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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其》賴政府可以為媒體帶來什麼AI紅利?

照片為賴清德總統臉書影片截圖 【聚論壇王其專欄】AI持續影響台灣的媒體發展,這時候賴清德總統喊出「AI紅利,全民共享」普發一萬元案,但媒體業顯然得不到什麼紅利。有媒體人就建議說,其實政府可以在媒體減稅或是免稅上動動腦筋,畢竟媒體在台灣的民主進步發展中有一定的地位,而且媒體議價法談了5年還在原地踏步,賴政府該展現關切媒體發展的誠意。 賴清德總統8月宣布明年普發每人一萬元現金,財源是透過中央政府總預算增列2357億元,在歲入歲出平衡及實質零舉債的前提下支應,納入明年116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根據報導,歲入實質成長430億元,加上歲計賸餘1930億元,沒有動用以前年度歲計賸餘,達成「零舉債」與「AI紅利,全民共享」的目標。 不過媒體也提到,普發現金是因為股市超收太多,政府錢多多,估計今年上半年政府稅收增加將近6000億元。財政部長莊翠雲6月時也承認,今年證交稅確實受惠於市場成交量提升,1月至4月日均成交量約9800億元,1月至5月約達1.1兆元,5月更超過1.2兆元,以當時來看,增列5700億元應該可以。按這速度,今年台灣可能因為股市大好,超收稅金1兆元以上。而這紅利主要來自台積電等相關AI產業,所以賴總統說AI紅利,也是合理。 但問題來了,AI雖給台灣股市與國庫帶來歡欣鼓舞,可是,有些產業不但沒有獲得好處,還因此受害,媒體業就是如此。因為AI可以生成新聞,讓很多媒體新聞部門大量裁員,大自台灣領導品牌電視台TVBS裁了百人,其他電視台也跟進在默默裁掉第一線的記者。不只電視台,台灣原生網媒的前二名,也早對新聞部門下手了。 新聞界這20多年來的確跌跌撞撞,先有網路衝擊,還沒站穩,AI橫空出世揮了一拳,再來又有國際網路平台在台灣攻城掠地,讓新聞媒體界傷痕累累。 媒體老闆看了這些數字,能夠苦撐者越來越少。先看這兩年主要的廣告收入,前年2024年,不斷上升的數位影音廣告有186億台幣,無量下跌的電視廣告為171億台幣,輸給數位影音。去年,差距更大,數位影音廣告再上調到199億元,電視廣告則降至150億元。如果再看看20年前的2005年,台灣五大媒體(無線電視、有線電視、報紙、雜誌、廣播/戶外)總廣告量約為新台幣 490億元,那時候,被稱為新興數位媒體的數位網路廣告市場,規模才剛突破新台幣26億元。這20年一差距就是百億元起跳,廣告都跑到臉書、Google等國際網路串流平台上去了。 因為讀者取得新聞的管道,過度依賴數位社群與搜尋引擎演算法,使國際平台享有龐大流量與廣告收益,卻沒有合理分潤給原創新聞內容的媒體。台灣媒體與學術界2021年起開始強力呼籲推動新聞議價相關立法,朝野立委也陸續提出多個版本的草案,多數參考澳洲的議價概念並納入新聞基金機制,要重建新聞與民主共生秩序。台灣產學界具體提出新聞有價原則立法,主張「新聞有價」,認為平台利用新聞內容吸引用戶點閱並賺取廣告,必須分潤給實質付出成本進行採訪與內容生產的媒體。 但2000天過去了,有權力決定的立法與行政機關,都有氣無力,媒體業判斷政府有很大的國際壓力。 既然如此,就有媒體主管說,現在AI一年為政府帶來上兆的稅收紅利,媒體業卻是AI的受害者,政府難道不能替媒體業做點什麼嗎?例如減稅?這也是多年前媒體相關組織提出過的建議。 再看看也是8月底的消息,微軟共同創辦人比爾蓋茲發表6千字文章,直指AI與機器人技術快速發展,將導致「許多工作永遠消失」,並警告全球政府恐怕還沒有準備好面對AI帶來的巨大衝擊,還提出「人類保留區」概念,應對AI計算量與機器人課稅,讓企業使用AI付出成本,減少取代人類的速度。他警告說,現在是人類歷史上最動盪的時期之一。 政府當然有在為媒體收入著想,例如中央及地方政府長期用專案養媒體,但這是直接影響新聞內容的事,政府只能遮遮掩掩地做。如果政府可以運用減稅或免稅,或是其他對媒體產業補助的措施,正大光明來做,就算是杯水車薪,也許可以讓在數位洪流中載浮載沉的媒體業,多找到些浮萍。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苑丹東》北車「共諜疑雲」青鳥忙抓妖 《問蒼生》說出真相

