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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慶元》國民黨立委捍衛議事卻遭起訴 地檢署起訴有待商榷( 奔騰思潮)

照片為臺北地檢署網站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年關將至,臺北地檢署案件清倉,針對113年5月17日立法院審理「立法院職權行使法」等法案時朝野立委的肢體衝突,將謝龍介、王鴻薇等七名國民黨立委以及柯建銘等三名民進黨立委起訴,筆者認為臺北地檢署的起訴書恐有顛倒是非之嫌,值得商榷。 簡言之,當時立法院進行相關法案的審理,國民黨立委等多數立委為了維持議事運作,在立法院主席台旁設立人牆,避免民進黨進行議事干預。與此相對,民進黨身為立法院少數,不願意接受「少數服從多數」的民主基本原則,選擇對多數立委暴力相向,對於主席台周邊的國民黨立委拳腳相向,甚至衝上主席台;國民黨立委為了排除民進黨立委的不法侵害行為,為了維持憲政機關的持續運作,才被迫還手。結果在北檢的眼中,只看到兩黨立委都有人動手,卻看不到民進黨是主動打人、妨害機關運作的一方,並且一次起訴七名國民黨立委,卻只起訴三名民進黨立委,要說沒有政黨考量,恐怕難以服眾。 以國民黨的邱鎮軍委員為例,當時是民進黨立委沈伯洋先爬上主席台,意圖阻撓議事進行,邱委員才出手將沈伯洋拉下。如今北檢起訴邱委員的傷害行為,卻無視沈伯洋的妨礙公務行為,難道沒有偏頗之嫌?同樣,民進黨立委郭國文進逼立法院主席台,國民黨黃仁委員將其推落,北檢起訴黃委員,也同樣不追究郭國文的妨害公務行為,這是「只許執政黨立委妨害公務干擾議事,不許在野黨立委維持議事秩序」嗎? 須知,立法院是合議制機關,議事的運作,本來就有賴委員的高度自律。尤其自民國81年之後,立法院即未曾再動用員警排除立法委員的議事抗爭行為,面對少數立委激烈的議事抗爭行為,只能仰賴多數立委透過肢體予以反制。事實上,民進黨立委衝上主席台,就是為了實施暴力手段,阻止主席繼續主持會議。面對民進黨立委的現實不法侵害,國民黨多數立委為確保議事順利進行,排除少數立委不法肢體抗爭行為,本屬刑法上的正當防衛,不具備違法性,北檢予以起訴,難謂適法。 國會本應是論理、投票,而非比武、打架之處。民進黨立委為了干擾議事進行,採取肢體抗爭手段,本屬不當且違法;北檢不追究民進黨立委妨害公務的違法行為,反而起訴捍衛議事秩序、實施正當防衛行為的國民黨立委,更有是非不明、立場偏頗之嫌。至盼法院能不受政黨偏見影響,對於以暴力妨害議事秩序之人予以嚴懲,對於捍衛議事秩序之委員,則還以清白,才能維持民主法治國家國會的正常運作。 作者為中華民國法律政策協會名譽理事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汪葛雷》蔣萬安搞定輝達,賴清德搞定什麼?(奔騰思潮)

照片取自蔣萬安臉書粉絲專頁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看到這標題,許多人可能認為又來了一篇偏頗不公正,捧蔣抑賴的文章。立場更激進一些的人,甚至要把作者貼上諸如親中賣臺等標籤。 沒錯,本文確實不追求「公正」,因為優劣本就可以拿來對比,而對比並不代表不客觀,對比可以是一個「良性競爭的開始」。無論你喜歡蔣萬安與否,北市府擺平新壽,成功促成輝達海外總部落腳北士科T17、18基地一事,都證明了「蔣萬安搞得定大事」,而這正是賴清德最欠缺的。 套用知名主持人劉寶傑日前在專訪中對賴清德的判斷:「常常認為賴清德搞不定事情,問題就是都『搞不定』,對內、對外都一樣。」此語可謂一語中的。青鳥若聽了不服氣,試問你們賴清德當總統超過1年半,幹成功過什麼事情? 無數次對立法院施壓與攻擊無效,藍白不鳥他;搞大罷免翻轉國會,最後大罷免大失敗;其餘無論內政、外交、國防、經濟…….試問賴清德有任何政績可言? 若拿這問題去問青鳥,會得到的賴清德政績答案頂多是「股市創新高」與「台美貿易協議」。但老百姓不是傻子,股市創新高最大功臣是臺灣賣命爆肝的工程師,其次是全球AI科技突飛猛進,與民進黨政府有什麼關係? 至於臺美貿易協議勉強可以算「半項」。必須承認,它著實有降低經濟與股市的不確定性,,但終究還是一個臺灣吃虧,被迫得投資美國5000億美金,且可能得轉移40%半導體產能至美國的協議。不只如此,該協議對農業與汽車產業影響也仍未知,從賴政府現在支吾其詞來看,怕也難是什麼好條款。 進一步想,若把問題的焦點放大,當「美國」成為了臺灣經濟的問題,美國總統成為了臺灣網友恥笑的對象,那麼「親美派的民進黨」自然也會被連帶嫌惡。在這種逆風下,「台美貿易協議」簽再好,恐怕僅是杯水車薪罷了。畢竟「被美國捅一刀或兩刀」並無本質差別。 綜上所述,賴清德上任超過一年半,真的沒有任何政績可言。焦點拉回蔣萬安,臺北市作為開發較飽和之城市,在爭取外資企業進駐上,較之新北與桃園本就有其劣勢。北士科(北投士林科技園區)可謂是臺北市最後一塊大型重劃區,但輝達看上的T17、18基地,也早已被柯市府設定地上權給了新壽,吞下的肥肉,豈會輕易讓人? 不只如此,蔣市府面對的問題豈止是「新壽強硬」?在整個談判期間,綠營網軍攻擊(捧高雄踏臺北)、在野黨議員作梗(綠白都有),以及可能遭司法起訴圖利輝達等隱憂,通通都像是刀劍一般懸在空中。 但以結果論,蔣萬安就是搞定了他上任三年多最大的問題,成功讓輝達海外總部落腳北士科T17、18基地,創造出他最大的政績。相較一下,賴清德表現真是乏善可陳,賴清德的牌永遠只有反中、反中、再反中,無趣又令人生厭。 作者為網路媒體工作者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闕志克》自由不是免費,但也不能以民主為代價(奔騰思潮)

