正最經不起蹉跎的,正是民主本身。跨年夜台北一○一煙火以「民主時代」為第二段主題,象徵台灣對民主的自信,卻也無意間凸顯現實政治與理想之間的落差。在經歷過去這動亂的一年,國民更須深知民主並非只存在於「煙火」與「口號」之中。唯有政府真正尊重憲法、重建朝野溝通機制,民主團結才能成為現實,而非短暫綻放後即消散的光影。否則,「韌性之島」終將淪為口號,「憲政秩序」將成為紙上空文,「民主」也將只剩下一抹消失的煙花。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 ●投稿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杜聖聰》台灣老歌在別人的舞台上:從〈踏浪〉看我們失去的主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央視舞台上的〈踏浪〉 跨年夜的鏡頭裡,徐懷鈺站在央視舞台上唱〈踏浪〉,巨幅LED拉出藍色波浪,觀眾在副歌處幾乎是本能地跟著大合唱,短影音平台上相關片段在幾小時內鋪滿首頁,被標記成「經典老歌」「童年BGM」。這個畫面看起來是一代台灣偶像與一首共同記憶的老歌,在另一個國度重新被擁抱,也很容易被解讀為「華語世界共享情懷」的溫馨場景。然而,當這首歌的歷史被往前追溯,當背後的版權結構被攤開來看,跨年夜那束耀眼的舞台燈光,也照出了一段台灣流行音樂曲庫如何外移、如何被他人系統性運用的產業故事。 一首歌三次過海的歷史 〈踏浪〉最早由沈雁在1970年代末期灌錄,帶著校園民歌時代特有的純朴與抒情,很快在台灣成為街知巷聞的代表作之一。 不久之後,朱逢博把這首歌帶進中國大陸,透過廣播與校園合唱流通,完成第一次「台灣歌大陸」的跨海流動,使它成為兩岸都能跟唱的旋律。 到了2000年前後,台灣唱片工業仍在黃金尾聲,滾石系統為徐懷鈺打造了節奏感更強的翻唱版本,編曲朝舞曲、綜藝舞台的方向調整,讓〈踏浪〉從純樸民歌搖身一變,成為適合偶像演出、能帶動全場情緒的流行單曲。 這三個節點串起來,一方面構成了跨世代、跨海峽的共同記憶,另一方面也讓詞曲著作權與不同年代的錄音版權被拆分到不同公司與制度之中。 從台北錄音室到抖音BGM 進入短影音時代後,網路上的〈踏浪〉幾乎自然地以徐懷鈺版本為參照,各種「抖音DJ版」「Remix版」都是以她的錄音為底,配合加速、cut beat與濾鏡,被大量用在自拍、旅遊、舞蹈影片。對用戶來說,這只是一首好用、好剪、好搭畫面的BGM;對平台而言,則是一筆已經納入自己曲庫管理系統的「內容資產」。 在過去二十多年裡,港台唱片公司在實體銷售衰退、盜版壓力之下,陸續將大批錄音作品的各種使用權,以打包授權或轉讓的方式交給國際集團或大陸電信、平台與版權中介。 當〈踏浪〉這樣的台灣歌曲被納入這類大規模授權合約之後,平台只要面對「曲庫持有人」,就能取得跨場景、多平台的使用權,原始創作者與台灣早期唱片公司,則被鎖在集體管理與拆帳公式的下游。 曲庫外移如何改寫舞台主場 央視跨年選擇〈踏浪〉與徐懷鈺,從節目製作邏輯來看十分合理:旋律簡單、觀眾熟悉、易於合唱,而且在大陸早已經過長期流通與平台驗證,情緒效果幾乎可以保證。 真正值得討論的是,當這個節目安排在權利層次上被具體化時,呈現出來的是什麼樣的權力關係。 藝人在公開場合要「用」這首歌,需要處理的是詞曲的公播與同步權、錄音的使用授權與節目重播授權,這些權利大多已透過跨境互惠、曲庫打包與本地集管制度,被整合進大陸的授權與分配體制。 