照片為《問蒼生》影片截圖 【聚論壇苑丹東專欄】一部只有二十六分鐘、由一名創作者借助AI完成的短劇,最近竟成了兩岸現象級作品。 大陸創作者「青瓜蛋」8月17日在B站推出《我這一生最大的罪,是把人寫成了妖》,又名《妖異簿.問蒼生》,取材自東晉干寶《搜神記》的漢代災異,再揉入東漢末年黃巾起義。影片上線一週即突破千萬觀看,截至8月28日更累積逾一千六百萬次瀏覽。 真正打動人的卻不只是AI畫面,而是劇中的「你們不是天生該跪」、「苦難曾經真實到需要借鬼神開口」等台詞,以及片尾那句「後人讀妖,勿問鬼神,問蒼生」。 故事中的裴令史奉命調查天下「妖異」,最後才發現,那些被朝廷寫成妖魔鬼怪的人,許多不過是被飢荒、苛政與亂世逼到無路可走的百姓。為了不讓他們遭到清算,只好把「人禍」寫成「妖異」。 因此,他才有了那句沉痛自白:我這一生最大的罪,是把人寫成了妖。 AI是最現代的科技,《搜神記》是近兩千年前的文字,兩者最後問的竟然仍是最古老的政治問題:人民說的話,權力究竟聽不聽得見? 看完《問蒼生》,再回頭看看今天台灣的政治網路世界,竟有一種令人莞爾不起來的熟悉感。兩千年前,朝廷把解釋不了的人寫成妖;兩千年後,部分綠營側翼型帳號與激進青鳥支持者,也發展出自己的數位《妖異簿》。 批評能源政策,是唱和北京;質疑兩岸政策,是替大陸說話;批評司法尺度,是藍白帶風向;對國安論述提出不同意見,再嚴重一點,便可能升格成「第五縱隊」、「中共同路人」。 政策是真是假,可以晚一點再查;你是哪一邊,必須立即判決。這大概是台灣民主最神奇的數位轉型。 《問蒼生》的裴令史,至少還要跋山涉水,查清楚眼前究竟是人還是妖;今天只要一支手機、幾則Threads貼文、幾張截圖,便可能完成一個人的政治身分鑑定。 8月底發生在台北車站的「共諜疑雲」,更把這齣台灣版《妖異簿》演成近乎黑色喜劇。一名48歲男子在台北車站捷運月台等朋友,拿出筆電收聽自己購買的線上投資理財課程。因螢幕出現「2戰區光合系統」字樣,便遭民眾側錄上網,懷疑是不是「共諜出任務」,並向警政署、刑事局、陸委會、移民署及調查局檢舉。 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國安大片已經先上映。民進黨有立委表示,「光合輿情監控系統」被指為大陸進行大數據監測與情報蒐集的平台,「若屬實」即屬嚴重國安問題;甚至進一步推演,台北車站人流、周邊設施與民眾活動軌跡,可能成為戰時攻擊及癱瘓交通的參考資料。 一台筆電,幾個中文字,劇情就從「捷運月台等朋友」,一路演到「戰時癱瘓台北交通」。結果警方找到男子後,國安諜報片瞬間變成線上理財課。 男子重新播放相關課程音檔,警方確認內容與其說法相符,「2戰區光合系統」只是理財課程中的名稱,所謂共諜疑雲最終研判是一場烏龍。這一幕,簡直比《問蒼生》還像《問蒼生》! 以前看到怪樹、黃人、白衣,懷疑是不是妖;現在看到簡體字、「戰區」、「光合」,便懷疑是不是共諜。妖還沒有查清楚,《妖異簿》已經先翻開了。 國安當然不能兒戲,民眾遇到真正可疑情況向警方反映亦無可厚非;立委也使用了「若屬實」的前提,不能倒過來指控她直接認定男子是共諜。然而真正值得警惕的,是什麼樣的政治氛圍,竟會讓一個普通人在公共場所打開筆電,因為幾個敏感字眼便被陌生人偷拍、上網、檢舉,再一路推演成國安事件。 這不是單純提高警覺,而是政治心理學上的「威脅泛化」。當「認知作戰」、「第五縱隊」、「中共同路人」成為日常政治語彙,久而久之,社會便可能養成一種危險習慣:先尋找敵人,再尋找證據;先審查身分,再理解事實。 更荒謬的是,這恰恰可能成為另一種認知作戰。最高明的認知作戰未必需要製造一百則假新聞。只要讓一個社會形成條件反射──看到簡體字想到滲透,看到不同意見想到北京,看到批評政府就懷疑政治動機,等到人民開始彼此監視、彼此猜疑,撕裂的工作其實已完成一半。 政府天天談「民主韌性」,部分支持者卻忙著替異議者貼標籤;口口聲聲防範認知作戰,最後卻可能把整個社會訓練成全民猜諜。這才是最值得警惕的反諷。 今年AI諷刺影片「油不得你」遭檢舉疑似合成賴清德總統聲音後,刑事局即派員前往製作者住處查證,後續並報請北檢偵辦。