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取自楊瓊瓔臉書粉絲專頁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台中市楊瓊瓔與江啟臣這一局,不是簡單的「誰民調高就誰贏」,而是國民黨在中台灣,到底要怎麼對待自己的資深戰將?又要怎麼對待地方派系與基層網絡的試金石。 從政黨政治的經驗來看,「民調領先」頂多是「優先被看見」的理由,從來不是跳過初選、壓縮競爭者空間的正當性來源。尤其在目前的情勢下,江啟臣雖然在部分民調中仍維持領先,但外界最早宣稱的「二十幾趴大幅領先」,已逐步收斂到約十多個百分點,顯示其支持結構並非鐵板一塊,存在浮動與觀望空間。 政治學上,當領先幅度縮小,通常意味兩件事: ①基本盤尚未完全穩固,尚有相當比例選民持保留態度。 ②內部爭議與負面動員正在侵蝕支持結構,過度操作「氣勢」反而傷害信任。 在這種情況下,真正成熟的領先者應該展現的是「勝利者的謙卑」,樂於接受一套公開、透明的初選機制,透過全民調來證明實力,而不是急於用「徵召」或程序操作,把對手逼到牆角。民調暫時領先,不是程序正義的免死金牌。 楊瓊瓔從24歲投入公共事務,歷經兩屆台灣省議員、七屆立法委員,以及台中市副市長,從原台中縣大選區到合併後的市政體系,她在地方耕耘超過三十年,等於見證並參與了台中從縣到直轄市的所有關鍵階段。她的選區足跡從海線到潭子、大雅、神岡、后里,長期累積的其實是一整個地方政治與社會網絡,而不是單一選舉場次的「個人聲量」。 在國會表現上,她長期擔任經濟與產業相關委員會,並在地方建設、交通與產業升級議題上頻繁發言與爭取資源,公民監督國會聯盟等團體也多次就其問政質詢有具體紀錄。更關鍵的是,她曾被盧秀燕延攬為台中市副市長,對市府行政運作、市政建設進度與地方協調有第一手經驗,這樣的行政歷練,使她並非只是一位「立委型」政治人物,而是具備準市政領導人的完整履歷。 這一切加總起來,楊瓊瓔所代表的,已不是一個可以用「民調差一截」就輕描淡寫帶過的名字,而是台中地方藍營三十年累積的政治資本與基層情感。若這樣一個人,連「參加初選」的機會都被技術性排除,傳遞給基層的訊號是:忠誠與長期耕耘,原來在這個政黨並不重要。 長期觀察台中藍營的人都知道,盧秀燕、江啟臣與楊瓊瓔曾經被視為中台灣藍營的「鐵三角」,在地方派系平衡與中央資源連結上各有角色分工。其中,楊瓊瓔與黃復興系統、部分黑派地方議員與基層社團關係深厚,歷次選戰中也多次在危急關頭為國民黨守住艱困選區,這在地方媒體與政治分析報導中屢有提及。 如今,國民黨台中市長提名被形容為「姐弟之爭」,但如果從派系政治的角度來解析,其實更像是一場「中央欲塑造接班人」與「地方老幹部要求程序正義」之間的碰撞。更敏感也更值得憂心的是: 一旦黨中央被解讀為「只要你是自己人,就可以用徵召、喬、壓的方式跳過初選」,長期留在地方苦撐基層的那群人,很難不產生挫折感,甚至逐漸轉向冷淡與消極抵制。 近期不斷出現「誇張領先」、「穩勝」、「不用初選也定於一尊」等框架,這是一種議題設定與輿論引導,企圖在心理上把對手邊緣化,使「不初選」看起來像是合理決策,而不是程序上的退步。但反過來說,民調差距逐步收斂,正說明這種過度包裝的「必勝形象」正在被基層的質疑與不滿慢慢稀釋。 值得強調的是,國民黨在過去台中市長與立委的提名上,並非沒有辦過初選:盧秀燕在2018年挑戰林佳龍之前,也是在黨內競爭中透過機制勝出,才有後來翻盤台中的機會。 如果當年可以相信初選、相信全民調,現在卻在「姐弟之爭」時刻突然轉向偏好不透明的協調與徵召,這不僅在邏輯上說不過去,更讓人不免懷疑:究竟是誰怕面對真正公平的競爭? 從政黨品牌經營的角度來看,初選不是一場「傷筋動骨的內鬥」,而是一個展現制度公信力的舞台: 同樣是國民黨人,讓社會看到黨內可以開大門、走大路,讓數據與規則說話。 敗者雖然失望,至少知道自己是輸在遊戲規則,而不是輸在黑箱操作。 當一個政黨連自己的資深立委都不敢交給全民調機制來檢驗,只剩下「放話、放民調、放壓力」,那外界很自然會問:國民黨在民主程序的成熟度上,是不是已經落後民進黨一截?這不是情緒性的嘲諷,而是對制度選擇的冷靜比較。 選舉從來不只是「候選人+數字」,而是「信任+動員」。失望的藍營選民不一定會投給民進黨,但他們完全可以選擇冷眼旁觀、不願出門、不願替你動員,這才是最致命的隱形成本。 成熟的政治人物,懂得在領先時去修補裂痕,而不是繼續製造對立;懂得給老戰友一個體面的舞台,而不是讓他們在自己人手裡被「政治消耗」。正因為如此,楊瓊瓔爭取的,其實不只是她個人的初選參賽權,而是台中藍營三十年地方耕耘的一點尊嚴,以及國民黨能不能比自己過去更像一個現代民主政黨的最後測試。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評論
