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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彤》在沈伯洋身上看見「華盛頓」

照片取自沈伯洋臉書粉絲專頁 【聚傳媒張若彤專欄】前幾天講「在沈伯洋身上沒有看見孫中山,倒是看見了華盛頓」。其實是在講幾個月前的這件事。 華盛頓,指的是華盛頓DC,結果沒人懂我的哏(悲憤)。話說沈伯洋關於這件事,實際上是另有一個刑事告發,後來莫名其妙「簽結」了。 不過說實在的,檢方簽結的理由我是真的看不懂。 本案告發所涉及的,是國安法第二條、配合第七條第一項,也就是俗稱的「發展組織罪」。 這一條條文寫得很死(下面為了方便閱讀,把兩條的要件合併): 「任何人不得意圖危害國家安全或社會安定,為外國、大陸地區、香港、澳門、境外敵對勢力或其所設立或實質控制之各類組織、機構、團體或其派遣之人,為發起、資助、主持、操縱、指揮或發展組織。」 要說沈不構成本罪,你要怎麼辯解我沒意見,但(報載)我們的檢察官把沈的案子簽結,給的理由卻是「美國不屬於境外敵對勢力」!? 可是條文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外國」和「境外敵對勢力」是分開寫的哎⋯⋯ 而且當初1995、1996年國安法第一次修正時,行政院版的草案本來只有針對為「大陸地區」發展組織喔,民進黨籍的立法委員陳昭南強烈反對只針對大陸地區,主張改以外國政府為對象「如此即可包括所有國家在內」,「外國」二字是在這樣的立法歷程中加上的。(當然之後還有再歷經修正) 或者我們反過來問,今天如果有人認真意圖危害國家安全或社會安定,為美國在台灣發展組織,居然不構成本罪? 民進黨口口聲聲正常國家、正常國家,我就想問,世界上有哪個「正常國家」,她的國家安全只防著「敵對勢力」的? 英國不防美國滲透?法國不防英國滲透?美國不防以色列滲透? 國家正常化、台灣主體性,言猶在耳。 作者為《如是二二八》、《究竟二二八》作者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觀瀾》後川普時代:副總統的馬基雅維利式權力困境

照片取自川普總統臉書 【聚論壇觀瀾專欄】2026 年美國中期選舉,藍色海嘯席捲華盛頓,民主黨一舉奪回國會參眾兩院。11月4日早晨,副總統萬斯在X平台發表長文,將共和黨慘敗的主要原因歸咎於美以聯合發動的伊朗戰爭:我們輸掉選舉的原因就是戰爭。 在一個以對川普個人忠誠為政治鐵律的陣營中,副總統公開將敗選責任指向總統的重大外交決策,顯然非同尋常。萬斯究竟是在反思戰爭,還是為 2028 年總統選舉提前佈局?或許兼而有之。但從馬基雅維利式的權力政治視角看,這場政治博弈值得細看。 一、萬斯的算計:借敗選推出 2028 年路線圖? 萬斯的表態很有技巧。他沒有直接攻擊特朗普本人,而是將敗選責任集中於伊朗戰爭。他試圖將川普本人、川普的具體政策與 MAGA 運動區分開來:川普主義未必錯了,錯的是某些背離美國優先初衷的政策。 從馬基雅維利《君主論》的權力視角來看,聰明的臣屬在君主面臨危機時,既要展示忠誠,又要避免被君主的敗局所吞噬。 萬斯面對的是共和黨在中期選舉中的慘敗。按常理,作為副總統,他必須承受選民的懲罰;但萬斯通過發佈這份長文,完成了一次精妙的責任轉移:既不公開挑戰川普的個人權威,又試圖將自己與政府最具爭議的外交決策區分開來。 更值得注意的是,萬斯援引一位民調專家對流失選民的分析,列出了重新贏得他們支持的四項訴求: 1. 結束伊朗戰爭(End the war) 2. 4. 聚焦生活成本與通貨膨脹(Focus on cost of living/inflation) 3. 貫徹美國優先(Put America First) 改變與以色列的關係(Change our relationship to Israel) 這四點表面上是選民對共和黨的要求,但由萬斯在敗選後的敏感時刻公開提出,其政治意味遠不止於檢討選舉。看起來更像是一份尚未正式宣佈的 2028 年總統競選綱領的雛形。 尤其是第四點改變與以色列的關係觸及共和黨傳統外交政策的一條敏感神經。長期以來,堅定支持以色列一直是共和黨政治的重要共識。萬斯將這一關係擺上重新審視的台面,實際上是在向反對海外軍事干預的 MAGA 選民傳遞信號:美國的外交政策應該首先服務於美國自身利益,而不是無限承擔盟友的戰爭代價。 這既是對傳統共和黨鷹派外交的挑戰,也可能是在為後特朗普時代重新定義美國優先。 當然,萬斯畢竟是現任副總統,此前也曾為伊朗戰爭辯護。