換句話說,台灣作為歌曲最初的生產地,對於「何時唱、怎麼唱、在哪裡播出」已幾乎沒有實質決定權,只能透過事後分配機制,拿到一部分權利金。真正握有「主場優勢」的,是握有大型曲庫與授權談判權的那一方。 當老歌成為相對便宜的資料庫 從更長的時間軸來看,〈踏浪〉只是台灣流行音樂曲庫外移的一個具體例子。千禧年左右,幾家重要的台灣唱片公司被併入跨國集團,曲庫被視為可以估價的資產,開始以打包授權、整批移轉的方式與大陸市場接軌。 在當時,這是對抗實體唱片衰退與盜版的一種求生選項;在今天,卻讓人看到另一個結果:當大陸電信與平台完成曲庫整合,台灣老歌在他們的系統裡成為「已經買斷或長期授權、單位成本極低,但情感價值極高」的內容池。歌唱節目要懷舊、跨年要合唱、短影音要博取共鳴,優先從這個曲庫裡調歌,既安全又划算。 而身在台灣的創作者與聽眾,則在某種意義上成了「向外租用自己記憶的人」,甚至在本地製作懷舊節目時,也得面對來自境外權利持有者開出的價格與條件。 「我們的歌」,在制度上愈來愈像「別人的資產」,這是這幾年台灣電視節目在談老歌授權成本時,時常浮現卻說不太清的集體不安。 一首歌帶出的集體疑問 因此,跨年夜那個全場合唱〈踏浪〉的畫面,在感動之餘,或許也提出了一個值得公共討論的問題: 當一個社會在產業轉型壓力下,把自己累積數十年的文化資產,以一次性授權或低估未來價值的方式交給他方管理時,失去的到底是什麼。這不只是權利金多少的問題,更關乎敘事主導權與文化主體性的變化。未來還會有更多台灣歌手登上不同城市的華麗舞台,唱起那些「大家都會唱的歌」,觀眾也會真心感動、跟著哼唱。但在享受這些瞬間的同時,或許我們可以多問一句:這些歌今天屬於誰,明天又會如何被使用。 當連回答這個問題都必須翻閱外國公司與境外平台的合約時,我們要提出的,並不是情緒性的控訴,而是一個冷靜卻迫切的提醒:在下一次的產業轉折來臨之前,台灣還有多少文化資產,值得被重新思考「要不要、以及如何」交出手中的鑰匙。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衣冠城》總統先生,我們都是民進黨人(奔騰思潮)

照片取自總統府新聞稿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賴清德總統於12月21日出席醫療韌性研討會時,公開喊話醫界人士,若在門診遇在野黨立委,可順勢勸其優先通過總預算,以確保「國家藥物韌性整備計畫」順利執行。此舉引發軒然大波,被指踐踏醫師倫理,動搖醫病信任。 古希臘「醫學之父」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就曾提出,醫學的職業道德準則,核心精神是將病人福祉置於首位、不傷害病人、保守病人秘密、尊敬師長與同行、不分貧富貴賤平等對待所有病患。雖然其原始文本有時代局限,但其「對病人有益」(Beneficence)與「不傷害」(Non-maleficence)等原則,至今仍是全球醫學倫理的基石,也催生《日內瓦宣言》等現代醫學誓言。 臺灣醫師誓詞便是基於《日內瓦宣言》精神明訂:「我將不容許有任何宗教、國籍、種族、政見或地位的考慮介於我的職責和病人之間。」強調醫療專業須超脫政治干預,醫師僅以病人健康為首要顧念。醫師法亦規範,醫師須保持專業分際、公平公正行醫,不得因政治立場影響服務。賴清德醫生出身卻將門診轉化為政治遊說場域,要求醫師將其政見帶入就醫過程,嚴重違背醫師的專業倫理。 