刑事局強調依法受理、並未強迫下架,此案當然存在深偽與冒用身分的法律問題;但國家機器面對政治諷刺時,介入尺度是否符合必要性與比例原則,同樣值得民主社會檢驗。 於是,兩岸出現了一幅頗具黑色幽默的畫面。大陸AI創作者借《搜神記》寫苛政、寫黃巾、寫百姓不肯再跪,作品一路突破千萬觀看;海峽這一邊,號稱守護自由民主的部分政治支持者,卻忙著尋找誰是「中共同路人」,甚至一台筆電也能先演成共諜。 《問蒼生》裡那句話,或許因此有了台灣版:這個世道裡,人說的話不算數,只有標籤說了算。 真正成熟的民主,不應該忙著抓妖,而應該先問究竟是誰把普通人寫成了妖。真正有自信的政府,也不必把每一個異議者都想像成敵人的代理人。政策遭質疑,就回答政策;數據被挑戰,就拿出數據;不同意見,就用論證說服。因為民主真正的韌性,從來不是讓全民學會互相懷疑,而是讓人民相信:即使我不同意政府,我仍然是國家的公民,而不是等待政治鑑定的「中共同路人」。 兩千年前,裴令史至少知道,把人寫成妖是一種罪。兩千年後,如果把異議者寫成側翼、第五縱隊、中共同路人甚至共諜,還以為自己是在「守護民主」,那麼《問蒼生》真正該問台灣的,恐怕不是妖從哪裡來,而是:當人人都忙著抓妖,還有誰願意先問真相? 到底是妖變多了,還是寫《妖異簿》的人變多了? 作者為管理學博士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鐘志明》韓劇《殘酷的實習生》與 IKEA Korea 爭議揭開女性勞動歧視真相

照片為《殘酷的實習生》海報截圖 【聚論壇鐘志明文章】韓劇《殘酷的實習生》最令人刺眼的地方,不是它描寫了多少職場惡意,而是它揭穿了一個許多人不願承認的事實,即在企業制度裡,勞工往往不是「人」,而是一組可以被計算、調度與淘汰的數字。 劇中的高海拉,曾是業界能力出眾的商品企劃人員,為了育兒離開職場七年。然而,當她四十多歲重新求職時,過去的資歷突然像被橡皮擦抹去,無奈只能從「實習生」重新開始。這不是單純的中年求職故事,而是一場關於誰有資格工作、誰有資格休息,以及誰又必須為家庭付出職涯代價的審判。 更殘酷的是高海拉得到的不是重新開始的機會,而是一項「生存考驗」。只要她想保住自己的位置,就必須設法讓兩名育兒中的女同事離開公司。於是,制度造成的歧視被包裝成女性之間的競爭,企業不願承擔育兒制度的成本,卻把代價轉嫁給另一個女人。而這正是該劇最值得批判之處,真正的殘酷從來不是某一個惡毒主管,而是一套讓每個人都必須互相殘殺才能留下來的制度。 如果說韓劇提供的是虛構的職場切片,那麼近年的 IKEA Korea 歧視爭議,則讓這個問題活生生走出螢幕。2026 年,IKEA Korea 一名女性員工指控在育兒假後遭降職,原本的管理職被要求改任一般職位,而該名員工拒絕後,據報又面臨必須在降職與離職之間作出選擇的壓力。韓國勞動主管機關因此展開調查。而IKEA Korea 總部則表示相關報導有多處與事實不符,並強調個別人事案件涉及員工資訊,無法公開說明。 事件之所以值得社會關注,不只因為它牽涉一名員工,而是因為它碰到了韓國勞動尊嚴最敏感的議題,一個女性離開職場去照顧孩子之後,回來時還是不是原來那個「有價值的人」?如果育兒假是法律保障的權利,那麼休假本身就不應該成為職涯的原罪。 當然不能在調查結果出爐之前,逕自替任何一方定罪。但真正值得追問的,恰恰不是「IKEA 到底是不是壞雇主」這種簡化的二分法,而是為什麼現代企業總是能用「組織調整」「績效管理」「人才配置」「商業需求」等等漂亮的詞彙,將一個人的不安與失去工作機會,包裝成理所當然? 勞動歧視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歧視兩個字寫在紙上。可能只是一個暫時調職,可能是一句你的職位已經沒有了,也可能是一個看似體面的離職方案。制度不必大聲說你不受歡迎,只要讓你每天都感覺自己不再被需要,你就會開始懷疑自己,最後自己主動離開,這就是《殘酷的實習生》與《 IKEA Korea 歧視爭議》之間最深的交集。因此,勞動歧視往往不是赤裸裸的拒絕,而是透過制度性的安排,讓某些人默默地承擔最後的代價。 其實一個人出售自己的時間、專業與體力換取薪資,並不代表他同時出售了尊嚴。企業可以要求績效,可以進行合理的組織調整,也可以因應市場改變重新配置人力。但這些「管理權」都不應該成為無限上綱的通行證,當管理權凌駕於人的基本尊嚴之上,所謂的效率就可能只是更漂亮的剝削。 