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取自賴清德總統臉書 【聚論壇梁幼祥專欄】每逢選舉,民進黨總能祭出各式福利支票,猶如《戰國策》:「以利相交,利盡則散。」然而在選舉場域中,這種戰略屢試不爽,食髓知味一次次奏效、次次複製。 日前賴清德於嘉義一場宮廟選舉造勢場合,公開拋出尚未完成立法、亦未經財務審核的「家庭主婦每月五千元補助」,戲國家財政為競選賀禮。 古云:「未謀其政,先許其利;未計其本,先開其支。」國家財政如若可以如此信口開河,視制度威信何存? 國民黨執政時期,一向講求專業審計與財政紀律,凡政策的推行,多須經過主計精算評估與規劃。反觀今日臺灣,似已走向「專業讓位政治」之境。技術官僚早已不需高普考的歷練,只要顏色對了,即可身居要職,「官箴」幾乎成為笑談! 「超思」只是一家小公司,竟能承接龐大的國家雞蛋採購專案?臺灣的疫苗、光電、燃煤、潛艦,光怪陸離的令人瞠目結舌。 《韓非子》譏:「任人唯親,則國政必亂。」此刻不正就是如此⋯? 面對綠色執政,制衡方法只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喊五千,我喊一萬,有何不可? 民進黨若問「錢從哪裡來?」藍白陣營大可直言:「裁一點點軍購、殺一些些特別預算⋯」,「家庭主婦可每月領到兩萬!」 民進黨長年以「政策紅包」作為選戰武器,藍白若仍抱殘守缺、拘泥傳統財政論述,只會陷入「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困境。 《鹽鐵論》有言:「治國之道,富民為始。」但真正的富民,應建立在產業發展與制度穩定,而非選前漫天撒幣、選後債留子孫。 為扭轉乾坤、先制壓後改革、唯有拿回執政、再行君子之爭,與民粹政治的惡魔相爭如若仍溫良恭儉讓、最終仍「飲鴆止渴、尾大不掉」! 家庭主婦的年金,普發壹萬吧! 作者為中華泛藍協會副理事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評論
圖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李宗衡專欄】2026年5月中旬,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北京。美國總統川普時隔九年再度踏上中國土地,與習近平舉行舉世矚目的中美元首會晤。然而,在這場外交大戲的底層,太平洋兩岸都在緊盯著台灣這座矽島的命運。 川普在會晤前後再度對半導體產業開嗆。他不僅在多個公開場合點名台灣是全球先進製程晶片的最大供應來源,隨後更在福斯新聞(Fox News)的北京專訪中拋出強硬通牒:揚言將要透過祭出「極高關稅」的棍子,強行讓美國奪回全球4到5成的高階晶片製造市占率,藉此把全球半導體供應鏈的重心搬回美國。 這番話一出,市場一陣波瀾,地緣政治的「台灣被掏空論」與失敗主義敘事再度喧囂塵上。然而,僅僅幾天過後,全球科技巨頭卻用真金白銀的瘋狂行動,給了華府政客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5月20日午後,超微(AMD)董事長暨執行長蘇姿丰搭乘私人專機搶頭香降落松山機場,一落地便拋出震撼彈:宣布在台灣擴大投資超過100億美元(逾新台幣3200億元)!更在閉門會議中透露,AMD代號「Venice(威尼斯)」的下一代頂級資料中心CPU,已成為業界首個在台積電最先進2奈米製程啟動量產爬坡的高效能運算(HPC)產品。 緊接著,5月23日下午,輝達(NVIDIA)創辦人暨執行長黃仁勳再度「突襲式」提前抵台。他一落地便豪氣預告,下半年將啟動輝達歷史上最龐大的次世代AI超級系統平台「Vera Rubin」量產。黃仁勳直言:「這將是電腦運算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AI系統量產。」因為每一套系統由接近200萬個零組件組成,必須全面動員台灣150家生態系夥伴才能生產。 這些全球最聰明的AI腦袋,為何在川普威脅課徵高關稅、逼產能移出的時候,反而瘋狂地與台灣深度綁定?答案不在於政治的妥協,而在於近期剛落幕的台積電全球技術論壇。 台積電向世界宣告了一場底層質變:晶圓代工(Foundry)的舊時代已經終結,台灣正以「系統整合者」的姿態,重新定義第四次工業革命的遊戲規則與絕對議價權。 一、破物理極限 過去半導體產業的競爭,是一場關於奈米數字的物理極限內捲。當三星與Intel還在60至70%的良率泥淖中掙扎時,台積電在論壇中大秀工業統治力:宣布全球最大規格的5.5倍光罩尺寸CoWoS-L先進封裝已正式進入量產,且良率衝破驚人的98%。CoWoS-L是台積電2.5D先進封裝家族中專為超大尺寸AI晶片設計的最新平台,透過「LSI(局部矽橋)+RDL(重佈線層)」的混合中介層架構,突破了傳統矽中介層的尺寸天花板,是輝達Blackwell、Vera Rubin與超微MI400等次世代頂級AI晶片最關鍵的封裝解決方案之一。 台積電業務開發組織副總經理袁立本在論壇上,更是翻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藍圖:預計2028年,CoWoS-L先進封裝將推進到14倍光罩尺寸,可在單一封裝中整合約10顆大型運算晶粒(compute dies)與20顆HBM高頻寬記憶體;到了2029年,更將進一步突破14倍光罩的物理限制,將多達24顆HBM記憶體整合進同一個系統級封裝(SiP)中。 這意味著,過去需要一整台高能耗、巨大體積伺服器機櫃才能完成的運算,未來將被高度濃縮進單一先進封裝系統內。