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取自賴清德總統臉書 【聚論壇王其專欄】行政院終在上周提名新任7位NCC委員,這已是第三波提了,比較前兩次名單,有人說這份名單已非二軍,只能算是「三軍」了;還有媒體人說,正副主委不但又都是綠色人馬,更重要的,提名主委人選還曾經當過黨產會委員,清算國民黨產,要藍白如何投得下去? 行政院在上周五下班前突然發布新聞,提名了7位NCC新委員,其中,最受關心的正副主委人選,馬上被批評為又是綠油油的,而且行政院應也沒有先與在野黨溝通。了解內情的媒體人表示,這份第三次提出的名單,可以用「三軍」來形容,正副主委與媒體產業的關係很少,真的很瞧不起傳播界。 行政院新聞稿說,袁秀慧現為長慧法律事務所主持律師,曾任台北市政府法務局局長、國防部法規會委員,也曾任富邦金控董事、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董事、兆豐國際商銀獨立董事,兼具法律與財經專長;此外,積極參與公共事務,擔任過台北市婦女新知協會理事長、全國律師聯合會常務理事,以及新聞公害防治基金會第8屆董事。 行政院沒有提到袁秀慧的另外個政府經歷,就是黨產會委員,這個機構可是在清算國民黨黨產的組織。其次,袁秀慧還當過民進黨青年會副主委,在民進黨派系內她被認為親謝長廷。曾有藍委批評她也是綠軍御用律師,立委質詢文化部黃牛票處理方式,爆料文化部法律諮詢標案「112年黃牛檢舉及法律諮詢專案辦公室採購案」決標790萬元,得標的長慧法律事務所所長袁秀慧,立委自己都說,她不僅跟前駐日代表謝長廷熟稔,還是前黨產會委員,質疑與綠關係匪淺。 不過,府院提名她恐怕也是要和民眾黨示好,看看行政院發布的新聞稿中特別點出她曾任柯文哲在台北市的法制局長後,親行政院的網路媒體就拿這當新聞標題,隔天綠媒也以此當報紙標題。 但媒體人說,先不談政治,NCC掌管的是台灣媒體產業中最重要的電視、電信與網路,相關產業整體年產值規模約在4.4兆至4.5兆新台幣之間,其中單行動通訊服務營收就有1704億元,有線電視基本頻道營收約為227億元,而台灣線上影音(OTT)產業產值則約280億元。再說,新的委員會除了要決定新案,如6G的實施方式外,多年陳案如TBC股權、台數科的申請新聞台、台視新聞台上架52頻道案等,牽涉複雜的政治商業與媒體高層角力。但袁秀慧過往的經歷,幾乎看不到和媒體有關係,要如何做重要決策?難怪有媒體人說,行政院這種提名方式,先不談有沒有政黨協商,真的很瞧不起傳播界。而且她清算過國民黨黨產,將來會不會清算藍媒呢? 再說副主委蕭蘋,行政院的新聞稿寫說,蕭蘋現職為國立中山大學行銷傳播管理研究所專任教授,主要研究媒體科技與社會、性別與媒介、廣告與文化、媒介內容分析、文本分析等學術領域,也曾任新聞記者工作,並參與有線電視系統費率審議、公視基金會新聞諮詢,以及通傳會廣播電視節目廣告諮詢等工作。 雖然是傳播學者,但蕭蘋在傳播界的份量並不高,主要的研究領域是性別傳播,與傳媒產業也沒特別關係。更重要的,她也是綠友友,曾經當過綠媒記者,但行政院可能為了避免綠媒的敏感性,在新聞稿中也刻意只提她曾當過新聞記者,不寫哪個媒體。媒體界的人也多清楚,蕭蘋主要工作在南部,與民進黨執政的高雄與台南的地方首長、小內閣多有來往建立交情,這批綠朝高官過去在南部服務,不少人都跑到台北當官了。除此之外,蕭蘋被認為是綠友友,可能與其夫家也有關係。 不過,這已經是行政院第三次提名NCC委員了,有人說,這些人願意再出來打這場沒有把握的戰爭,也算勇敢了。但行政院到處徵詢找人,被很多傳播界與學界的大咖拒絕,因此有人就戲稱,這第三波名單,真的如「三軍」了。 掌管全台灣電視電信網路等傳播媒體產業的NCC,原主委陳耀祥、副主委翁柏宗、委員王維菁和林麗雲4人任期到2024年7月31日。行政院在2024年4月底,提名翁柏宗當主委、台師大大傳所特聘教授陳炳宏為副主委,及世新大學傳播管理學系助理教授羅慧雯、與NCC平台事業管理處處長詹懿廉為新委員,共4人送立法院審查,但立法院反對。