真正值得稱為「好雇主」的企業,不是在員工年輕、健康、沒有孩子、永遠加班時給予掌聲,而是在一個人申請育兒假、年齡增長、工作能力改變,甚至有一天不再符合企業最理想的模型時,仍然承認他首先是一個人,其次才是一名員工,這才是勞動尊嚴真正的底線。 否則,再漂亮的企業理念,再溫暖的品牌廣告,再精巧的家具設計,都只是在替問題遮上漂亮的布,而布底下躺著的正是這個時代最不願正視的勞動真相。 作者為獨立記者、勞權部落客、國立高雄科技大學企業管理系兼任助理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范振家》詐團躲在雲端 弱者倒在司法門前

照片為橋頭地檢署影片截圖 【聚論壇范振家專欄】日前媒體報導高雄橋頭地檢署發生一起令人遺憾的墜樓事件。一名四十六歲女子因將郵局帳戶與提款卡交給網路認識者,帳戶後來被詐騙集團用來收取三名被害人共約十三萬元款項。法院判處她有期徒刑四月、併科罰金一萬元;若以每日一千元易科罰金計算,總額約十三萬元。她前往地檢署執行科報到後墜樓身亡。至於事件原因,仍待檢警調查,不宜逕自將悲劇歸因於罰金或司法程序。 但這起事件留下的問題,不能隨著案件的調查結束而消失。她不是詐騙集團首腦,也不是跨境洗錢金主。她是高職畢業、從事服務業、家境清寒,並具有輕度身心障礙的帳戶提供者。法律必須追究她的責任,但司法也不能假裝,她和躲在境外操控金流的詐團主謀,站在同一個犯罪位置。 許多人會說:「人頭帳戶也是幫兇,犯罪當然要付出代價。」這句話沒有錯。三名被害人的損失是真實的,帳戶持有人也不能只用一句「我不知道」就完全卸責。然而,若討論到此為止,我們只看見司法的終點,卻沒有看見犯罪的起點。 詐騙集團真正高明之處,不只是話術,而是懂得把犯罪風險全部外包。 主謀躲在境外,工程師架設網站,金主控制資金,幹部透過社群平台招募;最後留在司法機關面前的,往往只剩一張提款卡,以及一個急著找工作、需要借錢、渴望情感支持,甚至欠缺完整風險辨識能力的人。 政府不斷宣導「不要把帳戶交給別人」,卻常假設每個人都具備同樣的資訊、社會經驗與判斷能力。但詐團不會拿著寫有「犯罪契約」的文件上門,而是把交付帳戶包裝成貸款審核、求職驗證、網拍收款、投資交易或網路交友協助。 對生活穩定的人而言,這些說法可能漏洞百出;對一個失業、負債或急需現金的人而言,眼前看到的卻可能不是犯罪陷阱,而是一根救急的稻草。 於是,資訊落差成為詐團最廉價的犯罪工具,經濟弱勢則成為最好取得的消耗品。 用一句「帳戶不能交付」完成宣導,等到弱勢者真的受騙,再用四個月的徒刑檢驗他有沒有聽懂。這與其說是犯罪預防,不如說是一場事後才公布答案的考試;考不及格的人,不只失去帳戶,還可能同時面臨刑事紀錄、民事求償、工作不保與家庭破裂。 進入刑事執行階段後,第二層不平等又出現了。十三萬元對有資力者,是一筆可以計算的司法成本;對清寒者,卻可能是一張買不起的自由門票。同樣判刑四個月,有錢者繳款回家,沒錢者入監服刑。法律表面上一千元折抵一天,人人平等;實際上卻是富者用金錢換取自由,貧者用自由償還貧窮。 法律雖設有分期繳納及易服社會勞動等制度,但制度寫在網站上,不代表每個人都看得到;程序存在,也不代表弱勢者能夠理解並完成。 司法若是只確認當事人是否簽收文件,卻沒有確認他是否真正明白還有哪些出口,那麼「依法告知」有時也只是另一種精緻的形式主義。 因此,司法機關有必要建立「執行脆弱性分流」。當報到者具有身心障礙、清寒、失業、重大債務、家庭支持薄弱,或是出現「抓我去關」等高度挫折語句時,程序不應只剩繳款與發監,而應主動說明分期、社會勞動與法律扶助,必要時連結社政及心理衛生資源。 這不是要求書記官兼任心理師,而是要求司法制度不要只看卷宗,也看見站在櫃台前的人。 打詐當然不能手軟,但精準打詐,不該只是精準找到最容易抓的人。如果每次都只抓得到帳戶提供者、車手與經濟弱勢者,卻抓不到招募者、金主與境外主謀;最後再把起訴、判刑及入監人數當成治理績效,那麼這張漂亮的成績單,恐怕正是詐團最樂於看見的結果。 因為他們只要再找到下一個生活困頓、資訊不足的人,犯罪產業鏈就能重新啟動。 最令人心酸的,不是一個帳戶變成人頭帳戶,而是一個原本就站在社會邊緣的人,先因資訊落差成為詐團的工具,最後又成為司法程序中最容易被找到、也最容易被遺忘的人。 當詐團躲在雲端,弱者卻倒在了司法門前,制度若只證明法律已經運作,卻沒有阻止悲劇再次發生,那麼真正需要接受檢驗的,恐怕不只是一名帳戶提供者,而是整套打詐與司法治理! 作者為大學兼任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高思安》水淹南台灣,話術淹人民?賴總統又兩套標準