照片為日本官網截圖 【聚論壇彭華幹專欄】兩名台灣同胞到日本熊本縣阿蘇火山旅遊,乘坐直升機却不幸發生意外墜毀,連同駕駛三人至今下落不明,事故發生已經超過50小時,而直升機支離破碎的殘骸已經由救難直升機空中發現,可是氣候惡劣無法降落,也仍然沒有遇難者的生死訊息,怎不令人憂心忡忡! 同樣的事故曾經發生在2024年5月,兩名大陸遊客乘坐同型直升機也出事,與駕駛共三人皆身受重傷,至今賠償問題仍未解決!不是幹哥要說日本,它是舉世聞名風光明媚的旅遊勝地,但是對於人命救援卻是記錄不良,劣跡斑斑!觀光客一旦出事,連同自衛隊在內的有效救援力量,光是事前動員的繁冗程序,就會急死大人小孩,嘆為觀止! 我來舉1985年,發生在東京以西100公里的群馬縣高天原山麓的日航123班機墜毀事件為例。這架747巨無霸客機載了524名乘客與組員,事故發生在海拔一千九百公尺的高山,最初還有約50人生還,為什麼?因為生還者能夠聽得到此起彼落的哀嚎聲而約略估算出來的,非常可信。結果因為當局混亂而沒有效率的組隊延宕,造成這些傷者活活凍死與傷重而死!最終只有4人生還,都是女性,其中兩個是小孩,都坐在飛機尾段,她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姊姊和媽媽本來還有一絲氣息却因為得不到救援而離世。 最讓人驚異的是,一發生撞山時有一架駐紮在橫田基地的美軍C-130力士型運輸機已經肉眼發現火球,立即通報,由美軍派出直升機空降兩名具有搜救與救傷訓練的特戰人員到現場,結果出發半小時,快要到了,被基地緊急召回,說日本自衛隊要自己處理,結果直到隔天晚上,第一批救援隊才好不容易徒步爬上山麓,這時大部分傷者早已死亡殆盡了! 這是全球單一客機事故,死亡人數最高520人的世界紀錄!僅次於1977年西班牙加那利群島泛美航空與荷蘭航空相撞的583人死亡事故!日航從此股票大跌,旅客流失,經理引咎辭職,工程師自殺!這就是40年前令人震驚的空難救援失敗事件,被日本國民引為恥辱。 如今又在觀光聖地舊事重演,雖然只有兩名外籍人士,但是當地沒有山路可到,氣溫零下,霧氣繚繞,至今救援人員還沒有上到阿蘇火山口附近,那麼遇難者的遭遇恐怕可想而知了! 阿蘇火山口壯麗天成,的確值得一遊,但是海鷗救難直升機飛行員于皓偉就指出,強大的下洗氣流最容易發生在山峯或山谷附近,而且突如其來,一般發生時極度考驗駕駛的臨危應變能力,風速10海浬必須保持離地一千英呎,20海浬就要兩千英呎,而為了讓遊客看清楚火山口,保持這種高度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事實上這種觀光非常險峻,只是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職業歷程中多次因為及早察覺而化險為夷! 專家教訓,殷殷在耳!這麼寶貴的資訊我想熊本縣知事也不會知道,直升機旅遊究竟適不適合,人命風險難道抵不過與觀光收益?不要內咎了,該是全面檢討與快速搜救才是正途吧!台灣人這麼愛護日本觀光,却沒有得到意外發生後應有的即時處置與重視,日本還能不對台灣鄭重道歉嗎!?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電視名嘴。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圖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李宗衡專欄】馬斯克(Elon Musk)預言2026年AGI (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人工通用智慧) 將全面登基。這是科技圈的狂歡,更是人類社會的「權力奇點 (The Power Singularity)」意指決策主權從人類大腦移交給演算法的那一刻,人類控制權力的槓桿將發生永久性傾斜。 當一具無所不知的「數位利維坦 (Digital Leviathan)」蜷縮在你的手機裡,這意味著人類過去一千年賴以生存的「智力特權」正式土崩瓦解。 所謂「利維坦」,原是政治哲學中擁有絕對主權的巨獸,現在這頭巨獸被縮小成一組組代碼,住進了每個人的口袋。這預告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到了2026年,知識不再是力量,因為知識已成批發零售。 Notion (All-in-one workspace,全方位一站式協作空間) 共同創辦人趙伊凡指出,AI是一種與蒸汽、鋼鐵並列的新型材料。這讓智力徹底電力化,成為隨取隨用的「無限心智 (Infinite Minds)」,傳統智力已淪為平價燃料。學歷跑不贏手機裡的「1,000 位博士」。 為什麼矽谷要用「1,000 個博士 (1,000 PhDs)」來形容AGI?這是在嘲諷我們那引以為傲的教育體制。想像一下,當你手機裡的AGI同時擁有法律、金融、醫學與工程等一千個領域的頂尖博士智力時,現實世界中那些苦讀數十載的文憑,瞬間變成生活場景的降維打擊。 過去需要寒窗苦讀,或者花重金諮詢名醫、名律師;2026年的手機就是一個全球最強的博士會診團。它能根據你的症狀,比對全球數億份病例。此時,智力已淪為「白菜價」的公共財。 趙伊凡的理論告訴我們,智力問題已經被「無限心智」所驅策解決。剩下的問題是:當你掌握了前所未有的能源,你的意志究竟想把人類文明帶向何方? 在AGI時代,傳統的精英結構已經破產。 過去我們推崇T型人才 (T-shaped Talent):橫槓代表跨領域溝通的「廣度」,縱槓代表單一專業深掘的「深度」。但在2026年,單靠專業深度(縱槓)的人,將在秒間被AGI取代。 我們必須進化為型人才 (-shaped Talent):除了原有的專業,你必須長出第二條腿懂得人機協作「駕馭AI的指揮力」。 未來的勝負,不在於你腦袋裡裝多少資料,而在於你是否具備產出獨特專有的「個人品牌」或「智慧財產權」。這就是趙伊凡所強調的「數位工藝」,利用人類意識的無限擴展性,完成過去受限於人力與時間而無法達成的認知跨越。 此外,「水車思維 (Waterwheel Thinking)」將是最大浪費。擁有AGI卻只拿它來潤飾文案、整理摘要,就像擁有蒸汽機卻只拿它來拉舊水車。