國民黨團認為,NCC委員應依政黨比例任命,並提案入法,後來乾脆修法讓翁柏宗不能再被提名,行政院最終撤回第一次的提名。 2025年7月,行政院再新提名4位委員,指定成功大學資工系暨研究所特聘教授蔣榮先、東吳大學法學院專任特聘教授程明修擔任正副主委,立法院會去年11月進行人事同意權案記名投票,由於藍白都投下不同意票,這4位被提名人也遭全數否決。上周五再提名,已經是第三輪了。 行政院發言人李慧芝表示,通傳會(NCC)委員現有4名空缺,並且現任3名委員任期將屆滿,(今年7月31日),經行政院積極徵詢人選,提名7位委員,其中袁秀慧為委員並為主任委員,蕭蘋為委員並為副主任委員,王怡惠、游家牧、張春炎、張克豪、陳春木為委員。其中,袁秀慧、蕭蘋及王怡惠等3人,任期至119年7月31日止,餘4人任期至117年7月31日止。 這份新聞稿再次迴盪在政治媒體圈與學術界,但多數人對行政院不願意先協商就提名單感到不解,又提名綠友友的正副主委,擺明了就是要掌控NCC,指揮媒體產業,或是清算藍媒,「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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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取自賴清德總統臉書 【聚論壇黃宏哲文章】 二○二五年舉行「第四十一號漢光實兵演習」,時間是七月九日至十八日,當中接連發生國軍車禍事故共八起,七月十日M109A5自走砲撞上桃園市路邊停靠的一輛貨車跟三輛轎車,七月十日軍卡與機車擦撞,七月十一日愛國者飛彈車卡進新北市商家遮雨棚,七月十二日輕型戰術輪車在高雄市自撞,七月十三日CM11勇虎戰車在桃園市擦撞一輛小客車。 國防部表示關心官兵受傷狀況,但亦說明戰備訓練本來就是高度危險的工作。但媒體對七月十三日的事件下的標題是「戰車跨越雙白線」!還有媒體記者問國防部長「演習狀況如何?」顧部長回說「很好」。接著七月十五日V-150輪行裝甲車側翻。 從這些新聞中暴露一些問題:請問政府有無宣導國人「演習視同作戰」是軍民都要有的常識。今後國軍不管任何部隊出現,人民本來就不能直播影片,因為這是洩漏部隊行蹤!而各種軍車出現,必須視同看到「救護車鳴笛」跟「警車鳴笛」一樣需讓路,因為部隊行進一定有其進度、不能落後只能超前。 記者問問題的素質至少要有深度,妳問「好不好?」請問若是妳會回答「不好」嗎?記者要在有限的時間點搶鏡頭,我們可以理解,但不會先做功課問資深的軍事記者嗎?因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共軍的不斷展示軍威,中華民國台灣國軍現在也開始進行貼近實戰的訓練,但是人民呢?人民還在以看戲的角度看待軍隊演習嗎?一九四四年九月十七日盟軍發動「市場花園作戰」,一開始勢如破竹,德軍一路敗退,盟軍先攻入比利時後、高興的比利時人紛紛夾道以迎王師。結果短暫阻擋了盟軍的行軍,因為人民獻上鮮花、女孩子上前獻吻,換做你我一定都很開心。此役結局,是盟軍在安恆被阻失敗收場。當然該役盟軍的失誤很多,上述只是一個小插曲,但是共軍在國共內戰中,就是以行動迅速敏捷靈活著名。如果今天的台灣人民絲毫沒有戰爭的準備,還在以看表演的心態,那請各位看看《奪橋遺恨》這部經典老戰爭片,其實政府要開始對人民宣導了。從影片就可知道,太多人民能做與不能做的事了。今年「第四十二號漢光實兵演習」,將於二○二六年八月五日至十四日展開,希望不要重演「戰車跨越雙白線」這種沒常識的討論題! 作者為牙醫師,專研二戰納粹德國史三十年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卓榮泰院長臉書 【聚論壇「明」理專欄】中聯毒油事件震驚全國,原本應該聚焦食品安全、流向追查與民眾健康保障,在賴政府的危機處理下,演變成為一場中央與地方互相指責的政治攻防。 