如今轉而批評戰爭代價,難免被質疑為政治機會主義。但這種選擇性切割確實為他提供了政治空間:既不公開否定特朗普,又試圖讓 選民相信,自己有能力糾正特朗普的政策失誤。他需要特朗普的政治背書,卻又不能永遠活在川普的政治陰影之下。二、特朗普的無奈:容忍也是一種權力算計川普的反應同樣耐人尋味。面對記者關於萬斯聲明的提問,他沒有動怒,反而說:「我覺得沒問題」、「我知道他的感受。」他甚至承認,期中選舉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戰爭影響,但隨即補上一句:如果重新選擇,他還會這麼做。 這幾句話頗有意思。川普承認戰爭的政治代價,卻拒絕承認決策本身是錯的。他允許萬斯討論戰爭造成的選舉損失,卻牢牢守住自己作為最終決策者的權威。 一個素來要求幕僚忠誠的總統,面對副總統如此公開的政策切割,為什麼選擇容忍? 這裡既有無奈,也有老謀深算。 無奈的是,期中選舉慘敗已經說明共和黨面臨嚴重的選民流失。川普可以堅持自己的戰爭決定,卻不能無視戰爭帶來的政治後果。此時如果公開打壓萬斯,不僅可能進一步激化黨內分歧,還會讓共和黨的繼承人問題提前演變成一場權力內鬥。 老謀深算的是,川普並沒有因為容忍萬斯,就交出政治主動權。他至今沒有明確指定接班人, 萬斯與國務卿盧比奧都被視為潛在繼任者。只要特朗普的背書仍然懸而未決,兩人就必須繼續爭取他的信任。川普可以容忍繼承人有自己的聲音,卻未必願意讓任何人過早擁有獨立於他的政治權威。 三、萬斯搶先發聲,盧比奧保持沈默:誰在爭奪先手? 這場博弈還有一個不可忽視的人物:國務卿盧比奧。 川普對兩位潛在接班人的態度,頗有些帝王式的權力手腕。他在不同場合反復稱贊萬斯和盧比奧。今年 2 月,他說兩人都非常出色;5月,他甚至當眾詢問支持者:誰喜歡萬斯?誰喜歡盧比奧?隨後又稱兩人是夢幻組合。但每當被問及究竟支持誰接班,他總是留有餘地,遲遲不肯明確表態。 這大概率是有意為之。兩個接班人都受到青睞,卻誰也拿不到最終的政治背書。只要懸念還在,川普就仍然是這場權力遊戲的裁判。 期中選舉慘敗後,萬斯迅速公開表態,而截至目前,尚未見到盧比奧就敗選原因作出同樣明確、可覈實的公開回應。在華盛頓的權力遊戲中,搶先發聲是策略,沈默同樣是。區別只在於誰先承擔風險。 萬斯先聲奪人,將伊朗戰爭推到敗選討論的中心,並借機拋出一份頗具 2028 年競選綱領意味的四點路線圖。這不僅幫助他與特朗普的外交政策拉開距離,也在客觀上給身為國務卿的盧比奧出了道難題:如果為戰爭辯護,就必須面對選民對戰爭代價的不滿;如果批評戰爭,又難免與自己的政府角色發生衝突。 盧比奧暫時沒有公開加入這場爭論,則可能是在避免過早承擔政治風險,同時保留川普的信任。當然,沈默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出於其他考慮,目前仍不得而知。萬斯爭的是話語先機,盧比奧保留的可能是回旋餘地,而特朗普掌握的則是決定接班人政治命運的重要籌碼。 更耐人尋味的是,川普未必急於結束這場競爭。兩個潛在繼承人都需要他的支持,也就都不敢輕易與他決裂。對一個即將面臨任期終點、卻仍希望維持黨內影響力的總統來說,接班人的競爭本身,就可能成為延續個人政治權威的工具。 四、繼承人的困境:野心必須顯露,又不能暴露說到底,副總統這個位置本身就帶著結構性困境。 身居第二位、卻志在最高權力的人,必須在不顯得挑戰現任權威的情況下,逐步建立自己未來掌權的正當性。他的接班意圖必須足夠明顯,才能吸引追隨者;又必須留有足夠的否認空間,才不 至於激怒領袖。 萬斯的艱難處境正是如此。如果始終對特朗普亦步亦趨,他就無法證明自己有能力獨當一面;如果過早展現政治獨立性,又可能被川普視為不忠。總之,萬斯稍有不慎,走錯一步,其政治前途就可能斷送。 萬斯的四點路線圖恰好體現了這種雙重算計。他沒有正式宣佈競選 2028 年總統,卻已經開始展示自己的政治路線;他沒有公開挑戰特朗普的領導權,卻正在爭取對特朗普主義未來方向的解釋權。而特朗普也明白,自己雖然無法通過正常選舉獲得第三個總統任期,卻仍然掌握著共和黨內部最重要的政治資源:MAGA 選民的忠誠,以及對未來接班人的背書權。 於是,一場微妙的權力遊戲正在浮現:萬斯試探獨立的邊界,特朗普保留最終的裁量權,盧比奧則暗中窺視,尚未公開亮牌。 誰來繼承川普的權杖? 這場博弈的真正核心,不是萬斯是否背叛特朗普,而是特朗普主義能否離開特朗普本人,成為下一代共和黨領袖可以繼承的政治力量。 特朗普需要一個能夠延續自己政治遺產的繼承人,卻未必願意過早讓出政治舞台;萬斯需要川普的支持,卻又必須逐漸建立自己的權威;盧比奧則同樣面臨如何爭取特朗普信任、又不失去獨 立政治空間的難題。 2026 年的藍色海嘯,讓原本屬於 2028 年的權力競爭提前浮出水面。萬斯借著敗選的機會,搶先提出了自己的政治路線;特朗普選擇容忍,卻仍牢牢掌握接班人的政治背書;盧比奧的下一步動作,則可能使這場競爭更加複雜。 好一場現代版《紙牌屋》、外加半部《甄嬛傳》。 作者為美籍華裔學者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左化鵬》戰地鐘聲