照片取自賴清德總統臉書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南台灣泡在水裡,賴政府卻似乎忙著替政治責任築堤。賴清德總統廿五日南下高雄勘災,面對外界追問多年治水預算成效,竟表示不要中南部一淹水,就責問「治水的錢花到哪裡去」,並稱若只拿近年預算比較南北,「數字也失真」。 這句話聽來頗有氣勢,只是人民若真的聽話去查經濟部公開資料,恐怕馬上會發現一件尷尬的事:數字並沒有消失,只是政府不希望你用那個角度問。 根據經濟部公開網站公布,二○一四至二○二六年間,全國累計治水預算一八五一點一一億元,其中北北基一○六點七二億元、台南二九五點四五億元、高雄一七五點九六億元;台南一地就接近北北基的二點八倍。這不是在野黨製作的哏圖,而是政府自己的統計。當然,經濟部也說得很清楚,大台北早在一九八二至二○一三年間就投入約一六四九點五九億元,歷經四十多年建設,目前防洪標準較高。 所以,賴清德說南北不能只看近年的數字,有他的歷史脈絡;但這並不能推導出另一個結論:因為北部以前花得比較多,所以南部現在花了多少、效果如何,人民就不該問 ? 這才是整場論述最值得警惕之處。 民主政府面對質疑,正常作法應該是拿出績效指標:哪些易淹水區改善了?淹水面積減少多少?退水速度提升多少?哪些工程仍有瓶頸?極端降雨超過設計標準多少?而不是總統親自告訴人民,「不要淹水就問錢花去哪裡」。 如果公共預算花到最後,人民連「錢花到哪裡」都不宜問得太大聲,那預算究竟是公共財政,還是執政黨家務事? 更荒謬的是,賴政府對大錢與小錢,似乎又是採取兩套截然不同的認知標準。 一八五一億元治水經費,政府希望人民理解極端氣候、歷史差異與工程限制;但行政院長卓榮泰少了五五三萬元「施政推展聯繫費」,卻立刻告訴全國,因立法院刪預算,他「只能用電話」跟地方聯繫。行政院隨後證實,遭刪九成的正是這筆聯繫費,而不是治水、救災或第二預備金。 更精彩的還在隔天。 卓榮泰廿五日人已經站在屏東勘災,並承認中央第二預備金、災損金並未遭刪,在野立委提出其他經費可以運用後,他也表示「欣然接受」,透過調整內部業務費用即可克服。 昨天沒有五五三萬元,只能打電話;今天五五三萬元一毛都沒有回來,公務車卻突然會動了。 原來困住行政院長的不是立法院,而是一張會計科目表;原來所謂「沒有預算不能勘災」,只要隔一天換個科目,就能奇蹟式治癒。 這若不是政治話術失控,就是行政能力令人擔憂。 最令人反感的,並不是政府替自己辯護。任何政府都可以說明治水困難,也有權批評國會刪預算不精準;真正的問題是,把不同性質的預算故意放進同一個政治敘事裡:一方面淡化一八五一億元治水經費的績效追問,一方面放大五五三萬元聯繫費遭刪的政治效果。 大的不能問,小的必須記;治水要看四十年,刪預算卻只看昨天。 這種資訊操作若不是愚民,至少也是把人民當成不會Google、不會查經濟部網站、不會做小學算術。 前行政院長蘇貞昌曾說:「天公伯很公平,人做得好就沒淹水,做不好就淹水。」如今同一個政黨執政,這句話似乎也需要氣候變遷:水退得快,是政府英明;水淹得深,是極端氣候;院長不能勘災,是立法院刪錢;隔天突然可以勘災,則叫「克服困難」。 政治責任竟比洪水更懂得轉彎。沒有人要求政府保證台灣永遠不淹水,但人民絕對有權要求一八五一億元的公共投資接受檢驗。賴清德真正應該說的,不是「不要問錢花到哪裡」,而應該是「每一塊錢花到哪裡,我們全部攤開給人民看」。 否則,台灣最成功的治水建設恐怕不是滯洪池,也不是抽水站,而是賴政府精心打造的「政治分洪道」:洪水留給地方承受,極端氣候負責解釋,立法院負責挨罵,至於那一八五一億元,人民最好不要問得太失禮 ? 這樣的政府,真正需要防治的,恐怕已不只是水患,而是把政治話術當成治理工程的習慣!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蔡哲明》解散統促黨 那獨派政黨呢?