如果你手機裡住著一千位博士,而你卻只拿它來改錯字,那就是「擁有了核子動力的引擎,卻只懂得用它來推動一台舊木頭水車」。 真正的AI時代勝利者,是利用這股「無限心智 」,去進行以前人力不敢想像的智慧躍遷。當技術門檻被徹底炸平,「想做什麼」的意志,將決定你是在浪費原子彈打蚊子,還是在重塑人類文明。意志力,將比懂不懂技術重要萬倍。 總結來說,2026年並非科技的勝利,而是人類意志的最終試煉。當AGI解決了所有的正確答案,人類唯一剩下的資產,就是那份敢於「出錯」且「承擔責任」的主權式判斷力 (Sovereign Judgment)。在AGI元年,只有那些靈魂清醒的人,才能成為驅策巨獸的主人,而非淪為演算法的附庸。 別再試圖跟機器比聰明,你絕對會輸得一敗塗地。你要比的是:誰更有想像力?誰更有慈悲心?誰在機器的最優解面前,仍堅持那份人文底韻?智力已經被驅策,意志方能為王。這是一場關於人類主權的宣言,宣告了智力特權的終結,以及「意志霸權」的來臨。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中國文化大學政治學系博士候選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授權
照片為中國國台辦官方網站 【聚傳媒杜聖聰專欄】中國國台辦公布,2025 年兩岸人員往來共 544.95 萬人次,其中台灣居民赴中國大陸 489.18 萬人次,大陸居民赴台僅 55.77 萬人次,兩者約為九比一。表面看起來是「總量成長 23.6%」,實際則是台灣人大量赴陸,大陸民眾來台仍處於相對低檔,兩邊方向明顯失衡。 回顧這10年的兩岸交流,疫情前 20162019 年,兩岸人流仍可稱為「高量互訪」。官方統計顯示,當時台灣居民赴陸旅遊每年大約 400500 萬人次,四年加起來約 1,6002,000 萬人次,是最主要的出境目的地之一。 大陸居民來台方面,2016 年約 351 萬人次、2017 年約 273 萬、2018 年約 269 萬、2019 年約 271 萬,四年合計約 1,160 萬人次,支撐了當時台灣觀光產業的重要客源。整體來看,那個階段雖有政治爭議,但在人流上仍是「你來我往」。 疫情則帶來劇烈斷裂。20202022 年,新冠疫情與邊境管制讓兩岸人流出現統計上的「深坑」。 台灣赴陸從一年四、五百萬人次,驟降到只剩幾十萬以下;大陸來台旅客也從每年兩三百萬跌到 2020 年約 11 萬人次,2021、2022 年維持在數萬等級,三年加總都比不上疫情前一年的一小部分。這三年對總量的貢獻不大,卻讓後續任何回升都顯得「成長率驚人」,也埋下今天解讀統計時的成長斜率陡峭的問題。 疫情後的 20232025 年,兩岸人流開始復甦,但復甦的方向並不對稱。 對台灣而言,出國與赴陸需求回升很快。2023 年往來大陸人次雖不到 2019 年的四分之一,已經脫離谷底;2024 年出境旅次整體接近疫前水準,估計台灣赴陸約 270400 萬人次,每四個出國的台灣人就有一人前往中國大陸。2025 年,國台辦公布台灣居民赴陸達 489.18 萬人次,幾乎回到疫情前高峰區間。 大陸居民來台的復甦則明顯較慢。 2023 年來台旅客總數約 648 萬人次,但其中中國大陸旅客僅約十幾萬,與過去一年兩三百萬的陸客規模形成強烈對比。2024 年,大陸來台約 4244 萬人次,雖然大幅優於疫情期,但仍僅是疫前的六分之一到五分之一。2025 年,國台辦宣稱大陸居民赴台 55.77 萬人次、年增 47.4%,相比在疫情期間的低谷期成長率亮眼,絕對量卻遠遠低於 2016 年約 351 萬、20172019 年約 270 萬的水準。 這裡必須說明的是:陸客恢復不了,並不是「北京想開就能全部放進來、台灣單方面阻擋」那麼簡單。 一方面,北京確實把陸客當作調節槓桿,陸團、自由行配額與航點恢復的節奏掌握在手裡,必要時透過「慢放」來施加政治壓力;另一方面,台灣這邊同樣以安全、秩序與整體策略為考量,陸委會與相關部會沒有全面開放陸客旅行團,對旅遊型態與人數也維持一定管制。換言之,今天看到的大陸來台規模,是兩邊政策拉扯後的「共同產物」,而非單方所致。 在這個背景下回頭看「544.95 萬人次」的總量,問題就更清楚了。 真正恢復到接近疫情前的是台灣人赴陸,而大陸人來台仍被雙方的政治與政策共同限定在不到 60 萬人次的範圍內。北京強調的是「總量成長」與「交流頻繁」,台灣則在安全與政治風向間謹慎調整開放步伐。對台灣而言,真正需要思考的不只是「要不要多一點陸客」,而是如何在兩岸都把人流當成工具的情況下,為國內產業、民主安全與長期風險找到一個可以承受的不對稱新常態。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取自內政部統計資訊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日前藝人逝世引發無家屬出面,只能以無名屍處理流程、由乾兒子出面擔起身後事,及其生前家事糾紛事件,令人不勝唏噓。類似事件,在社會層出不窮,諸多高齡者因疾病受到無血緣關係但情同家人的照顧,生前囑咐將財產交由陪伴其終老的照顧者,卻發生其子女爭相提起遺產訴訟的案件;有子女善盡照顧父母生活起居及照護的義務,卻於父母離世後遭「天邊孝子孝女」的兄弟姊妹提告的感傷事件。這些事件隨著臺灣邁入超高齡社會,及嚴峻的少子化危機,可以預見的家事糾紛案件將會日益增加,但我們對高齡者財產保護的政策及法制,都準備好了嗎? 臺灣2025年65歲以上人口述達467萬3155人占比20.06%,已邁入超高齡社會;同時,2025年新生兒數為10萬7812人連10年下降,再創新低,早已經不只是生不如死,而是斷崖式的崩落。