當行政院長卓榮泰質疑台中市政府「搶快」公布流向資訊,甚至出現輿論竟將矛頭指向台中市政府,彷彿真正問題不再是毒油流入市場,而變成誰是「肇事者」。 台中市政府作為食品業者所在地的主管機關,依法追查流向且公布調查結果,本來就是地方政府的法定職責,也讓民眾提早面對可能危害全民健康的食安事件。反觀中央第一時間卻認為地方「搶快」,擔心資訊不一造成混亂,還不鼓勵地方積極揭露資訊,已讓外界質疑政府究竟是在維護食安,還是在維護「發布權」。 詭異的是,行政院一方面責怪地方政府搶快公布資訊,卻有輿論開始將毒油事件的責任推向台中市政府,認為四年只查驗一次,這是暗示地方政府成了「肇事者」。如此一來,對於食安問題延遲通報的中央,隱匿資訊的業者反而逐漸淡出焦點,中央監管是否失靈也被政治攻防掩飾,整起事件的責任歸屬已經出現嚴重錯置。 回顧事件發展,卓榮泰事後強調中央與地方應攜手合作,共同面對食安危機,但在初期傳遞出的訊號,對於地方揭露資訊有所不滿,而非一同追究業者責任,難免會讓社會感受政府危機管理的優先順序出現偏差。 食安事件不應淪為政治攻訐,也不該變成中央與地方互相卸責的舞台,人民真正期待的是資訊透明、責任明確以及完善的食品安全防線,而不是一場誰才是真正食安肇事者的政治羅生門。 作者為專欄採訪作家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立法院長韓國瑜敲槌直播截圖 【聚論壇范振家專欄】如果少子化真的可以靠發錢解決,那麼世界上出生率最高的國家,應該就是最會發錢的國家。可惜,現實剛好相反。 立法院三讀通過《兒少成長及未來帳戶條例》,政府將為每位未滿十八歲兒少每年提存六萬元,估計每年支出超過二千億元。支持者形容,這是替孩子存下人生第一桶金;反對者質疑財政負擔。其實,真正值得討論的,既不是六萬元太多,也不是二千億元太少,而是一項本來應該解決少子化的政策,最後卻變成一場全民發紅包的福利政策。 這不是少子化政策,而是台灣公共治理愈來愈嚴重的一種病──目標與工具錯置。少子化的政策對象,本應是還沒生、不敢生,以及想生第二胎、第三胎卻有所顧慮的家庭。然而,新法卻把所有未滿十八歲兒少全部納入。依目前估算,首年約二一六二億元經費中,十二至十七歲青少年就占去約七百億元,今年出生的新生兒卻僅約一百二十億元。 說要催生,錢卻大多花在已經長大的孩子身上;說要提高出生率,主要受益者卻是早已完成生育決策的家庭。更諷刺的是,政府與朝野似乎都相信,只要政策名稱掛上「少子化」,任何福利都能變成催生政策。 協助青年累積資產,是青年政策;改善兒少福利,是社會福利政策;降低家庭貧窮,是所得重分配政策。這些都值得推動,但與提高出生率並不能直接畫上等號。如今卻一股腦全塞進「少子化」的大帽子裡,彷彿只要名稱取得漂亮,政策目的便能自動成立。 真正令人擔心的,不是這部法律,而是它背後反映的治理文化。近年來,台灣公共政策似乎逐漸形成固定模式:遇到青年低薪,就發補助;遇到產業困境,就發津貼;遇到少子化,就發現金;遇到選舉將近,就提出更大的福利方案。政策是否真正解決問題,逐漸退居其次;人民是否「有感」、宣傳是否容易、受益人口是否夠多,反而愈來愈像政策設計的重要考量。 於是,公共政策開始從解決問題,慢慢變成經營民意;從制度治理,逐漸演變成管理選票。這在公共政策領域有個名字,叫做福利競價(welfare bidding)。民主政治本來就鼓勵政黨競爭,但當競爭逐漸從比改革、比治理、比制度,退化成比誰發得更多、補助更廣、金額更高時,政策便容易失去原本的目的,而成為討好最多選民的工具。 放眼世界,沒有先進國家把提高出生率寄望於單一現金補助。法國、瑞典、丹麥等北歐國家,長期投入超過GDP三%的家庭政策,包括公共托育、育嬰留職停薪、彈性工時、職場友善以及育兒支持,一度維持相對較高的生育率,但近年仍面臨出生率下降,顯示即使完整制度也無法單靠福利扭轉人口趨勢。 新加坡投入了巨額「寶寶紅利」、住宅補助、育兒津貼與延長有薪育嬰假,甚至把婚育列為國家戰略,但總生育率仍跌破一,官方也承認,婚育選擇受住房、就業、安全感及社會價值等多重因素影響。