診間不是一般的社交空間,而是建立在絕對信任基礎上的專業場域。病患在此袒露身體的脆弱、以及對疾病的恐懼,甚至生活的隱私。這種信任關係建立的前提是認定醫師能夠將病患的利益置於一切考量之上 當醫師在診療過程中引入任何與醫療無關的議程,無論是商業推銷、宗教勸說或政治遊說,都構成對這份信任的背叛。病患進入診間時,他們處於生理或心理的弱勢狀態,此時任何非醫療的訴求即使醫師本意良善,都可能被感知為一種脅迫。醫病關係是一種強烈不對等的權力關係,醫病之間的「溝通」,本質上缺乏自由意志的平等基礎。 醫病關係本就存在知識與資訊的不對等,醫師掌握專業知識與病歷資訊,在這種情境下任何非醫療的請求都帶有隱性的強制性。更何況,醫師還握有決定處方、檢查項目、轉診與否等等行政權力,也都在診療過程中對病患的健康有實質影響力。 當立委作為病患坐在診間,面對提出政治訴求的醫師,他們真的能夠自由地拒絕或反對嗎?或是能夠細心說明政策理念嗎?這種情境下的「溝通」,已經不是平等的對話,而是一種權力關係的展現。而總統表示希望醫生在醫病關係中置入政治動機,更是一切服務政治、挑戰專業倫理的極權思維。 美國總統雷根於1981年在華盛頓遇刺,子彈擊中其左肺,距離心臟僅一英寸,他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進入手術室時,雷根取下氧氣罩,對醫護人員開玩笑說:「我希望你們都是共和黨人」。醫生們回應:「總統先生,今天我們都是共和黨人。」雷根喜歡開專制政權的笑話,而日趨獨裁的賴清德,可能就是充滿獨夫的恐懼,或許有那麼一天,賴清德就醫時,他會要所有的醫生向他保證:「總統先生,今天我們都是民進黨人。」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

蘇永欽》憲法老師沒好好講的事(奔騰思潮)

照片取自總統府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今天憲政變得這麼亂,原因當然很多,有一件可能是教憲法的老師都得做一點告解的,就是沒有像許多憲政平穩的國家一樣,從中小學公民課到法學院的憲法課,都很清楚的解說我們在臺灣此刻適用的憲法是怎麼來的。事實上,一點不誇張的說,這正是中華民國憲法史上深蘊智慧而最值得驕傲的一頁。 時序是1991年的臺北,我們在1946年南京憲法的基礎上增訂了增修條文,這就是我們到2026年1月5日的今天還適用的中華民國憲法。當時仍只能倚賴臨時條款勉強運作的憲法,不論對內或對外都已經到了無以為續的節點,改造是唯一的選擇,但憲法要怎麼改才能肆應當時需要並開創長久發展的空間,至少要在兩個問題上做出正確的抉擇: 一、國家秩序如何重建:回歸憲法、制定新憲還是修憲分治? 二、憲政工程的正當性:交給老幹或新枝,菁英或人民決定? 先說前者。當時多數公知出於對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的厭惡而不斷訴求「回歸」憲法,且不說臨時條款在第四次修正時已開始承擔一定因時而轉的功能,包括未設限的增加中央民意機關員額;更誅心的問題是,「回歸」論者難道全然不知臺灣大陸土地人口的天壤之別,加上退據孤島長達40年的社會演變,分權體制上哪裡還有回歸的空間─不論就臺灣內部,或兩岸關係?這種膝蓋反應式的「進步」觀點悄然退場後,真正「進步」的制定新憲、建立新國家主張立刻吸引所有目光,成立不久的民主進步黨為回應李登輝總統邀集的國是會議,先在黨內成立組織研擬民主大憲章作為推動制憲的完整主張,之後更進一步整合其他在野人士,由保臺會在第二屆國代選舉前研議通過臺灣憲法草案。 