此外,據統計,未來1名65歲以上長者需由3.4名工作人口扶養,人口負成長趨勢持續2年。面對持續的高齡化、少子化危機,政府據此提出「高齡社會白皮書」、「因應超高齡社會對策方案」及「我國少子女化對策計畫2.0」,並藉由衛生福利部的組織法修正,新增「長期照顧及社會發展署」、「兒少及家庭支持署」。然而,這些洋洋灑灑的對策方案及內容,由醫療社福領域的衛生福利部主責,在增進高齡者健康與自主、強化社會連結、建構高齡友善及安全環境等面向多有提及,以求力挽人口狂瀾。惟其政策綜效能否真正呼應超高齡社會的家庭結構功能、人際關係的改變,以及人民現實生活照顧的需求趨勢,仍有待重新檢視。 高齡者財產保護向來為社會各界所關注,除了防範高齡者詐騙的宣傳、意定監護制度的推廣成效待強化以外,如何讓民法相關法制能在超高齡社會確實與時俱進發揮穩住高齡者尊嚴的社會安全網功能,是政府責無旁貸的任務。 依據衛生福利部「111年老人生活調查報告」顯示:65歲以上者「獨居」占比9.11%、「僅與配偶(含同居人)同住」占比23.13%,其比率較106年調查增加,合計32.24%。若以現有子女情形觀察,無子女者「獨居」占比32.68%、「僅與配偶(含同居人)同住」占比22.42%,合計55.1%;有子女者「獨居」及「僅與配偶(含同居人)同住」合計有31.41%。離婚或分居的比率亦較106年調查增加。 在在顯示未來高齡者獨居或僅與配偶共同生活的比率逐年增加已是不可逆的趨勢。當新生兒、結婚人數減少,不婚不生者增加;縱有子女者也因現代重視個人人格獨立與自主決定的社會價值觀改變,傳統上主要由家庭照護高齡者功能日漸式微。加以社會人際關係網絡快速建構重組中,當有血緣關係的家人不再是主要照顧者,高齡者一旦面臨生活照顧、健康照護或財產管理難題時,求助的是社區鄰里好友、志工或者是日夜陪伴在旁的看護勞動者,其關係已比家人更加親密,對晚年喪偶、或年老孤獨無依的高齡者而言,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反而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正因為如此,新聞事件只是眾多超高齡社會問題浮現的冰山一角而已,政府強調在地老化的長者尊嚴、生存配偶居住權、提升長者財產自主的權利行使的法律地位,以及回饋對陪伴善終照顧者貢獻等法制建構,一直只聞樓梯響,似乎尚未能及時跟上腳步。 從過往社會運動經驗觀之,民法親屬編及繼承編修法運動向來是最難撼動的,往往是透過一件件個案的漫長訴訟才能促成政府決心變革。民法涉及傳統家庭倫理及價值觀,但又和人民生活關係密切,意涵性別平等及人性尊嚴。從倡議多年的夫妻財產制有關離婚配偶退休金分配請求權、祖父母探視權,到現今討論的繼承編修法,已經是超高齡社會不可迴避的課題。但在政府的「因應超高齡社會對策方案」少了這塊極為重要的拼圖。 婚姻關係存續下的夫妻法律地位平等,且配偶對家庭婚姻的貢獻,應受到平等的法律評價,始終是倡議修法的核心價值。實務上常見高齡配偶於喪偶後因分配遺產而被迫搬離有情感依存的現居住所致其無法老有所終。不但如此,現今照顧資源需求多元化,高齡者的生前照顧並非完全仰賴家人,司法統計近年繼承終結案件中與被繼承人無親屬關係者亦增加,因此考量對於被繼承人有特別照顧之繼承人或非繼承人也應在法律設計上給予相對應的貢獻分請求權,此一方面也能呼應照顧父母責任落在未婚、女性身上的法律評價。 必須提醒的是,臺灣和國際不同的是高齡化及少子女化人口海嘯同時襲捲而來,每個人都難以置身事外,除了撒幣救生育率,加碼各項社福津貼外,有限的政府資源如何運用在正確的在刀口上,以及守護高齡者尊嚴的民法親屬編及繼承編修法工程更是刻不容緩。 作者為雍展社會福利慈善基金會董事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美國白宮官方肖像照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歷史上帝國的衰亡,往往源於外部壓力與內部腐蝕的雙重夾擊。當代美國霸權所面臨的,卻是一場由其最高領導人親自點燃、以「美國優先」為燃料、以社交媒體為鼓風爐的內爆式終結。 川普一年前重返白宮,並非一般意義上的政策轉向,而是一場對二戰後美國親手建立的自由國際秩序發動的結構性破壞行動。其手段之非常規、言論之乖張、行事之不可預測,已超越傳統政治分析框架,只能用「瘋癲」形容。 川普的「瘋癲」非醫學診斷,而是指一種徹底無視既有遊戲規則、摧毀理性對話基礎、並將短期個人政治利益與煽動性民粹置於國家長期戰略利益之上的操作模式。今年初以來關於格陵蘭的鬧劇,正是這場終結大戲中,最具象徵意義的一幕。 瘋癲作為策略:瓦解理性的政治表演 川普的「瘋癲」並非全然的失去理智,而是一種高度計算的、行之有效的破壞性策略。其核心目的在於:徹底打破國內外所有行為體對「美國行為可預測性」的期待,從而在混亂中重塑權力關係,並為其「交易型」外交創造槓桿。 他摧毀外交慣例與信任基礎。公開與法國總統馬克宏的私人訊息,此舉徹底踐踏了外交最基本的保密原則與領袖間互信。這並非單純的粗魯,而是傳遞一個明確信號:任何與美國的溝通都不再安全,任何盟友都可能被隨時犧牲以服務於國內政治舞臺的需要。這使得傳統外交管道失效,迫使各國不是陷入沉默,就是被迫以同樣非正規渠道(如通過社交媒體喊話)應對,將國際關係拉入一個毫無規範的叢林狀態。 象徵性挑釁作為在他手中成為政策工具。他上傳AI生成的「美國佔領格陵蘭」圖片,遠非孩童般的惡作劇。