照片為美國在台協會官方粉絲專頁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美國在台協會處長谷立言上個月力挺賴政府1.25兆元的國防特別預算,高調勸誡在野黨「自由不是免費的」。後來,兩位美國聯邦參議員蘇利文和韋克爾也接連譴責臺灣在野黨阻擋國防特別預算的行為,等於公開警告臺灣社會,並向民眾、國民兩黨正面施壓。公開介入駐在國的內部政治本來是外交官的大忌,但谷立言卻公然為之、毫無顧忌。與川普片面擒拿委內瑞拉總統、屢次戲稱加拿大為美國第五十一州的囂張作徑相比,這樣的動作或算相對客氣,但也預示著美國政府介入臺灣政治的程度將會越來越明目張膽,以便將特定政策導向對美國有利的方向。 美國政府此次就國防特別預算對臺灣在野黨強力指責,根本原因可能有二: 其一,因為反對黨在國際上宣傳說明其政策主張與立場所投入的努力遠不及執政黨,所以臺灣的重要友邦,包括其駐臺使館,似乎常常無法精準掌握反對黨和執政黨之間爭論的關鍵點與微妙處。其二,美國政府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即使與執政黨一起指鹿為馬,也在所不惜。有鑒於谷立言發言前,民眾黨主席黃國昌上個月還專程前往華盛頓特區,向相關官員詳細闡述在野黨對國防特別預算的確切立場,此次美國政府干預臺灣內政的動機似乎故意多於誤判。 所謂「自由不是免費的」(Freedom is not free)是一句美國諺語,意指一個國家所享有的自由需要付出如加強國防力量、捍衛民主制度、維護公民人權的努力與代價才能成功抵抗內在與外來的威脅。谷立言說這話的本意是強調加強國防投資以阻擋外敵入侵,在野黨對這樣的投資方向應該完全沒有異議,但對執政黨的具體投資規劃則拒絕買單,原因是,民進黨所提出1.25兆元的特別預算計劃之粗略與隨興,不僅史無前例,而且等同於一張空白支票。譬如說,這個國防特別預算背後的總體戰略設想到底是甚麼,以及它如何具體補強臺灣現有的防務弱點?美國只宣布了約三千五百億元的軍售,為何執政黨要求的預算卻高達1.25兆元?為什麼此次武器採購計畫不像往例一樣條列詳細的理由說明和評估結果? 執政黨身居立法院的少數,卻敢如此狂妄托大地遞出這樣草率荒唐的國防特別預算案,如果在野黨竟然糊里糊塗地讓它通過,不但浪費民脂民膏、有愧國人託付,甚至可能醞釀出巨大政治風暴,一舉摧毀了今年縣市長選舉在野黨的氣勢。此外。執政黨過去曾有假藉特別預算進行政策買票以取得選舉利益的前科,如蔡英文主政時,總額達八千四百億元、完成率超低、造成地方政府龐大債務的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因此,民眾、國民兩黨這次更應該理直氣壯地嚴格把關,確保類似的情事不再發生。 在此同時,在野黨不應看輕美方的抗議和指責,因為美國的態度對臺灣的選舉仍然舉足輕重。因應之道,在野黨首先應制定一份針對行政院國防特別預算的對案,此對案分多個階段施行,且第一階段應涵蓋美方已公佈的軍售項目以及其他用途已明確說明的項目。其次,在野黨應將此對案撰寫成簡單易懂的英文摘要,在臺灣國內和國際媒體廣泛傳播,然後要求美國在台協會勸說執政黨先批准此對案的第一階段,再進行方案中其他階段的協商,以便加速臺灣國防的建設。如此一來,在野黨既可以大方展現他們加強臺灣國防的意願與決心,也可以要求美國拿出實際行動盡快促成軍售。 川普之所以可以為所欲為,將美國和世界搞得烏煙瘴氣、天下大亂,就是因為美國國會中的共和黨多數完全放棄制衡(checks and balances)的憲法義務。絕大多數的民進黨籍立法委員,其實也都被馴化成不折不扣的投票部隊。幸虧在野黨在立法院占多數,我們總統才沒有機會變成像川普一樣的獨裁者,臺灣的民主才保有一線生機。當谷立言與美國參議員指責臺灣的立法院勇敢抵制僭越的行政權時,心中會不會因為不敢站出來反對川普、保衛美國民主而感到一絲內疚或慚愧?(編按:美國眾議院在2月11日,投票撤銷川普對加拿大所課關稅,且有6名共和黨議員投票支持。見中央社報導:「美眾院撤銷對加拿大所徵關稅,參院與川普仍可否決」) 作者為清大資工系合聘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上官亂》李貞秀又「雙重戶籍」?民進黨政府把自己行政之失轉嫁到陸配身上!