台灣靠著先進封裝「破極限」,將半導體競爭從「單一晶片」拉高到了「系統級封裝」的全新維度。 二、引導光學潮 如果說算力是AI的心臟,那麼資料傳輸就是血管。當單顆高端AI加速器的功耗衝破1000瓦,傳統數據中心依賴的「銅線傳輸」已經撞上了物理牆,散熱與能耗成了無法承受之重。這正是台積電業務開發、全球業務資深副總經理暨副共同營運長張曉強在論壇上指出的核心點:他用著名的「晶片三層蛋糕論」直言:「談到運算能力,電子無可匹敵;但談到訊號傳輸,光子則更勝一籌。」 2026年,正是「矽光子與共同封裝光學(CPO)大規模商轉」的元年。台積電的「COUPE協同優化統一光子引擎平台」,今年已正式搭載到基板(Substrate)進入量產,下一步將進一步整合到中介層(Interposer),與CoWoS深度結合,持續強化AI系統的高速互連能力。換言之,CoWoS-L負責把算力做大,COUPE則負責把數據傳得更快;一橫一縱,共同築起了下一代AI系統的雙引擎。 當黃仁勳坦言「當系統變得愈來愈巨大,我們必須利用矽光子技術來實現規模化生產」時,意味著全球不論是輝達、超微還是蘋果,想要讓下下一代的超級算力跑得動,就必須高度依賴台積電主導的先進封裝與光通訊整合架構。台灣,正握著開啟下一代全球算力總開關的鑰匙。 三、編織共生網 這種技術維度的拉高,直接引發了產業結構的「基因突變」。在這次論壇上,出現了科技史上最反常的一幕:廣達電腦雲端運算事業部副總經理趙茂贊主動要求在晶片設計階段就提早介入。因為在AI高規時代,晶片、散熱、通訊、電源與組裝,已經無法在流水線上切分,它們必須在最源頭被融合成一個完整的系統。 這就是台灣真正的底氣。川普或許可以用關稅和政治力量威脅幾座傳統晶圓廠的移轉,但他搬不走這個由台積電、廣達、鴻海,以及無數台灣散熱、電源、光通訊廠商共同織成的「AI算力共生生態系」。CoWoS-L封裝、COUPE光通訊、Rubin等級的伺服器,在這裡已經被綑綁成一體,缺一不可。 這已經不是「兩岸台灣」那種隨時會被地緣政治邊緣化的命運。在這場第四次工業革命的浪潮中,台灣已經用無可取代的技術藍圖,將全球科技巨頭的利益、未來的工業標準,以及絕對的議價權,牢牢綑綁在自己的生態防線之內。 隨著全球巨頭陸續落腳台灣,以先進工廠與數百億美金向世界證明:這,就是「全球的台灣」。我們不只是代工廠,我們是新工業革命的終極定義者;台灣不是世界供應鏈的附屬品。台灣,是世界運轉本身。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中國文化大學政治學系博士候選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私校扛起少子化 教育部研擬「台灣高等研究學院」TAAS,規劃整合台大、清大、陽明交大、成大與中研院,鎖定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地球科學等基礎科學領域,並採聯合招生與兩階段甄選。單看文字,這是一個漂亮構想;放回台灣高教現場,就顯得非常刺眼。 台灣現在最嚴重的高教問題,早就不是有沒有一所新的高等研究學院,而是少子化壓力被誰承擔。114 學年大專校院學生剩 105.7 萬人,比 100 學年少約 29.5 萬人,14 年減幅達 21.8%;其中學士班以下少約 24.8 萬人,減幅 25.1%。學生少這麼多,制度卻沒有真正重整,最後就是私立大學、技職校院、地方學校先被推到海嘯前排。 ■教育部裝睡太久 114 學年台灣仍有 139 所大專校院,其中公校 47 所、私校 92 所。這個結構很清楚:公立大學資源穩、聲望穩、招生相對穩,私立大學卻要面對招生不足、學費凍漲、財務惡化、社會標籤和退場壓力。教育部長期看著這件事發生,卻常常只會說市場機制、辦學品質、自然淘汰。 講白一點,這就是把私立大學當高教韭菜割。高教擴張時,私校幫政府吸收大量升學需求;少子化來了,政府又說讓市場決定。需要私校時,說它們是高教重要力量;出事時,又說私校自己辦不好。這種治理心態非常不負責任。 ■公私失衡沒人管 正常的高教環境,公立、私立都應該共同承擔人口變化。若學生總量下降,招生名額、資源配置、系所調整、退場機制,就應該一起檢討。結果現在常看到的情況,是公立體系盡量維持,私立體系自行求生。公立大學可以繼續站在政策光環裡,私立大學卻被要求自己面對少子化、自己找財源、自己招生、自己轉型、自己退場。 今周刊調查指出,89 位公私立校長中,超過 55% 認為少子化已影響招生,約 19% 認為生源已嚴重不足,超過九成大學認為台灣大學數量過高,超過 96% 校長認為應調整學雜費政策。這些數字已經不是警訊,而是現場求救。教育部若還只想靠專案、補助、評鑑、退場條例處理,根本就是繼續裝睡。 ■頂大光環遮住現場 現在又把焦點拉到 TAAS,拉到台大、清大、陽明交大、成大與中研院,講基礎科學,講頂尖人才,講諾貝爾獎。總統曾宣示,希望台灣未來 30 年內,在物理、化學、醫學等領域至少增加 3 名諾貝爾獎得主。願景很宏大,問題也很大條。當整個高教底層正在鬆動,政府卻急著把鏡頭推向少數頂尖學校,這很難不讓第一線覺得荒謬。 台灣不缺會考試的學生,也不缺努力的老師。缺的是公平承擔風險的制度。少子化不能只讓私立大學消化,公立大學不能永遠坐在安全區,教育部也不能一邊放任結構失衡,一邊用新政策包裝成高教升級。 ■諾貝爾獎不能當遮羞布 高中端也一樣,學測結束後,許多高三下學期進入半放空狀態,學生等成績、等申請、等面試,老師忙備審、輔導與招生。連基本教育銜接都沒有整理好,卻突然宣布要替少數學生打造通往諾貝爾獎的路,這種順序很奇怪。 TAAS 可以討論,基礎科學也該投資。