它是精心設計的政治信號彈:首先,它用虛擬的、卻極具視覺衝擊的畫面,將一個原本可能停留在討論層面的地緣戰略議題(格陵蘭的戰略價值),直接變成全球圍觀的挑釁性民族主義表演,以此動員國內基本盤。其次,它用一種近乎戲謔的方式,羞辱了北約盟友丹麥,測試並故意撕裂跨大西洋團結的底線。最後,它展示了一種「後真相」時代的權力話語:事實(並未佔領)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塑造的、利於我的敘事(我們即將佔領,且勢不可擋)。 更全面性的影響,是他一年來以極端不確定性的「對等關稅」做為經濟脅迫的放大器。他威脅對法國葡萄酒課徵200%關稅,不僅是保護主義,更是「經濟恐怖主義」,意在製造一種「任何國家、任何商品都可能隨時被毀滅性打擊」的普遍恐懼。 這種不確定性,比固定的高關稅更具殺傷力,它凍結投資、中斷長期合約,迫使企業與國家在恐慌中做出不利於自身的短期讓步。歐盟執委會主席范德賴恩所言「打造更獨立的歐洲」,正是對這種戰略環境的被迫回應當最大的盟友成為最大的不可預測風險源時,自立自強不再是選項,而是生存必需。 孤立主義與擴張主義的扭曲共生 川普第二任期的外交呈現「孤立主義」(對歐)與「擴張主義」(對美洲)的雙重特徵,這並非精神分裂,而是同一邏輯的兩面:將全球關係徹底簡化為赤裸裸的、零和的權力與利益交易,並根據交易成本與收益預期,隨時切換面孔。 對歐「孤立主義」是拋棄秩序維護者角色: 烏克蘭作為祭品:承諾「24小時結束戰爭」從未實現,但過程已足夠摧毀美國信譽。通過凍結援助、施壓烏克蘭接受屈辱條款、與普京直接交易,川普將一個事關歐洲安全秩序與國際法原則的衝突,變成了證明「美國不再為價值觀買單」的展示櫃。歐洲被迫增加防務開支並非北約強化,而是對美國安全保障喪失信心的表現。北約的「腦死亡」診斷正從制度層面蔓延至精神層面。 從領導者變為勒索者:批評歐洲防務支出不足,其潛臺詞是「付保護費」。這將聯盟關係降格為幫派關係。其結果不是歐洲更依賴美國,而是加速了歐盟戰略自主的覺醒。美國在歐洲的霸權,根基在於自願追隨的領導力,一旦淪為被迫交納的保護費,霸權的合法性便蕩然無存。 對美洲「擴張主義」則是展示不受約束的強權: 委內瑞拉突襲:抓捕他國元首,這是赤裸裸的帝國行徑,公然違反國際法與不干涉內政原則。它向世界宣告:在美國認定的「後院」,主權原則可以隨意踐踏。此舉雖短期震懾部分對手,但長期看,它激化了拉美反美情緒,並向全球(尤其是全球南方)證明,美國已毫不掩飾其新帝國主義面目,其「基於規則的秩序」說辭徹底破產。 邊境與毒品戰爭的國內政治化:對墨西哥的關稅威脅、將販毒集團指定為恐怖組織,這些行動雖在數據上取得「成果」(逮捕下降、毒品流入減少),但其本質是服務於國內政治敘事,將複雜的跨國犯罪問題簡單化為「對外強硬」的表演。它惡化了與鄰國的關係,卻未觸及毒品需求、槍支氾濫等根本問題。 從四大支柱的坍塌到全球秩序的真空 美國霸權依託於四大支柱:軍事優勢、經濟領導、制度權威、價值觀吸引力。川普的「瘋癲」正在系統性地腐蝕這四大支柱: 1.軍事優勢淪為不可信的威懾:軍力再強大,若其使用意圖變得瘋狂、不可預測且可能拋棄盟友,其威懾力與領導力便大打折扣。歐洲、亞洲盟友都在思考:這支軍隊還會為我們而戰嗎?還是只為「讓美國再次偉大」的狹隘定義而戰?軍事霸權的基礎是聯盟體系,而川普正在親手拆解這個體系。 2.經濟領導力讓位於保護主義勒索:美元地位、開放市場、技術創新曾是美國經濟領導力的源泉。如今,關稅武器化、技術脫鉤、制裁濫用,正在驅使世界尋求美元的替代方案(如本幣結算、央行數字貨幣)、重構排除美國的供應鏈(如RCEP)、並加速自身的技術研發。美國從全球經濟的引擎與穩定器,變成了最大的不穩定來源。 3.制度權威被「主權」名義掏空:二戰後美國主導建立的聯合國、WTO、IMF等機構,是其制度霸權的體現。川普對多邊機構的蔑視、對國際協議的隨意退出或破壞,短期看是「不受束縛」,長期看是自廢武功。當美國帶頭破壞自己建立的規則,其制定並解釋規則的權力便隨之喪失。全球治理進入「無主之地」,各地區強權將填補真空,建立自身主導的迷你秩序。 4.價值觀吸引力被民粹與分裂取代:「自由民主」、「法治人權」曾是美國軟實力的核心。川普的「法律戰」、對國內制度的攻擊、對威權領袖的公開欽佩、以及對移民與少數族裔的刻薄言論,將美國的價值觀形象從「山巔之城」變成了「內戰邊緣的喧囂都市」。其吸引力急劇下滑,再也無法作為凝聚西方世界的意識形態旗幟。 不是衰落,而是自殺;不是黃昏,而是斷崖 川普以瘋癲方式終結美國霸權,其最可怖之處在於:這不是一場緩慢的、被動的「衰落」,而是一場主動的、狂暴的「戰略自殺」。他並非在抵抗一個新興霸權的挑戰(如中國)的過程中被擊敗,而是在與自己建立的體系、自己的盟友、乃至自己國家長遠利益的對抗中,取得了毀滅性的「勝利」。 2026年的格陵蘭鬧劇,是一個完美的隱喻:一個超級大國的總統,不去運用其無與倫比的資源應對氣候變遷、全球貧困或大國協調等真實挑戰,卻沉迷於用AI技術製作虛擬的帝國征服圖像,並以此煽動國內情緒、恐嚇盟友。這標誌著美國霸權的內核已空它失去了目標感、方向感與責任感,只剩下無盡的表演性憤怒與對權力的空洞炫耀。 最終,美國霸權的終結並非因為外在力量更強大,而是因為其看守者選擇了瘋癲作為治理哲學。世界將因此進入一個更加動盪、更加區域化、也更加現實主義的時代。舊秩序的崩解或許為新秩序提供了可能性,但穿越這段混亂的黑暗峽谷,代價將是巨大的。歷史將會記載,這一切的加速,始於一位將推特治國、真人秀風格與帝國毀滅任務結合起來的總統,他以其獨有的瘋癲方式,為美國主導的世紀敲響了喪鐘。