照片為陸配立委李貞秀就職,作者拍攝 【聚論壇上官亂專欄】2025年初,約1.2萬名入籍超過20年的大陸配偶,被內政部和陸委會要求重新回大陸申請「除籍證明」,否則將面臨身份被取消之風險。這批人當中,就包括後來成為台灣首位陸配立委的李貞秀她已經在台灣生活超過30年。面對行政部門將自己的行政瑕疵的成本轉嫁到陸配身上的舉措,大部分陸配仍然只能自認弱勢,忍氣吞聲回鄉重辦除籍。可沒想到的是,隨著李貞秀在2026年2月3日正式就任立委,爭議不僅沒有降溫,反而升級。內政部與陸委會持續以「未放棄國籍」為由施壓,部分執政黨立委更指控她在2024年被提名時仍擁有大陸戶籍,暗示其資格存在問題。未免欺人太甚? 在2025年初陸配開始陸續收到重新除籍通知時,當時社會已出現質疑:2004年《兩岸人民關系條例》修改之後,行政機關對「除籍證明」的解釋發生變化,但這些變化是否可以溯及既往?是否可以要求早已依法完成入籍程序、長期穩定生活的公民,重新承擔補正義務? 如果「未放棄戶籍」本身,正是行政機關近年來突然強化的要求,那麽將其轉化為「違法事實」,是否等於把政府自身解釋變更的成本,強定為公民的原罪?這已經不只是政治攻防,而是一個制度底線問題國家是否可以把自己的行政瑕疵,變成公民的違法? 李貞秀及其他1.2萬名陸配,當年入籍時,皆按照當時法律與行政實踐完成程序。行政機關審核通過,核發身份證明文件,承認其公民資格。在此之後的二十多年里:他們生兒育女,辛苦工作;繳稅、投保;依法生活;建立家庭與社會聯系。台灣早在事實上確認了他們的身份。若多年後行政機關突然表示:當年的解釋不夠嚴謹,現在必須補辦除籍證明,否則身份有問題。這到底是陸配刻意為之,還是行政失信? 在行政法理論中,有一個明確原則:行政機關的錯誤,原則上由行政機關承擔,而不是由善意的人民承擔。如果人民當年是按照國家規定完成程序,那麽後來的解釋改變,不能自然推導出「當事人從一開始就違法」。否則,任何行政許可都可能變成「暫時有效」建照、營業執照、甚至公民資格,都可能在某一天被重新定義。這種不確定性,會直接動搖社會秩序,受到威脅的,不是只有陸配群體。 要知道,現代行政法之所以強調信賴保護原則,正是為了避免權力任意反覆。當國家正式承認一個人的身份,並允許其行使公民權利,這本身構成一種法律確認。公民據此安排人生放棄故鄉原生活基礎,遷居定居,生育子女,投資未來。如果二十年後,國家說:「我們現在重新解釋標準,你必須補件,否則違法。」那麽問題就不只是程序瑕疵,而是國家是否背棄了公民對法律穩定性的信賴。 法治的核心不在於國家永遠正確,而在於:國家即便糾錯,也不能摧毀人民對制度穩定的信任。 為了打擊一個李貞秀,整個民進黨民意代表和行政系統,開始把矛頭從未放棄國籍擴展到未放棄戶籍,是一次假法律之名行霸淩之實的升級。 在兩岸特殊法律架構下,大陸地區人民的法律地位本就不同於一般外國人。戶籍與國籍概念在兩岸之間並不等同。如果當年法律並未明確要求必須取得某種具體形式的注銷戶籍證明,而行政實踐長期未嚴格要求,那麽事後提高門檻,再將未補正狀態視為違法,就可能構成實質上的溯及既往。 更關鍵的是時間點,若在2024年提名時未認定資格有問題,卻在2026年就任後突然強化解釋,那麽制度上的一致性就會受到質疑。 更危險的邏輯是:行政機關改變解釋,要求補正,將未補正狀態定義為違法,再據此進行政治指控或行政處分。這相當於通過解釋變更,創造出一個新的違法狀態事事可重新解釋,重新解釋之後,事事可追溯,重寫過去。那結果只能是人人自危,尤其是關乎公民身份這一領域。 何為公民身份?它不僅和定居權有關,還關系到選舉權與被選舉權,居住與遷徙權,家庭與子女身份,社會保障與財產權。如果這種身份可以因行政解釋變化而被重新審查,公民就不再確定自己是否真正屬於這個國家。 國家可以自我糾錯,但不能把糾錯成本轉嫁為公民的原罪。如果行政失信、行政瑕疵可以被轉化為公民違法,那麽法治就會退化為:權力永遠正確,人民永遠待審。 作者為作家、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杜聖聰》太平年:從亂世史劇到「和平統一」的影像寓言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血色開場與江南對比:歷史劇的「影像說服」 中國大陸近期熱播戲劇《太平年》一開場,就毫不留情地把觀眾丟進五代十國的血色亂世:為了軍糧,節度使張彥澤「以人充饋」,軍隊沿途啖食百姓,白骨陳於道旁,生靈塗炭成為日常風景。 鏡頭一轉,吳越境內卻是另一個世界:江南水鄉燈火可親,市井繁華、田畝安穩,少年錢弘俶雖然遊戲人間,卻在戰亂陰影壓境之際,被迫從紈褲子弟成長為「保境安民」的一方之主,最後在太平興國三年選擇「納土歸宋」,以不流血讓吳越國完整併入北宋,用一國疆土換來百姓長遠太平。 