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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朝平》全球絕無僅有、最怪異的「準國際組織」

照片取自總統府新聞稿 【聚論壇陳朝平專欄】賴清德在美籍特首(或曰監軍)谷立言的見證下,宣布邀集21個國家的政府、團體與機構,成立「世界災害管理聯盟」(WADM),期望台灣能成為跨國防災協作的中樞。賴強調,這是半個多世紀以來,台灣推動國際組織參與的重要突破。 WADM大概是全球絕無僅有、最怪異的「準國際組織」了! 聯盟的發起者——臺灣,本身並不具備全球多數國家認可的「主權國家」身分。而11個「會員國」全是台灣現有的友邦國家:史瓦帝尼、馬紹爾群島、帛琉、吐瓦魯、貝里斯、瓜地馬拉、海地、巴拉圭、聖克里斯多福及尼維斯聯邦、聖露西亞、聖文森。這11個邦交國,小國寡民、經濟發展遲緩、防災救災科技低落,工商業落後。 反倒是聯盟的「觀察員」都是來自美國、日本、英國、德國、荷蘭、波蘭、土耳其等發達國家的防災機構與團體。形成「觀察員」比「會員國」更具資格的怪現象! 按民進黨的「外交行事」風格和軌跡,WADM的組成,一切相關費用,大概率是是由台灣埋單。至於那些來自美國、日本、英國、德國、荷蘭、波蘭、土耳其等地的民間或半官方防災機構與團體的「觀察員們」,應該也無須出錢,而是用它們的「品牌」和「外交市場價值」,交換台灣當局的「慷慨」。 「國步」維艱,我們並不反對政府當局用創新思維,另起爐灶,布置外交網絡,也不反對「要喝牛奶便決定自己養牛」。只不過,聽到賴清德說明成立WADM的初衷後,我們很懷疑,WADM這頭牛,究竟是乳牛?還是肉牛?或者,根本就是大國博弈桌上的一塊牛排? 據說,WADM將推動聯合訓練、聯合演練、相互支援及資訊分享,串聯災前預警、災中應變與災後復原,讓台灣成為跨國防災協作的中樞。 姑且信之。容我們提幾道問題,就教於WADM計畫的「發想人」和「最高決策者」: 一,8月26日,因氣候暖化及喜瑪拉雅山融冰,中國和尼泊爾邊界,爆世紀大洪災,迄今已有1400人罹難,6500人失蹤。請問,面對如此災難,WADM發起者和11個會員國,哪一個有救災救援能力? 二、氣候暖化、海面上升,WADM的會員國吐瓦魯,已經面臨「國土滅絕」的威脅。請問,WADM可有化解吐瓦魯陸沉災難的解決方案?台灣可能派出防災、救災部隊進駐吐瓦魯嗎? 三,WADM會員國,多有島嶼國家,無論爆發海嘯、海難或是陸沉,台灣真能成為跨國防災協作中樞? 四,2021年海地共和國總統摩伊仕遇刺後,迄今動盪不安,黑幫橫行,其間,又遭到地震侵襲,試問,若海地再次發生大地震,台灣可有能力將救援部隊千里迢迢地送到災難現場? 五,會員國史瓦帝尼是全球愛滋病患者人數最多、人口占比也高居全情第一。史瓦帝尼係絕對專制王權國家,王室窮奢極侈,民生經濟匱乏,人心思變,一旦爆發政變動亂,或是愛滋病大傳染,WADM會員國和觀察員是否會介入人道救援?台灣和史瓦帝尼無直航班機,遇有緊急情況,如何救災?如何撤僑? 六,台灣和11個WADM會員國,相隔千萬里,救災救難,必須遠渡重洋,極容易錯過救援救難的黃金72小時。那麼,台灣如何成為WADM防災救災的協調中樞?虛擬的嗎?還是AI中樞? 如何聯合訓練、演練?遠距視頻嗎? 七,台灣孤懸西太平洋,四面環海,地處地震帶,近年飽受颱風、暴雨、土石流、洪水威脅,加上頻繁的地震、海難,以及鄰國覬覦台灣近海的專屬漁業區海洋資源,中央地方齟齬不斷,連自個兒的災害管理能力,都嫌不足,如何還能糾集防災救災能力遠不如我的國家,組成「世界災害管理聯盟」? 八,台灣與大陸,一海之隔,金馬地區離大陸的距離,更近於與台灣本島的距離,一旦台灣海峽、金廈海域、兩馬海域,有事有難,無論是商船漁船郵輪的船難,還是海上汙染事件、地震海嘯、兩岸不須合作?兩岸平日無須聯合訓練演練,災難來時,兩岸是合作無間?還是各自飛? 問題清單還很長,倡議WADM的有關單位若無法針對上述8個問題,提出合理且令人信服的答案,那麼,我們可以合理而大膽地推論:WADM又是一個「掛羊頭賣狗肉」的機構!是自甘為大國博弈桌上的那塊牛排! 想喝牛奶,買就是了!何必自個兒養頭牛?買牛奶,可以買到不同品牌的牛奶,養頭牛,還不見的養得活呢! 當然啦!政客想的和我們不一樣!買牛奶,花錢,不賺錢!養頭牛,不賺錢,卻可名正言順的A錢!就算是自願當牛排,又怎樣?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高思安》《高雄,緊緊緊!2314天極限轉型》 市民生活變好了嗎?

