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傳媒張若彤專欄】陳翠蓮 的《重探戰後台灣政治史》聲稱: 1.國民黨外交精英在1950年代接受了台灣主權未定論的主張 2.蔣中正全盤接受了美國對台灣主權未定論的主張 我可以斬釘截鐵跟大家保證,這兩件事都是子虛烏有的。我今天就不長篇大論,只講重點。 陳翠蓮得出的這些結論,大致上有三方面的問題,錯誤是顯而易見的: 第一,她沒有忠實引用檔案。 陳翠蓮引述這些檔案時,是把外交部、顧維鈞等人強硬主張台澎屬於我國的部分,全都跳過不引或輕輕帶過,把剩下的東西串起來,就導向了她要的結論(如圖,紅字部分就是她跳過未引述者)。各位,你看陳翠蓮的書,一定、務必要回頭去查她引用的資料。 Titus老師,陳翠蓮她並沒有忠實地引用檔案,書中我隨便都可以舉十個例子給你。 第二,她把「擱置爭議」扭曲成「支持未定論」。 當年各方講得很清楚,既然這裡各說各話,那就先處理有共識的部分。什麼是有共識的部分?就是日本必須先出局,趕緊恢復主權,大家對於日本已經不能繼續擁有台澎是沒有異議的,至於各說各話的部分(台澎依兩宣言歸屬哪一個中國?我:屬中華民國;美:尚待其他程序決定;英:屬中華人民共和國),就繼續各說各話,這次先不談,之後再說。 沒說、不提,是null,而不是positive或negative。 陳翠蓮或未定論者的解讀是走得超級超級遠,不但把「沒說」變成「說了」,而且還要直接理解成「說了不屬於任何國家政府」。 我引一段陳翠蓮的原文(《重探戰後臺灣政治史》p.112)大家自己看: 「國民黨政府與美國雙方基於各自利益達成共識,僅在對日和約中載明日本放棄臺澎主權,不明確規定主權歸屬,此舉無異解除《開羅宣言》「臺澎歸還中國」之約定,成為臺灣地位未定論之基礎。」 去看當年的檔案資料,無論是美國英國,就連日本,可沒有人說開羅宣言不用遵守喔。 第三,她把老蔣沒說的話硬塞進老蔣的嘴巴。 這個我直接貼原始檔案,大家自己去附圖看。一群大咖商量草案,檔案中顯示老蔣下條子說第五條要改一下,結果陳翠蓮把所有的修改都算到老蔣頭上:「蔣介石總統將我方發表聲明的部分予以刪除」。 光復論者沒有被打耳光,至少陳翠蓮沒能做到。 最後來說一下文中所謂「反光復論者」的問題。 我並不認同文中所說的,所謂「策略性說法」。美國政府怎麼可能說「宣言不能被視為有國際法的效力」這種鬼話?哪怕是策略性的。 法學緒論應該都學過,「法源」這個概念是超級重要的,確認人的權利義務的合法來源有哪些。 同樣的,國際法也有法源的,反光復論者(例如呂捷)視為真理一般的「條約才創設國家義務」,這就是典型的完全搞不懂國際法的法源。別說共同的公告、宣言可以創設國家義務,就連官員做出單方面聲明,都可能創設國際法義務的(google “Nuclear Tests 1974)。 為什麼台灣會有一大批人把這些說法奉為聖經?就是單純胡說八道而已,這根本不是什麼美國政府的動態性認定。 同時,去認可、去習慣這種強權的動態性認定,對台灣是絕對有害的,抱歉我必須這麼說。很多人說法律保護不了你,諸君啊,能保護你的只有法律。 你今天認為扭曲法律對你有利,就跟著那些鼓動你的力量去扭曲法律,改天人家也可以扭曲公理來欺負你,而且沒人能據理站出來幫你說話。 我節錄一段新加坡外長維文2023/2/27的演說作結,大家不妨思考一下。 「我們的外交政策,必須立基於新加坡的長期國家利益,以及清楚認知到我們在此動盪不安的世界中的弱點所在。我們拒絕成為可以被霸凌或被收買的附庸國,我們也拒絕成為任何強權的代理或掩護。我們會堅持原則,我們不會選邊站。我們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這一年來堅守原則,就是上述最好的例證。一個國家該有的正當權利,無論她是大國還是小國,我們都將捍衛,使其主權、獨立,以及領土完整性能受到尊重。 第三,我們必須持續與盡可能多的國家攜手合作,這有賴於找到更多的共同朋友。這個朋友圈的最內層,顯然包括了我們的鄰居和東協。 第四,我們必須始終堅持國際法、堅持基於一定規則的多邊主義,堅持以和平途徑解決爭端——不為別的,只因為我們乃一介小國。」 作者為《如是二二八》、《究竟二二八》作者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評論