但在此之前,政府要先面對私立大學替台灣高教扛了多少年。過去它們承接大學普及化,現在又被迫承接少子化崩盤。教育部不能需要人家時叫「夥伴」,出問題時叫「市場淘汰」。 真正的高教改革,應該先處理公私立名額、資源、退場、學費、教師負擔和研究支持。蒙上眼睛,就等於看不到;摀住耳朵,就以為聽不見。這些教育高層的拍馬屁,總會在局部調整內閣、大風吹排排坐之前「推陳出新」,讓人再次見識到現代版的「官場現形記」。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張競評論】美國戰爭部代理海軍部長高雄在參議院聽證會發表證辭,聲稱對臺軍售可能遭致擱置或推遲,在此必須指出,美國政府官員在參議院聽證會所提證辭要負法律責任,因此絕對不可能隨便臆測或杜撰。 此外更要提醒,美國戰爭部代理海軍部長高雄,其本身就是參與審查美國對外軍備轉移各項軍售案,必須參與審議作業之政務首長;因此絕對可以被各界認定為知情人士。政務官員在美國國會聽證會發表證辭,必須獲得上級核准,而不是表達個人意見;因此高雄所表達說明之政策趨向,其實是代表其上級所交付要表達之政策宣示,絕對不能等閑視之。 所以必須特別強調,以美國軍備產業本身產能不足,必須優先填補美軍所需戰備量作為推遲對臺軍售理由,對比川普受到北京壓力,因此被迫讓對臺軍售叫停;兩者權衡利弊得失,何者是比較能夠讓美國大眾接受之下臺階,何者是能夠相對上保護川普總統顏面的理由?只要稍具政治智慧與判斷能力,就可以看出為何要透過政務官員,先行在參議院聽證會放話其中奧妙。 作者為英國博士、中華戰略學會資深研究員,曾任國軍艦長 ●評論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這幾天文化局同仁忒忙。 接下處理台北市密室逃脫業務的主管角色,我們除了既定業務外,接連幾天都在加班。 我很感謝同仁,在加班第一天晚上,我就跟大家說:任務來了,我們不閃躲;任務很重,但只要抓對方法,就容易全力以赴。 我們參與市府跨局處聯合稽查; 我們進住宅區檢查業者營業類型; 我們草擬現場安全指引; 我們跟業者協會誠懇面對面,攤出我們必須做,但也很願意協助業者的問題清單。 全台密室逃脫最多的城市就屬台北市,只因為,市場潛力最大,消費能力最高,相對的,地狹人稠,土地租金昂貴,業者成本高,我們責任也最重。 我跟市長專案報告時,特別強調:違法的,必須處理;灰色地帶的,請中央修法,與地方協力;但基本上,台北市文化局的態度,應該是給年輕人喜愛的密室逃脫有發展空間,給親子共享的密室逃脫有成長潛力,但,相對危險的密室逃脫項目,需要業者一起配合讓消費者,讓員工有保障。 以上,是我近一周來,跟同仁接下處理台北市密室逃脫業務後的工作心得。我們繼續在市府跨局處合作下,一定會讓沉浸式的新商業型態,在首善之區台北市,找到適合的發展模式。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2026年底九合一選舉,表面上是地方選舉,實際上會被解讀為賴清德執政兩年的期中報告。這場選舉不只是縣市長、議員、鄉鎮市長的競爭,更是三黨政治路線、品牌信任與地方組織能力的總體檢。投票日已定在2026年11月28日,候選人登記期則落在8月31日至9月4日,換言之,從現在到夏天,是三黨整合、定調、換檔的真正關鍵期。 ■ 三黨都有弱點,問題是誰的弱點最不致命 這次選舉最值得觀察的,不是誰現在聲量最大,也不是誰在單一民調領先,而是誰能把自己的弱點管理得最小。民進黨的弱點,是「抗中保台」在川習會後被迫重新定義;國民黨的弱點,是「和平避戰」隨時可能被貼上親中、疑美、甚至戰鬥紅標籤;民眾黨的弱點,則是柯文哲司法案持續消耗品牌力,讓第三勢力變成藍白合中的議價籌碼。 ● 民進黨仍有基本盤,但抗中保台的邊際效益下降。4月多份民調顯示,民進黨政黨支持度仍約34%至35%,國民黨約21%至22%,民眾黨約7%至10%,民進黨仍居第一,但在野黨合計後,朝野差距已經縮小。這代表民進黨不是沒有優勢,而是不能把優勢誤認為安全。 ● 國民黨有地方版圖,但路線紅帽太重。鄭麗文提出台灣不該在美國與中國之間二選一,也主張兩岸和平新路線,這套話語若被理解成戰略自主,對厭倦戰爭焦慮的中間選民有吸引力;但若被解讀成親中疑美,就會成為國民黨在都會區的天花板。 ● 民眾黨還有死忠小草,卻少了擴張能力。柯文哲案讓民眾黨可以繼續操作司法追殺,但這套敘事目前比較像是凝聚核心支持者,而不是吸引中間選民。美麗島4月國政民調顯示,民眾黨支持度只剩7%,黃國昌則回應民眾黨不會泡沫化。 ■ 民進黨:台獨被點穴後,必須換成「維持現狀+治理績效」。 民進黨最大的問題,是原本最有效的選舉語言正在變鈍。過去「抗中保台」可以快速動員基本盤,也能讓國民黨陷入被抹紅的防守位置。但川習會之後,美方對台灣問題的表述,使民進黨必須重新處理「台獨」、「維持現狀」與「美國支持」之間的關係。川普談及台灣時表示,美國對台政策未變,兩岸應維持現狀,也不希望台灣推動所謂獨立並以為背後有美國撐腰。 這對賴清德而言,是一個語言上的封印。賴清德可以說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可以說台灣不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也可以說這就是維持現狀;但只要國際語境開始強調「不要片面改變現狀」,民進黨就不能再把選戰打成純粹的主權激情動員。 所以民進黨接下來要做的,不是繼續把抗中保台喊得更大聲,而是把它轉譯成生活政治。抗中保台若只剩口號,會碰到動員天花板;但若能轉成國防韌性、經濟安全、能源穩定、地方建設、社福照顧,才可能讓中間選民覺得,民進黨不只是會守主權,也會顧生活。 ■ 國民黨:戰鬥藍與戰鬥紅,決定和平路線能走多遠 國民黨的機會,來自選民對戰爭風險的疲乏。台灣社會並不想要戰爭,也不喜歡長期活在台海危機的情緒勒索中。國民黨若能把「和平避戰」說成一種成熟、穩健、務實的安全戰略,就有機會在地方選舉中取得優勢。 但問題在於,國民黨內部不是只有一條路線。戰鬥藍強調反綠、監督、親美安全;戰鬥紅則更容易滑向親中、疑美、反美軍購的語言。兩者如果整合不好,國民黨的和平論述就會變成雙重訊號:對中間選民說避戰,對深藍選民說反美,對北京說交流,對華府說友美。這種模糊,有時候是彈性,有時候是災難。 鄭麗文的「不二選一」論述,確實有其政治市場。她主張台灣不應在美中之間選邊,而應創造更多空間,讓第一島鏈從對抗前線轉為和平繁榮區域。但國民黨必須清楚切割:交流不是統一,避戰不是投降,和中不是接受一國兩制。4月民調顯示,若把和平統一定義為一國兩制、台灣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省或特區,68.2%民眾不能接受,這就是國民黨的紅線。 ■ 民眾黨:司法追殺可以固票,卻未必能擴票 民眾黨現在最尷尬。柯文哲案讓支持者可以繼續相信司法追殺,黃國昌也可以把民眾黨包裝成受迫害的第三勢力。但地方選舉不是網路聲量競賽,最後還是要回到人、組織、樁腳、議員席次與地方服務。 民眾黨若把所有能量都放在柯文哲清白與司法改革,確實可以維持小草的情感連結;但要讓中間選民重新相信民眾黨能治理,還不夠。尤其黃國昌輸掉新北藍白整合民調後,民眾黨在縣市長層級的自主戰力被明顯削弱。 接下來民眾黨最務實的路線,不是硬拚六都首長,而是保住議員席次,掌握少數關鍵縣市的談判能力。它要避免被國民黨完全吸收,也要避免被民進黨描繪成藍營側翼。民眾黨若不能提出柯文哲之外的新品牌,很可能從「第三勢力」退化成「藍白合配角」。 ■ 藍白合是最大變數,也是最大矛盾 藍白合如果成功,國民黨會受益最大。新北市藍白整合民調由李四川勝出,國民黨與民眾黨共同推派李四川對上蘇巧慧時,兩家民調都顯示李四川領先。這說明在地方選舉中,只要候選人形象夠穩、整合程序能被接受,藍白合確實有票源集中效果。 但藍白合的問題,不在黨主席握手,而在支持者是否買單。民眾黨支持者會不會自然投給國民黨?國民黨地方派系願不願意讓民眾黨分資源?黃國昌與白營小草會不會覺得被收編?這些問題若沒有處理,藍白合可能只是高層合作,基層不轉移。 ■ 地方母雞會比政黨招牌更重要 這次選舉還有一個特徵:三黨都有高負評。TVBS調查顯示,民進黨、國民黨、民眾黨的不滿意度分別為53%、48%、50%,代表選民對三黨都有不滿。當政黨招牌都不夠漂亮,候選人個人條件就會被放大。 所以六都選戰會很關鍵。 台北看蔣萬安能不能把市政形象壓過中央對抗;新北看李四川與蘇巧慧能不能爭取中間選民;台中看盧秀燕執政資產能不能順利轉移;台南、高雄則看民進黨能不能完成派系整合,不讓國民黨在南部打出意外破口。 ■ 最後看誰能給中間選民安全感 2026九合一選舉,真正的關鍵字不是統獨,也不是藍綠白,而是安全感。 民進黨要給選民的安全感,是台灣不會被中國併吞,也不會因為意識形態走向危險;國民黨要給選民的安全感,是兩岸可以降溫,但台灣不會被賣掉;民眾黨要給選民的安全感,是它不只是柯文哲的政治共同體,而是還有治理能力與地方人才。 年底勝負,不會只由總統滿意度決定,也不會只由政黨支持度決定。它會由三件事決定:第一,民進黨能否把抗中保台轉成民生治理;第二,國民黨能否把和平避戰去紅化;第三,民眾黨能否在司法案後保住第三勢力的主體性。 如果賴清德的期中報告是一場三黨弱點檢測,那麼年底選民真正要看的不是誰最會喊口號,而是誰最不像風險。誰能讓選民相信,投給他不會讓台灣更危險、不會讓生活更混亂、不會讓地方停擺,誰就最接近勝選。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照片為胡婉玲社長臉書影片截圖 【聚論壇王其專欄】中央社董事長與社長任期將到,媒體與政治界都關心這兩位領導高層是否會有變動?政界傳出消息說,李永得董事長不會留任,社長胡婉玲續任機會不小。 一位政界人士透露,中央社董事長李永得去年就已經跟高層請辭,後雖接受慰留,但已言明今年6月30日任期到,就不再續任,傳聞高層已經同意,並安排好接棒者。這位政界人士說,李永得的妻子為立委邱議瑩,今年初與新潮流系統的賴瑞隆競爭民進黨高雄市長初選,以非常小的比數落敗,初選過程中,李永得不但謹守分寸未介入,也早在初選前就請辭董事長的職務,回歸民間,不給高層困擾。 同樣任期到了的社長胡婉玲,有希望被留任。她是在中央社前社長曾嬿卿 2024年7月底做了一年請辭後才繼任,社長任期也是到今年6月底。 了解內情的媒體主管分析,李永得沒有續任,算是中央社的損失。他表示,李永得是民進黨30多年所栽培幾位有能力、經驗勝任媒體任務的高層的之一,他曾與現任的公視董事長胡元輝,被私下稱為綠營兩大媒體支柱。李永得曾任公視總經理、客委會主委、文化部部長,在任公職前也曾當自由派代表性媒體自立晚報的總編輯,當時的社長為今年剛卸任海基會董事長的吳豐山,而胡元輝則是繼李永得後當自立的總編輯。胡元輝後在民進黨執政時代,再出任台視、公視總經理,並曾任中央社社長。 一位偏綠媒體高層說,李永得的資歷,還有30多年來投入媒體、文化界與客家族群的努力成績,的確有望再把百年中央社再往上拉一把。可惜,現在的執政高層留不住他。 這位與政界關係好的媒體人說,中央社未來最重要的問題是數位轉型,同時解決嚴重的財務虧損。他表示,中央社近20年來已經從保守的國家通訊社轉型為數位化的媒體,面對網路爆發式的侵襲,中央社順利挺過來,但並沒有深化,未來必須在影音與AI的領域內再尋求突破。