照片取自金門日報 【聚論壇左化鵬專欄】本月底,中華民國台灣省各縣市(包括澎湖縣),以及中華民國福建省金門縣、連江縣都有縣長選舉。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昔日被人視為畏途的戰地金門,百里候之爭尤為激烈。 孤懸海外的金門,方圓不過百里,因朱熹曾來此講學,學風鼎盛,被稱為海濱鄒魯之鄉,近幾十年來,國共內戰,「金門廈門門對門,大炮小炮炮打炮」,這個彈丸之地,烽火連天,我們年輕時,當兵抽中「金馬獎」,都會嚇得尿褲子,如今倒好,年底的金門縣長選舉。竟鬧出個「七搶一」的局面,真是匪夷所思。 我瞧候選人名單,咨爾多士、為民前鋒,有現任立委、卸任副縣長、牛津大學博士、大學教授、科技人才、民宿業者、旅行社導遊以及版畫家。現任縣長是無黨籍的陳福海,興蓴鱸之思,掛冠求去,不再尋求連任。 金門的設籍人口約十四萬人,常駐人口約五六萬人,當選門檻約2萬至二萬五千票,如上屆當選人陳福海,得票2萬三千多票,看似不難,其實不易。金門的選戰,向來是宗親總動員、基層組織與宣傳戰交織而成。國民黨提名的現任立委陳玉珍,因長期在國會服務,曝光率極高,又有強大的選戰聲量和穩定的藍營基本盤,目前暫時領先;而才卸任副縣長之職的李文良,則獲得相當紮實的行政系統和地方李氏宗親支持。緊追其後,其他候選人如梁文濤、張國威等人,各自在知識分子、特定議題、和特定群體中開闢戰場。 這場 七搶一的百里候之爭,幾位候選人的政見都獨具特色: 梁文韜(6號,牛津大學政治系博士)的「金門永久停戰與撤軍」論,他提出要透過公投與兩岸地方協商,簽署「永久終戰協議」並提議金門非軍事化、成立自治區。這種直接把離島縣長選舉拉到國際地緣政治和終戰協議高度的政見,在台灣地方選舉中實屬罕見。 黃世團(7號,版畫大師)的「美學治縣」:身為國際級藝術家,他主張金門不能只有水泥跟老舊建設,要用「版畫藝術與美學視角」來重新改造島嶼的公共空間與聚落。 洪和成(3號)的「四年任滿不連任,薪資全捐智庫」:他喊出當選後只做一屆、不連任,且把薪水全數捐出來成立地方智庫,用背水一戰的姿態吸引厭倦傳統派系利益分配的選民。 金門島雖小,百里侯的寶座卻人人眼紅。究竟是老將穩操勝券,還是半路殺出的教授、大師能坐上寶座,這場離島的民主大戲,正鑼鼓喧天的上演,七仙過海,各顯神通。 要看這場百里候之爭,最好開票當天,口嚼幾片當地的牛肉乾和貢糖,再配一杯金門58度高粱,那真是酣暢淋漓,不亦快哉。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葉家興》「新冷戰」是地緣政治大懸念嗎?(禾流論壇)

照片為中美兩國國旗 【論壇禾流專欄】冷戰是二戰後美蘇兩大陣營在政治、經濟、軍事與意識形態上的長期對抗,從1947年杜魯門主義至1991年蘇聯解體,約持續45年。冷戰雖已成歷史,但今日世界仍不太平,如歐洲與中東都戰火漫天。但歸根究底,當前地緣政治最大的懸念還繫於中美兩國:中美的多條戰線競爭,是否構成「新冷戰」? 下月香港城市大學將舉行第二屆「冷戰在亞太」學術會議,探討「新冷戰背景下的多線博弈」,聚焦科技、政治、經濟、文化及數位資產、資訊科技驅動的新經濟競爭。去年12月,首屆會議在泰國國立法政大學舉行,以英語、泰語、越語等多語進行,藉新解密檔案、微觀歷史與跨國視角重審冷戰遺產。 美國作為現有霸權,為維護美軍、美債、美元地位,積極塑造「新冷戰」敘事:對內凝聚輿論,對外拉攏盟友、圍堵中國。從歐巴馬「亞太再平衡」到2018年川普貿易戰,美國將中國定位為「戰略競爭對手」,在關稅、科技、智財權全面施壓,雙邊由「競合」轉向更激烈競爭。 但競爭是國際政治經濟常態,冷戰卻是極端、特定時空結構的獨特歷史。將中美競爭直接等同冷戰,冠以「新冷戰」,恐禁不起推敲。從經濟、政治、科技與時代特性看,新冷戰敘事既「不新」,亦「不冷」,更「難言戰」。 經濟上,中美高度相互依存。冷戰時美蘇各有封閉經濟體系,幾無貿易;今日中美與全球經濟深度嵌合。