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圖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李宗衡專欄】近日自稱「革命共產國際」的團體高調宣稱要在台灣成立「革命共產黨」,口號一開口就是推翻統治階級、暴力革命,氣勢之浩大,彷彿歷史即將重演。然而這套十九世紀的政治語言,放在今日台灣,更像是一場錯棚的行為藝術,而非任何具有現實重量的政治行動。 真正令人發噱的,反倒是內政部的回應。面對公開鼓吹革命的組織,主管機關第一時間不是談國安、不是談民主防衛,而是依《政黨法》提醒對方:成立大會須於十五天前完成報備,資料不齊需補正,屆時還將派員列席監督。彷彿造反不是政治暴力問題,而只是行政流程尚未跑完。 這正是台灣官僚文化的經典場景:一切問題皆可程序化,一切荒謬皆可表格化。只要依法行政,內容是否脫離現實、是否浪費公共討論空間,似乎都不在考量之列。革命在這裡被降格為文件瑕疵,法治則被用來安撫制度自身的焦慮。 說到底,這是一場雙方都在演戲的鬧劇。一邊沉迷過時的革命幻想,一邊沉溺於程序萬能的行政信仰。對多數台灣人而言,真正令人不安的從來不是這些口號,而是房價、物價,還有最近又開始蠢動的蛋價。 因此,請「革命共產黨」造反前記得提前報備。這句話之所以成立,正因為它本身就足夠荒謬,也足夠貼切地反映了當下台灣政治最尷尬的現實。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中國文化大學政治學系博士候選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傳媒杜聖聰專欄】美國總統川普最近緊咬格陵蘭,不只是任性,而是衝著戰略位置與礦產資源來的:格陵蘭卡在北極與北大西洋交界,是美軍皮圖菲克基地監控俄羅斯飛彈與潛艦、佈建新一代飛彈防禦系統與北極航道節點的關鍵,同時又蘊藏稀土、鋰、鈷等戰略礦產,對想兼顧軍事優勢與產業鏈安全的美國來說,等於一塊極地軍事與資源跳板。 但在川普關稅勒索與「不排除動武」的威嚇底下,格陵蘭並沒有乖乖就範: 首相與自治政府反覆強調「格陵蘭不是商品」、「決定未來的是格陵蘭人」,民調顯示多數民眾反對美國接管,首都努克與丹麥多城爆發數千人示威,高舉「Greenland is not for sale」、「Kalaallit Nunaat」標語,將反抗從外交聲明拉回街頭,捍衛自治與未來獨立的想像,表明這場角力不是單純的領土買賣,而是小國與島民要不要被強權當作極地棋子的生存考題。 與此同時,發生在格陵蘭的歐洲八國聯軍圈,卻鬧出了一個非常誇張的笑話。 就在格陵蘭風聲鶴唳之時,歐洲政客高調喊出「北約八國聯軍聲援」,實際派出的卻只是二十幾名軍官、偵察與聯絡人員,連一個滿編班都湊不滿。包括丹麥、法國、德國、英國、挪威、瑞典、芬蘭、荷蘭輪番入鏡,更多是象徵性踩點與「打卡」畫面,真正長期維持戰略平衡的仍是美軍在格陵蘭基地約一百五十人的駐軍。 相較之下,川普選擇直接揮舞關稅大刀,對八國祭出 10%、威脅拉高到 25% 的懲罰性關稅,把這支紙上聯軍輕鬆變成經貿籌碼,凸顯歐洲只剩聲量與標題,美國才是真正掌握實質槓桿的大魔王。這場歐洲列強的鬧劇讓我們看到,西方政客面對比人強的形勢時,他們是如何選擇「優雅轉身」。教科書上的國際法,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張用過即丟的衛生紙,不能當真。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取自國防部官方網站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1月17日凌晨,中共1架監偵無人機進入臺灣西南空域,乍看之下,這又是一個早已司空見慣的舉動,但情勢在清晨5時41分出現變化;國軍監偵系統發現,這架無人機開始朝東沙島接近,並於5時44分進入東沙島領空。國軍雖立刻通知東沙島駐防人員,但由於這架無人機始終將高度保持在東沙地面防空火力的射高之上,我方只能透過國際頻道,對東沙四周、可能與這次行動有關的中共機艦實施廣播,直到無人機於5時48分脫離。 值得注意的是,中共官煤《中央電視臺》在17日晚間,以引述南部戰區公眾號的方式,報導了此事,聲稱「南部戰區組織無人機位中國東沙島附近空域進行正常飛行訓練,完全正當合法」;顯示這起事件應非南部戰區的臨時起意,極可能是經中共中央決策,交南部戰區規劃實施的行動。 若研判屬實,意味著北京對臺的法律戰出現雙重升級。第一是區域從臺灣海峽擴及東沙海空域;第二是行為從侵蝕我方的有效管轄,升級為在特定外離島海空域,將我方的主權與管轄權「空洞化」。 區域擴及東沙海空域 2022年6月13日,時任中共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於例行記者會中公開表示,「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和中國國內法,臺灣海峽水域由兩岸的海岸向海峽中心線延伸,依次為中國的內水、領海、毗連區和專屬經濟區。中國對臺灣海峽享有主權、主權權利和管轄權」,成為日後中共對臺灣海峽法律戰的主要論述。 