南韓二十年來投入數百兆韓元催生預算,卻依然寫下全球最低出生率紀錄;匈牙利祭出購屋補貼、稅賦優惠等措施,雖曾短暫改善,仍未能回到人口替代水準。 OECD近年的跨國研究更指出,影響出生率的不只是補助金額,而是住房成本、就業穩定、工時文化、公共托育、性別平權及家庭政策是否具有長期一致性。單一現金補助只能降低部分養育成本,卻無法消除年輕人對未來的不確定感。 這正是台灣目前最欠缺的。今天,年輕人真正害怕的,不是孩子出生沒有六萬元,而是不知道十年後房貸怎麼繳、托育排不排得到、工作會不會因育嬰而中斷、薪資是否足以支撐一個家庭。當真正阻礙生育的是制度成本,政府卻只願意支付財政成本;當需要改革的是住宅政策、勞動市場與托育體系,最後卻選擇最容易宣傳的補助方案,政策自然容易流於治標,而非治本。 更重要的是,任何少子化政策都應接受結果檢驗。二千億元究竟買到了什麼?是總生育率提高?第一胎年齡下降?第二胎比例增加?還是只是讓更多家庭帳戶裡多了一筆存款?如果政府連政策績效指標都說不清楚,只剩下「人人有錢領」作為成功標準,那麼這就不是人口政策,而是一場跨黨派的福利競賽。 最令人憂心的是,今天各黨競逐的已不再是誰更會治理,而是誰更會設計一張人人都願意收下的支票。六萬元,也許可以養大一個帳戶;二千億元,也許可以養出一項新福利。但如果公共政策繼續把選票當作目標,把補助當作改革,把口號當作治理,那麼真正被透支的,恐怕不是國庫,而是下一個世代對政府治理的信任。 我們真正需要的,不是一本愈來愈厚的存摺,而是一個讓年輕人願意放心把孩子生下來的未來! 作者為管理學博士、大學兼任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照片取自卓榮泰院長臉書 【聚論壇吳思賢專欄】行政院近日正式公布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新任委員提名名單,其中指定主委人選由前台北市政府法制局局長袁秀慧出任,隨即在朝野間掀起高度討論。 有媒體刻意在第一時間解讀,執政當局選擇曾任柯文哲市府小閣員的袁秀慧領軍NCC,有意在國會「朝小野大」的局勢下,向台灣民眾黨釋出善意以尋求人事案過關。 然而,真正的善意是事前溝通,而不是放話。審視袁秀慧過去的政壇履歷,其「深綠」背景鮮明,讓這項人事提名究竟是「跨黨派合作」還是「政治假動作」,很快就會成為政壇攻防新焦點。 在國會三黨不過半的政治新格局下,獨立機關NCC的人事同意權成為綠藍白三方角力的首要戰場。行政院此次提出的人事名單,最受矚目的莫過於指定主委袁秀慧。 由於袁秀慧曾於前台北市長柯文哲任內擔任台北市法制局局長,部分媒體搶著故意解讀,執政團隊是刻意重用具備「柯市府背景」的政務官,背後隱含拉攏民眾黨立委、紓解國會審查阻力的政治算計,期望藉由「白營色彩」化解野黨的反彈聲浪。 然而,這項被視為向白營靠攏的安排,卻逃不過查證與質疑。翻開袁秀慧的政治歷程,其與民進黨的淵源遠比市府經歷更為深厚。袁秀慧律師出身,早年即深耕綠營,不僅曾擔任民進黨青年部副主任,更在蔡英文政府成立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後,出任首屆黨產會委員,代表執政黨追討國民黨黨產,政治立場極為鮮明。 袁秀慧當年入閣柯市府,屬於綠白合時期的產物,其根本的底色仍是根正苗紅的「綠營人馬」。如今行政院以其「柯市府經歷」包裝,試圖營造出討好白營與跨黨派的客觀形象,恐怕柯文哲與民眾黨都不會買單,更難以說服國會與社會大眾。 NCC過去因多起爭議案件導致公信力受挫,外界期待新任主委能具備超越黨派的獨立性與專業度。袁秀慧雖然具備法律專業與行政經驗,但其過去作為黨產會委員等強烈政治色彩的履歷,勢必成為未來立法院審查時朝野詰問的攻防焦點。 行政院這局看似兼顧「綠白經驗」的人事棋局,其實本質上還是綠油油。能否順利在立法院過關,抑或是引發新一波朝野對立,很快就會面臨國會實質審查的檢驗。