照片為AI生成 【論壇禾流專欄】媒體報導,國防部日前已完成以「不對稱戰力」為核心的第一波兵力結構調整,正準備推動第二階段的調整;據傳在新的調整規劃中,各軍團砲兵指揮部已成立的無人機大隊也將再做調整,進一步提升無人機在砲兵部隊中的重要性,甚至有軍方人士表示,現代戰爭中「看無人機,就把它當火砲來看」。 國軍強調無人機在現代砲兵部隊的重要性,無疑十分正確。尤其俄烏戰場上,烏克蘭的「無人機-砲兵混成旅」架構,不僅可大幅緩解烏軍長程、精準砲彈數量不足的缺陷,還能讓舊型、射程較俄軍短的火炮仍能發揮一定的作用。這對日後國軍砲兵在「濱海及灘岸戰鬥」與「縱深地帶戰鬥」階段中,該如何發揮戰力,非常具有參考價值。 烏克蘭「無人機-砲兵混成旅」在戰場上的表現 由於砲彈遠較俄軍缺乏,烏克蘭砲兵已很少採取以往集中大量火砲,運用彈幕對敵陣地進行密集砲轟,以拔除敵軍火力點、通訊網、指揮所與彈藥儲存區的戰術;取而代之的是用FPV無人機進行精確打擊,不僅殺傷效率高又能大幅降低成本。例如用20架FPV無人機摧毀敵軍陣地體系中的多個選定目標,僅需花費約2萬美元;但如果用傳統砲彈想達到同樣的效果,可能需發射數十發、甚至上百發砲彈,不僅成本比使用無人機高(每枚非導引傳統高爆彈的成本約3000至4000美元),還很容易暴露火炮的位置,引來俄軍毀滅性的反擊。 若改用高科技、可精準導引的砲彈,固然可以用與無人機相同、甚至更少的數量,達到同樣的清除效果,但這些高科技導引砲彈每枚成本動輒8萬至15萬美元,且產量難以擴充。相形之下,烏克蘭「無人機-砲兵混成旅」普遍使用的FPV戰術型無人機,是由烏克蘭本土製造商生產,或是在前線工作坊運用商用現貨與開源組件手工組裝,基本款每架成本約300至500美元,搭載夜間/熱顯像儀的升級版則約800至1500美元。換言之,這些FPV無人機不僅能獲得和精準導引砲彈差不多的殺傷效果,成本卻僅有不到六十分之一,更因為製造門檻低,甚至可在前線後方的小型加工廠中生產。 目前烏克蘭的「無人機-砲兵混成旅」在戰場上,多半由無人機承擔精準打擊與縱深壓制任務,火砲則專注於步兵火力支援及壓制俄軍攻擊梯隊;但火炮在執行任務時,也盡可能用無人機來進行目標搜索、標定與修正,以提高精準度,讓每波射擊能縮減到10發以內,然後立即轉移陣地;更重要的是,烏克蘭砲兵部隊中,不少射程較俄軍短上一截的舊型拖曳式火砲,仍能在無人機的協助下,在火力支援及壓制任務上,發揮一定的作用。 雖然國軍砲兵部隊未來將獲得111輛海馬士多管火箭系統(HIMARS),與60門M109A7自走砲的補強,但在2035年以前,仍會有為數不少,在自動化與射程均不如共軍現役火炮的舊型自走砲(如M109A2/A5)與拖曳式火砲繼續服役。加上取得來源有限與成本高昂,國軍想在2035年前籌獲大量精準導引砲彈,也有不小的難度。因此,烏克蘭「無人機-砲兵混成旅」的經驗,確實有許多值得國軍砲兵借鏡之處。 無人機仍無法取代火炮 但若因此認為無人機可大幅、甚至完全取代火炮,就有過於誇大、偏頗之虞。 雖然在社群媒體與傳統媒體中,充斥著無人機獵殺戰甲車、軍車與據點的畫面;但相關數據分析顯示,無人機、特別是FPV自殺式無人機雖已成為前線戰損高比例來源,但往往需搭配火炮等其他傳統武器系統。 俄羅斯在俄烏戰場所損失的戰車中,因無人機所造成的損失比例約66%;但進一步分析顯示,真正完全僅由無人機「從頭到尾單獨擊毀」的戰車比例大約為15%至20%,其餘多數情況是俄軍戰車先因為烏克蘭的地雷、反戰車飛彈或傳統火砲,導致機動力受損,隨後烏軍再派遣低成本無人機進行後續打擊,引爆這些受損的戰車,防止俄軍將其拖回後方修復。 烏克蘭的前線砲兵指揮官也指出,無人機的運用常受天候與地面植被等因素的干擾,且當俄軍開始大量運用電子反制措施後,無線電導引的無人機無法完成任務的比例明顯上升,FPV無人機也因飛行速度較慢,越來越容易遭訓練有素並配備合適彈藥的步兵擊落,此時火砲便展現出天候與抗干擾的物理韌性。 此外,無人機雖能以極低的成本實施精準打擊,但破壞力遠較砲彈低,使其往往無法摧毀堅固的設防據點;再加上單位攜行量有限、單位殺傷範圍較小與全天候作戰能力不足等限制,也使無人機無法在防禦或攻擊任務中,對敵軍進行較寬廣範圍的壓制,或是對前線友軍提供持續的火力支援。 