這樣的視覺與敘事配置,讓《太平年》不只是一部考據精細的歷史劇,而是一場宏大的「影像說服」:它用極致對比,逼觀眾在「分裂戰亂的人間煉獄」與「統一之後的秩序與富庶」之間做情感選邊,進而把「分裂必亂、統一必安」內化為理所當然的歷史常識。 Appadurai 的 mediascapes:影像如何打造政治想像 人類學家 Arjun Appadurai 在〈全球文化經濟的斷裂與差異〉一文中提出「五種景觀」(scapes),用來描述全球化下各種流動,包括人口、技術、資本、媒體與觀念等五種景觀,到底是如何改變我們理解世界的方式。 其中的 「媒體景觀」(mediascapes)特別指兩層意義:一是生產與散播資訊的電子能力如何分布,例如電視台、報紙、影視公司與串流平台;二是這些媒體所創造的大量影像與敘事,構成我們想像世界的「影像資料庫」,把遠方的政治、商品與生活方式變得具體而可被想像。 換句話說,「媒體景觀」(mediascapes )並不只是「媒體內容很多」這麼簡單,而是這些內容如何被國家、資本與技術基礎設施組合起來,持續向社會輸出一套又一套可以被模仿、被感動、也被用來做政治判斷的圖像世界。 《太平年》作為一場「和平統一」mediascape 放回《太平年》,我們可以說,這部戲正是一個由官方與主流平台共同建構的歷史 mediascape: 第一,它在劇情上把「納土歸宋」處理成和平統一的黃金範本。吳越國不是亡國被滅,而是由看清「天下大勢」的君主主動「歸宗」,捨棄王權,換取百姓在統一秩序下的長治久安,劇情處處強調「保境安民」「識時務者為俊傑」。 第二,它在影像上用極端的亂世暴力與安穩江南相互對照,前者是分裂割據的必然結果,後者是統一與德政才能維持的「太平年」,觀眾的情感幾乎被預設在「寧可捨權求統一,也不要再回到戰亂」。 第三,在生產與傳播上,《太平年》由央視與多家平台重點推出,不只在大陸黃金時段播映,也透過愛奇藝國際站及各類影音平台、社群剪輯流入台灣與海外華語市場,形成橫跨海峽的歷史影像場域。 這正符合 Appadurai 對 mediascapes 的界定:在技術與平台的支撐下,一組特定的國族歷史敘事被放大、精緻化、重複播放,成為跨境共享、卻不見得同樣解讀的政治寓言。 對台灣的意義:辨識「寓言」,而不只是欣賞「好戲」 對台灣觀眾而言,《太平年》當然可以單純被當作一部久違的「五代十國亂世大戲」,演技扎實、場面壯闊、考據嚴謹,的確值得史劇迷追下去。但在當前兩岸氛圍下,很難忽視這部戲所投射出的時代寓言: 當劇中一次次告訴觀眾「分裂帶來的是屠戮與飢荒,統一才能換來太平」。 當「主動歸附」被塑造成高道德高度的政治抉擇時,它在兩岸之間擺出的,已不再只是歷史故事,而是一面影像鏡子。這面鏡子對岸用來回望自己的統一敘事,對台灣則是一種溫和卻持續的說服:如果歷史上有吳越「納土歸宋」這樣的光榮選擇,那麼今天在「大勢所趨」之下,是否也應該有人做出類似的決斷? Appadurai 告訴我們,mediascapes 的力量,通常會透過一部又一部高品質的影視作品,慢慢重寫我們心中的歷史長鏡頭。當我們在台北客廳裡追著《太平年》,真假、正需要自問的,恐怕已經不是「這戲好不好看」,而是「我們準備好用自己的故事,來回應別人替我們說好的未來寓言了嗎?」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吳思賢》劉和然表態 值得楊瓊瓔仿效

照片取自盧秀燕市長臉書 【聚論壇吳思賢專欄】台北市副市長李四川一表態請辭,各界解讀已下定決心投入新北市長選戰。原本也有意爭取提名的新北市副市長劉和然立刻公開表示全力支持,一來一往,不僅讓新北布局迅速明朗,也展現出劉和然為了藍營勝選,勇於「先整合、再出發」的政治智慧。 對比之下,台中局勢卻顯得相對曖昧。國民黨對於市長人選遲未定於一尊,各方動作頻頻卻未正式攤牌,支持者難免焦慮。尤其在多份民調中,江啟臣支持度遙遙領先,基層呼聲清晰,若仍陷於觀望與角力,只會消耗整體戰力。 政治講究時機。李四川的請辭,向黨中央與選民傳達明確訊號:態度比算計更重要。劉和然的表態支持,則為「成全大局」做出示範。這樣的互動,讓支持者看到的是格局,而非算盤。 台中立委楊瓊瓔長期深耕地方,實力與聲望俱在,若有意爭取提名,本無可厚非。然而,在大環境講求整合、在野陣營必須集中火力的情況下,如何取捨,考驗的是政治智慧。當民調趨勢已相當明朗,江啟臣在知名度、好感度與對決優勢上都占上風,若黨內仍多頭並進,不僅讓對手有機可乘,也會讓支持者產生內耗觀感。 回顧近年選戰經驗,藍營往往不是輸在實力,而是輸在整合節奏。初選拖延、協調不決,導致基層動員遲滯,氣勢難以拉抬。相反地,只要定於一尊,形成共同目標,地方派系與民代資源迅速歸隊,選戰節奏便能提前鋪陳。 