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照片取自調查局官網 【聚論壇范振家專欄】每逢選舉,政府總會高喊一句熟悉的口號:「嚴防境外勢力介選、全面掃蕩選舉賭盤。」今年也不例外。行政院長卓榮泰七月二十日才要求檢警調廉全力斬斷地下賭盤與介選金流,兩天後,檢警調便高調宣布破獲涉及四海幫、地下水房及跨國洗錢網絡的大案,清查不法金流高達八十四億元。一時之間,彷彿政府終於向黑金宣戰。 然而,真正值得人民思考的,不是政府「抓到了什麼」,而是這八十四億元究竟是怎麼長大的? 如果地下金流可以累積到八十四億元,代表它不是一夜暴富,而是在銀行體系、公司登記制度、虛擬貨幣交易、地下匯兌與司法監理的縫隙中,一天天、一筆筆慢慢壯大。今天宣布破案固然值得肯定,但若每逢選舉才突然發現黑金橫流,這究竟是展現執法效率,還是暴露平日治理失能? 更耐人尋味的是,新聞中特別強調偵辦方向與「中資介選」、「選舉賭盤」有關。這當然是選前必須重視的國安議題,但也反映出台灣早已進入另一個更危險的新時代:政治風險已不只是選票被操弄,而是地下金融體系逐漸凌駕正式金融體系。 過去我們認為,詐欺歸詐欺、博弈歸博弈、毒品歸毒品、黑道歸黑道。如今事實證明,它們早已不是四條平行線,而是一條完整的犯罪供應鏈。詐騙集團負責騙錢,博弈平台負責吸金,幫派負責暴力與招募,地下匯兌負責跨境轉帳,而水房則成為所有犯罪資金的金融中樞。今天被起訴的,不只是幾名犯罪嫌疑人,而是一座運作成熟的地下金融市場。 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是,新聞提到該集團透過六十三家人頭公司開立銀行帳戶。六十三家公司,不可能一天成立;六十三家公司,也不可能全部沒有任何異常交易紀錄。從公司設立、銀行開戶、金流往返,到跨境匯兌,竟一路暢行無阻。這暴露的已不是單一案件,而是制度監理的集體失靈。 於是,一個諷刺的畫面出現了。政府一方面要求民眾臨櫃提領一百萬元,就得接受警方層層關懷提問;另一方面,犯罪集團卻能藉由數十家公司建立地下金融網路,累積高達八十四億元的不法金流。守法人民領自己的錢,比犯罪集團洗別人的錢還麻煩,這究竟是哪一種風險治理? 這也是近年打詐政策最值得反省之處。政府投入大量的資源攔阻提款、宣導防詐、查緝車手,但是真正掌握犯罪命脈的,從來就不是提款的人,而是洗錢的人。沒有水房,再成功的詐騙也只是帳面數字;沒有地下金融網絡,再龐大的犯罪所得也難以變現。可惜,政策焦點長期放在犯罪末端,卻未真正從金融治理源頭下手。 事實上,世界各國近年打擊組織犯罪,都逐漸由「追人」轉向「追錢」。因為犯罪集團最害怕的,不是少幾個車手,而是整條金流被切斷;最害怕的,不是再招募新人,而是無法將犯罪所得安全洗白。真正能摧毀犯罪組織的,不是一次次掃蕩,而是讓地下金融沒有生存空間。 因此,這起案件真正敲響的警鐘,不應只是選前掃黑,更應是制度改革。政府若真有決心,就不能只在選舉前成立專案,而應建立跨警政、司法、金管、稅務、數位發展及虛擬資產監理機關的常態化聯防機制,運用人工智慧分析異常金流、人頭公司、虛擬貨幣錢包與跨境交易,做到犯罪資金尚未形成規模前便及早預警,而不是每次都等到金流累積數十億元後,再開記者會宣布「重大成果」。 黑金不會因一次掃蕩而消失,地下金融更不會因一次起訴而瓦解。真正需要被斬斷的,不只是選舉賭盤,而是讓犯罪資金得以自由流動的制度漏洞。否則,每逢選舉就高喊掃黑,每逢破案就公布天價金流;選後,地下金融照樣運作,詐欺、博弈、幫派繼續共生。如此循環往復,人民看到的恐怕不是「政府打贏犯罪」,而是犯罪一次又一次證明:它們比制度更懂制度,比政府更會運用制度! 當八十四億元地下金流都能悄然流竄多年,真正需要被偵辦的,也許已不只是犯罪集團,而是那些讓犯罪一路暢行無阻的治理漏洞。因為,一個國家最可怕的,不是黑道有銀行,而是黑道比政府更懂得如何經營一套屬於自己的金融體系! 