一言以蔽之,無人機可大幅提升砲兵的殺傷效益,卻還無法取代傳統火炮。 作者為國防安全研究院國防戰略與資源研究所委任副研究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民視官網截圖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假如,沈伯洋歡迎張凌赫?這一幕,只好先用「假如」?先借我一個「假如」。否則,下面這個故事,恐怕連開場都演不下去。 假如張凌赫來台的申請補正完成、活動也符合規範,沈伯洋主動站出來表示歡迎。機場大廳裡,他張開雙手,笑容親切,沒有警報,沒有敵情分析,只有一句大方的問候。 粉絲開心,鏡頭忙碌。 隔天,支持者們大概會稱讚:這就是格局,這就是自信。 好了,想像到這裡,可以先停一下。 因為讀者多半已經忍不住笑了。張凌赫接機的畫面很好想像,沈伯洋張開雙手的姿勢也不難想像,偏偏硬把兩個人放進同一個畫面,整個故事突然有了科幻感。 從黑熊學院到大罷免,沈伯洋最鮮明的政治形象,始終與中國威脅、防衛動員相連。如今他表示,沒有政治前提便願意參加雙城論壇。聽起來,交流的門似乎開了。只是,門縫究竟容得下一個人,還是只容得下一句漂亮話? 張凌赫恰好走到門口。 陸委會以過往言論、海峽論壇經歷及申請目的不明等理由,否准了他的來台申請。沈伯洋表示尊重陸委會判斷。想像中的熱情歡迎,到了現實,只剩一句不必再往下回答的標準用語。 這個轉折很有味道。談大陸威脅,可以分析得鉅細靡遺;問到交流空間,自己的意見卻突然需要主管機關代為保管。暖男已經登場,開門的戲分,暫時從缺。 當然,有疑慮就審查,有缺漏就釐清。但如果資料補齊、安排合規,也沒有附帶政治前提,他究竟支不支持?他不必替政府核發許可,只須把自己的尺度說清楚。這要求,總不至於比兩岸和平還難實現。 偏偏,這句簡單的支持,可能比十場形象專訪都難說出口。因為笑容不必交代過去,原則卻得前後一致;親切可以對著鏡頭練習,開放則要遇到不討喜的對象,才看得出成色。 所以,開頭那場歡迎,恐怕只能繼續住在「假如」裡。至少在這件事的公開回應中,我們尚未等到那個清楚的答案。 不妨再想像一次:沈伯洋張開雙手,張凌赫走進來,交流之門真的開了。 這畫面是如此溫暖,又如此令人難以置信,反諷已經不必多加旁白。 至於現實,暖男仍可以微笑,攝影棚仍可以亮燈。倘若雙手只在拜票時張開,遇到交流便收回口袋,那麼,整篇文章最不能刪掉的,果然還是開頭的那兩個字:假如。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沈伯洋立委臉書 【聚論壇王其專欄】2018年中天新聞台曾稱為「韓天台」,兩年後被NCC換照未過關而從有線電視上下架;8年後,如比照當年的報導內容觀察,隱約有稱為「洋流台」成型了,而且不只一家,但有哪家媒體會承認? 2020年,中天新聞台被判違規不續發執照,並且從有線電視52頻道被下架。主要問題在2018年起被NCC裁罰21次,其中14件與政治相關,另外非政治相關7件,其中最少有16件還在爭訟當中。上述裁罰當中,有7件裁罰案針對政論節目「違反新聞事實查證」部分進行裁罰。此外,NCC還說,中天內部控制和自律機制失靈,董事長以不同方式介入中天新聞台製播,違反中天自訂「新聞自主公約」。中天被下架的主因,事實上就是這條「老闆干預新聞內容」。 如果用這樣的標準看各新聞台,恐怕有很多如「旺旺」的老闆在各台「上下其手」。而且,媒體同業也都清楚,很多新聞台有兩個老闆,其一是內部的公司老闆,另位老闆則是外部「政治或經濟」的老闆,給的利益更大。 再說,2018年縣市長選舉那年,中天新聞台被戲稱為「韓天新聞台」,因為報導當年要選高雄市長的韓國瑜新聞量特別多;假如現在2026年,也用這樣報導數量多少來分析,當年有「韓天台」,如今有「洋流台」的趨向越來越明顯。但是,NCC敢公布這些數字嗎?或是說,有誰會承認自己就是「洋流台」? NCC 曾公布「107年地方公職人員選舉競選期間電視新聞報導觀察統計」,調查結果證實部分新聞頻道對特定候選人的報導則數與秒數明顯偏高。