因此,楊瓊瓔若能在此時展現高度,主動表態支持江啟臣,不僅能為台中藍營樹立團結典範,更能替自己累積政治資產。支持強棒,不等於退出舞台,而是為未來鋪路。選民往往記得誰在關鍵時刻選擇成全大局。 更重要的是,向外界釋放清晰訊號:國民黨已擺脫內耗,轉向戰鬥隊形。當支持者看到「強者出線、眾志成城」,氣勢自然升溫;當對手看到藍營迅速整合,戰略壓力也會隨之上升。 2026選戰佈局已悄然展開,時間並不站在猶豫的一方。劉和然的智慧,為藍營示範了什麼叫做「先團結,再衝刺」。台中若能複製這樣的氣勢,及早定於一尊,讓江啟臣領軍出征,楊瓊瓔全力輔選,不僅能鞏固基本盤,更可能擴大整個中台灣的氣勢。 政治不該淪為戀戀不捨的賽局,而是整體戰略的工程。當民意已明朗,順勢而為當比逆勢拖棚更能成就大局。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翁履中》從日本選擇看兩岸,掌握民意才能控制方向盤(奔騰思潮)

照片取自日本政府官網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率領自民黨在提前大選中取得壓倒性勝利,從國際政治的角度來看,這不只是一場國內政治的權力重分配,而是一個極為清楚的戰略訊號,表明了日本社會在高度不確定的國際環境中,選擇了「更親近美國、換取安全」這條路。這並非單純親美,而是一種對風險管理的集體判斷。 坦白說,日本的選擇,並不代表日本社會對美國毫無不滿。川普式的交易外交、關稅威脅、要求盟友分攤更多安全成本,對日本而言同樣是沉重的政治與經濟負擔。然而,在中國崛起、區域軍事風險升高、全球供應鏈被高度政治化的現實下,日本選民最終選擇承擔「可預期的高成本」,而不是冒險承受「不可預期的後果」,因為這是他們認為最不容易失控的安全路徑。 對臺灣而言,日本選擇「更親美」並不算意外,但是在可預見的未來,日本對臺政策將與美國同步,對臺灣的期待會更清楚、要求也會更直接。臺灣社會對美國的不滿、焦慮與質疑,當然可以理解,也完全合理。事實上,幾乎所有美國盟友都對美國的強勢作風感到壓力,臺灣並不是唯一例外。 但臺灣與多數盟友最大的不同,在於臺灣同時面對來自北京直接的安全壓力。北京的軍演、軍機越線、法律與外交戰的持續推進,對多數臺灣民眾而言,已成為一種「習慣化的威脅」。反而是美國在軍售、國防預算與產業政策上的強勢要求,因為「前所未見」而更有感,更容易引發情緒反彈。於是,臺灣民眾被迫在「北京的威脅」與「美國的壓力」之間拉扯,承受極大的心理負擔。 然而,國際政治並不會因為情緒而自動調整。問題從來不是「能不能不滿」,而是「不滿之後,路要怎麼走」。對在野陣營,特別是主張推動兩岸和平交流的力量而言,最大的風險在於,若沉溺於情緒動員,卻無法提出一條能讓多數民眾感到安心的替代路線,所有不滿最終恐怕只能停留在同溫層,而無法改變兩岸政策的方向。 日本大選再次提醒我們,選民在高度不安的環境中,往往不是選擇最理性的考量,而是選擇「最能讓自己感覺有力量」的方案。放回臺灣脈絡,這意味著兩岸政策的討論,已逐漸從價值與立場之爭,轉向「安全感」與「可控性」的辯論。若在野陣營被貼上「反美」與「親中」標籤,對多數選民而言,這不只是立場問題,而是對安全風險的直接聯想。 面對複雜的兩岸民意結構,臺灣必須誠實面對一個現實,臺海安全,不只取決於北京高層的意志,也深受大陸社會對臺灣的整體觀感影響。長期以來,在大陸民間,對臺灣仍普遍存在情感連結與善意想像;但同時,大陸內部也存在明確的政治約束,不少民眾認為「對臺已經相當友善,甚至長期讓利」。在這樣的認知下,當臺灣感受到的是威嚇與打壓,大陸民眾卻可能認為臺灣「不領情、甚至不識好歹」。 這種認知落差若缺乏有效管理,只會不斷擴大:臺灣認為對岸強硬,大陸認為臺灣挑釁;臺灣要求尊嚴,大陸要求配合。當真正握有決策權的一方缺乏誘因或意願去處理這種落差,它不會自行縮小,只會累積成更高的誤判風險。 也因此,交流本身必須接受民意的「效果檢驗」。如果交流無法帶來可觀察的態度改變,民眾很容易得出「交流無用」的結論,甚至反過來認為那是忽視尊嚴的讓步。這對主張和平的一方而言或許委屈,但在民主政治中,委屈本身無法取代民意的授權。 回到最核心的問題,想改變兩岸政策方向、追求臺海和平,不能急著掌舵,而必須先贏得信任。沒有民意授權,就沒有方向盤;沒有執政基礎,就無法把理念轉化為制度。日本用選票示範了現實政治的運作邏輯,不是誰的理想比較高尚,而是誰能讓多數人民相信「這條路比較安全」。 對臺灣而言,兩岸和平從來不是口號競賽,而是一項高度艱難的政治工程。真正的挑戰,不是如何表達不滿,而是如何在殘酷的國際結構中,提出一條既能降低風險、又能獲得多數民意支持的可行路線。因為在民主社會裡,掌握民意支持,才有資格控制引領未來的方向盤。 作者為美國德州Sam Houston州立大學政治系副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陳國祥》高市早苗為日本經濟帶來擺脫長期停滯的契機(奔騰思潮)