即使美國推動「去風險」,雙邊貿易、跨國投資與供應鏈交織仍深,任何國家都難以承受徹底斷絕往來的代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使冷戰式「平行市場」難以出現。 政治上,當前不是涇渭分明的兩極對峙,而是多極化。東協、印度、巴西、沙烏地等「全球南方」展現戰略自主,拒絕選邊,並在不同議題與不同大國合作。靈活多線外交打破陣營對立,大國難以像冷戰那樣把世界一分為二。何況,中美雖有體制差異,但並非共產主義與資本主義「你死我活」的全球聖戰。當前競爭本質是國家利益與全球話語權之爭。中國的一帶一路以基建與貿易擴張為主,未試圖輸出革命或推翻資本主義;西方雖強調民主價值,經貿上仍務實。雙方缺乏發動全球意識形態對抗的根本動機。 科技戰也不等於新冷戰。冷戰特徵是「全面築牆」,美國「小院高牆」(Small Yard, High Fence)卻聚焦尖端科技(如先進晶片、量子運算、生物技術),占貿易大宗的成熟晶片、消費電子、新能源車供應鏈、甚至跨國電商平台(如Temu、TikTok等在西方市場的營運)等仍在市場規律下運作。這是互聯世界中的過濾網,不是世界經濟一分為二。美中爭奪的是下一代科技標準定義權;被制裁中企突破封鎖後仍尋求重返全球市場、接軌國際標準,而非建立封閉技術孤島。資本與人才跨國流動亦未枯竭:歐美晶片巨頭在合規下為中國市場設計產品,華爾街資本仍尋找投資中國科技渠道。冷戰時期不可能容忍此類行為,今日卻是常態。 歷史鏡子可參19至20世紀初英美競爭:英國曾禁高科技出口與高技術工種移民,美國以走私技術、高薪挖角突破。美國以高關稅保護主義打擊英國出口,英國以「帝國特惠制」反擊;兩國亦曾進行海權與軍備博弈。但英美百年競爭不是冷戰,因為雙方仍在全球化商業網絡中爭奪市場、原料與海權,是務實的利益重分配;倫敦資本仍投資美國鐵路基建,雙方也未試圖改變對方政治制度(聯邦選舉與君主立憲)。今日美中競爭與此相似,並非新事。 此外,21世紀大國間存在全球治理合作空間。冷戰時雙方除核控外幾無共同全球威脅;今日氣候變遷、全球經濟危機、AI安全治理、傳染病防治等,任何單一陣營都無法獨自解決。中美在競爭中維持關鍵領域對話合作,符合彼此利益,這種「競爭中有合作」的複合關係也脫離冷戰定義。 美蘇劍拔弩張的20世紀已過去,過度簡化的歷史類比並不恰當。今日美中競爭一如英美大國角力:主權國家為本國企業爭奪全球市場、原料、技術與供應鏈優勢,競爭激烈但不空前,也未必絕後(不新)。從中美元首今年將第三度會晤看,雙邊關係並非冷峻肅殺(不冷);且美國產業空心化,發動大國戰爭的軍事能力已不如前(不戰)。因此,所謂地緣政治的「新冷戰」新懸念,恐怕也就是:「不新、不冷、不戰」的三不罷了。 作者為香港中文大學金融系副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高思安》選舉假訊息查了184件 誰來確保沒有查錯人?

照片取自警政署官網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九合一選舉進入倒數,警政署十一月四日宣布,截至十月底,全國警方已偵辦選舉假訊息一八四件,其中一一二件、一五三人移送司法機關。另有九件跨國鎮壓案件,四件已經起訴。乍看之下,執法成果相當亮眼,政府似乎正以具體行動守護台灣民主。 但問題來了,警方查得愈多,民主就愈安全嗎? 選舉期間散布不實資訊,惡意捏造候選人犯罪事實,甚至利用AI深偽影音誤導選民,確實可能破壞選舉公平。對於涉及犯罪的行為,警方依法偵辦,本來就是職責所在。倘若涉及境外勢力操控、恐嚇或暴力,更不能坐視不管。 然而,民主社會最需要警惕的,往往不是政府有沒有執法,而是執法權力有沒有清楚界線。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一○四條對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設有刑責,但並不是所有錯誤資訊都構成犯罪,更不是所有令人不舒服的政治評論,都能貼上「假訊息」標籤。 政治評論本來就充滿價值判斷、諷刺、質疑與批判。有人批評候選人施政無能,有人質疑政治人物言行不一,也有人利用漫畫、短影音或反諷文字評論時事。這些言論即使尖銳,甚至讓當事人難堪,也不能單憑內容不討喜,就認定涉及刑事犯罪。 否則,選舉最荒謬的景象恐怕是:候選人忙著爭取選票,警察忙著判斷網友說話是否得體,最後連政治諷刺都可能需要先請教律師。 更值得注意的是,警政署公布一八四件偵辦案件,其中一一二件移送司法機關,約占六成一。但移送不等於起訴,起訴更不等於有罪。其餘案件究竟因何尚未移送、已移送案件有多少獲不起訴處分、多少經法院判決確定,現有公告並未完整交代。 