在受觀測的11家電視台中,有8 家電視台將最大播報量給了單一候選人,部分頻道對該特定候選人的播報比例甚至超過5成,與同選區第二名候選人的報導量相比,差距高達2倍以上 可惜,現在的NCC處於癱瘓狀態,難以監督各新聞台,也不會公布各電視台違規的比例,否則從現在洋流被各電視台報導的情況,恐怕更過之而無不及。根據媒體界所得到非正式統計資料,台北一場選舉的影片流量,幾乎佔了全台選舉影片將近8成。 台灣媒體產業界最珍貴的專業、中立,在選舉其間經常被拿出來檢驗,但媒體常會拿流量、收視率或是產業經營之必要而反駁。 2018年調查報告公布後,NCC指出,全國性頻道新聞之選擇雖其資源分配、議題選擇及關注對象等考量,惟仍應謹守公平原則,對不同黨派、不同區域,尤其是對同一選區間具有競爭關係之候選人。NCC同時強調,2016年1月朝野高度共識增修《衛星廣播電視法》第27條「製播新聞及評論應注意事實查證及公平原則」及「不得有違反事實查證、致損害公共利益」規範,各電視媒體應積極落實新規範。 這些雖都是官方喊話,但也有部份在期待電視台能夠克制自己的各種不公平的報導。可惜台灣這種政治環境,電視媒體不思維持專業,只想迎合政治高層,或是得到經濟利益;自我放棄對執政者監督的功能,成為執政者的武器。媒體不自我反省,任誰也救不了偏離正道的媒體產業。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AI生成 【聚論壇陳朝平專欄】近日,「星鏈」系統軍規版的「星盾」(Starshield)衛星網路服務,無預警降速,烏克蘭攻擊無人機出擊俄國,頻頻斷線墜機,造成重大軍損。烏國指控,「星盾」降速的目的在逼迫烏克蘭屈服,接受不平等的俄烏談判條件。 最新消息,「星盾」服務已恢復正常,美俄烏三方會談,有望重啟。 外行人看熱鬧。「星盾」降速的新聞,如此熱鬧,我等外行人,也不免擔憂:未來,台灣無人機也得用到「星盾」的衛星網路服務嗎?兩岸真要爆發戰爭,美國會不會故技重施,降速「星盾」,逼我們上桌談判呢? 「星鏈」、「星盾」都是美國富豪馬斯克旗下企業SpaceX經營的低軌道衛星網路系統。全球著名的電動汽車及自動駕駛汽車技術開發商Tesla,也是馬斯克旗下的企業。Tesla最大的工廠,就位於中國,最大的市場,也在中國,而電動汽車所需的稀土原料,70%掌控在中國手中。兩岸真要爆發衝突,馬斯克與中國,利益交錯,至深且廣,他同不同意台灣使用「星盾」,還真是個大問號呢? 軍用無人機實施防禦或攻擊任務,必須搭配不同的信號源。衛星導航系統是最基礎也是使用最廣泛的定位方式。定位導航,可依賴美國的 GPS、歐洲的 Galileo、俄羅斯的 GLONASS 以及中國的 北斗(BDS)。無人機進行遠距離攻擊,則須仰賴低軌道的 星盾(Starshield)軍規系統。 假如,兩岸爆發戰爭,共軍「斷」了GPS上傳和下行鏈路,馬斯克又不同意提供「星盾」網路服務,成千上萬的無人機又該如何升空出擊? 台灣發展軍用無人機的「障礙」,還不僅於此。 多年好友,也是國內少數的稀土專家海中雄指出,稀土是無人機製造中不可或缺的材料,特別是重稀土,對馬達、傳動系統等關鍵零組件性能至關重要。中國不僅稀土儲量占全球70%,也生產全球70%的無人機,其他國家,包括烏克蘭、伊朗在內,無人機生產製造基本都仰賴中國的供應鏈。 換言之,台灣發展無人機載具、採購軍用無人機,無論如何,都繞不開那條「紅色供應鏈」! 今年5月,經濟部無人機產業專家小組共同召集人、台大機械系教授陳炳煇公開承認,台灣製造無人機、無人船的零件和晶片,「去紅」尚未成功,優化不足,軍方和政府基本需求和庫存都不存在。 9月中,經濟部長龔明鑫也供認,「目前小、中、大型無人機自製率約7成、6成、3成,希望到2030年國內無人機自製能力皆可推進至9成,強化國家安全及產業韌性。」 「去紅」不成,自製率提不上去,兩岸關係持續惡化,中國憑甚麼提供台灣無人機產業所需的關鍵原料?民進黨口中的「境外敵對勢力」,憑甚麼坐視無人機紅色供應鏈「移轉」到台灣?養虎貽患的蠢事,誰會傻傻地去幹? 既然如此,立法院編列6年2400億的《強化國防自主暨無人載具產業發展條例》,究竟圖甚麼?圖利了誰? 都說,無人載具是當代戰爭勝負的關鍵。那麼,當無人機的關鍵材料和零件,都掌握在「境外敵對勢力」手上時,當軍用無人機不可或缺的網路系統,也控制在美國人手上時,我們的兩岸政策和戰略規畫,不該「換道而行」、「另闢蹊徑」嗎? 