照片取自陳其邁市長臉書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陳其邁近日以《高雄,緊緊緊!2314天極限轉型》回顧六年施政,台積電、半導體S廊帶、輕軌成圓、演唱會經濟,一項項確實讓高雄的城市能見度大幅提升。問題是,一座城市的「轉型成功」,究竟應該看新聞畫面有多漂亮,還是看住在裡面的人,日子有沒有因此變得比較好? 高雄六年的問題,恐怕不是沒有政績,而是宏觀轉型跑得很快,微觀生活卻還在後面追趕。 第一道落差,是產業升級與居住負擔。內政部資料顯示,今年第一季高雄房價所得比9.35倍,房貸負擔率40.9%。也就是說,一個家庭即使不吃不喝,也得累積九年多所得才相當於一戶住宅價格。 半導體來了當然值得高興,但「台積電來高雄」與「高雄青年買得起房」從來不是同一件事。當產業利多先反映在土地與房價,薪資卻追不上資產價格,所謂黃金十年,很可能先黃金了土地,卻沒有黃金年輕人的生活。 第二道落差,是空氣品質改善,卻還沒有改善到可以畢業。環境部資料顯示,高雄2025年PM2.5手動監測年平均濃度為15.6微克,空品良率86.8%,確實較過去進步;但同年全國PM2.5平均僅12.8微克,高雄依然高於全國水準。 因此「空污改善」值得肯定,「空污問題已經解決」卻是完全不同的命題。高雄承擔重工業、港區與能源產業數十年的環境成本,市民要的恐怕不是一張「比以前好」的成績單,而是何時真正追上全國平均。 第三,道路安全也出現相同情況。高雄市政府公布,2025年全市交通事故3萬5633件,30日內死亡307人,雖然較2019年減少44人,確實呈現改善;但一年仍有三百多條生命消失在道路上。 輕軌可以成圓,捷運可以延伸,但是如果每天騎機車、過馬路仍是一場風險測試,那麼交通建設完成多少公里,與市民真正感受到的交通安全,依然是兩回事。 第四,青年政策與產業轉型之間,同樣沒有完全接軌。審計部2024年度高雄市決算審核直接指出,青年創業發展基金財源籌措能力有限;「雄校聯」青創空間整體閒置率接近五成;部分青年計畫過度集中在在學青年,對未在學及長期失業青年提供的協助仍然不足。 這正是一記很現實的提醒:市府可以把高雄包裝成科技人才基地,但是不能只照顧已經進入大學、已經站在產業入口的人。那些沒有名校學歷、沒有科技背景、長期失業的青年,才真正考驗一座城市有沒有做到「一個都不能少」。 第五,重大建設不是只有剪綵,也有帳單。審計部2025年度報告指出,高雄持續推動捷運建設,但是地方配合款龐大,以大眾捷運系統土地開發基金借款籌資所產生的利息,已形成「實質財政壓力」;土地聯合開發收益挹注償債的速度又相對緩慢。 這當然不是說捷運不應該蓋,而是公共建設不能永遠只問「蓋不蓋」,也應問「怎麼付」。今天剪綵的是市長,明天繳利息的卻是市民;如果一項建設只計算政治收益、不計算長期財務成本,那就不是完整的城市治理。 第六,市府說要「照顧每一位市民」,長照制度卻仍存在看不見的裂縫。審計部指出,高雄住宿式長照服務補助雖逐步放寬,但權管機關與審核資訊系統尚未充分整合,管理系統也缺乏大數據分析與明確績效指標。 換句話說,政府有發補助,不代表制度已經接住老人。真正的高齡友善,不應只是匯多少錢進帳戶,而是老人需要服務時找不找得到人、走不走得到醫院、坐不坐得上車。老人政策不能只有「領得到」,還要做到「行得通」。 第七,建設愈多,工程治理反而愈應該嚴格。但審計部2025年度報告指出,高雄營建剩餘土石方的後端去化仍有部分未納入自治法規,載運車輛GPS追蹤未完全落實,處理場稽查亦缺乏完整作業標準,甚至增加公共設施養護成本及環境污染風險。 另一份審計資料更指出,對遭盜濫採土石形成的坑洞,仍有處分期間冗長、巡查紀錄不完整、部分坑洞未納入有效列管等問題。 