至於李登輝領導的國民黨對於憲法的態度,則是延續蔣經國總統晚年啟動的改革路線,包括解除戒嚴、開放黨禁報禁,政治本土化及國會全面改選等,具體表現於國是會議的議程與結論中,在就「國會改革」、「地方制度」、「中央政府體制」、「大陸政策與兩岸關係」、「憲法與臨時條款修正方式」等五大議題作為期一週的討論後,最終達成「終止動員戡亂時期」、「回歸憲法」、「廢止臨時條款」、「修憲採取一機關兩階段方式」、「修憲以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名之」這五項結論。一言以蔽之,就是在既有國家和憲法基礎上,開始在臺灣地區建立一個不再是「臨時」的自由民主憲政秩序,而對兩岸關係也告別動員戡亂的「內戰狀態」,走入開放民間交流的全新局面。這個依違於舊憲與新憲,一國與兩國之間的國家秩序,雖因罕見而不易理解,但在二戰後處於類似「分裂但未分離」狀態的幾個分裂國家中,西德1949年制定的基本法即已創造出第一個這樣區隔屬人、屬地主權與統治權範圍的國家秩序,而且在1990年即以東德加入的方式完成再統一,國是會議基本上就是朝這個方向重建了中華民國在新階段的定位。 對於堅持在國是會議後繼續推動制憲運動的民進黨,因為兩件事有了決定性的轉變,首先當然是1991年12月的第二屆國民大會代表選舉的結果,民進黨在修憲的國民大會共取得75席(包括本次當選與原有),國民黨則多達320席,超過決定修憲的四分之三門檻,此一攸關中華民國憲法走向的首次普選,可說極為明確的反映了當時的民心。自此修憲制憲的路線之爭即轉向總統是否直選的體制核心定位,而在1994年國民黨多數代表願意接受多數民意採行此制,且在1996年第三次國大選舉,民進黨的席次已達足以杯葛任何修憲案的百分之32後,基本上即已真正進入此一新國家秩序。其間民進黨參與乃至主導四次修憲,且迄今有17年執掌行政權(相對於國民黨的12年),除了政治語言上經常偏離此一國家定位外,憲法上我們仍然叫中華民國,兩岸條例也仍然按憲法增修條文界定兩地區和人民,主管兩岸事務的仍然是陸委會而非外交部,一如改制時參考的西德體制,沒有任何不同。 至於第二個憲政工程正當性的問題,在當時同樣是相當嚴酷的考驗,德國模式則是建立於三十年代憲法學大師Carl Schmitt的制憲力與修憲力二分理論,在其基本法的前言裡,除了記上參與制憲的各邦代表外,特別標記「及其他尚無法加入的德國人」共同完成制憲行為,實即以重建於西德的國家秩序為「未完待續」狀態,因此在基本法地之效力條文中還保留其他地區(主要為東德)陸續加入的可能,而在最後基本法時之效力的條文中又鄭重宣示基本法的效力將於全部德國人以自由意志重新制訂新憲法時終止。也就是在個別加入外,還有「合併」的可能性。和德國相比,我國在國是會議的政治協商通過的一機關兩階段修憲方式,在Carl Schmitt理論模式下明顯更見絲滑。因為德國原憲法已因戰敗投降與盟軍佔領而遭廢棄,西德地區如何可以為未能參加制訂的其他德國人做成制憲決定?德國有人提出民法「無因管理」的法理為據,當然過於牽強。我們反倒因為中華民國的南京憲法仍賡續實施,甚至1948年選出的第一屆國大代表仍有一定席次,因此才可有所謂「兩階段」的設計,即由有全中國代表性的第一屆國代做第一階段的修憲,在本文外另於增修條文明定第一屆任期的終止,而不及於憲法實質內容的調整,並由自由地區人民選出的第二屆國代接續行使修憲力,制訂實質內容的修正,而建立統治權僅及於台灣的憲政秩序。