後記:選戰方酣,松山機場遷移成為話題。國防單位以國安角度,持反對態度。一時好奇,請DeeVid 模擬千架無人機攻擊松山機場的視頻。 赫然發現,松山機場的防禦與國安問題,關鍵不在於我軍能擁有多少無人機、不在於能抵禦多少無人機,而在於主政者能否轉動智慧、啟動和平思維,卸載衝突的危機、解除戰爭引信。 俄烏戰爭,原為蘇聯軍工生產基地和軍火庫的烏克蘭,尚可支撐5年,而其廉價高效的攻擊無人機,更是持續消耗戰的關鍵因素。無奈,「星盾」降速,再強大的無人機群,也抵擋不了川普出賣盟友的決心! 以烏克蘭為鑑,台灣,豈能無憂?能無懼乎?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圖片取自彰化縣警局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選舉進入倒數,民調滿天飛還不夠,如今連地下組頭也被請上政治評論台。某週刊披露,台北市長賭盤由蔣萬安讓二十五萬票一路縮至三萬票,甚至出現「不收沈伯洋」;新北則由李四川讓票翻成蘇巧慧讓三萬票。文章據此高喊「洋流強襲全台」、「新北已扭轉」,彷彿組頭一開口,幾百萬張選票便已提前開箱。 問題是,這究竟是揭露賭盤,還是借賭盤替選舉放風向?正規民調必須交代調查時間、抽樣方式、有效樣本、誤差範圍與經費來源;地下賭盤卻只是憑一句「中部組頭透露」,便能登上媒體版面。是哪一名組頭?有多少人下注?金額多大?七月、九月與十月是否出自同一個盤?報導一概沒有說明。原來民調公司要接受方法檢驗,地下組頭只要蒙著臉報一個數字,就能升格為選情權威。 「不收沈伯洋」更是一句極具暗示性的政治語言。它讓人直覺認為,沈伯洋已強到連組頭都不敢收注;然而停止收注,也可能只是投注過度集中、盤口失衡或組頭控制賠付風險。組頭關心的是自己會不會賠錢,不是台北民主是否健康。如今媒體卻把風險控管翻譯成民意翻盤,這個翻譯未免太有方向感。 目前沒有證據可以指控是哪個政黨或候選人陣營策畫,但其政治效果並不難看懂。對原本落後的一方,「已經追上」可以鼓舞支持者、吸引捐款,甚至讓地方勢力重新押寶;對領先的一方,又能以「即將變天」催票。地下組頭得到生意,媒體得到流量,政治人物得到動員素材,只有選民收到一則來源不明,卻被包裝成「錢最誠實」的準民調。 更值得警惕的是,今日的選舉賭盤早已不是巷口茶桌上的現金輸贏。近年不少賭盤轉往境外預測平台,以電子錢包及虛擬資產下注,具有跨境、匿名及快速移轉等特性。二○二六年檢警查獲的案件中,賭客就是透過去中心化平台,以與美元掛鉤的USDC穩定幣投注九合一選舉。立法院相關研析也指出,這類平台的價格變動具有民調外觀,一旦有人以大量或偏頗掛單操控盤勢,便可能製造從眾效應,影響選民判斷。 虛擬資產本身不是犯罪,但一旦與地下賭盤結合,便可能成為規避監管、切斷傳統金融軌跡及掩飾資金來源的工具。賭金可以由境內轉往境外,再透過不同錢包、交易平台與穩定幣層層移轉;背後若另有政治資金、賭盤收益或其他犯罪所得,就不只是賭博問題,也涉及洗錢、非法金流乃至境外勢力介入選舉的風險。 苗栗地檢署已直言,選舉賭盤正由實體走向數位化、匿名化與跨境化,對選舉公正性的破壞可能超過個別賄選。檢方也警告,下注者為了讓賭金兌現,可能進一步拉票、動員甚至影響他人投票。 換言之,賭盤不是被動預測選舉,而可能成為主動介入選舉的工具。 司法機關若只查到零星賭客、讓人繳回所得或支付公庫便結案,卻不追查組頭、資金提供者、境外平台、虛擬資產錢包及消息放話鏈,等於只撿地上的籌碼,卻讓開賭場的人繼續坐莊。既然週刊聲稱掌握「中部組頭」,檢警就應依法調查消息來源、盤口規模及金流流向;媒體若真握有具體犯罪線索,也不能一面拿組頭消息製造獨家,一面把查緝責任留給別人。 公權力若長期沉默,社會接收到的訊息就是:選舉賭盤可以公開放話,媒體可以替它宣傳,組頭可以藉盤口左右風向,只要藏在境外平台與虛擬錢包後面,司法就只能在場外看戲。這種消極,與其說是無能,更像是一種制度性的默許。 選舉可以有民調,也可以有評論,但不能讓地下賭盤披上新聞外衣,取得左右民意的資格。否則,表面上是賭客拿虛擬貨幣押注選舉,實際上卻可能是有人先操弄盤口、再操弄新聞,最後拿民主制度當成洗錢與帶風向的籌碼。