這才是「大建設時代」最容易被漂亮簡報掩蓋的另一面:工程愈多、砂石愈多、廢土愈多,治理能力若沒有同步升級,城市建設愈快,留下的環境帳單也可能愈厚。 所以,《2314天極限轉型》真正值得討論的,從來不是「陳其邁有沒有做事」。台積電來了、捷運蓋了、空污下降了、城市能見度提高了,這些都是可以檢驗的成果。 問題恰恰是:做了這麼多之後,高雄人的生活究竟改善到哪裡?台積電來了,青年買得起房嗎?空品改善了,為何仍高於全國平均?捷運愈蓋愈多,財政能不能長期承受?AI與智慧治理講得愈先進,為何一年仍有三百多人會死在道路上?青年政策很多,為何青創空間還會出現近五成閒置?高齡福利增加了,制度真的接住每一位需要照顧的老人嗎?重大建設一路向前,土石方、工程監督與環境治理有沒有同步跟上? 高雄六年確實變了。但是真正成熟的城市,不應該只用「變很多」證明治理成功,而應證明那些改變最後真的進入普通人的生活。否則,城市的天際線愈來愈漂亮、演唱會燈光愈來愈亮、招商數字愈來愈大,最後卻可能形成最反諷的一幅畫面:高雄已經完成「極限轉型」,高雄人的生活卻還在排隊等著升級!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范振家》三個E只剩一個E!台灣道安為何只會開罰?

圖片為內政部截圖 【聚論壇范振家專欄】科技執法、區間測速與交通罰單,近年已成交通治理的重要民怨來源之一。二○二六年相關報導指出,交通違規罰鍰件數與金額持續攀升,社會卻仍質疑道路安全改善是否與開罰幅度相稱。更荒謬的是,甚至曾出現駕駛擔心科技執法取締,不敢跨越停止線避讓救護車的案例。當人民開始害怕相機甚於害怕事故,政府就該問:究竟是在治理交通,還是在治理罰單? 好的交通治理,是讓人民不容易犯錯;最廉價的交通治理,卻是先把道路設計錯,再架一台相機等人民犯錯。交通治理講究Engineering工程、Education教育與Enforcement執法。問題是,三個E裡,哪一個最好做? 重新改善一個危險的路口,要會勘、規畫、施工,還可能面對地方反彈;重新檢討速限,要分析道路幾何、車流與事故型態;交通教育更要長期投入。相比之下,架設科技執法設備最簡單,二十四小時自動運作,還能立即產生漂亮的「執法數字」。 於是最需要治理能力的Engineering,反而成為最慢的一環;最容易製造KPI的Enforcement,卻一路向前衝。 這並非反對科技執法。真正科學的科技執法,本來就應設於事故風險明確、工程手段仍不足以改善的地點。問題在於,如果一個路口每天都有大量駕駛犯同樣的錯,政府第一個問題不該只是「要不要再加一支相機」,而應先問:是不是標線不清?車道突然縮減?號誌配置不合理?速限與道路環境脫節? 如果一千個人在同一處跌倒,正常治理應該先檢查地板,而不是等第一千零一個人跌倒後開罰。 更諷刺的是,警政署今年一月已公開提出「工程改善先行」原則,強調危險路段應先改善道路設施,再視需要設置測速設備。這其實已說明:科技執法應該是最後一道防線,而不是道路工程失敗後的第一個答案。 政府當然可以要求人民守法,但政府也有責任讓道路「容易守法」。未來真正值得公開的KPI,不該只是開出多少張罰單,而應是事故黑點減少多少、死亡重傷下降多少、工程改善多少,以及改善後有多少科技執法設備可以功成身退。 否則所謂智慧交通,最後恐怕只剩下一種最廉價的智慧:道路出了問題,不必思考道路設計及工程;架一台相機,就能把政府的問題變成人民的罰單! 作者為管理學博士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王其》10年掉了近百萬戶 台灣有線電視有可能止跌嗎?