1991年底的第二屆國代選舉,實際上已為這個新秩序注入了強大的正當性,放眼杭廷頓描述的第一、二波民主國家,在憲法正當性上能達到此一兩階段修憲高度的其實並不多。 在我們完成此一重要改革之後,更受到世界矚目的是遙遠的南非(差不多就始於1991年的首度協商)。有趣的是他們也為了克服社會、經濟與政治的極大困難,苦思如何通過一個有足夠堅強正當性的程序來支撐一個全新的國家秩序,就其累積的種族衝突、經濟困境和國際孤立而言,比我們面對的困難確實不遑多讓,結果也是循著政治協商達成共識,再為確保協商被嚴格遵守,而分成臨時和正式憲法兩階段,其間則有新設的憲法法院來扮演中立維護者的角色,以及民選代表組成的制憲會議,整個過程對於國家的成功改造起到非常關鍵的作用。比較憲法學者對於南非的改革經驗可說讚譽有加,特別是其「協商式制憲」與「階段憲法化」,殊不知我們更早就和平的完成類似改革,而若考量兩岸對峙的複雜情勢,挑戰性或許更高! 簡單勾勒這段發生在三十幾年前的歷史,實在是見到最近的憲政亂象,居高位者一點不珍惜前人共同奮鬥的艱辛,也不知當時不分黨派為國家尋出路的寬闊胸懷。每當看到一些有社會影響力的中青年名嘴隨口講一些對於憲政法治完全無知的話,都會自省我們第一線的憲法老師是不是少做了什麼。我到今天回顧這一段還是充滿感謝,而且真的慶幸自己曾以不同角色經歷了整個過程,只能藉此與大家共勉了。 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講座教授、前司法院大法官並任副院長

紀慧文》天命的輪轉:讀許信良的孤獨與遠見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紀慧文專欄】許信良先生的新著《天命》,開卷氣勢恢宏,視角迥異於一般政治人物的回憶錄。他將目光投向長河盡頭,從中國東北談起,述及邊陲異族如何因緣際會奠定大業,許信良稱之為「天命」。 這兩個字在他的筆下,天命並非迷信的冥冥定數,而是一種對歷史偶然與必然的深層洞察。 書中令人驚豔的視角,莫過於他對女性在歷史角色的重新審視。在傳統史觀往往由男性主宰的話語中,許信良特別指出例如魏晉南北朝時期的女性掌權者北魏馮太后,以及後來的遼太后,她們做為當時推動漢化、穩定社稷的關鍵推手;許信良也用極大篇幅彰顯趙秀娃在省議會時期的卓然表現,順著許信良的理路,當我們將目光投向更久遠的春秋戰國,也發現更多女性以及天命的弔詭,引發我聯想到晉獻公時期的孋姬。 史書多視其為禍水,由之引發的「孋姬之亂」,逼死太子申生,逐出重耳,如果不是在外流亡十九年,歷經磨砥,也許不會有後來雄才大略的「春秋五霸」晉文公。又重耳流亡至齊國時,娶了齊國宗室之女齊姜,日子過得安穩富足。這位曾有大志的公子,沉醉於溫柔鄉中,不思進取,甚至打算就在齊國終老。若不是識大體的妻子齊姜與大臣密謀,將他灌醉送上馬車,逼他離開齊國,並痛斥:「行矣!大丈夫有四方之志,豈能死守兒女私情?」恐怕重耳早已在齊國的安樂窩中朽壞。站在長河之上俯瞰,誰又能說孋姬、齊姜不是改變歷史走向的天選之人? 孋姬的逼迫是天命,齊姜的驅逐亦是天命。 歷史的轉折,往往就在這些看似個人的選擇中完成,後至戰國七雄的博弈,最終鋪陳了秦始皇統一中國的道路。若無這些看似混亂的變局與統一的意志,今日的中國或許仍像昔日的印度次大陸,仍是無數個分裂的小王國。這或許也是註定的天命。 