為支援此一法律戰訴求,中共先是在2022年8月片面推翻海峽中線默契,然後派共軍與海警,於中線以東的海空域,和金門、馬祖、東引、烏坵等我方所頒布的禁限制水域內,透過「限航區穿越飛行」、常態性進入巡弋、甚至海警刻意於特定水域執法等舉動,一方面侵蝕我方對前述空域與海域的有效管轄,也意圖藉這些手段,否定我方有頒布法律,並根據這些法律對臺灣海峽行使管轄的資格,將我矮化為地方政府。 至於東沙水域,中共則是從2025年起,開始發動大量漁船進入我方於東沙島周邊、範圍與「鄰接區」(12至24海里)相等的限制水域,中共海警船艦有時也跟隨進入,有時還會干擾我海巡船艦對中共漁船執法。總計從2025年1到9月,我方在東沙水域計驅離中共越界漁船159艘次、扣留小舟12艘。不過,還是有中共漁船施放小舟,成功載人進入限制水域、甚至範圍與領海相同的禁止水域內的情形;例如2025年9月12日,中共「粵惠來漁04887」漁船就利用夜色施放小舟,搭載3人前進至東沙島東北方2.5海里的位置。 另外在2025年2月、3月、5月、6月、7月、8月、9月與10月,都發生中共海警船艦企圖進入東沙島限制水域(即鄰接區),還刻意關閉船舶自動辨識系統(AIS)的情形。例如2025年10月10日、即國慶日當天,海巡署就在東沙島西南方23浬處,發現中共海警「3102」艦未開啟AIS,以暗船方式航入我東沙限制水域。 中共在東沙周邊的行為,有濃厚的「法律戰」用意,即藉漁船與海警侵入我禁限制水域的行動,代表其拒絕承認我方依照自身法律,於東沙群島周邊所劃定的領海與鄰接區;然而,儘管中共在東沙周邊動作頻頻,但直到2025年底,其官方艦艇都未成功進入東沙群島的禁止水域、即我方領海範圍內。 因此,2026年1月17日的共軍無人機,是中共官方機艦首度進入我東沙群島領空,並且是經過策畫、刻意為之的行動。代表中共對臺法律戰的區域,已從臺灣海峽擴大為將東沙群島包括在內;且由於實施者是共軍而非執法單位,意味著法律戰作為的強度已經增加。 使我方的主權與管轄權空洞化 中共對臺灣海峽的法律戰,在2025年下半年出現明顯升級的情形。一是數度派海警船艦伴隨中共漁船穿越中線進入我澎湖水域;這些海警船艦不僅會阻攔我海巡對大陸漁船執法,還會刻意在澎湖水域對大陸漁船進行登檢,創造實際執法的例證。第二是在金門周遭我方禁限制水域中,不僅每天都有許多大陸船隻通過,部分船舶還刻意在禁限制水域範圍內下錨、長時間停留,或是在禁限制水域內故意關閉AIS系統,公然挑戰我方管轄權。 中共在金門禁限制水域的新模式,不排除是向外界宣示,我方無力在該水域維持有效管轄,藉以將我方的管轄「空洞化」,支援北京的法律戰訴求。 1月17日共軍無人機飛入東沙領空,和當晚央視即播出相關消息等舉動,可能是北京想突顯我方對飛入東沙領空的共軍軍機,在應對上的無能為力,藉此宣示我方無力在東沙行使主權,將我方對東沙群島的主權與管轄權「空洞化」!一如其在金門禁限制水域的行徑。這也意味著,中共無人機刻意飛入東沙群島領空範圍,今後可能會再發生,甚至可能常態化。 後續可能的發展 或許我方也該思考,倘若中共片面取消不干擾我東沙運補作業的默契,開始三不五時、甚至常態性對我方執行運補的機艦,進行干擾,尤其是民航包機與租用商船。 雖然類似情形以前曾出現過,例如2020年10月15日,立榮航空的軍租包機就在飛往東沙途中,因為遭香港飛航情報區通知,「附近有危險活動無法進入」,最後只得返航。 但當時,中共是以技術理由迫使我方民航機轉向,今後則可能祭出違反中共相關法律的大旗,來支援其對我方的法律戰;或是在兩岸爆發嚴重的政治爭議時,作為對我政府施壓的手段。例如對我方軍租包機,以未經許可載運軍事人員及物資、違反中共相關法令為由,要求調頭;對執行東沙運補任務的商船,則除要求調頭,更不排除會尋找可趁之機實施登檢。我國安單位應未雨綢繆,針對後續可能出現的情況,預做準備。 作者為中華戰略前瞻協會研究員、淡江戰略所兼任助理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美國白宮官方肖像照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美國總統川普上任一年以來已經造成了天下大亂的局面。美國已經成爲一個「準帝國」;川普睥睨天下,顧盼自雄,已經成為「準皇帝」。 他的關稅政策攪亂了國際經濟貿易的秩序與規範;對他而言,經濟手段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武器,這個世界恍如倒流回到19世紀歐洲帝國主義在世界橫行無阻的時代。 另一方面,他使用武力或威脅使用武力,給世界帶來更多的動盪與不安。 川普總統上任一年以來,對國外進行軍事攻擊的地點包括敘利亞、伊拉克、索馬利亞、奈及利比亞等國伊斯蘭國(ISIS)的據點;2025年6月「午夜之鎚」行動,派出B-2轟炸機攻擊伊朗的核設施;去年多次轟炸葉門的胡塞武裝組織及港口。最引人側目的是一月初對委內瑞拉進行公海上封鎖船隻、扣押油輪與軍事突襲,逮捕總統馬杜羅(Nicolas Maduro)到美國受審。美國的軍事行動也造成當地32名古巴人的死亡,但美國政府毫無歉意。川普總統也更意以武力恐嚇哥倫比亞、古巴、墨西哥等國。川普政府明目張膽表示要取得巴拿馬運河的控制權,意圖將整個西半球納入美國絕對掌控的勢力範圍,傳承了帝國主義的遺緒。 自去年12月下旬以來,伊朗人民因為潰敗的經濟,長期生活艱苦,而走上街頭抗議,伊朗政府採取殘酷鎮壓的方式以敉平動亂。川普第一個動作就是揚言以武力對付伊朗政府的殘暴作為,卻錯估伊朗的內外形勢,誤以為發射飛彈或進行空中轟炸可以解決伊朗的神權政體,解民之倒懸。其實,伊朗之所淪落到今天的困境,一部分原因必須歸咎於美國及歐洲國家藉口伊朗發展核武而施加經濟制裁所造成。