其中,影音是現任社長胡婉玲的強項。 胡婉玲1989年至1997年在華視,1997年到2024年任職民視,曾任民視新聞傳播群副總經理。 她2024年9月自民視退休,同年11月接任中央通訊社社長。胡婉玲一生做的都是影音,因此如果中央社要再強化數位影音,胡婉玲將如魚得水。不過,中央社更嚴重的恐怕是每年數千萬的虧損,這也是民進黨在2016年執政後安排中央社高層,但卻始終沒有解決的財務災難。據業界的說法,前任社長就是拿不出解決虧損的辦法,三年任期未滿只能求去;而胡婉玲接任後積極發展影音,需要更多資金,如果沒有好的收入營運模式,可能會加大虧損。中央社雖有國家資金支持,但仍不足因應日常開銷,根據中央社自己發的新聞稿都說,營收成長困難,作為國家通訊社,其核心的「社稿收入」市場規模有限,且為了服務公眾,部分業務無法以純商業盈利模式運作。中央社最主要收入來源的社稿收入,下降的速度如雪崩,每年都可能丟百萬元收入。因此,如何增加收入渡過虧損難關,恐怕比胡婉玲鍾情影音更重要。 另外,中央社與民視的人都知道,胡婉玲的領導風格討論不斷,這可能也是別的社長沒有的未爆彈。譬如,中央社有同仁說,她在公開場合講的話,常讓部屬下不了台;或是她在民視27年,最後卻「無預警」離職的原因,在在影響著胡婉玲在中央社開創一片天的「雄心壯志」。 不過,政治界主管人士說,賴政府或新潮流系統能用的優秀媒體人不多了,NCC找不到委員是一例,公視董監事會也組不起來又是另外個例子,因此胡婉玲的下一任社長競爭對手不多,加上她擁有的影音專長,受高層信賴的媒體人很難超越,因此業界傳來,她也很有可能再留任。 中央社雖為國家媒體,董事長與社長卻掌握了台灣媒體內容的走向,還有更多媒體資源可用,因此人選安排向來是執政者自己人的天下,藍綠皆然。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楊秉儒專欄】從淡海夕陽的殺手到保衛台北河口的第一道鋼鐵防線?這又是哪個奇葩軍盲青鳥的創意?當初堅決反對興建淡江大橋的好像就是貴黨耶?而且你以為把所有的防空武器與車載飛彈開到橋上排排站好就有用嗎?本來不上橋還沒事一上橋就等著被一鍋端啊? 從前說淡江大橋會破壞景觀,是「淡海夕陽的殺手」;如今又有人把它畫成「保衛台北河口的第一道鋼鐵防線」。同一座橋,昨天還是必須阻止的建設,今天卻成了守護台北的萬里長城。 為什麼說畫這張圖的是軍盲? 從軍事常識和戰術邏輯來看,這種「把所有家當擺在橋上排排站」的視覺呈現,與其說是防禦部署,不如說是提供給敵方精準打擊的「露天展示架」。 毫無地形掩蔽(Terrain Masking): 現代防禦性地對空飛彈(如圖中神似愛國者或天弓的車載系統)極度依賴地形掩蔽。它們通常會部署在樹林、建築物後方或挖掘掩體,利用地形降低敵方雷達與紅外線偵測的機率。把車隊拉到毫無遮蔽、高聳於海面上的大橋上,等於直接在敵方觀測畫面上點亮一顆巨大的「打我」霓虹燈。 動線完全鎖死(Mobility Bottleneck): 車載飛彈最大的優勢在於「射後打帶跑」(Shoot-and-Scoot)。一旦發射暴露位置,必須立刻轉移陣地。圖中這種在狹窄橋面上的密集縱隊排列,只要前後任何一輛車被擊毀,整條橋的通道就會完全被癱瘓,剩下的車輛連倒車或轉向的空間都沒有,直接變成待宰羔羊。 缺乏結構防禦與次級效應: 橋梁本身就是衝突爆發時的重點打擊目標。把高價值、高殉爆風險的車載飛彈和戰車、雷達等,密集成群地放在橋上,一旦橋梁結構受損,或者其中一輛飛彈載具車輛被引爆,連帶產生的連鎖殉爆會直接把整座橋上的防空能量「一鍋端」。 現代防空系統並不是「把槍架在最前線」效果就最好: 雷達盲區與俯角限制: 防空雷達為了搜索中高空目標,需要一定的仰角與視野。把陣地直接壓在河口最前線的橋面上,對於低空掠海飛行的巡弋飛彈或無人機,反而可能因為海面雜波(Sea Clutter)干擾而降低偵測效能。 最短攔截距離(Minimum Intercept Range): 中遠程防空飛彈都有其最小作戰距離。當目標已經衝到淡江大橋河面與上空時,這類中大型飛彈根本來不及完成解算與轉向攔截,這個距離應該是屬於近程防空火砲或步兵便攜式防空飛彈(如刺針飛彈)的守備範圍,而不是把中遠程車載飛彈排在橋上迎敵。 淡江大橋與河口的幾何盲區:被自己擋住的視野 淡江大橋雖然橫跨淡水河口,但它的位置相較於真正的出海口,已經向內陸延伸。最致命的問題在於:橋面高度與周邊地形會直接創造出嚴重的雷達盲區。 低空掠海目標的死角: 如果敵方利用無人機或 cruise missile(巡弋飛彈)採取「貼海低空穿梭」方式企圖從河口突防,防空雷達需要極大的視界。當你把雷達和飛彈車直接放在橋面上時,橋梁本身的鋼纜、塔柱結構,甚至是淡水河兩岸(八里端與淡水端)的高地與建物,會直接遮蔽雷達對外海低空的搜索扇面。 地形屏蔽效能錯置: 在真正的防空部署中,地形是用來「隱蔽自己」而不是「擋住自己」。把飛彈放在橋上,等於是把原本可以利用後方觀音山、大屯山系作為掩護的雷達,硬生生推到最前線去吃海風和面對敵方第一波的「反輻射飛彈(ARM)」與直射火力。 二、 飛彈作戰的「盲區」:近防與遠攻的物理限制 這涉及防空飛彈系統的 「最小攔截距離」(Minimum Intercept Range) 與 「盲區半徑」。 以臺灣現役的中遠程防空飛彈(如天弓三型或愛國者三型)為例,這類飛彈的設計是為了攔截數十公里外的高空、高速目標。飛彈從發射、垂直加力、轉向、到雷達導引尋標器開機鎖定,都需要一定的時間與物理空間(通常需要數公里的緩衝距離)。 「大砲打蚊子」的物理絕望: 如果敵方已經推進到淡江大橋的視野範圍內(距離僅剩幾百公尺到數公里),這類中遠程飛彈在剛發射的加速階段,根本還來不及轉向與解算,目標就已經飛過橋頂了。 