照片取自內閣總理大臣官邸官方肖像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日本在隆冬時節舉行眾議院大選,由首相高市早苗領導的自民黨與盟友日本維新會獲得壓倒性勝利。這項結果不僅象徵自民黨重新掌握國會的絕對主導權,也被許多觀察者視為日本政治邁入新階段的重要起點高市早苗有望終結近年來首相頻繁更替的政治亂象,取得推動全面改革的強力授權。 然而,在政治勝選的歡呼聲中,一個根本問題仍懸而未決:高市早苗能否真正拯救日本經濟? 日本經濟的長期困境 要回答這個問題,首先必須理解日本經濟所面臨的深層挑戰。自1990年代泡沫經濟破裂以來,日本已歷經所謂的「失落三十年」。這段期間,即便偶爾出現短暫復甦跡象,但結構性疲弱始終未解。實質薪資停滯甚至倒退、長期通貨緊縮、少子化與高齡化加劇、政府財政赤字居高不下、產業競爭力相對下滑這些問題交織成一張難以掙脫的經濟困境網。 近年來,全球通膨浪潮與日圓持續貶值,更讓日本社會承受前所未有的物價壓力。能源與食品價格飆漲,直接侵蝕中產階級的生活品質,過去被視為社會穩定基石的「中流階層」出現鬆動跡象。與此同時,人口結構持續惡化,勞動力短缺問題日益嚴重,迫使日本逐步放寬外籍移工政策,卻也引發部分民眾對文化認同與社會治安的焦慮。 經濟困境與安全憂慮相互交織。中國軍事崛起、俄羅斯在遠東地區的軍事存在增強,以及北韓核武與飛彈威脅,使日本社會同時面臨多重安全焦慮。正是在這樣的時代氛圍下,高市早苗提出「富裕而強大的日本」願景,成功觸動了民眾內心最深層的不安與期待。 「高市經濟學」的核心藍圖 評估高市早苗是否有能力帶領日本經濟走出困境,必須檢視她所提出的經濟政策藍圖。從她於2025年10月21日就任首相時的施政演說,到其著作《邁向美麗、強韌、成長的國家》,可歸納出「高市經濟學」的四大支柱: 宏觀財政戰略:責任型的積極財政 高市主張在維持財政紀律的前提下,採取更積極的財政政策。具體措施包括: - 民生保障:調降汽油稅與暫定輕油稅率,減輕民眾生活負擔。 - 企業扶持:提高中小企業的稅額抵減空間,並對陷入虧損的企業提供直接補助。 - 物價因應:透過燃油稅調整與補助措施,協助中低收入家庭因應通膨壓力。 對於日本龐大的政府債務問題,高市採取不同於主流論述的觀點。她指出,雖然日本政府債務占GDP比率高達260%,但若以「淨債務」(扣除政府持有資產)計算,實際比例約為160%,認為仍存在擴大發債以刺激經濟的政策空間。 危機管理與經濟安全雙軌並行 高市將「危機管理投資」與「經濟安全保障」視為成長雙引擎,政策重點包括: - 強化供應鏈安全與關鍵技術自主,將科技產業與國防工業列為國家戰略核心。 - 提升糧食與能源自給率,例如確保稻米完全自給,並推動小型模組化反應爐(SMR)發展。 - 透過補充預算,緊急支援醫療與長照體系,避免相關產業陷入系統性危機。 此一策略試圖結合國防產業與高科技製造,在科技與安全高度交織的全球趨勢中,打造新的經濟成長動能。 在安全與開放之間尋求平衡 高市主張在維護經濟安全的同時,維持日本的開放競爭力,其政策方向包括: - 強化稀土、稀有金屬,以及半導體、人工智慧、量子科技等關鍵技術的自主能力。 - 因應中美科技競爭與全球供應鏈重組,重建整體國家安全架構。 - 透過經濟外交,提升日本在國際規則制定中的影響力。 民生與社會政策:從微觀層面活化經濟 高市強調從民眾生活層面刺激經濟活力: - 透過稅制調整與補助措施,緩解家庭生活成本上升的壓力。 - 強化地方財政、扶植創新型中小企業、振興旅遊產業,縮小城鄉發展落差。 - 穩定醫療與長照體系,確保社會安全網不因財政壓力而失靈。 政治勝利能否轉化為經濟成果? 高市早苗解散眾議院並舉行大選的政治豪賭,表面上是為爭取自民黨單獨過半席次,實際上則是為掃除政策阻力、全面推動經濟與安全改革鋪路。此次勝選不僅強化高市在黨內的領導地位,也象徵石破茂政府時期一度退潮的舊安倍派勢力(清和會)重新回到權力核心。 自民黨重掌國會多數,使高市獲得推動改革的強力政治授權,並有機會終結日本多年來首相頻繁更替的政治不穩定,為國家提供更具決斷力與連續性的治理。 然而,政治勝利與經濟成功之間,從來不是簡單的等號關係。 結構性困境的頑固性 日本經濟的深層問題少子化與高齡化、勞動力萎縮、社會福利支出沉重、企業創新動能不足皆非短期內可以解決。即使科技產業升級進展順利,也難以迅速扭轉整體經濟結構。再加上日本企業文化偏向保守、決策流程冗長、風險承擔意願不足,這些深層文化因素同樣制約改革成效。 財政永續性的考驗 高市提出的「責任型積極財政」仍面臨現實考驗。