圖片為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報告截圖 【聚論壇王其專欄】NCC進入低度運作後,台灣有線電視的未來也不太引起注意。美國最近有新聞報導說,5000萬的訂戶這個數字可能就是下限,台灣呢?有線電視戶數會再探底嗎?10年掉了近百萬戶,台灣有線電視有可能止跌嗎? 來自美國的報導說,有線電視產業目前約有6200萬名訂戶,2016年曾擁有1 億訂戶,這些事實都顯示付費電視經歷了多麼嚴重的打擊,5000萬的訂戶這個數字可能就是下限。若付費電視訂戶數最終止跌,那麼14年內下滑50%也可能被視為好消息。 在台灣呢?根據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資料,2016年6月底全台有線電視總訂戶數為514萬戶,普及率約60.52%;到了2026年第一季,有線電視訂戶數約為 425.4萬戶,普及率約為 43.01%。10年掉了將近百萬戶,這段期間,台灣的家庭戶數還在成長,但訂有線電視的越來越少。 再看看有線電視價值,2010年前後,富邦集團透過大富媒體與台灣大哥大相收購凱擘有線電視時,總交易金額介於568億至640億元之間。第二大的中嘉,則在10年後的2019年交易,價格約515億元。如今物換星移,凱擘或中嘉如果未來有交易,價格恐怕都往下降了。因為最近黨政軍條款在立法院修正,燃起小小交易的希望,不過卻因為行政院不副署,也就暫時沒有再談了,何況NCC委員在今年8月唱空城補不上來,短期內也沒有機會再審了。 看到國外媒體的報導,台灣有線電視會不會如美國媒體預測美國的付費電視那樣,停在某個數字?業界都不敢說。不過,有線電視業早已經找到另外一條生財之道,將來戶數就算有掉,價格應該不差,也就是有線電視和中華電信搶寬頻市場。 2016年台灣寬頻上網總數為568萬戶,有線上網用戶約有129萬戶;再到2026年1月,NCC統計台灣整體寬頻上網用戶數為 728萬戶,有線寬頻約249萬。 從數字來看,上升的,雖然和中華電信仍有距離,不過因為寬頻成本低,反而是有線電視的金雞母。有線電視戶數掉,但網路寬頻卻是往上的,這是有線電視未來有底氣的地方。 有線電視媒體業界雖然面對戶數掉,但找到另一條生路,也是台灣有線電視的機會。看到美國將來可能止跌,台灣業界私下也希望台灣有線電視戶數不要再掉了,訂戶用寬頻仍然是未來趨勢。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高思安》洋流+隆捲風再大 潮水退去還是要看實力

照片取自賴瑞隆立委臉書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九月十九日星期六,高雄港邊很熱鬧。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南下,與高雄市長參選人賴瑞隆打出「洋流+隆捲風」組合,兩人在愛河灣體驗SUP,沿途支持者簇擁。政治造勢講究氣勢,「洋流」遇上「隆捲風」,名稱取得漂亮,畫面也確實熱鬧。 其實,任何「洋流」只要能為高雄帶來好的政策、人才與城市經驗,當然都是好流;台北、高雄彼此交流,也沒有什麼不好。 問題是,洋流終究是流過來的,不是長在高雄的。 潮水來時,人聲鼎沸;潮水退去後,市長每天還是得面對道路、空汙、校園、毒品、老人、低薪、托育與治水。外援可以帶來一個下午的掌聲,卻不能替高雄完成四年的市政。 政治可以借風,治理不能借手。 這或許也是賴瑞隆真正應該面對的考題。沈伯洋當天表示,各地參選人都應有自己的城市發展藍圖。這句話反而值得高雄市民拿來檢驗所有候選人:拿掉「洋流」、拿掉政治明星、拿掉政黨招牌之後,候選人自己究竟準備拿什麼治理高雄? 賴瑞隆近來強調延續陳其邁施政,提出半導體、AI算力、智慧製造與產業升級。這些當然都是高雄下一階段的重要課題。但「延續」不能最後只變成一張政治信用卡,所有政績刷前任的額度,所有人氣再向外借來。 高雄下一任市長更應該回答的,是一些沒有那麼華麗、卻每天發生的問題。例如孩子。我們可以花很多錢打造智慧教室、推AI教育,但如果家長真正害怕的是孩子接觸電子煙、依托咪酯、新興毒品與網路犯罪,那麼教育政策就不能只統計平板電腦有幾台。 