人民尚未投票,組頭已經開盤;媒體忙著報盤,司法如果還不進場,真正被押上賭桌的,恐怕就是台灣選舉的公信力!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趙少康先生臉書 【聚論壇「明」理專欄】趙少康因為二次專訪民進黨台北市長候選人沈伯洋引發爭議,藍營內部甚至傳出要求開除黨籍,即便這是媒體自主與政治立場之爭,但是根本問題在於,趙少康究竟理解多少藍營底層的集體焦慮? 趙少康長期以「戰鬥藍」自居,如今「破圈」專訪不同立場的政治人物,站在一個媒體專業立場無庸置疑,但若站在「政媒兩棲」的多元身分,恐怕不能只看行為本身,也要理解支持者如何解讀。事實上,問題不在能否訪問沈伯洋,而是看懂藍營底層為何如此的不信任。 政治學者坎貝爾等人在《選民的決定》中分析,認為政黨認同對於投票行為的影響,對於一般選民來說,政黨不單只是政策選項,更是代表價值認同與政治歸屬。尤其,藍營支持者隱性長期支持國民黨,期待的是政黨能夠代表自己的政治立場,當熟悉的政治人物採取會被解讀為「背離陣營」行動,爭議自然不是節目該不該播,而是彼此是否仍是「志同道合」。趙少康與其批評支持者不夠開放,不如先去理解他們的底層邏輯。 趙少康可以主張媒體自主,也可以捍衛價值多元,但如果「戰鬥藍」只剩個人聲量,卻沒有去理解基層,那麼究竟是為藍營而戰,還是為個人影響力而戰?政治可以跨出同溫層,但不能忘記自己的政治立場,這才是趙少康該看懂的底層邏輯。 作者為專欄採訪作家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黃逸豪的喜劇本位主義粉絲專頁 【聚論壇陳朝平專欄】脫口秀演員黃逸豪,騎機車外出購物時,遭人開車撞傷。新北地檢署指揮警方偵辦後,赫然查知,有暱稱K的大陸人士因不滿黃逸豪在表演中諷刺習近平,涉嫌以45萬元的報酬,委託嫌犯鄭博軒蒐集黃的個資,指使設法讓黃斷手斷腳,無法登台演出。本案因而驟然升高為跨境鎮壓案例。 檢警調查顯示,鄭嫌接下「任務」後,先後找來黃家慶、游幃捷、范崇豪、廖本城等四嫌,收到25萬訂金後,於今年7、8月間在黃某機車上裝置GPS定位器,持續跟監,並於9月11日製造車禍,撞傷黃逸豪後,藉車禍報案資料回傳境外大陸人士K,索取尾款。K以鄭嫌等人並未將黃斷手斷腳,拒絕支付尾款。 本案業經新北檢署依重傷害未遂及違反個資法等罪嫌,起訴五人,並對鄭男求處5年6月以上徒刑,游男5年以上徒刑,黃男4年以上徒刑,范男3年6月以上徒刑,廖男2年7月以上徒刑。陸委會則嚴厲譴責中共涉嫌以「假車禍」對台進行跨國鎮壓,傷害台灣人民。 薔琵颱風來襲,停班停課,閒極無聊,幻想自個兒是虛擬「國民檢察官」、虛擬「國民法官」,茲就本案證據鏈的缺失,提出質疑,期盼新北檢署盡速補齊,勿枉勿縱,從速從嚴,以便嚇阻後續的境外鎮壓劣行! 據悉,新北檢署因黃某表演的卡米帝喜劇俱樂部遭人潑糞,心生警覺,進而查出本案恐涉及「跨境鎮壓」。 那麼,俱樂部遭人潑糞的嫌犯是否已到案?潑糞和假車禍的嫌犯是同一批人嗎? 鄭男等五嫌犯是通過甚麼通訊軟體和境外匿名人士「K」聯絡?line?Wechat?QQ?有無截圖或通話錄音? 犯案嫌犯若是「境外鎮壓執行者」和「在地協力者」,事發後,為什不銷毀通訊軟體上的紀錄? K係匿名人士,檢調如何核實K是大陸人士?有無證據證明K負有跨境鎮壓的任務?彼此用何種通訊終端聯繫?手機?筆電?網吧電腦?IP地址在哪裡? 匿名人士K的代號是誰取的?鄭嫌告知?檢調賦予?K的代號有特殊意義嗎?K代表KMT嗎?為什麼不用D(DPP)或C(Communist)呢? 檢調單位如何證明鄭男等人是「在地協力者」?五人可有刑事犯罪前科?是否曾經出境到特定境外地區與特定人士接觸? 25萬訂金如何給付的?電匯?轉帳?檢調若能取得匯款帳號,應該可以順藤摸瓜,循線追查K的身分吧? 檢調是否追查過其他線索?雙方是否有債務糾紛、合約糾紛、江湖恩怨、情侶仇恨?還是,俱樂部的競爭者,買凶傷人? 輕微傷害的刑責與「反滲透法」有關的罪行相較,後者量刑應該更重。鄭男等嫌犯為什麼選擇「避輕就重」? 或者,鄭男等人以為把罪行推諉給匿名境外人士,可以避重就輕,掩飾罪行真正的原因,不料,弄巧成拙? 