如果政府只公布查辦件數,卻不持續追蹤司法結果,人民看到的只是警察投入多少人力,而不是刑事司法究竟確認多少犯罪。 從司法經濟角度觀察,這不僅涉及言論自由,更涉及有限警力與司法資源的合理配置。當大量案件進入偵查程序,卻未必具備足夠犯罪證據時,檢警可能耗費時間處理政治口水,反而排擠重大詐欺、組織犯罪及其他治安案件的偵查能量。 當然,不能因案件最後不起訴,就反推警方當初偵辦必然違法。但如果缺乏案件分流與品質評估,確實容易形成重視移送數字、忽略證據品質的績效文化。 還有一個更敏感的問題:誰來監督警方的政治中立? 警察是行政體系的一部分,卻必須在政黨競爭最激烈的時刻,維持超越政治立場的執法標準。面對不同政黨、不同候選人及不同政治傾向的民眾,是否採取相同的證據門檻、偵查程序與處理速度,才是民主社會真正應該檢驗的事情。 因此,警政署與法務部應建立選舉言論犯罪案件的追蹤制度,公開受理、移送、起訴、不起訴及裁判確定等統計,並依涉案法律類型分類分析。對於涉及政治言論的案件,更應落實證據審查、程序保障及必要性原則,避免刑事偵查產生不當寒蟬效應。 至於跨國鎮壓案件,涉及跟監、恐嚇及暴力等具體犯罪行為,應與一般政治言論案件明確區分,集中資源追查幕後指揮者與資金網絡,不能全部混入「守護民主」的績效敘事。 民主政治最可貴的地方,不是人民只能說政府認為正確的話,而是人民即使說出政府不喜歡的話,仍享有法律保障。 檢警的任務是偵查犯罪,不是替政治人物管理形象;政府的責任是保障選舉公平,不是替人民決定哪些政治評論可以存在。 選舉假訊息查了多少件,固然值得公布。但更值得追問的是,有多少案件真正構成犯罪,又有多少言論在法律界線內受到保障。 畢竟,民主最怕的不只是有人散布假訊息,更怕有一天,人民因為害怕被當成散布假訊息,連真話都不敢說。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陳國祥》政治騙術失靈 川普遭選民唾棄!

照片為川普總統臉書截圖 【聚論壇陳國祥專欄】2026年美國期中選舉的結果,與其說是一次常規的政黨輪替,不如說是選民對川普「承諾兌現能力」的集中清算。 共和黨同時失去參眾兩院多數,民主黨在參議院淨增七席、眾議院淨增二十五席,普選票領先幅度達十三至十四個百分點,為至少半個世紀以來罕見的國會選舉差距。 更令共和黨震動的是,民主黨在德州終結共和黨長達三十八年的聯邦參議員席次把持,在堪薩斯州寫下自一九三二年以來首度贏得聯邦參議員選舉的紀錄,北卡羅來納州也由前州長庫珀翻轉,成為民主黨自二○○八年以來首位拿下該州聯邦參議員席位的人。 這些數字的背後,是一個簡單卻殘酷的政治邏輯:當競選口號無法轉化為選民可感知的生活改善,票箱便成為最直接的問責工具。 經濟痛感是共和黨潰敗最無法迴避的起點。川普二○二四年勝選的核心承諾之一,是壓低物價、讓普通家庭「重新負擔得起生活」。然而兩年過去,選民走進超市與加油站時面對的,是截然不同的現實。 美國車用柴油平均零售價同比上漲超過百分之七十,直接推高農業機械與運輸成本;碎牛肉價格從二○二四年八月的每磅五點五八美元攀升至二○二六年八月的六點九二美元,牛隻存欄量更跌至七十五年來低點。對農民、卡車司機與中低收入家庭而言,「美國至上」若不能讓餐桌上的牛肉便宜一些、讓田裡的柴油負擔輕一些,便只是一句遙遠的口號。 出口民調顯示,百分之四十三的選民明確表示投票動機之一是反對川普,百分之七十一認為國會對特朗普的監督不足,這已不是單純的「執政黨中期失利宿命」,而是對承諾落空的集體否定。 更致命的是,川普的補救措施本身暴露了「美國至上」口號的內在矛盾。為壓低柴油價格,華府放鬆對俄羅斯柴油出口的制裁,同意進口三十萬噸俄羅斯柴油,試圖在選前向選民證明政府有能力解決民生問題。然而此舉立即招致兩黨議員聯名批評,被指「給對手的饋贈、對盟友的背叛」,因為它實質上削弱了美國在烏克蘭問題上的道德立場,讓克里姆林宮獲得潛在的能源收入,卻幾乎無法對全球柴油價格產生顯著影響。 與此同時,為降低牛肉價格,川普暫時豁免三十萬公噸進口牛絞肉的配額外關稅,試圖讓進口牛肉售價比市價低四分之一;但本土牧場主強烈反彈,德州農業廳長直言「沒有一個牧場主不對這件事感到不滿」,因為獲利的只有肉類包裝商與加工商,消費者和養牛戶都未受益。 同一個政府,一邊向外國採購來討好消費者,一邊卻在傷害本應是共和黨鐵票的農業生產者。當政策在「保護產業」與「抑制物價」之間反覆擺盪,它既穩不住基本盤,也說服不了中間選民:選民看到的不是治理能力,而是選前應急的權宜之計。 移民執法與外交戰爭,則從兩個不同方向擴大了共和黨的失血。