真正值得設定的KPI,是建立校園毒品及霸凌預警機制,整合教育、警政、毒防、衛生及社政系統,讓風險在孩子第一次接觸毒品之前就被發現。 教育的成績單,不只是升學率。而是孩子早上走進校園,父母晚上能放心等他回家。 再例如老師。 教育改革喊了多年,老師的行政表格、評鑑、研習、成果照片卻未必跟著減少。老師白天陪學生,晚上陪電腦;政府愈說重視教育,第一線教師若反而愈疲累,這恐怕是最諷刺的教育成果。下一任市長應具體承諾教師行政減量,例如四年減少三成不必要填報,並建立教師法律與管教支持機制。學生應被保護,教師也更應被尊重! 一座真正重視教育的城市,不只讓學生「學得有品質」,也要讓老師「教得有尊嚴」。 老人同樣如此。 政治最習慣談敬老津貼、重陽禮金,因為數字簡單、照片好拍。但老人真正需要的,可能只是能走得出去。家門口的騎樓高低不平、紅綠燈秒數不夠、人行道被占用、公車站沒有椅子,任何一個小障礙,都可能把一位七、八十歲老人困在家裡。因此,高雄需要的不只是「無障礙設施」,而是「無障礙生活」。從住家走到市場、診所、公園、公車站、捷運站,應該讓老人、輪椅使用者親自走一次。哪裡過不去,那裡就是市政府的考題。真正的高齡政策,不只是政府給老人多少,而是老人還能自己做到多少。 青年更是下一任市長無法迴避的考卷。 半導體來了、AI來了、投資來了,當然值得高興。但,年輕人最後看的是薪資單。有工作,不等於有好工作;企業投資一千億元,也不代表每一個高雄青年都能分享一千億元帶來的成果。 未來市府招商,不能只公布「創造多少職缺」,更應公布薪資中位數、青年聘僱率、在地聘僱率與薪資成長幅度。一千個勉強餬口的工作,與一千個可以讓青年租得起房、敢結婚、敢生小孩的工作,當然不是同一種政績。這才是「黃金十年」最需要回答的問題:高雄的產值黃金了,高雄人的生活有沒有跟著黃金? 所以,「洋流+隆捲風」可以是一場成功的政治活動,也可以替選舉增加熱度。但是城市治理不能永遠活在活動當天。 所有候選人都一樣。蔣萬安南下也好、沈伯洋南下也好,任何政治明星站台所帶來的人氣,都只能算政治加分題,不應變成市政必修課的代答者。 對高雄而言,真正重要的是四年後能不能回答四件事:孩子是不是更安全? 老師是不是更願意教?老人是不是更容易走出家門?青年是不是更有能力靠自己的薪水看見未來?這些問題沒有洋流可以代答。 造勢的人潮終究會散,政治明星終究會北返,舞台也會拆掉。第二天早上,高雄人依然要上班、送孩子上學、帶老人看病,依然要面對薪資、道路、空氣、交通與生活成本。所以任何洋流,只要對高雄好,當然歡迎。 只是候選人更不能忘記:洋流可以把船推得很快,卻不能替船長決定方向;潮水可以帶來聲勢,潮水退去之後,真正留下來的,還是治理一座城市的實力。 高雄下一個黃金十年,最不缺的也許是漂亮口號。真正需要的,是一位市長能讓孩子安心長大、老師有尊嚴教書、老人自在出門、青年靠自己的工作看得到未來。政治可以追逐洋流,但市政終究只能靠實力逆流而上!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楊秉儒》教育部微電影竟是引誘教師犯罪的恐怖片

照片取自教育部《一百分的形狀》 【聚傳媒楊秉儒專欄】這個教育部坑死人不償命欸?教育部砸錢拍了一支感謝老師的微電影。結果全國教育產業總工會看完,直接給出神註解:這根本是一部「引誘教師犯罪的恐怖片」。 這部名為《一百分的形狀》的敬師短片,找來女星林予晞飾演主角。教育部的初衷很美好,想主打溫馨路線,描繪老師看見學生竄改考卷背後的煩惱,陪伴度過難關,看見成績之外的「一百分」。 沒想到長達八分半的溫馨大片,看在基層教師眼裡,根本是滿滿的違規大禮包。長官們在台上自我感動,老師們在台下數著違規條文,看裡面到底藏了多少個能觸發「校事會議」的死亡陷阱: 第一招:在課堂上「公開唱名」學生的分數。 (現實中:侵犯隱私、傷害自尊,準備接家長申訴電話接到手軟) 第二招:私下帶學生到陶土教室單獨相處。 (現實中:師生獨處是教育界大忌,未經家長同意還可能吃上強制罪) 第三招:溫馨地「搭肩」安慰學生。 (現實中:高風險肢體接觸,就算同性別,一旦學生覺得不舒服,直接送進性平調查程序) 這劇本裡的老師如果活在現實中,大概會被啟動至少兩次校事會議。全教產也直言,教育部根本與現在的保護觀念嚴重脫節,把高風險的肢體互動浪漫化。 