照片取自內政部官網 【聚論壇「明」理專欄】內政部日前宣布將向憲法法庭聲請解散中華統一促進黨引發關注,理由在於涉嫌違反《國家安全法》、《反滲透法》並危害自由民主憲政秩序等,號稱此案依據蒐集的犯罪事證及相關法律提出聲請,而非單純因其主張統一;但卻不禁讓外界質疑,鼓吹獨立的政黨是否也該標準一致? 法律必須超越政黨與立場,不能因為執政者喜好而有所不同,尤其民主國家普遍保障言論與結社自由,無論主張統一、獨立或維持現狀,只要能在法律容許範圍之內,透過和平、合法方式表達政治理念,皆屬民主社會應保障的政治自由。某種程度,難道鼓吹獨立在憲法概念上不會影響國家安全嗎? 政治學者林茲指出,民主制度最重要是所有政治競爭者共同接受相同的制度規則,而非意識形態相同。換句話說,一旦涉及接受境外勢力非法資助、暴力犯罪、危害國家安全或違反相關法律,都應依法究辦,不受政治立場而有所寬貸。因此,本案真正的關鍵並非「支持統一」的違法要件,而是政府能否證明相關政黨的違法行為達到法律要求的解散門檻?如果最終解散理由是建立在政治理念,那麼倡導獨立建國是否也該等同視之? 回到「解散統促黨,那獨派政黨呢?」的核心問題,精確答案,在於「不是看統或獨,而是去看違法事實;不是只看政治顏色,而是法律證據。」 作者為專欄採訪作家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高思安》土地水電都「快快快」,AI主權可別「鬆鬆鬆」

照片取自陳其邁市長臉書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高雄市長陳其邁最近在「2026高雄城市與產業發展論壇」再度搬出招牌治理哲學「快快快」。為了台積電,土地整治要快,水電供應要快;為了留住人才,社會住宅要快,城市建設也要快。六年招商近2.7兆元、亞灣340家企業進駐、社宅興辦突破2萬戶,一串數字排開,高雄儼然成了台灣地方政府的「效率展示中心」。 問題是,當高雄從重工業城市走向半導體城市,再從半導體城市走向AI城市,「快」已經不是治理唯一的答案。例如,23,055戶社會住宅是「興辦」,究竟多少已經完工、多少已經入住,不能只用一個總數帶過;近2.7兆元招商,也應進一步說明多少已實際落地、多少正在建設、多少仍屬未來投資。公共治理最大的誘惑,就是把規畫中的未來提前搬到今天剪綵,把政策管線裡的數字全部先算進成績單。 真正更值得追問的,卻是另一個新聞稿裡不容易看見的問題:當高雄高喊AI、智慧治理與「主權AI」,城市資料的主權究竟掌握在誰手上? 高雄與輝達、中華電信等企業合作推動AI燈塔計畫,整合交通、道路、水利、環保及城市影像資訊,當然值得肯定。問題在於,科技公司進入市政府,不像台積電進入楠梓產業園區那麼單純。晶圓廠占的是土地,AI平台接觸的卻是整座城市每天產生的資料。 市民經過路口形成的影像、車流、人流及事件資料,餵進模型訓練之後,原始資料屬於誰?衍生出來的模型、參數與資料庫又屬於誰?合作契約結束後,市政府能不能完整帶走?如果原廠停止更新、改變授權條件甚至退出市場,高雄的智慧治理還能不能繼續運作? 如果這些答案都不清楚,「主權AI」四個字恐怕就只剩下三個字最重要「AI」;至於「主權」,則比較像簡報首頁上的形容詞。 今年《人工智慧基本法》已經上路,政府還有兩年時間完成相關法規調適。高雄既然自詡智慧城市領頭羊,就不應只等中央訂規則,而應該率先建立地方政府AI採購與資料治理標準。未來所有重大AI系統,至少都應把資料所有權、資料儲存位置、模型可攜性、演算法稽核權、資安事件通報及緊急接管權寫進契約。 否則今天為了「招商」歡迎科技巨頭進城,明天可能才發現,土地是高雄的、道路是高雄的、攝影機也是高雄買的,但資料存在別人的系統,模型由別人維護,甚至連出了問題能不能立即調取資料,都得先看看合約怎麼寫。那就形成科技城市最荒謬的一幕:政府忙著替科技產業準備土地、水、電,最後卻忘了替自己準備資料、算力與模型的鑰匙。 陳其邁「快快快」的治理風格,確實讓高雄在重大建設與招商上展現罕見行政效率;然而,工程治理講求速度,數位治理更需要邊界。因為道路蓋錯了還可以重鋪,資料主權一旦流失,往往連流到哪裡都不知道。 高雄下一階段真正要證明的,不是招商數字還能多幾個零,而是能不能從「替企業準備土地水電」,升級為「替城市守住資料算力模型」。 招商可以算政績,城市資料不能當招商贈品。高雄要打造科技S廊道,而不是把政府治理變成跨國科技公司的SOP。土地、水、電可以繼續「快快快」,但涉及城市命脈的資料、模型與控制權,可千萬不能「鬆鬆鬆」。否則有一天我們可能會發現,全球最先進的晶片在高雄生產,最智慧的城市系統也在高雄運轉,只是最後那顆決定系統能不能繼續運作的按鈕,並不在高雄市政府手上。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王其》NCC被提名人應對黨政軍條款表態 自己撕掉綠油油的標籤