真正的河口防禦配置: 對於淡水河口的「防禦末端」,真正有效的武器是部署在河岸兩側掩體內的近程防空火砲(如車載式捷羚系統、復仇者飛彈)、20機砲、或是步兵持有的刺針飛彈(MANPADS),利用高射速與靈活性填補這最後幾公里的防空死角。把百億身價的遠程防空車排在橋上當近防武器,完全是戰術上的本末倒置。 退一萬步來說,防空飛彈陣地的核心生存法則叫 「Shoot-and-Scoot」(射後打帶跑)。 在陸地上,陣地通常選在有複數聯外道路的開闊重劃區、學校操場或陣地掩體,發射完一波飛彈後,車隊必須在5到10分鐘內撤離,防止敵方的反擊火力覆蓋。 淡江大橋它就是一條兩端被完全固定的高架動線。只要敵方利用第一發火力癱瘓八里端或淡水端的引道,整座橋上的飛彈車隊就形同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既無法後撤補給彈藥,也無法轉移陣地躲避後續的飽和打擊。 這座橋在戰略上的真正價值,是提供淡水與八里兩岸之間快速的兵力轉移與機動後勤通道,而不是拿來當作固定式的飛彈發射臺。網路上那些以為「橋造好了就能在上面排滿飛彈防禦河口」的說法,確實只能說是對現代地對空飛彈運作毫無概念的「軍盲」幻想。 如果敵方的船艦(無論是兩棲登陸艦、氣墊船還是突擊快艇)已經能夠大搖大擺地開到淡江大橋下的水域,這在軍事戰略上意味著: 臺灣的「海空權」與「外海防禦線」早已全面崩潰,登陸部隊的先頭部隊也早就完成了灘頭立足。 戰略序列的倒果為因:淡江大橋是「最後家門口」 在國軍的防衛想定中,對付敵方登陸部隊的序列是層層攔截的: 聯合制空/制海 (外海打擊)--濱海決勝 (反艦飛彈/雷區)--灘岸殲敵 (重砲/火箭)--城鎮戰 (最後防線) 淡江大橋所處的位置,是台北港與淡水河口的咽喉,屬於「灘岸殲敵」與「城鎮戰」的交界線。如果敵方船艦能推進到這裡,代表他們已經突破了台灣海峽的反艦飛彈網、海軍潛艦與水面艦、空軍的制空攔截,甚至清除了淡水外海與河口的布雷。 這意味著什麼?要做到這一步,敵方勢必已經奪取了局部制空權與制海權。在這種情況下,敵方的重型登陸艦根本不需要肉身衝進狹窄的河口去撞橋,他們的兩棲裝甲車、氣墊船(如野牛級)早就利用強大火力掩護,在淡水沙崙灘、八里挖子尾或台北港周邊的平坦灘岸強行登陸成功了。 從戰術上講,在現代戰爭中,敵方不可能在灘頭還沒鞏固、兩岸守備部隊還沒被肅清的情況下,直接開著大型船艦衝進淡江大橋線。 河道狹窄與吃水限制: 淡水河口雖然看起來開闊,但隨著向內陸延伸,沙洲淤積嚴重,吃水較深的「大型主力戰艦」根本無法駛入。能開到淡江大橋下的,只有吃水淺的吃水快艇、氣墊船或兩棲裝甲車。 兩岸火力的夾擊: 淡江大橋的兩側是關渡指揮部、陸戰隊以及守備旅的重點防禦地帶。如果登陸部隊還沒在兩岸上岸、建立陣地並壓制我方岸置火力,船艦直接開進河道,就會變成兩岸關渡指揮部反裝甲飛彈(如標槍、拖式)和機砲的甕中之鱉。 因此,敵方船艦會出現在淡江大橋周邊,必然是建立在「兩岸灘頭已被控制,大部隊開始向內陸行政登陸、輸送物資」的前提之下。 網路上那些「把淡江大橋當成阻擋船艦第一道防線」的軍盲戰術想像,完全是把現代戰爭降格成古代赤壁之戰的「鐵索橫江」或「火燒連環船」。 淡江大橋根本不是防線的起點,而是防線即將崩潰的臨界點。如果戰局進展到敵方船艦在橋下穿梭,兩岸的城鎮戰和台北衛戍區的保衛戰早就打得如火如荼,登陸部隊也早就從八里和淡水兩側包抄上岸了。 其實,在真正的臺海防衛作戰想定中,淡江大橋、關渡大橋這類跨河、跨海峽咽喉的戰略橋樑,在開戰後的宿命絕不是拿來「擺陣營造萬里長城」,而是隨時準備啟動「工兵爆破」,親手將它們炸毀。 這在軍事術語上叫做 「阻絕與工事(Obstacles and Denials)」。把橋炸斷,是為了用空間換取時間、用物理障礙卡死敵方的挺進速度。 關渡大橋所處的位置,是淡水河道最狹窄的「咽喉點」(Choke Point),也是台北盆地的門戶。 防止「閃擊台北」的終極手段: 國軍漢光演習歷年來最具代表性的科目之一,就是「淡水河口反突擊」。敵方如果利用野牛級氣墊船、武裝突擊快艇或兩棲裝甲車,順著淡水河道直接逆流而上,最快只要十幾分鐘就能直衝台北市中心(大直、中央政府特區)。 工兵預置爆破: 關渡大橋的結構內,其實早就規劃了工兵的爆破點。一旦淡水河口失守、敵方突擊部隊企圖強行溯河,國軍的最後一招就是炸毀關渡大橋,讓巨大的鋼骨結構與橋面直接塌陷、橫亙在河道上。 塌陷的橋體會變成一堵無法跨越的鋼鐵亂石堆,不僅徹底封鎖河道,讓敵方快艇與氣墊船完全無法通過,還會迫使敵方必須在淡水和八里兩岸下船,進入我方早已佈防好的城鎮戰與絞肉機陣地。 淡江大橋的宿命:防止台北港與淡水兩岸被「連成一氣」 已經完工通車的淡江大橋,在戰略上同樣具有雙重性格。它平時是極為便利的交通要道,但戰時就是最危險的「特快車通道」。 切斷台北港的登陸效益: 敵方兩棲登陸最看重的目標之一就是「台北港」,因為只有控制了深水港,他們的重型工業裝甲、後勤卡車才能源源不絕地行政登陸。如果淡江大橋完好無損,敵方在八里/台北港上岸的重裝部隊,就可以直接通過淡江大橋,以極快的速度揮軍攻入淡水,並沿著台2乙線可透過大度路與「洲美快速道路」 、環河北路與「環東大道」或「水源快速道路」連結;往返新北市時,也可經由關渡大橋接往「台64線」直撲整個大台北都會區。 戰術斷橋的必然性: 為了不讓台北港與淡水兩岸的敵軍連成一氣,炸毀淡江大橋是絕對不可避免的。將橋面炸斷,能強行把八里與淡水切回原先「隔海相望」的孤立狀態,讓我方守備旅可以集中火力,各自在兩岸的灘頭進行圍殲,而不是被敵軍利用大橋進行橫向的兵力支援。 橋梁在平時是繁榮的建設;在戰時,為了不讓它成為敵人跨越咽喉的踏腳石,它們就是第一批必須被犧牲的代價。 