作者為管理學博士、大學兼任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照片取自中央印製廠官網 【聚論壇范振家專欄】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急著創業,也急著還信用卡。他向地下錢莊借了五萬元,本以為只是一次資金周轉,沒想到人生從此被改寫。 沒多久,討債電話開始日夜不停;接著,又有人主動找上門,自稱是「債務整合專家」,聲稱可以幫他與地下錢莊協商,只要重新簽幾張本票,一切都能解決。他相信了,簽下總額高達五百八十萬元的本票。從那一天開始,他欠的已經不是錢,而是自由。 手機通訊軟體被監控,生活行蹤被掌握,家門口天天有人拿大聲公叫囂、四處散發傳單,親友、鄰居全都知道他「欠債不還」。真正擊垮他的,不是利息,而是尊嚴。 這不是電影劇情,而是近年在媒體報導屢見不鮮真實案例! 然而,比黑道更值得深思的,或許是犯罪集團對法律的理解,竟比許多守法人民還要透徹。 今天的地下金融,早已不是過去提著皮箱放高利貸的流氓,而是一套高度分工的犯罪產業。放款的是一批人,催收的是另一批人,自稱「債務整合」的又是另一批人,每一個環節都有不同角色。真正令人不寒而慄的是,他們熟悉的不只是暴力,更是法律。 他們知道,所有借款都要留下完整契約;他們知道,本票一定要親筆簽名;他們更知道,真正的恐嚇不要寫在借據上,而是留在沒有錄音的巷口、沒有監視器的樓梯間,以及一句「你家人每天都要出門吧」的耳語裡。於是,卷宗裡看到的是合法借據;現實世界裡發生的,卻是非法控制。 法務部司法官學院統計顯示,重利罪近年不起訴率高達七成以上。許多人看到這個數字,第一個反應是司法太寬鬆;但真正的問題不是法官縱放犯罪,而是犯罪模式早已改變,司法仍用數十年前的法律思維理解今天的地下金融。 《刑法》要求檢察官證明放貸者是「乘他人急迫、輕率、無經驗或難以求助之處境」而取得顯不相當利益。然而,現代犯罪組織根本不需要被害人在借錢時就走投無路,他們可以先用正常借貸建立關係,再利用資訊落差、心理壓力、暴力威嚇與債務重組,一步步把借款人拖進無法翻身的深淵。 尤其令人擔憂的是,被害人早已出現明顯改變。 過去,地下錢莊主要鎖定經商失敗者;如今,更多的是剛出社會的年輕人、信用條件不足者、單親家庭、失業者、外籍移工,甚至金融知識不足的弱勢族群。他們不了解本票代表什麼法律效果,不知道簽下一張金額暴增數倍的本票,未來可能面臨強制執行、薪資扣押、財產查封,甚至一輩子無法翻身。他們不是不知道法律,而是從來沒有人教過他們,法律可以如何保護自己,更不知道犯罪集團早已把法律變成剝削工具。 這正是台灣最諷刺的一幕。我們努力推廣金融科技,卻沒有同步提升金融素養;我們宣導法治教育,卻很少告訴年輕人一張本票背後的法律風險;我們要求人民契約自由,卻忽略當自由建立在恐懼與資訊不對等之上,自由往往只是形式,控制才是真相。 更值得警惕的是,地下金融犯罪早已不是單純的「高利貸」,而是一條結合暴力討債、人頭帳戶、個資蒐集、通訊監控、洗錢、組織犯罪與法律程序操作的完整產業鏈。司法若仍逐張檢視借據、逐筆計算利息,而不是整體評價犯罪組織如何利用契約、暴力與資訊優勢控制被害人,就永遠只能辦一件借貸糾紛,而看不見一個地下金融帝國。 因此,真正需要改革的,不只是《刑法》第三四四條,而是整體治理思維。偵查機關應建立地下金融犯罪專案偵辦模式,整合金流分析、數位鑑識、組織犯罪與洗錢調查;政府更應把金融教育、法律素養納入校園與社區教育,讓年輕人知道,一次簽名可能不是借錢,而是簽下未來十年的枷鎖。同時,也應重新檢討本票制度與被害人保護機制,避免合法程序反而淪為犯罪集團最有力的追債武器。 真正令人害怕的,從來不是黑道懂法律;而是當黑道比人民更懂法律、比被害人更熟悉司法制度、甚至比國家更知道如何利用法律保護自己時,這就不是一件重利案件,而是一場法治治理的警訊。 如果有一天,犯罪集團最強大的武器,不再是棍棒,而是一張簽好名字的本票;那麼,我們真正需要檢討的,就不是人民為何會借高利貸,而是國家的制度,是否早已讓暴力披上了合法的外衣! 