長官想拍片歌頌愛與奉獻,卻連現在的教育法規都搞不清楚。全教產強調,現在的教育現場,大家深怕動輒得咎,真正缺少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有愛教師」的微電影,而是盡速廢除不合理的校事會議、解決校園濫訴,給出一個讓老師敢教、敢管、敢輔導的健全制度。 難怪會有基層老師在看完這部教育部眼中「一百分的形狀」後,冷冷地留下這句神結論: 「開場沒幾秒,這教師的工作就沒了。」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楊秉儒》國民黨多數席次的穩固性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傳媒楊秉儒專欄】有人問如果這次國民黨現任立委參選縣市長全數當選,國民黨在立法院還有辦法掌握多數嗎? 其實,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規定,政黨不分區立委就任縣市長,其缺額直接由該政黨不分區名單後續順位依序遞補。國民黨在不分區的總席次完全不會減少。 而區域立委就任縣市長,依《選罷法》第73條規定,就職後原選區須於3個月內完成補選。 但是民進黨同樣有多位區域立委參選縣市長,若民進黨區域立委也當選,雙方席次會同步扣減,國民黨在立法院仍極可能維持相對第一大黨。 總結來說,立委選上縣市長並不是「少一席就丟一席」。不分區立委有後補兵力,區域立委有勝選氣勢加持的補選,加上在野席次合起來的保障,國民黨在立法院的實質多數地位依然有機會維持穩固地位。 所以,別想那麼多,衝就對了。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高思安》紙袋遮住涉毒警官的臉,遮不住警紀的破洞!

照片取自警政署官網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近一年來,警界涉毒風紀案件接連曝光。光是今年六月,台中市第二分局一名偵查隊小隊長遭查獲安非他命及吸食器,經聲押獲准;八月,桃園市警察局外事科一名警官涉嫌持有、轉讓安非他命遭查辦;九月,警政署督察室一名警務正又涉毒遭搜索,訊後以十萬元交保。從刑事偵查、外事業務到風紀督察,警紀警報接連響起。尤其督察室警官交保後遮臉奔跑、出言辱罵,最後狼狽跌倒,更凸顯一幅難堪的反諷:平日查核警紀的人,如今竟成為警紀新聞主角。 案件尚待司法釐清,涉嫌不等於有罪;但刑事責任有待偵查,制度責任不能跟著交保候傳。督察握有查核與考評權力,本就應承擔更高的自律要求。查別人時拿著放大鏡,輪到自己卻只剩遮臉的紙袋,豈是一句「個人行為」就能帶過? 警政署強調「自清自檢」,並表示將依法免職、追究考核責任。願意查辦自己人,值得肯定;但事後敢辦,不代表事前管得好。依報導,本案起於旅館員工發現疑似毒品而報警,才循線追查。若警紀警報還得靠房務人員先按下去,主管機關就該交代:外部線索出現前,內部考核掌握了什麼? 國外的風紀預防機制,提供具體參照。英國西約克郡警方的政策,將所有警察納入可隨機抽驗的範圍,另保留依經查證情資啟動檢驗的機制;採驗由外部專業機構執行,受檢者亦可使用另一份封存檢體申請獨立複驗。這並非人人每年都驗,而是讓抽驗不必以個別嫌疑為前提,並以程序保障支撐檢驗公信力。 澳洲新南威爾斯州則設有獨立的執法行為委員會,監督警方處理違失申訴,並可自行調查重大違失、檢視制度問題。警察仍負有內部查處責任,查處品質卻有人從外部把關。這項設計的啟示很清楚:組織不能光靠自己宣布「查得很徹底」,還必須容許獨立機關檢驗,究竟徹底到什麼程度。 美國司法部資助的實務指南,則介紹警察「早期介入系統」,彙整民眾申訴、使用武力及涉訟等紀錄,辨識需要關注的人員,在問題惡化前介入並追蹤。這些指標不能直接認定犯罪,也不能代替毒品調查,卻提醒我們:風紀管理可以提早發現問題,不必每次都等搜索票送到,才驚覺同仁需要關心。 這些制度並非毫無缺點,成效仍取決於資料品質、執行能力與監督是否落實,不能照抄名稱就宣布改革成功。但隨機抽驗、外部監督、早期介入,確實提供了不同層次的防線。台灣值得借鏡的,正是把「相信長官會處理」,轉化為可受檢驗、可追蹤的處理程序。 