一開戰,這些橋樑的周邊就會被列為管制區,工兵會開始裝填炸藥。當敵方真的逼近河口,一聲巨響後,這些橋樑會直接沉入水中,變成阻擋外敵的鋼鐵屏障。這才是淡江大橋和關渡大橋等聯外橋樑在台海保衛戰中真正的宿命。 當戰鼓響起,這些橋梁的命運不是淪為車載飛彈與戰術裝甲車排隊站好的點綴品,而是在一聲巨響中沉入水中,用殘骸構築起守護衛戍區的最後一道物理屏障。戳破這類軍盲幻想,我們才能看清臺海防衛真正具備空間與物理邏輯的戰術現實。 橋梁的價值,在於讓我方兵力快速通過;不是讓兵力整齊排隊等著被炸。 真正懂戰術的人會把飛彈藏起來,真正不懂戰術的人才會把飛彈排成風景。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網頁截圖 【聚論壇上官亂專欄】《給阿嬤的情書》成為今年中國電影最大的黑馬,評分9.1,票房奔10億。從藝術表達來說,這部電影故事很完整,信息很密集。但是作為歷史,它回避了最重要的、最殘酷無情的兩個事實:一是中國華僑家庭在戰後到政治運動時代,再到改革開放的政策變化和命運波折;二是戰後東南亞國家對華人中文教育的打壓和防範。這兩個主線,是二戰後東南亞華僑最重要經歷,可也恰恰是電影回避的,或者,用「鄉愁敘事」柔化了的命運大背景。 首先來說第一條,那就是1950至1970年代頻繁的政治運動背景下,籠罩在潮汕華僑家庭命運中的陰影。 1950年代,中華人民共和國對於華僑及僑眷的態度其實是保護與爭取並行的。因為當時中國急需外匯,潮汕地區是僑匯的主要流入地。為了吸引外匯,政府在1950年代中期曾頒布《關於貫徹保護僑匯政策的命令》,明確提出「僑匯是僑眷的合法收入」,並保障其使用權。當時在潮汕、梅縣等僑鄉,設有專門的「華僑商店」。僑眷憑藉「僑匯券」可以買到當時普通人家夢寐以求的物資,從糧油、糖、布匹,甚至到進口藥品。 在1950年代末的「大躍進」和三年困難時期,僑匯更成為了許多家庭的救命錢。當時政府甚至鼓勵海外華僑寄送物資包裹(即所謂的「僑包」)來緩解國內物資短缺。 所以,便有了電影中,男主不斷從泰國給女主寄東西的情節。 然而,到了主角鄭木生於1960年去世,正好處於壹個極其微妙的節點。 隨著中蘇關系破裂及國際形勢緊張,擁有海外關系從壹種「經濟優勢」逐漸變成了「政治包袱」。雖然1960年前後僑匯仍被允許,但僑眷在政治成分劃分時,往往因為有海外資助而被劃為「生活腐化」或「階級成分高」,在入黨、參軍、升學等方面受到歧視。 1960年代初期,東南亞(如印尼)出現排華浪潮,約10萬印尼華僑被中國政府接回國,在潮汕地區設立了多個華僑農場來安置他們。但這些歸僑很快就卷入了後來的政治旋渦。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發後,僑務政策徹底崩潰。「海外關系」被等同於「間諜嫌疑」或「反動聯絡」。僑眷被貼上「裡通外國」的標籤,遭到批鬥。雖然僑匯名義上沒被取締,但領取僑匯的人會被指責為「追求資產階級生活方式」,許多人不敢去領,或者領了之後要立刻「捐給國家」以示忠誠。甚至主動燒掉海外照片,中斷通信。 電影裏,文革期間兩邊書信不斷,其實不太現實,而且電影裏對這10年也幾乎沒交代。 但是潮汕地區仍然有一些例外,因為潮汕很多地方:農業資源有限,商業依賴海外,很多村莊靠僑匯活著。所以地方政府常常「口頭批判,實際依賴」,公開批「資產階級思想」,私下又希望海外繼續寄錢,口嫌體正直。 再來說第二條。 電影中,東南亞華僑為了中文教育所做的反抗和努力被搬到大螢幕,真是非常難得。但現實比電影中殘酷多了。電影為了回避尖銳的歷史,把舉報免費中文私塾的「罪魁禍首」指向了同為移民的印度人,但真正的施壓者,其實是當時推動激進民族主義的泰國政府。 因為二戰後,東南亞各國脫離殖民獨立,急於建立統壹的國家認同如「泰國人的泰國」、「印尼人的印尼」,自然將帶有強烈族裔色彩的華校視為整合的阻礙。 再加上當時東南亞各國政府多為反共的右翼政權。他們擔心華校成為中共輸出意識形態的據點,因此將「華文教育」與「國家安全」掛鉤。 電影中的泰國,採取強硬的「泰化」政策,限制華校的教學時數(每天僅限壹小時華文課),並要求華校校長必須是泰國人。後來華人為了生存和進入主流社會,逐漸接受泰語教育。但是仍然有部分華人,在私下授課。 在馬來西亞,1961年《教育法令》強制要求華文演變為國民型中學(教學語改為馬來語鱷英語)。但馬來西亞華社發起了壯烈的運動,堅持保留「華文獨立中學」。 現在,馬來西亞擁有全東南亞最完整的華教體系(從小學、中學到大學),但是,政府仍不承認統考(UEC)證書。我在臺灣認識的馬來西亞留學生告訴我,雖然他在臺灣讀到碩士,但是在馬來西亞,他的文憑只有小學因為他中學是在華文獨立學校念的。 我還采訪過壹位臺灣的越南配偶,她是越南華人,70年代初出生,那時候還在打越戰,華人被認為跟共產主義沾邊,處境也非常艱難。她因為家境不錯,才有機會學中文跟電影裏壹樣,去非法的、免費的中文私塾裏學中文,隨時冒著被政府查封的危險。因為私塾太隱秘,有壹次,8歲的她甚至迷路了,直到晚上才被母親找到。 在印尼, 1965年「九三〇事件」後,蘇哈托上臺,實施極端同化政策。1967年起,印尼全面禁止華文,關閉所有華校,禁止公共場合出現漢字,甚至強迫華人改用印尼姓氏。直到1998年蘇哈托下臺後,華文才解禁。 不管在祖國,還是在異鄉,華僑家庭、移民族群,永遠面臨雙重的忠誠檢視,永遠逃離不了身份政治。當然,現在也仍然存在,只要還有民族主義敘事,身分政治就永遠伴隨移民群體。 電影沒有說的這些,才是海外華人移民群體最真實、最刻骨的痛楚。 作者為作家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高規格接機 川普這次訪中,最值得看的地方不只在會談內容,也在一連串被安排好的場景。