即便她以淨債務比率為政策辯護,日本整體債務規模龐大仍是不爭事實。在全球利率可能長期維持相對高檔的情況下,債務負擔恐進一步加重。如何在刺激經濟與維持財政穩健之間取得平衡,將是高市政府的重大考驗。 此外,日本經濟高度依賴國際市場與全球供應鏈。中美競爭加劇、保護主義升溫、地緣政治衝突頻仍,都可能干擾日本的經濟復甦布局。高市試圖在安全與開放之間尋求平衡,但在全球經濟日益分裂的格局下,這條鋼索愈來愈難走。 社會共識的挑戰 高市的部分政策,特別是涉及國防與安全議題,可能引發社會分歧。日本社會長期存在深厚的和平主義傳統,對軍事角色擴張抱持複雜態度。若安全政策推進過快,可能激化內部對立;若過於保守,則可能錯失戰略時機。 在移民政策、性別平權等社會議題上,高市相對保守的立場,也可能與年輕世代與自由派價值觀產生摩擦。 因此,與其將此次選舉結果簡化解讀為日本政治全面右轉,不如視之為選民在更嚴峻安全環境下,對「強硬立場與治理能力並存」的一次「有條件授權」,而非對單一政策路線的無限背書。 領導風格的優勢與侷限 高市早苗的個人領導風格,是其政治魅力的重要來源。相較於日本政壇傳統偏重協調與模糊妥協的模式,她展現出較為鮮明的執行導向。長期深耕政策研究,使她在產業與安全議題上立場明確,並強調施政應以具體成果為衡量標準。 這種「把事情做成」的形象,正是當前日本政治最稀缺的元素之一。 然而,強勢領導的優點同時也是限制。日本政治體制本身對改革型領導人設有多重制衡:自民黨內複雜的派系結構、官僚體系的慣性阻力、利益團體的遊說壓力,都可能使改革藍圖在執行過程中被稀釋。歷任首相難以長期穩定執政,正反映出這種制度性限制。若高市無法在黨內建立穩固權力基礎,其政策願景恐難以全面落實。 安倍經濟學的經驗與教訓 評估高市早苗的經濟策略,無可避免需與其政治導師安倍晉三的「安倍經濟學」相對照。安倍執政期間提出的「三支箭」(寬鬆貨幣政策、彈性財政政策、結構性改革),一度提振市場信心,促使日圓貶值與企業獲利成長。 然而,其成效亦有明顯侷限:實質薪資成長有限、貧富差距擴大、結構性改革推進緩慢。高市提出的「富裕而強大的日本」願景,某種程度可視為對安倍經濟學的延續與修正她更強調經濟安全與科技自主,試圖將產業政策與國家安全更緊密結合。 在政治層面,高市與安倍最相似之處,在於對長期穩定執政的追求。安倍第二次執政長達近八年,成為戰後任期最長的首相,為政策推動提供了關鍵時間窗口。高市透過此次選舉鞏固權力基礎,其目的正是為創造類似條件。 可能的路徑:不是拯救,而是轉型 那麼,高市早苗能拯救日本經濟嗎?或許更精確的提問應是:「她能否帶領日本經濟成功轉型?」 歷史經驗顯示,任何單一政治人物都難以「拯救」一個面臨深層結構問題的經濟體,但領導者確實能塑造轉型的方向與節奏。從這個角度看,高市可能帶來的改變包括: 1.政策連續性的回歸 日本經濟最缺乏的,或許不是奇蹟式的解方,而是政策的一致性與可預期性。頻繁更換首相導致政策反覆,已成為投資與改革的重要障礙。若高市能實現長期穩定執政,將為經濟主體提供關鍵的政策確定性。 2. 戰略焦點的重新定位 將經濟安全與產業發展結合的策略,回應了全球供應鏈重組與科技競爭的新現實,可能協助日本在半導體、量子科技、人工智慧等領域重建競爭力。 3. 財政與貨幣政策的協調 若「責任型積極財政」能與日本央行政策有效配合,或可為長期通縮問題提供新解方,但這需要高度的政治手腕與政策平衡能力。 4. 社會信心的重建 從某種意義上說,日本最需要拯救的不是GDP數字,而是社會對未來的信心。長期停滯已侵蝕國民的期待與創新意願。高市清晰而強勢的政治風格,或能在一定程度上重建這種信心。 謹慎的期待 高市早苗的崛起,反映出日本社會對穩定與復興的深切渴望。她所象徵的不僅是政治人物的更替,更是一種國家重新尋找定位的集體心理投射。然而,個人領導魅力難以單獨扭轉結構性困境。日本面臨的經濟轉型、人口危機與安全挑戰,皆是跨世代課題,需要長期政策投入與社會共識支撐。 對日本而言,高市早苗或許不是奇蹟式的救世主,而更可能是一個重要的歷史轉折點。她能否帶領日本走出「失落三十年」的陰影,關鍵不僅在於政策設計,更在於能否重建國家對未來的信心。 高市早苗獲得的是「有條件授權」,而非「無限背書」。日本社會給了她機會,也期待成果。未來幾年,日本經濟是否出現實質改善,將是檢驗高市政權成敗的最終標準。 在2026年的此刻,日本再次站在歷史的十字路口。高市早苗手握前所未有的政治資本,面對複雜而艱鉅的經濟挑戰。她的選擇與行動,不僅將決定個人的政治命運,也可能深刻影響日本未來數十年的發展軌跡。拯救與否,終將交由歷史評價;但至少,日本經濟迎來了一次擺脫長期停滯的重要契機。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蔡哲明》武器供應鏈也玩雙標?