照片為卓榮泰院長臉書影片截圖 【聚論壇王其專欄】攸關4000億元媒體與電信網路產業發展的NCC新提名委員,將進入最後的審查階段,而提名這七位委員的行政院卻在上周用不副署的方式,否決了立法院全體委員通過的20多年來首次黨政軍條款修法,氣得立委跳腳。朝野為黨政軍互槓了20多年,作為NCC被提名人,應該要為這條款表達態度,也許有機會洗掉被說成綠油油的被提名者。 現行黨政軍條款禁止政府、政黨投資系統經營者,已經20多年,立法院在今年7月28日三讀通過修正有線廣播電視法部分條文,適度鬆綁政府、其捐助成立的財團法人或其受託人「非實質控制」的單純財務性間接投資,讓持有系統經營者股份從持有1股都不行,放寬至上限1%。 但行政院發言人李慧芝8月17日說,立法院三讀通過《有線廣播電視法》,涉及黨政軍條款及裁罰對象規定,與行政院長卓榮泰先前決定不副署的《衛星廣播電視法》修法內容相近,為避免法律公布施行後規定不一致而產生執法爭議,卓榮泰決定不副署《有線廣播電視法》修法。 國民黨立委洪孟楷對此提出批評,他說立法院三讀通過《有線廣播電視法》,審查過程三黨都有高度共識,且沒有進行任何表決,NCC的代理主委也表示支持,可見修法是朝野的共識。但行政院卻可以不副署,徹底打臉NCC獨立機關行使運作權利,未來NCC獨立行使職權也蕩然無存,所以被提名人應要對此做出回應。 有學者在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委員將投票前的公聽會上談通訊傳播產業政策,主張廣電政策真正需要的是「防止政治控制媒體」與「促進市場自由競爭」兩者之間的平衡,而不是把兩者對立起來。NCC的被提名委員,應該都要對廣電產業是否鬆綁這個重大議題有清楚的政策立場。 的確,NCC委員只有七位,卻掌握了台灣電信與傳播(電視、廣播)產業,年總產值大約4000億元新台幣。其中,台灣電信服務業的年產值接近 3000億元(例如2024年總營收約新台幣3,018億元),而廣播電視等傳播產業的總產值則超過1000億元。因此,他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再說,黨政軍條款是民進黨2000年執政後最重要的媒體改革法案,不但推翻了國民黨40多年對媒體的掌握,也藉此向大衆宣告民進黨退出媒體的一大步。之前的1997年,民進黨好不容易拿下全台灣第四家無線電視台民視並開播,卻因民進黨2000年阿扁執政後,宣告黨政軍都要退出媒體,當時擁有中常委的民視董事長蔡同榮辭去民視董事長一職,並且也把國民黨國防部與教育部掌控的老三台華視,納入公視內,在2006年正式宣告公視併華視後的新公廣集團成立。20多年來,公廣集團預算從20多億元成長一倍,翻身為台灣最大媒體,集團內先後成立客家台、原住民台、台語台、TaiwanPlus國際頻道。 民進黨掌握媒體功力,沒有因為有黨政軍條款而退卻,反而更加給力。再加上現在的有線電視頻道位置從49到58台中,從晚上的政論節目走向,就清楚看到民進黨掌握或可以影響的有超過半數,甚至7個頻道,而這些頻道還被稱為黃金頻道,收視群最多的。 這些都是已經存在的事實,民進黨用黨政軍條款趕走了國民黨的媒體影響力,自己卻運用各種行政資源圈住媒體,比當年國民黨用黨政軍控制媒體猶過之而無不及,在這種情況下,立法院各黨派都同意修正的黨政軍條款,卻也被行政院用不副署的方式擋住了,民進黨的行政院打臉民進黨立委,真的是情何以堪? 但更重要的,剛被提名的七位NCC準委員,馬上也要在立法院接受審查,黨政軍這題恐怕跑不掉。很多人好奇,這七位委員要跟民進黨立委同樣的態度,支持修法嗎?或是接受行政院的意見,不修正黨政軍條款?特別是這七位委員被外界認為綠油油,有人當過黨產會委員,查辦了國民黨黨產,還有學者出身的被提名人,曾在臉書用髒話罵國民黨領導人。凡走過必留下痕跡,被提名者要向社會表示他們會公平執行NCC任務,不是綠色傳聲筒,剛好可以對這朝野爭論最久的黨政軍法案表示態度。但,有媒體人認為這是奢求,如果這是最後答案,提名人被否決,恐怕也沒什麼可以說的了。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風傳媒》同步刊登。

杜聖聰》湖口訓練場埋廢案:一場十萬立方公尺的失職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近萬車次埋廢整整一年 新竹市宏平工程公司陳姓負責人,去年承攬陸軍步兵109旅楊梅太平靶場的土石方運輸工程。他勾結另外五家清運與環保科技業者,假借在湖口訓練場鋪設戰備便道的名義,簽立不實的「再生級配」買賣合約。 整整十萬立方公尺、將近一萬九千公噸的營建混合廢棄物,就這樣埋進了軍事管制區的地底。桃園地檢署於2026年8月偵結,依違反《廢棄物清理法》起訴陳男等九人及六家公司,並向法院聲請沒收全數十三億六百三十二萬五千餘元不法所得。 五名主嫌因涉犯重罪且有滅證串供之虞已遭羈押,其餘以八萬至二十萬元交保。這場犯罪不是一時衝動,是精心設計、長期運作的產業鏈。 ■十萬立方公尺換算實景 十萬立方公尺,等於三十九到四十座標準奧運游泳池的體積。倒進一座標準足球場,面積七千一百四十平方公尺,能堆出將近十四公尺高,四層半樓的垃圾山。 換成一座標準籃球場,面積僅四百二十平方公尺,同樣的體積會衝到兩百三十八公尺高,七十到八十層樓,比台北多數商辦大樓還高。 換算成鋪路長度,以雙線道、寬八公尺、厚三十公分計算,能連續鋪出四十一點六公里,等於從台北車站一路鋪到桃園中壢。 運輸這批廢棄物動用了八千到一萬車次二十噸級砂石車,車隊首尾相連可達一百二十公里,等於從台北排到苗栗三義。 ■路基底下到底藏了什麼 地底下根本不是合約載明的「再生級配」。裡面夾雜大塊未粉碎的破碎混凝土、紅磚頭、硬化水泥塊,顆粒過大,無法滾壓密實,底下全是孔隙。 還有裸銅線、鍍鋅鐵皮、尖銳浪板,直接威脅車輛輪胎與履帶。加上無法分解的PVC硬管、塑膠布、保麗龍,以及承載力趨近於零的連續壁廢泥漿。 這些東西埋在迫砲陣地與訓練便道底下。重型裝備進駐時隨時可能塌陷、淘空,戰車或輪車輾過空心路基,後果不會只是道路損壞。 ■軍事管制區查驗全面破洞 業者本身是合法標案廠商,持有合法派車單與偽造的出場證明。衛哨依單放行,從頭到尾沒有過磅,也沒有翻查車斗。 軍營大門的門禁邏輯是為了防諜、防滲透、管制人員與槍械,沒有針對大宗散裝物料的檢驗機制。軍事要塞的封閉性原本是國防安全的優點,這次卻成了外部監督完全進不去的天然屏障。 工程監造單位若能核對出場聯單、比對車輛GPS軌跡、現地抽樣篩分,這件事根本不需要靠檢警環動用透地雷達才挖得出來。 ■國防韌性不能只是口號 這不是單一業者的貪婪,是整套查驗機制的集體失靈。一家工程公司靠著幾張假合約,在軍事管制區裡埋了將近一年,賺走十三億,國軍自己完全沒有發現。 每次談固鞏台灣、全民國防,講的都是戰備韌性、後備動員、灰色地帶威脅。連自己訓練場地底下被灌了多少垃圾都搞不清楚,這種基礎工程履約管理上的破洞,比任何外部威脅都值得整個國防體系認真檢討。 桃檢要求業者與軍方提出廢棄物清除計畫書,把埋進去的十萬立方公尺全部挖出來、篩分、合法處理。清出來容易,信任要補回來才是真正的難題。國軍各營區工程若不建立地磅聯網、電子聯單即時勾稽,引入第三方環保檢驗單位進駐抽驗,類似的漏洞遲早會在下一個訓練場重演。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賴祥蔚》台灣發展無人機的競爭區隔

圖片取自行政院官網 【聚論壇賴祥蔚專欄】隨著俄烏戰爭等現代衝突重塑了戰爭型態,很多人以為的「空拍機」,絕對不只是空中拍攝的機器而已。 無人航空載具(UAV)的應用價值包括基礎設施巡檢、智慧農業、物流配送與災害救援等商業市場,更在國防領域展現了強大的「不對稱作戰」功能。台灣積極想發展無人機產業,具有獨特優勢,整體的優劣勢值得分析。 全球無人機市場規模正以超過16%的年增長率擴張,產業鏈重心從傳統的高單價軍事資產,走向具備AI自動化能力、高性價比與去中心化的應用體系。 這個產業,過去一直都是由對岸的大疆(DJI)長期壟斷,但其主力是在全球消費級無人機市場。由於美國從資安與供應鏈風險出發,加速促成了「非紅供應鏈」。這一波全球戰略格局重整,為台灣提供了發展的契機。 無人機產業已經成為下一個國際霸權的關鍵產業,除了中、美兩大強權之外,包括日本、韓國、印度、以色列與土耳其都積極投入這個產業的發展。台灣進軍無人機產業,要如何發揮市場區隔、強化自己的優勢,有待更完整的市場分析與政策加持。 深入來看,當前全球無人機產業正面臨兩大核心轉折:其一是技術升級,包含AI運算、影像識別、抗電磁干擾與超視距飛行技術;其二是美國基於地緣政治主導的供應鏈聯盟。在此趨勢下,美國不僅需要產能,更想要形成安全、可信且可信賴的零件及相關硬體製造夥伴。 台灣發展無人機產業的優勢,主要體現在以下三點: 首先是資通訊與半導體供應鏈完整,過去是以代工為主,最近也開始強化自有品牌。 第二是 美國「非紅供應鏈聯盟」帶來的機會:美國急需對抗「中國製」之際,台灣的機會來臨,因為具備高度資安的製造基地,多家台灣廠商更已打入美系供應鏈。 第三是政策扶持:立法院剛通過442億元「無人載具產業發展統籌型計畫」,及行政院各部會編列的192億採購預算,合計634億。 儘管有優勢顯著,台灣若要邁向全球無人機重鎮,仍面臨幾項劣勢: 首先是內需市場過小,無法支撐大規模量產成本:若無法快速拓展海外訂單,製造成本難以大幅降低。 其次是缺少大型發動機經驗:台灣在大型長航時無人機的引擎經驗略為欠缺。 第三是軟體實力需補強:無人機競賽的未來關鍵是軟體與演算法,台灣仍有提升空間。 作者為國立臺灣藝術大學廣播電視學系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聚傳媒》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風傳媒》同步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