作者為管理學博士、大學兼任教師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潘孟安秘書長臉書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真正讓一個政府陷入危機的,往往不是事件本身,而是面對危機時的反應。 中聯油脂毒油事件持續延燒,人民最想知道的是:問題油流向何處?還有多少食品受到影響?政府究竟哪一道把關失靈?然而,社會等到的,不是完整說明,而是一連串令人錯愕的畫面。 民進黨發言人吳崢一句「又不是我逼你吃,你跟我大聲幹嘛」,雖然事後道歉,卻瞬間點燃民怨;接著,總統府秘書長潘孟安面對媒體追問毒油事件時,因抬手碰觸記者及麥克風,引發爭議。總統府強調只是走道狹窄、避免碰撞設備,但對外界而言,真正留下印象的,不是哪隻手碰到了什麼,而是一個政府似乎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人民的問題。 如果這只是單一事件,可以說是個人情緒或臨場失誤;但當兩起事件接連發生,就不得不令人懷疑,執政團隊面對這場食安風暴,是否早已亂了方寸。 危機管理有一項基本原則:人民最不能接受的,不是政府犯錯,而是政府逃避。 回頭檢視毒油事件爆發以來,主管機關先是不願公布流向,理由是下游也是受害者;輿論沸騰後,又改口全面追查。衛福部次長林靜儀談的不是監管漏洞,而是「雞排本來就不是健康食品」;如今,民進黨發言人更直接說出「沒有人逼你吃」。 這些發言看似彼此無關,其實都有同一種邏輯:不是先回答政府哪裡失守,而是先告訴人民,你自己也有責任。 然而,人民之所以繳稅成立衛福部、食藥署,正是因為沒有人有能力在買一瓶沙拉油之前,先做致癌物檢驗;也沒有人會吃一塊雞排之前,先追查油品的來源與批號。食品安全本來就是政府最基本的公共責任,而不是消費者自行承擔的風險。 一句「沒人逼你吃」,真正刺痛人民的,不是語氣,而是它背後透露出的治理思維:只要政府不是親手把毒油倒進人民碗裡,就彷彿可以降低自己的責任。 潘孟安事件,同樣折射出這樣的困境。 身為總統府秘書長,面對重大食安事件,即使只有短短十秒鐘,說一句「政府正全力清查,稍後會完整向社會說明」,都足以展現負責任的態度。但執政團隊留給外界的印象,卻是急著穿越媒體、避開提問。於是,原本只有毒油危機,又多了一場政治危機。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並非第一次。回顧陳建仁擔任行政院長期間爆發的蘇丹紅事件,政府同樣遭到外界批評資訊揭露緩慢、究責不夠明確,如今毒油事件再次重演,社會看到的依舊是相似的劇本:先安撫、再澄清、後修正,最後才開始全面究責。從蘇丹紅到毒油,改變的是食品名稱,沒有改變的,卻是面對食安危機時的應變模式。 食品安全最大的成本,不是下架多少產品,也不是裁罰多少業者,而是人民對政府信任的流失。問題油終究可以回收,產品終究可以銷毀,違法業者也可以依法究辦;唯有政府公信力,一旦流失,往往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修補。 從「沒人逼你吃」,到疑似揮開追問的麥克風,再到不斷重演的食安危機處理模式,人民看到的已不只是幾位官員的失言或失態,而是一個執政團隊面對重大公共危機時,逐漸失去節奏、失去論述,更失去人民信任。 麥克風可以推開,問題卻不會消失;一句道歉可以平息失言,卻掩蓋不了制度失靈。真正需要回答的,始終不是人民為什麼吃下那桶油,而是政府為什麼讓那桶油,走上了人民的餐桌! 作者為大學兼任教師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李鴻章與美國總統格蘭特 【聚論壇梁幼祥專欄】清末名臣李鴻章1896年訪美,天天西餐怎得了。廚師為了幫這主解饞,用肉絲、青椒、豆芽、香菇⋯一些亂七八糟的蔬菜大火快炒。此菜一出,不僅大受李大人的歡欣,連老外都喜歡不已。