中方由國家副主席韓正接機,隨後是人民大會堂會談、天壇合影、國宴款待;美方則帶來貝森特、赫格塞思,以及馬斯克、黃仁勳、庫克等企業人物。整個行程從一開始就帶有高度編排的政治劇場感。 韓正接機,是第一個訊號。 韓正不是這場會的真正談判者,卻足以代表國家規格。北京給川普足夠排場,等於先把「中美仍可談」這個訊息放在紅毯上。這是給川普看的,也是給華府看的,更是給中國國內看的。 外交儀典從來不是裝飾。誰出場、誰接機、誰站在鏡頭裡,都是政治語言。北京這次不讓場面冷掉,也不讓外界覺得中美只剩對抗。它要營造的,是一種仍能被管理、仍能被安排、仍能被包裝的中美關係。 ■ 防長罕見上桌 更有意思的是談判桌。 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思罕見隨行,中國國防部長董軍也被安排上桌。這個畫面本身就說明,這次會談已經碰到軍事安全、核武管控、對台軍售與危機管理等議題。中美若只談關稅與市場,不需要讓防長坐在這裡。 赫格塞思一上桌,董軍也只能上桌。問題是,兩個「防長」名稱相同,權力重量完全不同。 美國防長是國安決策核心,中國防長更像軍事外交窗口。董軍至今既非國務委員,也非中央軍委委員,這本身就說明習近平刻意壓低國防部長一職的制度分量。 北京用名稱上的對等處理場面,用權力上的不對等掌握實質。估計美方如果要求真正對口,北京可以回一句:就是防長,談不談隨便你。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這次赫格塞思也只能摸摸鼻子認了。 ■ 台灣收進室內 台灣當然在桌上,只是被收進閉門會談。川普這次在台灣問題上相當克制。會後到天壇,記者追問是否談及台灣,川普沒有正面回答,只簡短稱會談很好。以川普性格,能忍住不即興發揮,非常罕見。這顯示美方行前教育做得很足,也知道台灣問題不能在北京場景裡失控。 川普遲早會說台灣,但公開表述應該不會有太大變化。真正要看的是後續軍事溝通是否恢復,對台軍售節奏是否被技術性調整,美中高層會晤是否一路把休兵線拉長。 北京最在意的,不是川普鏡頭前那幾句漂亮話。它更在意川普的話還有多少可信度,美國對中戰略會不會轉向,美方對台軍售、印太部署、科技管制,會不會因為戰術休兵而調整節奏。 ■ 天壇不是景點 天壇行程尤其值得細讀。 川習會談超過兩小時後,兩人共同前往天壇並合影。天壇不是一般景點。它的符號具是祈年殿、圜丘、皇帝祭天的空間;符號義則是天命、中心、秩序與正統。 北京安排川普走進天壇,就是把美國總統帶入中國文明敘事裡。習近平陪同,不是單純導覽古蹟,而是展示主場秩序。你來北京,我帶你看中國最能說話的建築。 川普說「中國很美」,這句話剛好落在北京需要的位置,也剛好保留白宮日後解釋的空間。北京可以剪成美國總統讚嘆中國文明,白宮也能說這只是禮貌寒暄。外交場上,最有用的句子,往往是雙方都能各自使用的句子。 ■ 國宴菜會說話 國宴菜單同樣有話。 這場國宴不是西式宴席,而是一套很完整的中式敘事。冷菜先上花雕醉雞、桂花糯藕、五香牛肉、海蜇頭拌黃瓜;湯品是松茸竹蓀燉土雞;熱菜則有北京烤鴨、清蒸東星斑、宮保蝦球、蔥燒遼參、黑椒牛柳粒與時蔬兩道。主食是揚州炒飯,甜點則是杏仁豆腐與時令水果盤。 這份菜單的符號具,不是龍蝦、牛肋排與冰淇淋,而是花雕、桂花、松茸、竹蓀、烤鴨、東星斑、遼參與揚州炒飯。它的符號義也很清楚:北京沒有刻意用西餐討好川普,而是用一桌可被外賓接受的中國菜,展示中國主場。 北京烤鴨放在熱菜第一道,當然是主場標誌。它不只是名菜,也是北京的城市符號。清蒸東星斑、蔥燒遼參與松茸竹蓀燉土雞,則把宴席規格往上拉;五香牛肉、宮保蝦球、黑椒牛柳粒,又讓美方賓客不至於完全陌生。這是一種很北京的安排:形式是中國的,口味是可談的,秩序仍由主人掌握。 揚州炒飯作為主食,也很有意思。它不是最奢華的菜,卻是最容易被外賓理解的中國味道。杏仁豆腐與水果盤收尾,輕巧、安全,也不搶戲。整份菜單看似溫和,其實很有分寸:不炫富,不示弱,不西化,也不怠慢。 你們可以住瑞吉(The St. Regis Beijing),也可以住四季(Four Seasons Hotel Beijing)。但是,北京真正要你們記得的,仍是人民大會堂、天壇,以及這一桌被安排好的中國秩序。 ■ 場邊也在交手 真正的側記,常在場邊。 天壇行程前,中方維安人員曾因美國特勤人員攜械入園問題與美方協商,媒體團因此延後進入;川習合影後,記者團被引導離開。離開天壇時,美方人員與媒體加入車隊,又與中方官員發生爭執。 這些細節很北京。 紅毯可以鋪得很長,界線也會畫得很硬。讓你來,讓你拍,讓你看,但節奏由我控制。美國特勤有美國規則,中國場地有中國規則,兩套規則在天壇外先碰了一次。 美方也不是只有配合演出。馬斯克、黃仁勳、庫克一度進入人民大會堂會場,這代表川普把科技、晶片、電動車、供應鏈與資本市場一起帶進北京。川普的外交向來帶有交易性格,他帶官員,也帶企業家;談國家,也談市場。 北京要穩。川普要牌。 ■ 休兵不是停戰 所以,這場川習會的重點不在和解。 從韓正接機、防長上桌、企業家進場、天壇合影到國宴菜單,北京把川普放進一條完整動線。機場、人民大會堂、天壇、宴席,每一步都有符號,每個符號都有位置。 可是符號越滿,越能看出雙方缺少真正的大交易。 台灣、晶片、關稅、核武、軍事互信、南海與供應鏈,沒有一項會因為一場國宴就翻篇。這次北京與華府能做的,是把速度降下來,讓危機慢一點,讓擦槍走火少一點,讓雙方都能帶著面子回去交代。 這其實是一場戰術休兵。中美雙方都清楚,「休兵不是停戰」。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