現有公開尿液採驗作業要點,已涵蓋具有施用毒品跡象等條件的警察人員,督察並無當然豁免。改革應進一步評估,將督察等重要職務納入制度化抽驗,釐清法令授權及比例原則,建立跨單位採驗、利益迴避與獨立稽核。不能只是名冊多列幾個人,流程仍任由自己掌握,就說監督已經升級。 同時,應建立能跨越直屬指揮鏈的檢舉管道,保障揭弊者,並公開去識別化的採驗及改善統計。對出現異常警訊的人員,應查證、評估並提供適當協助;涉及違法,仍須依法處理。關懷不能代替查辦,查辦也不能包辦預防,否則「零容忍」就只剩事後開鍘的力道。 追究主管責任,應查明是否掌握警訊、有無積極處理。若主動查處也挨罰,隱匿未報反而暫時沒事,便可能把「沒有消息」當成「沒有問題」。考核的目的應是讓問題提早曝光,不能讓說真話的人先付代價。 多數員警日夜執勤,辛苦累積的信任,禁不起少數涉案者反覆透支。警紀改革若永遠停在出事、震怒、免職、宣誓,下一回又照稿重演,再響亮的口號也只是背景音。紙袋遮得住臉,遮不住制度的破洞。督察要有威信,就請先讓人民看見:查別人的人,也有人查!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杜聖聰》橫店冷了,演員的路還在嗎?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審查落地與分類管理的新局 九月一日起,對岸的《微短劇發展管理辦法》正式上路,這是他們第一部專門管微短劇的部門規章,位階高於過去那些行業指引。 辦法把微短劇依投資額度與題材分成三類,分別實行備案公示與審核,涉及政治、軍事、宗教等題材管得最嚴,一般低成本題材則由平台自己負責把關。同一套規則也把AI生成內容納進來,要求標示、限制誘導沉迷的演算法。換句話說,過去靠擦邊題材與無腦爽文衝流量的做法,制度上的空間已經被收掉。 中國大陸對於AI漫劇收緊腳步,先野蠻生長,之後再強調管理約束,背後原因很多,但是,看到橫店的慘況,或許可以對於AI對於影視衝擊,有更深刻的瞭解。 橫店冷場不只是技術問題 橫店這一年來確實冷得很快。 今年第一季,全行業上線微短劇約十二點八萬部,其中AI微短劇約十二點二萬部,占比超過九成五。到五月底,橫店接待的短劇劇組一千四百九十九個,比去年同期至少少了一半;攝影棚空置率一度接近八成。 不過,把整件事都推給AI,是把問題看小了。更接近實情的解釋是平台策略轉向、保底機制退場、資本收手,這些變化同時發生,而AI把製作成本壓到真人劇的十分之一左右,讓本來就脆弱的低階生產鏈瞬間垮掉。技術是加速器,不是唯一的兇手。 群演日薪下滑後的殘酷現實 代價落在最沒有議價能力的人身上。 過去一個月能接三、四部戲的演員,今年一季只接到一個男二號;沒有台詞的群演日薪往下掉,一個月只有幾天有工作。導演也說,第一季開機量比去年同期少了四分之三。這種收縮不是景氣循環,而是生產方式換了一套邏輯。 橫店演員自救的三條新路徑 第一條是走進機器裡面。 所謂「抽卡師」,講白了就是提示詞工程師,懂鏡頭語言、懂表演節奏的人,在這個位置上反而占便宜。 第二條是把片場變成觀光體驗。 橫店把空棚與閒置團隊轉成面向遊客的定制劇,提出「全民片場、入戲之城」的定位,讓遊客不只看景,還能自己入戲。演員的收入從劇組日結,轉成文旅服務的分潤。 第三條是幫制度補漏洞。 當地演員公會建立註冊、培訓、派單、權益保障的完整機制,也試著用AI做技能與劇組需求的媒合;金華方面甚至拍了一部AI短劇《入戲》,講的正是這批影視人自己的故事。 觀眾投票仍然偏愛真人表演 有一個數字最該被放在最後看。 今年春節檔,真人劇的上線量大約只有AI劇的五十分之一,但總播放量卻是AI劇的二十五倍。觀眾用點擊投票的時候,還是選了有情緒、有細節、有呼吸感的表演。這說明被取代的是模板化的勞動,不是表演本身。 台灣影視應該從中學到什麼 台灣看橫店,不該只當成鄰居家的新聞。我們的影視結構同樣長期依賴低成本、快週期、代工式的生產,一旦成本邏輯被技術重寫,第一批被推下船的也會是最底層的技術與表演勞動者。真正該焦慮的,不是AI會不會搶走角色,而是產業地圖已經重畫,很多人手上拿的,還是老舊的版本。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鐘志明》從乖乖搬遷談起——企業轉型的成本,究竟應該由誰承擔?