然而,許信良關心的絕不僅止於泛黃的史冊。他從出生在台灣這塊土地開始回顧,一個農家子弟自小立志做總統的狂想,到負笈英國受到的思想激盪,他一生的成長與學習,無一不是扣緊對台灣這塊土地深沉的愛與使命。 民主的巨輪,在 1977 年的台灣,由許信良親手撥動了。 他在書中回顧引發「中壢事件」的過程,那是台灣民眾第一次自發性地衝撞體制,焚毁了威權神話。回望歷史,若非當時那場燃燒的烈火,台灣的黨外運動或許仍在漫漫長夜中摸索,這場事件,正如齊姜將重耳推上馬車,將台灣推向了民主的不歸路。 無師自通的選舉天份與戰略眼光,許信良對政治的洞察力更是跨越時空。一甲子之前撰寫的《台灣社會力分析》與《風雨之聲》等書,今日讀來依舊振聾發聵。可以說將之做為當代政治工作者範本,以及政策指導,亦不為過。這對於一生只懂政治,除了政治,對其他事物皆毫無興趣的許信良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發揮,掩卷之餘,不禁大聲叫好,然而叫好之餘亦有深沉無奈。許信良雖有超前的政治眼光,卻始終無法獲得足夠的權力去貫徹他一生對這塊土地的終極關懷。 無論是早年的民主開拓與實踐,喝采大膽西進的台商,到今日見證台積電成為全球不可取代的支柱,許信良對於台灣命運無法遺世獨立的遠見,並非簡單的是與非。許信良深刻指出,台灣的民主進程必然要與中國大陸產生連結,這並非政治上的唱和,而是戰略的高度。台灣的民主不應只是防禦的盾牌,更應是影響對岸,對照兩岸體制的文明燈塔。台灣的天命,在於如何以自身的民主成就,去回應那個龐大的鄰居,並在全世界的視野中站穩腳跟。 可惜的是,這樣一位博古通今的戰略家,在今日淺碟喧囂,只求聲量的選舉市場中,幾乎沒有任何「票房」。 這是歷史的諷刺,卻也是民主的常態。邱吉爾曾言:「對政治領袖無情是偉大民族的標誌。」台灣人民在每一次選舉中所做出的選擇,無論看似多麼無情或短視,這也是台灣集體意志展現的「天命」。 許信良深知個人際遇僅是滄海一粟,但歷史的未竟之志尚在推移,如同我們繼續等待據他說要以兩年的時間完成的下冊。 他的書寫,或許不在於爭取當下的掌聲,而在於為台灣這塊土地,留下一個關於如何面對中國,面對世界的清醒註腳。 也許這就是他的天命。 作者為陽信文教基金會副執行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王其》張惠妹跨年演唱會沒有電視轉播 卻完勝各台

照片為台東縣政府提供 【聚論壇王其專欄】2025年的跨年晚會,主角突然從西部的六都轉到後山的台東,而且還是電視台沒有轉播的阿妹主導的演唱會,突然讓主宰跨年晚會超過20年的電視台成為配角。看來,電視台從跨年晚會大撈一筆的生意,將要慢慢拱手讓出了。 台灣的跨年晚會已經有20多年歷史,而且也早成為各電視台的天下,沒有電視轉播幾乎就等同沒什麼人在看。但2025年卻不同了。 位於後山台東的2025跨年晚會,在社群上幾乎「封神」,成為今年的跨年演出天花板。原因在於2大天后張惠妹、A-Lin合體開唱,讓線上觀看人數一度來到28萬。台東人這次過元旦跨年,等於看了場多人演唱會,包括台東人張惠妹、A-Lin、玖壹壹、范曉萱100%、李英宏、葛仲珊、持修、戴愛玲、桑布伊、葛西瓦與Saya等實力歌手,張惠妹更是一路從跨年後唱到元旦的凌晨1時30分左右才收工。台灣大哥大還說,阿妹演唱會、跨年夜,推升MyVideo直播館流量成長超過十倍。 有人說,20幾年來各縣市跨年幾乎就是同步開演唱會,藝人趕場、民眾擠爆;但跨年演唱會藝人卡司高度重疊,一成不變,早年有人一天南北趕四場。