美國的武嚇只會增加地緣政治的動盪,解決不了伊朗所面臨的政治、經濟根本問題。川普的很多決策都是「膝蓋式的反應」,先擺出強硬的姿態,把話說滿說絕,之後再視情況採取退卻或轉軌的措施,難怪被稱之為TACO (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 川普又一再揚言俄羅斯與中國覬覦格陵蘭,可能危及美國的安全,必須將格陵蘭納入管治,甚至暗示不惜以武力奪取,激怒了歐洲盟國;英、法、德國聯合表態,反對任何侵害格陵蘭主權的行動,並已派遣少數軍人前往協助格陵蘭;人數雖然不多,但象徵意義很大。正如歐盟執委會主席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所說,美歐關係可能陷入惡性循環。未來美國與北約盟國關係,值得觀察。 一年來,美軍轟炸的地點橫跨了中東、非洲及中美洲。19世紀的帝國主義大國也望塵莫及啊! 川普總統吹噓他調停了七場戰爭,實際情況並非如他所稱。如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的衝突並沒有解決;印度與巴基斯坦爭執他也沒有實際介入;柬埔寨與泰國的邊境衝突,美國並沒有什麼效果;剛果與烏干達的衝突,雖然達成協議但問題並未解決;埃及與衣索比亞的水權衝突如故;塞爾維亞與科索沃的衝突,他亦誇大成果。他甚至把俄烏戰爭的調解(雖然沒有具體結果),也列入他的成就。 根據非營利的軍事衝突地點與事件資料庫(Armed Location and Event Data (ACLED),由2025年1月20日川普就職到2026年1月5日,川普對外國進行了573次空中或無人機的攻擊,比拜登四年任內的490次還要多。川普卻大言不慚地表示,他不在乎什麼國際法,他根據的個人道德底線來做決定。 近期最受矚目的是川普主導的加薩停火問題,在第一階段的協議還沒有完全達成之前,他又宣布進入第二階段的方案以及最高決策機構和平委員會(Board of Peace)的成員。並有意將它轉變成小型的聯合國。該會成員及其下的執行機構的人選完全由他指定,包括他的女婿庫希納在內,但當事方的以色列、巴勒斯坦政府及哈馬斯都沒有代表在列。 加薩的實際情況,並不像他所說的那麼樂觀。自去年10月10日「停火」以來,以色列在該地區進行了1194次違反停火協議的行為,包括不斷地轟炸與炮擊,造成463(統計到1月17日)名巴勒斯坦人死亡,管制人道救援物資進入加薩,軍隊仍駐紮在加薩超過50%的土地。推進第二階段停火計畫的說法,只是為了掩蓋第一階段停火的失敗。似乎只要提出人選與計畫,第二階段就已成功了一半。最基本的哈馬斯解除武裝的問題,迄今仍未完成。 川普政府採取堅壁清野的做法,除了軍事干預之外,還有若干配套措施,如1月13日美國把埃及、黎巴嫩,約旦境內的穆斯林兄弟會定位為外國恐怖組織(Foreign Terrorist Organization),理由是支持在加薩的哈馬斯組織。該組織則否認美國的各項指控。 川普也嚴格限制外國人士進入美國,如要求特定簽證如H-1B申請者要將社群媒體帳號設為公開,以便審查、擴大保證金計劃,並在1月21日起川普任期第二年的第一天,暫停75個國家移民簽證的審批,聲稱這些國家的移民到美國後往往成為美國的公共負擔。 川普總統一年以來推行所謂「美國優先」或「美國獨大」政策,迄今已退出66個國際組織、公約與條約,其中包括31個聯合國相關的機構,包括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世界衛生組織、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聯合國近東巴勒斯坦難民救濟工作署、巴黎氣候協定、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等。川普對「多邊主義終結」的做法會引發國際社會人道主義的危機、國際健康防護網的破裂、防範氣候暖化的目標難以為繼,也損害國際法的威信與國際社會的互信。 對川普而言,美國的首要心腹大患是中國,其次是俄羅斯。 對後者採取的政策是「拖」,以俄、烏戰爭將俄羅斯拖至國力虛脫,無力再在國際社會作亂。對中國則是「壓」。延緩或壓抑、阻止中國的綜合國力的發展,以免在國際社會與美國討價還價,平起平坐,妨礙美國唯我獨尊的地位。美國在經貿、科技、軍事與價值議題全面向中國施壓。令川普氣結的是,迄今仍無法臣服俄羅斯或中國。 歸納川普總統的外交政策有幾個顯著的特點:一、美國優先或以單邊主義取代國際社會二戰結束以來以來形成的多邊主義。二、保障或擴大美國的勢力範圍,以掃除所謂的安全隱患。三、不重視民主價值或意識形態的競爭,而著重雙邊或多邊關係的交易價值。四、在外交作為上,不吝於使用武力或威嚇使用武力,搭配高度的不可預測性,向對手極限施壓,以屈服對手。五、以軍事力量配合外交作為,只要有需要就可以投射美國的軍力,罔顧國際法或國際秩序的規範與核心價值。六、著重短期的利益回收,即使恐嚇、傷害了盟國也在所不惜。七、充分運用社群媒體的軟實力向相關當事方施加壓力。八、濫用美國的經濟與科技力量,遂行外交政策。九、著重元首外交,經常召喚其他國家的總統或領導人前來白宮聽訓受教。 川普總統上臺一年來,意氣風發,統領天下,充分運用美國的國力,揮舞大刀,望風披靡。對川普政府而言這是最好的一年,但對美國人民及其他國家而言卻是最壞的一年。 作者為兩岸發展研究基金會董事、前駐以色列、印尼特任大使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