川普強硬的遣返與 ICE 執法行動,固然鞏固了部分反移民選民,卻在拉丁裔社群中引發強烈反彈。選前民調顯示,百分之六十七的拉丁裔選民認為川普的移民執法「走得太遠」,部分受訪者表示自己或身邊的人因為 ICE 的緣故而隨身攜帶身分證件。 二○二四年曾幫助川普重返白宮的拉丁裔選民,這次以選票表達了對「逮捕、拘禁、遣返親友」的憤怒,拉丁裔整體向左擺動的幅度超過其他任何族裔群體。非裔選民同樣踴躍投票,以近九成對民主黨聯邦眾議員候選人的支持,抗議一個被認為試圖削弱其投票權的政黨。 在外交層面,伊朗戰事進入第九個月,油價與生活成本持續攀升,特朗普本人選後也承認,伊朗戰事「在很大程度上」拖累了共和黨選情,因為它短期內推高了汽油價格。當一場對外戰爭無法給出清晰的退出策略,卻持續透過能源價格進入每個家庭的帳單,選民便不再區分「國家安全」與「生活負擔」對他們而言,兩者是同一件事。 這次選舉並非單純的「經濟抗議」。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指出,若僅是通膨與油價引發的反執政情緒,反對黨領先六至七個百分點已屬常見;但民主黨普選票優勢達到十三至十四個百分點,說明除了錢包因素之外,還有更深層的價值焦慮。 選民否決的不只是一套經濟政策,更是一種以仇恨動員、無視規範、將異議者視為敵人的政治風格。MAGA 陣營在二○二四年勝選後,傾向將那次勝利解讀為美國民眾對其路線的全面擁抱;二○二六年期中選舉則給出了相反答案:多數選民可以接受一位風格爭議的領導人,卻無法接受一位把承諾當成一次性動員工具、把治理當成持續競選的領導人。 民主黨在傳統紅州的突破,正是這種「否定大於肯定」的產物:選民未必熱愛民主黨的每一項主張,但他們明確拒絕了川普式的政治騙術。 對台灣而言,民主黨掌控參眾兩院最直接的結構性影響,是國會制衡白宮外交與對台政策的能力上升。外交、軍事與撥款委員會可透過聽證、預算與立法,要求行政部門說明對中政策,增加川普將台灣議題當作交易籌碼的政治成本;專家也預期新國會將繼續推動被擱置的對台軍售,並呼籲白宮不要把台灣當成對中談判的棋子。 然而,國會多數不等於全面主導外交,總統仍握有否決權,而川普在剩餘任期內的重心可能從推動立法轉向「否決防禦」。台灣因此不宜將支持寄託於單一政黨或領袖,而應深化與兩黨及關鍵委員會的關係,爭取安全合作與政策延續的跨黨派基礎。 歸根結柢,二○二六年期中選舉是一場關於「承諾是否算數」的公民投票。川普以「讓美國再次偉大」為口號,將複雜的經濟與社會問題壓縮為簡單的敵人與勝利敘事;但當柴油價格、牛肉價格、房貸利率與戰爭陰影同時進入選民的日常生活,口號的邊際效用便迅速遞減。 選民唾棄的並非某一個候選人,而是一種把選舉語言與治理現實割裂開來的政治模式。美國制度展現了自我修正的能力,但修正的代價是兩年來的政策反覆與社會撕裂。對任何以「多數民意」為名執政的人而言,這都是最樸素也最不容迴避的教訓:騙術可以贏得一次選舉,卻無法通過每一次生活的檢驗。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中央社前董事長 ●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梁幼祥》讓2028上演一場「以眼還眼」吧!

照片為AI生成 【聚論壇梁幼祥專欄】「以眼還眼」出自《希伯來聖經》的《出埃及記》。 此舊約律法,強調的是「公義與對等賠償」。這概念是在那法律仍不健全文明的年代,用以維持社會行為的最低道德與法律底線,簡單來說就是做惡者、必須付出一樣慘痛的代價! 這也是《刑法》中講究的「比例原則」! 台灣的政治環境令人憤怒之處,正在於荒謬的施政、濫用權力,似乎總有千百種藉口說詞,咎責卻往往找不到主人! 民進黨對付反對者,直接扣帽子、抹紅抹黑、辱罵在野黨就是中共同路人、栽贓共諜、檢調動輒搜索約談、恫嚇反對政營,盡幹一切反民主、毀憲亂政的勾當。 民進黨為何囂張?就是因為他的爛招不僅管用、而且還可以長期愚弄支持他的愚民,可悲的是藍白菁英難拆其彈! 在野陣營,即便如何辯解、所有訴說雖都是真理,但也只能回繞在自己的同溫層、根本撼動不了任何綠營支持者! 然而在野黨真的毫無對策嗎? 筆者長期關注社會評論、自身亦投筆其中。嗚呼哀哉!能耐其何? 誠如唐朝的杜牧,雖書《阿房宮賦》欲喚醒朝綱,無奈亦狗吠火車,對沉溺聲色、安逸舒奢的唐敬宗李湛,毫無感也無用! 《韓非子》有言:「法不阿貴,繩不撓曲。」法律若只約束失勢者,總在掌權者面前轉彎,人民怎能相信司法? 《儒林外史》有云蛇打七寸。筆者認為在無計可施之際,先反制那些毫無風骨、趨炎附勢的司法檢調人員,拿他們開刀。這幫子享受權力的傢伙,囂張得違紀到醫院逼供。 