這次台東跨年不在電視,卻線上轉播大紅,大家要重新思考更具創意及有意義的跨年活動。 根據維基百科上的資料上,跨年晚會起於1986年12月31日,滾石唱片集結李宗盛等旗下歌手,在中華體育館舉行「快樂天堂演唱會」,主持人是曹啟泰,主題曲是快樂天堂,該演唱會被視為台灣第一場跨年演唱。後陸續有地方政府開始跟進舉辦跨年活動,最早的官方活動是1994年2月9日宜蘭縣舉辦的「歡樂宜蘭年」,大批民眾到現場圍爐;跨年晚會的高潮則是1999跨2000千禧年時,參與跨年晚會人數最多;從這次開始,台灣各地興起一場跨年晚會熱潮;而2004年台北101大樓落成後,就成為跨年煙火的主舞台,躍登世界版面。 20多年來的跨年晚會也演變為電視轉播,連活動規劃安排,幾乎被各電視台包辦了。例如早期台北跨年都由TVBS轉播,後來才由各電視台輪流搶進,今年台北101跨年由中視拿下轉播權。2025年跨年,打開電視機,從南到北幾乎佔滿各電視頻道。第6台民視轉播台南、第8台台視播台中、10台中視轉台北、12台華視今年輪轉高雄、13台公視轉播桃園,前面這些無線電視台頻道都被六都包下了。惟一新北市雖然沒有跨年晚會,但也有跨年跨河的煙火,更何況,新北市從11月底就展開1個月的聖誕節活動,早熱翻全台灣的聖誕嘉年華。 除了無線電視台,台灣有線電視上的各頻道跨年也都不寂寞。從28八大頻道轉播雲林縣跨年開始;29、30三立都會與台灣台也轉播台中跨年;38台年代則加入高雄轉播;40台東森戲劇台不演戲,改轉播含蓋縣市的大新竹跨年;42台的TVBS歡樂台轉播桃園跨年,TVBS另一台56台則轉播台南跨年;連不太引人注意的今年44台高點,也加入轉播台中跨年。從各別縣市來說,台中兩個跨年場4家電視頻道轉播,算最多;最有戰力的要屬民視了,無線電視第6台轉台南,民視151、152台則加入台南與屏東的轉播。全台灣本島沒有跨年的縣市就是基隆、苗栗與嘉義縣,因為都跑到大台北、大新竹去湊熱鬧了;嘉義縣則是多年在阿里山辦日出音樂會。 電視台跨年轉播,仍然是跨年晚會的收視率保證,2025跨年收視率台北101中視仍保冠軍2.44,其次為台視的台中跨年1.02,再來華視高雄跨年0.79,民視台南跨年轉播則有0.6收視率。 2025年跨年還有一個特色,就是韓團全台演出。台北跨年請來韓團KARA睽違12年來台;高雄跨年更祭出韓國高人氣「水彈女王」權恩妃;桃園跨年晚會在樂天桃園棒球場,邀請女團Apink在倒數前壓軸演出;二代人氣男團 HIGHLIGHT也現身雲林跨年舞台;嘉義邀請韓團MAMAMOO成員演出。 跨年模式不出演唱會、煙火,甚至近來流行的無人機,全球都在用,因為模仿最快,成本最低,也最不用思考,對主辦單位是效果立見的節慶行銷,選民也滿意,但缺乏各地的文化底蘊。 2026年後各地方政府大部份會換首長,國外的城市常將跨年視為城市行銷,例如音樂之都維也納每年有新年音樂會全球轉播,深化國家與城市文化形象。台灣的跨年在20多年的演變後,恐怕也得思考再轉型,強化城市與國際、年輕的文化印象,而不只是一個晚上的表演而已。例如,台北結合101,這是地理位置關係;高雄今年跨年找來天后戴資穎倒數,並在海港上放煙火,也有特色;嘉義縣則運用元旦阿里山日出音樂會,也有特色。而電視台轉播也不能忘了網路傳播,畢竟,跨年是年輕人的記憶,看電視轉播,那可能是老年人的歲月了。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