照片為乖乖食品官網截圖 【聚論壇鐘志明文章】近日乖乖食品中壢廠因土地出售及工廠搬遷問題,引發企業工會陳情。依公開報導,母公司三地集團將中壢廠土地出售予日月光,並規劃將工廠搬遷至新竹,公司則表示工廠並非關廠,而是遷廠,因此不會資遣員工。工會則認為,搬遷可能實質改變工作地點與生活條件,若以「調動」取代「資遣」,恐有規避資遣費及弱化勞工保障之疑慮。 此一事件,表面上是企業經營與廠址調整問題,實質上卻涉及勞工在企業轉型過程中,究竟應承擔多少成本,以及資方是否善盡與勞工溝通的責任。 從企業經營的角度看,土地成本、產能配置、市場競爭與集團策略,都可能成為遷廠的正當理由。企業當然不可能因為勞工反對,就失去合理調整營運的空間,只要公司仍持續營業,且願意讓原有員工繼續任職,從形式上看,確實未必當然符合《勞動基準法》第11條的資遣事由。爰此,公司主張「不是關廠,而是搬遷」,並非毫無法律依據。 然而,勞資爭議問題不能只看企業有沒有「關廠」,更需要進一步檢視調動本身是否合法。《勞動基準法》第10-1條明定,雇主調動勞工工作,除須基於企業經營上的必要性外,也不得有不當動機,且不得不利變更勞動條件;若工作地點過遠,更應提供必要協助,並考量勞工及其家庭生活利益。因此,若從中壢搬遷至新竹,造成通勤距離、交通成本、家庭照顧及生活安排大幅改變,便不能僅以「薪資沒有降低」作為合理調動的唯一標準。 尤其值得討論的是,若勞工因無法接受遠距搬遷而被迫離職,原本可能享有的資遣保障,是否因此被轉嫁成勞工自行承擔的離職成本?工會所質疑的「疑似規避資遣費」,正是建立在這項勞動權益落差之上。 本爭議最值得反思的其實不只是公司到底該不該付資遣費,而是資方是否錯失了主動與工會溝通的契機。 從公開報導來看,工會認為公司在廠內公告搬遷後,才正式面對員工疑慮,甚至出現員工透過媒體或報紙才得知相關資訊。若企業早在土地出售、廠址調整等重大決策逐步形成時,就主動向工會說明原因、時程、員工安置方式與交通配套,許多疑慮或許可以在衝突擴大之前,便可妥適處理。 工會並非企業的敵人,而是勞工在集體勞動關係中的代表與溝通的橋樑。《工會法》第35條明文禁止雇主因為勞工參加工會活動、提出團體協商要求等,而給予解僱、降調、減薪或其他不利待遇,也禁止不當影響、妨礙或限制工會活動。這代表現代企業治理不能只強調資方有經營決策權,同時也必須承認勞工有透過工會參與及表達意見的權利。 乖乖食品經營階層若真想走向雙贏的局面,本文建議應建立一套透明的協商機制:第一,資方應完整說明遷廠的必要性及具體時程;第二,逐一評估員工的通勤、家庭及生活利益;第三,針對無法搬遷者提出合理的安置、轉職或補償方案;第四,若確有符合資遣要件的情況,就應依法處理,而不是以形式上的「繼續僱用」掩蓋實質上的勞動成本的轉嫁。 乖乖食品工會陳情事件,所凸顯的不只是一次廠址搬遷爭議,更是臺灣勞資關係在企業轉型過程中必須面對的實務課題。其中真正值得檢討的是當企業做出重大經營決策時,是否願意把勞工視為共同承擔轉型風險的夥伴,而不是最後才被告知結果的對象。若資方能及早與工會溝通,以公開資訊取代猜疑,以協商取代對立,便能降低「以調動規避資遣」的疑慮,也能避免勞資爭議從企業內部協商升高至社會陳情。 企業當然需要追求經營效率,勞工也當然需要工作權與合理保障,然而,兩者從來就不是必然互相排斥,雙贏與否完全取決於資方的經營管理智慧。唯有在經營自主與勞工保障之間建立真正的對話機制,企業轉型才不會成為勞工權益退讓的代名詞,而能成為勞資共同面對未來的新契機。 作者為獨立記者、勞權部落客、國立高雄科技大學企業管理系兼任助理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