當然也包括那些拿錢的名嘴與網軍。 要記住「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2028年之後絕不會讓這些人船過水無痕。這撥助紂為虐的無良之人,全部要一一清算!正所謂「你不仁、我何必有義?」 如若這幫司法、網軍仍不收斂,就讓我們期待2028年之後的台灣,上演一場《出埃及記》,演出一場「以眼還眼」的大戲!讓這些人嚐嚐什麼叫做「比例原則」。 作者為泛藍協會副理事長 ●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張若彤》從蔣萬安團隊Yakira看口音背後的現況

照片取自羅智強臉書粉絲專頁 【聚傳媒張若彤專欄】大九的同學只不過代蔣萬安抽個籤,就遭到如此騷擾攻擊。連說話的方式、口音、語調都變成攻擊的題目。人家說話的方式跟你不一樣,你不喜歡,就急著把自己討厭的東西全部扣上去。 該說震驚,還是不意外?八月份才有從越南來台快三十年的魚販,只因為講台語有口音,就被一堆「長輩顧客」(還不是年輕人喔)以口音為由加以當眾羞辱。 一堆自我感覺良好的台灣人,沒事把二二八掛在嘴邊,卻從未學到語言生死檢定的歷史教訓。 寫這篇,主要是想給大家提個醒,告訴大家我的憂慮,有些事情已經過頭了。 這種事情只是個案嗎?我不知道。我只能告訴大家,連我從緬甸來台灣留學的學生,好幾個,都被客人投訴,說餐廳聘請大陸人(因為口音)、使用大陸用語。一個小朋友被主管教育,台灣要說「煮滾」,「煮開」是大陸用語(啥鬼!?)。 搞得本校把他們教得字正腔圓,好像是害了他們一樣。 我自問從小到大,身邊都是南腔北調,但從來沒有歧視過別人的口音或語言,玩魔獸由香港口音的RL姊姊帶團推BOSS,聽她帶口音罵人也打得特別帶勁。 但現在的台灣,我真的越來越不認識了。 作者為《如是二二八》、《究竟二二八》作者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葉慶元》行政院長副署權並非法案否決權(禾流論壇)

照片取自行政院官方網站 【論壇禾流專欄】自去年12月迄今,行政院長已經累計針對《財政收支劃分法》及《臺灣兒少成長及未來帳戶條例》等八個法案,拒絕副署,總統也藉此不予公布,形成了我國憲法上並無依據的「行政院長法案否決權」。10月30日及31日,輔大法學院及中華民國憲法學會分別針對此議題召開了法學研討會,兩場研討會均分別請到了不同立場的學者、專家,針對此一議題進行討論;筆者謹藉此針對雙方爭點進行整理,並提出建議如下。 反對行政院長藉拒絕副署而享有「法案否決權」者,主要是認為: 1. 憲法第72條課予總統在收到法律案十日內公布法令之義務,唯一之例外即為行政院長依法向立法院提出覆議,行政院長如未覆議,總統依憲法具有公布法律義務,不得假借行政院長未副署為由,拒絕公布。 2. 行政院長之副署權規定於憲法第四章「總統」第37條,從「體系解釋」角度,顯係制衡總統之權力,並非制衡立法院之權力(大法官釋字第419號解釋亦肯認,行政院長之副署權係制衡總統)。 3. 依據憲法增修條文第3條,行政院受立法院之監督,而非立法院受行政院之監督,行政院以制衡總統之副署權杯葛立法院之立法,明顯是權力的濫用。 4. 從權力分立之角度,法律之制定權在於人民選舉之代議士組成之國會,行政權僅有執行法律之權力,是否確實依法行政並應受司法權之監督。不應允許行政權得恣意否決法律之效力。 5. 從比較法之角度,美國總統雖對國會之法案享有「否決權」,但國會亦可推翻總統之否決。此一制度,即為我國之覆議制度。行政院長不得於覆議外自創立法否決權。 6. 民主政治即為「多數統治」,少數服從多數。賴清德總統僅有四成得票率,國會席次亦僅有47%,自應遵循國會多數通過之法案行政。 贊成行政院長享有法案否決權且現在已不得補行副署者,則是認為: 1. 憲法第72條雖然僅有行政院長提出覆議之單一例外,但「明示其一,未必排除其他」。如憲法雖僅規定行政院得向立法院提出法律案,但司法院釋字第175號解釋就肯定司法院也可以向立法院提出法律案。 2. 憲法第72條規定,總統應於十日內公布法律案,目前既然已經超過十日,有如上訴期間經過即不得上訴,總統即不得再公告,行政院長也不得再補行副署。 3. 我國憲法修正時已經取消立法院對行政院長的任命同意權,行政院長之副署權已不再具有對總統之制衡意義。 4. 美國國會如欲推翻總統之否決權,須經參議院及眾議院各2/3之多數同意。相較於此,我國憲法增修條文允許立法院得以1/2之簡單多數即推翻行政院長之覆議,門檻過低,容易形成立法獨裁。 5. 