接著這道好吃的「李鴻章雜碎」,風靡北美餐飲界一百年! 近日民進黨中常委選舉,也端上了一盤「炒雜碎」,也就是開始要把臥底已久、政治騎牆派的「雜碎」炒魷魚啦! 說的這「雜碎主角」,就是非常有名的王八千委員,這廝睡人妻不付費、月睡議員只付八千、現在幹女主自稱離婚了有執照。本以為這廝只是下半身亂,原來他腦袋裡裝的漿糊既髒也亂! 這廝被起底爆料,讀書的時候就是「抓耙仔」,專門出賣同學還有老師。這廝為了搜集資料,濳入當時的黨外運動、甚至施明德的身邊。久而久之,發現自己利用外省人二代的身份大罵外省人,大受綠營的歡迎,且有利可圖。 2008這廝為博版面,當著媒體前、指揮群眾往台南孔廟、推倒大陸海峽會來訪的張銘清教授,以致其腰傷。自此之後大紅綠營、名利雙收! 《論語》有云:「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這傢伙,打著外省人旗幟、反外省人的抓耙仔,攀附權貴、出賣親友的傢伙,不正是小人? 在我們成長的眷村,都稱之為「雜碎」。相當於「人渣」或者是「敗類」,其實比小人還不如,人人喊打不說、連狗都會不屑! 如今民進黨斷了他連任中常委的路,只是「炒雜碎」的開始! 蔡正元曾罵這廝是鬼,我覺得正元兄侮辱了鬼。但想想,我似乎也要對「李鴻章雜碎」這道菜,致上十二萬分的歉意才是,因為把這廝比喻成「雜碎」,不也是侮辱了雜碎! 作者為泛藍協會副理事長 ●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金鐘獎官網截圖 【聚論壇王其專欄】立委公開批判三立電視拿金鐘獎標案,一個案子可以拿11年。其實這樣的「長壽標案」,三立不只一個,預算都不斷增加。媒體人說,有本事連續幾年拿標案的電視媒體也有,但能撐超過10年真不多見。 有立委酸三立是金鐘鐵打得標者,連11年得轉播權,且金額暴增近3倍。立委表示,歷史最悠久的官方傳媒獎項金鐘獎頒獎典禮,自從2016年以來至今連續11年,媒體採購標案僅由一家媒體:三立電視獨得,不管金鐘獎獎項得主怎麼變,得標廠商永遠不變。立委從政府採購網發現,由文化部影視及流行音樂產業局主辦的金鐘獎,從2016年到2026年為止,得標廠商都是三立。不只是連續11年同一家,採購金額還年年提升,從2016年2500萬,到2025、2026年的7433萬、6995萬。 事實上,三立手上的「長壽標案」也不只有金鐘獎,他們曾經從2014年起,連續11年拿下一個地方政府的觀光活動標案,預算也是從1000多萬元增加到3000萬元。當然,也不只有三立,電視台長年拿下大活動標案,已經不是新聞了,跨年晚會最明顯。馬英九當台北市長那時候,TVBS多年主辦跨年晚會,後來才改三立或華視得標。南台灣的跨年晚會或燈會,三立、民視都是贏家。台中的大活動則常見TVBS和東森的天下。 不過,能夠連續11年拿下同一個標案,應該算是「長壽標案」了,王鴻薇的質疑不是沒有道理,政治關係必然扮演很重要角色。上面所說的兩個三立「長壽標案」,都是緣起政治。 但仍有媒體人幫電視台說話,他們點出三個原因。第一,電視台承辦類似金鐘獎、跨年或燈會等大型活動,不見得獲利,因為有些政府單位預算少,都要靠電視台的廣告來撐著,才有機會盈餘。所以有關係的電視台自然就會想辦法要求追加預算再來接。再說,很多政府機關喜歡找熟悉或有經驗的團隊來接活動,自然會造就出「長壽標案」來,有些地方政府的小標案都是固定廠商接,就是這道理。第三,電視台承辦這些活動的風險也高,稍有不慎,活動過程出狀況不少,前幾年台北市政府的跨年晚會搭舞台就發生工人墜落意外。 不過,藍綠政府找偏自己的藍綠電視台給標案,在台灣恐怕已是很平常的事,有本事連續幾年拿標案的電視媒體也都有,但能撐超過10年真不多見。大家應該關心的,是這些標案審查過程的合法性,還有預算合不合理,最後才是執行的成效如何。如果辦活動品質好,連續11年拿,那是應該的。如果不是,給案子的政府單位就不合了。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