境外敵對勢力實施跨境鎮壓,應選擇具有影響力的目標,且鎮壓後能造成寒蟬效果者。黃逸豪脫口秀諷刺習近平,究竟有多少台灣人知道這事兒?哪裡需要跨境鎮壓? 黃逸豪何人也?有多少影響力?他若遭人斷手斷腳,消息最多也就在社會新聞版面上,佔個小角落,基本上沒影甚麼警告與寒蟬的效應,境外敵對勢力何必小題大作? 前不久,香港男子「跨境鎮壓」名嘴矢板明夫,也沒激起甚麼浪花。矢板明夫的知名度高出黃逸豪不只一滴滴,境外鎮壓,打矢板明夫一巴掌,卻要斷黃逸豪的手腳? 再說,香港男子「受雇」,跨境鎮壓矢板明夫,好像也沒「起出」啥金錢報酬,跨境鎮壓名不見經傳的黃某人,斷他手腳,只需新台幣45萬?買凶價格不合裡,是殺手降價?還是「在地協作者」搞不清楚行情? 新聞報導,鄭男等人施作假車禍時,黃某受傷哀號,鄭男等人善心大發,不忍打斷黃某手腳。跨境鎮壓如此溫柔?上回跨境鎮壓矢板明夫,也只是打鬆了他的門牙。看來,跨境鎮壓還真沒啥力道和威嚇呢! 說來,咱這虛擬「國民檢察官」還真好奇,按好萊塢大片或是國產驚悚劇的情節,俱樂部遭人潑糞、脫口秀演員遇車禍受輕傷,這樣的故事,似乎有些自導自演的影子呢! 咱這虛擬國民檢察官,盼望著檢調趕緊補強證據,千萬別紅了黃逸豪,卻漏了幕後黑手! 最後,容許我這虛擬國民檢察官「不識相」地提個問題:為什麼跨境鎮壓抓得到,跨境電詐抓不到?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賴瑞隆立委臉書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政治人物最怕沒有被看見,更怕終於被看見之後,選民仍說不出他究竟代表什麼。賴瑞隆過去屢被批評能見度不足、形象模糊,近日推出「百變隆隆」競選廣告,一人分飾阿公、漁民、勞工、學生、工程師等十六種角色,企圖用十六張面孔搶救一個不夠鮮明的人設。這表面上是創意行銷,深層看來,卻更像一場用力過猛的形象急救。 從政治傳播角度而言,這是典型的補償性包裝:個人特色不夠突出,便增加造型;政策辨識度不夠清楚,便用假髮、鬍子、皮衣與石斑魚製造記憶點。只是,政治人物的辨識度,從來不是看他能扮成多少人,而是人民能否用一句話說出他堅持什麼。十六張面孔看似豐富,若缺少一套清楚而穩定的中心思想,最後拼出的恐怕不是多元,而是模糊。 當然,一支變裝廣告本身,不能直接證明候選人前後不一或政治雙標;但「百變」二字一旦成為競選標誌,也等於主動邀請選民檢驗:面對不同群體時,他的立場是否跟著改變?站在勞工面前是一種說法,面對企業又換另一套台詞;選舉時要求改革,談到執政成績又強調延續,究竟哪一個才是「正牌隆隆」? 尤其影片中的角色提出捷運太慢、路不平、路燈不亮、水溝不通等問題,再由候選人本人負責解答,更形成一幅耐人尋味的畫面。賴瑞隆一方面以民進黨接班人自居,要承接高雄執政成績;另一方面又透過不同角色質問現有市政缺失。做得好的,是我要延續的政績;做不好的,則由另一個造型代替市民發問。今天扮演執政接班人,明天化身在野改革者,這才是「百變」最危險的政治隱喻。 更反諷的是,廣告號稱呈現百工百業的市民心聲,鏡頭裡卻沒有真正的漁民、勞工、家長與青年,而是由賴瑞隆一個人演完所有市民。問題由他提出,答案也由他回答。原來傾聽民意不必真的讓人民開口,只要換一套衣服,便能完成一場與自己的公民座談。 這種設計也容易落入討好所有人的陷阱。阿公想要敬老福利、漁民需要通路、家長關心育兒、青年期待工作,於是每一個角色都得到一句承諾。然而,市政治理並非綜藝節目的模仿單元,資源有限,政策必然涉及優先順序與利益取捨。如果十六種身分都要討好、十六個問題都能迅速答應,呈現的未必是包容,更可能是沒有選擇、不敢得罪,也不願說明代價的選舉型人格。 穿上勞工背心,不代表理解低薪與職災;抱著石斑魚,不等於解決冷鏈與通路;換上工程師皮衣,也不會讓產業政策自動升級。高雄需要的,是能處理交通、空汙、房價、產業轉型與市政弊端的領導者,不是一位忙著在攝影棚換裝、努力向每一種選民證明「我也是你」的政治演員。 這支廣告確實創造話題,也出現肯定創意與演技的聲音;但對手隨即以「與其變變變,不如上場辯論」反攻,也說明它並未形成單向正面效果。現階段沒有具代表性的民調足以斷言中間選民已普遍反感,但網路評價出現分歧,至少證明「被看見」不等於「被認同」。 