民進黨在立法院之席次雖僅有47%,但是區域立委得票為603.6萬票,超過藍白政黨合計之579.2萬,民進黨方為國會民意之真正多數。 綜合雙方論點,筆者認為,顯以否定說較為可採: 1. 「權力分立制衡」是現代民主憲法之核心事項,各個憲政機關相互制衡之手段,屬於「憲法保留」事項,不容行政院長或總統自行創設。 2. 司法院法案提案權之行使基礎,在於司法院釋字第175號,目前並無任何憲法解釋或判決,得作為行政院長透過副署來行使立法否決權之法律基礎。 3. 總統違反法律之公布期限,不等於公布義務隨之消失。我國憲法及任何法律均未規定超過公布期限即不得公布,與法律明定逾越上訴期間不得上訴之情況顯不相同。 4. 我國1997年第四次修憲時,是民進黨許信良主席與國民黨李登輝主席共同決定,取消立法院對於行政院長的提名同意權,但同時降低立法院推翻覆議權之門檻(從2/3降至1/2),以維持立法院對行政院之監督。民進黨當初身為修憲決策及參與者,現在卻指謫推翻覆議權門檻過低,此顯不合理。 5. 國會之多數,本應以各黨席次為準。況民進黨區域立委得票總數固然略高於藍白陣營,但不分區立委得票數僅有498萬票,遠低於藍白總票數之780.4萬(國民黨約476.4萬;民眾黨約304萬)。更何況,目前立委的「單一選區兩票制」是在2005年時修憲確立,當時總統是陳水扁,國民大會第一大黨也是民進黨,與台聯等獨派小黨合計享有國民大會半數席次,豈能因為採取此一選舉制度後所得席次不如人,就否定國會多數的民主正當性? 綜上,行政院長不得將制衡總統之副署權用來杯葛國會之法律案,並自行與總統創設憲法所無的「行政院長立法否決權」,其理應已昭然。奈何賴總統與卓院長一意孤行,學界更有人曲意媚上,甘為執政者獨裁舉措擦脂抹粉,豈不令人喟嘆?筆者還是誠懇呼籲賴總統以及卓院長回歸民主憲政正軌,接受國會朝小野大之事實,補行相關法律案之副署及公告,才是國民之福。 作者為中華民國法律政策協會名譽理事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苑丹東》賴瑞隆十六變都是造型,新潮流寶寶才是真身?

照片取自賴瑞隆立委臉書 【聚論壇苑丹東專欄】選舉文宣裡的高雄市長候選人賴瑞隆很忙。十六種造型輪番上陣,西裝、職人、運動風,各種人設一次備齊,彷彿只要衣服換得夠快,選民就會忘記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卸下造型之後,賴瑞隆真正角色究竟是誰? 競選團隊把他包裝成「百變隆隆」,原是想擺脫缺乏個人特色的批評;沒想到高雄市長辯論會上,另一個更有黏性的稱號追了上來「新潮流寶寶」。 這個詞原本出自對手國民黨陣營,照理說,賴瑞隆大可把它歸類為藍營口水。耐人尋味的是,在全國轉播的選舉辯論會上,正式詢問賴瑞隆如何證明自己不是派系代理人的,卻是通常不被歸入藍營媒體的民視新聞主管。 對手取名,友軍驗明;這就不只是文宣戰,而是公共疑問。 媒體提問當然不等於認證指控成立,但至少證明「新潮流寶寶」已走出柯志恩競選總部。當不同政治光譜的媒體都認為值得追問,賴瑞隆便不能再用「造謠抹黑」四個字,把問題整批退貨。 何況新潮流近年在民眾眼中,早已不只是黨內派系,更與長期執政、政商網絡及權力分配的負面印象糾纏不清。高雄地方近年接連爆出綠能、工程及民代涉貪爭議;案件仍待司法釐清,不能預設有罪,也不能全部算在新潮流頭上,但派系人物及地方網絡反覆出現在爭議新聞中,政治觀感自然一路透支。 賴瑞隆顯然也知道新潮流已成為選舉負資產,所以急著強調「不要用派系框住我」。問題是,他切割的只有名稱,沒有關係;甩掉的是標籤,卻未說明未來市府人事是否拒絕派系推薦、重大標案如何排除政治介入,面對派系要求時又敢不敢說不。 這是一種高明的政治變裝:切割污名,保留資源;否認搖籃,卻不願離開扶著搖籃的那隻手。 賴瑞隆以二十年資歷及爭取六千億元建設經費,證明自己重視高雄。只是,政績不能代替派系說明。市民問的是誰在背後支持,他回答自己做過多少事,就像有人追問公司由誰控制,經理卻拿出年度營收表:數字很漂亮,董事會裡坐著誰,仍然沒有答案。 「百變隆隆」可以有十六套造型,市長候選人卻不能有十六種身分。賴瑞隆真正需要推出的,不是第十七套衣服,而是一份足以證明人事自主、利益迴避及決策透明的承諾。 否則,百變的只是外型,不變的仍是派系陰影;衣服換了十六套,政治搖籃卻一步也沒走出去。 寶寶可以換裝,市長必須長大。賴瑞隆現在要證明的,不是自己還能變成什麼模樣,而是離開新潮流的扶持之後,能不能只做賴瑞隆? 作者為管理學博士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