照片取自賴清德總統臉書 【聚論壇「明」理專欄】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公開指控俄羅斯飛彈關鍵零組件來自多國,其中之一點名台灣,總統賴清德面對指控,公開表示「願意交換資訊、加強出口管制」作為回應;外交部則強調「尚未掌握具體事證」,同時要求烏克蘭提供詳細情資。詭異的是,為何一條武器供應鏈,卻有兩種官方說法? 兩種說詞恐非負責任的國際表態,而是暗藏高度政治風險,由於在外交語境中,若一國領導人主動承諾「加強管制」,即意味著現行制度存在問題,甚至間接承認風險已經發生。原已屬高度敏感的國際戰爭議題,卻因烏俄戰爭的武器裝備浮上檯面,這場戰役將邁入第四年,台灣突然變成邪惡軸心國家幫兇,但賴清德與外交部對外回應卻還各吹各調。 這種不同調的說詞,不僅不能止血,反而讓台灣在國際社會面前呈現「一半承認、一半否認」的尷尬姿態。賴清德卻沒同步說明台灣現有出口管制的實際能力、制度邊界與可追溯程度,導致這番表態淪為缺乏制度支撐的政治話術,甚至在未釐清事實前,先行背負道義責任。諷刺的是,外交部將舉證責任全數推回烏克蘭,也直接否定了賴清德所營造的「察覺風險、補強管制」的政治敘事。 如果政府本身對於出口流向具有高度掌握,為何仍需等待外國提供佐證?如果根本無法掌握,又何來「加強管制」的允諾?賴清德的概括式承認,對比外交部的技術性否認,已讓整起事件撲朔迷離。前者在國際輿論中製造台灣恐涉入「軍事供應鏈」的想像,後者在實務層面急於「甩鍋式卸責」。這種雙軌回應也正削弱政府整體的可信度,也讓外界看清,民進黨政府在面對高度敏感的國際議題時,缺乏事前整合與清楚的責任界線。 外交部要求對方舉證,本質就是一種制度防禦;而賴清德的表態雖滿足了政治立場,卻讓國家承擔額外風險。當總統先行承認「需補破網」,外交部再來回擊「尚無證據」,台灣對外所呈現的,已不是負責與否,而是自相矛盾。這場武器供應鏈風波所留下的,究竟是「已經承認」,還是在「極力否認」?恐讓整個國際社會霧裡看花。 作者為專欄作家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張競》問題出在行政院,不是立法院

照片取自賴清德總統臉書 【聚論壇張競評論】賴清德率三軍司令開記者對著立法院喊話叫陣,希望通過《強化防衛韌性及不對稱戰力計畫採購特別條例》時,卻沒有想到行政院未依《軍人待遇條例》修正案編列預算,同時行政院長還拒絕副署《財政收支劃分法》修正案。 在這種情況下,賴清德總統能否保證未來《強化防衛韌性及不對稱戰力計畫採購特別條例》通過立法院審議後,行政院會依法編列預算,同時行政院長亦不會拒絕副署呢? 總統要求三軍司令陪同出席記者會,依據行政倫理與政治規範,三軍司令自然必須遵命出席。但如此消費職業軍人,作為政治操作情緒勒索籌碼,此乃充份顯現政治高層指揮道德與應對政務處置爭議之智慧高低與判斷水準。 在立法院爭取預算說明政務規劃方案,有其既定章法與規則,假若要淪入政治動員鼓動選舉票房檔次,對著立法院施加壓力,但卻不知真誠溝通說明,豈非曝露出黔驢技窮真實窘態嗎? 民國114年11月26日賴清德總統在召開「守護民主臺灣國安行動方案」記者會前,先是在美國《華盛頓郵報》投書宣佈此項長期軍備投資案,然後才對國人公開,預計在民國115年至122年投入1.25兆新臺幣,期能建構拒止、韌性、智慧化三大先進防衛作戰體系,打造臺灣之盾,加速戰力提升應對威脅;隨後行政院才端出《強化防衛韌性及不對稱戰力計畫採購特別條例草案》送請立法院審議。 吾人更必須質疑,假若整個方案確實具備專業基礎,經過完整規劃程序,在去年11月26日召開「守護民主臺灣國安行動方案」記者會,就應該由國防與三軍首長陪同出席,而不是等到現在十度踢到鐵板後,才以困獸之鬥姿態,找到專業軍職首長陪同,作為背景陪襯,以便對立法院在野黨施壓。 容此再度提醒,在不能保證未來《強化防衛韌性及不對稱戰力計畫採購特別條例》通過立法院審議後,行政院會依法編列預算,同時行政院長亦不會拒絕副署;並且妥善處理《軍人待遇條例》與《財政收支劃分法》修正案所存在政治僵局之前,恐怕難以取信臺灣鄉親。 若要實踐民主法治,總不能一直靠大法官曲解背書護航與抓捕在野黨立委來貫徹政治意志吧?缺乏事先充份溝通,又妄想展現威權強渡關山,最後只會損傷中華民國民主信譽。 最後還是要問,今天送灶王爺返回天庭述職,難道是因為擔心玉皇大帝聽到蓬萊仙島充滿人間不平事,才讓賴清德感受壓力,所以忙不迭地出來開記者會表態說明嗎? 作者為英國博士、中華戰略學會資深研究員,曾任國軍艦長 ●評論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