對核心支持者而言,變裝可能是親切與幽默;對尚未決定的選民而言,過度設計的人設卻可能顯得刻意,甚至流於譁眾取寵。政治廣告最怕的不是沒有人討論,而是觀眾只記得候選人戴過幾頂假髮,卻想不起他提出什麼政策。當「百變」成為最大的記憶點,也可能被重新解讀為善變、立場游移與見人說人話。原本想增加辨識度,最後反而替對手免費製作了一枚「變來變去」的標籤。 政治人物真正有力的人設,來自穩定價值、代表政績、決策能力,以及面對爭議時是否敢於負責。賴瑞隆想用十六種角色證明自己能代表所有人,卻可能適得其反:因為真實的自己不夠鮮明,才必須借用十六種身分增加存在感。 十六套戲服可以製造一時聲量,卻縫製不出領導能力;十六種聲音可以營造熱鬧,卻未必組成一套一致的市政哲學。當一名候選人必須扮成十六個別人,才能讓選民注意到他,真正該問的已不是「賴瑞隆還能變成誰」,而是卸下假髮、鬍子與戲服之後,那個不再百變的賴瑞隆,究竟相信什麼,又準備為什麼負責?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台積電官網截圖 【聚論壇鐘志明文章】高雄楠梓台積電F22廠區P4工地,在2026年10月20日發生鋼梁崩塌事故,四名正在高空作業的勞工墜落,經搶救後仍不幸全數罹難,留下四個破碎的家庭。當社會大眾沉浸在政府即將普發一萬元、分享AI發展紅利的喜悅時,我們是否也應該靜下心來,為這四條逝去的生命感到哀痛?科技進步、產業繁榮固然值得期待,但如果支撐經濟發展的勞工,連最基本的生命安全都無法獲得保障,那麼所謂的繁榮究竟是誰的福祉。 勞工的命也是命,不應在經濟成長的光環下被忽視,更不該成為產業發展必須付出的代價。令人痛心的是,媒體報導四名勞工作業時都依規定繫著安全繩,卻因安全繩固定於隨後崩塌的鋼梁結構之上,因此未能在事故發生時獲得有效保護。這不只是個別勞工是否遵守安全規定的問題,更凸顯工地安全措施是否真正有效。安全帽、安全帶及安全繩固然重要,但是如果防墜系統沒有獨立可靠的固定點,施工順序、鋼構連結、螺栓強度及整體結構穩定性又未經充分確認,再完整的防護裝備,也可能形同虛設。工安不能只停留在紙面規範與表格簽核,而必須落實於每一道施工程序、每一個風險環節。事故真正的原因雖然仍有待調查,但任何可能導致重大傷亡的設計、施工或管理缺失,都應被徹底釐清。 從勞工權益的角度來看,工作不是拿生命下注,安全更不是雇主施予的恩惠,而是勞工不可被剝奪的基本權利。政府與事業單位應依法落實職業安全衛生責任,針對高空鋼構作業強化施工前風險評估、結構穩定性檢查、螺栓與連結品質查驗,以及獨立防墜系統的設置。遇有重大危險時,勞工也應能夠停止作業,而不必擔心遭受刁難、扣薪或失去工作。對於承攬、分包層層轉包的工程,更應釐清各層級的安全責任,避免業者只追求工期與成本,卻將風險轉嫁給最沒有議價能力的第一線勞工。唯有讓安全責任真正落實,才能避免工地悲劇一再重演。 事故發生後,政府若僅以制式聲明表達哀悼、承諾調查,卻沒有具體說明調查進度、責任追究及預防措施,這樣的回應恐怕難以撫平家屬的傷痛。對失去至親的家庭而言,逝去的不是新聞裡的四個名額,而是丈夫、父親、兒子,是原本應該平安下班、與家人共度日常的人。後續政府應主動協助家屬取得必要的法律、心理及經濟支持,依法釐清雇主、承攬商與相關管理單位的責任,並公開調查結果及改善進度。真正的負責,不是說一句「深感遺憾」,而是讓家屬看見真相、得到應有的保障,也讓社會確信悲劇不會被輕易遺忘。 一萬元的普發政策,可以帶來短暫的歡欣,AI與半導體產業可以創造龐大的經濟價值,但任何紅利都不應掩蓋勞工流血、受傷甚至喪命的現實。衡量一個政府是否重視人民,不只看它能分配多少經濟成果,更要看它能否守住人民最基本的生命與尊嚴。四名建廠勞工的離去,不應隨著新聞熱度消退而被遺忘。我們期待的不是事故發生後一次次的道歉與慰問,而是更嚴謹的工安制度、更有效的勞動監督,以及不容妥協的安全文化。每一項建設的背後,都是勞工用雙手支撐,每一根鋼梁的重量,都不該壓垮一個家庭,因為勞工的命也是命,沒有任何經濟紅利,值得用四條人命來交換。 作者為獨立記者、勞權部落客、國立高雄科技大學企業管理系兼任助理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