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為陸配立委李貞秀就職,作者拍攝 【聚論壇上官亂專欄】2025年初,約1.2萬名入籍超過20年的大陸配偶,被內政部和陸委會要求重新回大陸申請「除籍證明」,否則將面臨身份被取消之風險。這批人當中,就包括後來成為台灣首位陸配立委的李貞秀她已經在台灣生活超過30年。面對行政部門將自己的行政瑕疵的成本轉嫁到陸配身上的舉措,大部分陸配仍然只能自認弱勢,忍氣吞聲回鄉重辦除籍。可沒想到的是,隨著李貞秀在2026年2月3日正式就任立委,爭議不僅沒有降溫,反而升級。內政部與陸委會持續以「未放棄國籍」為由施壓,部分執政黨立委更指控她在2024年被提名時仍擁有大陸戶籍,暗示其資格存在問題。未免欺人太甚? 在2025年初陸配開始陸續收到重新除籍通知時,當時社會已出現質疑:2004年《兩岸人民關系條例》修改之後,行政機關對「除籍證明」的解釋發生變化,但這些變化是否可以溯及既往?是否可以要求早已依法完成入籍程序、長期穩定生活的公民,重新承擔補正義務? 如果「未放棄戶籍」本身,正是行政機關近年來突然強化的要求,那麽將其轉化為「違法事實」,是否等於把政府自身解釋變更的成本,強定為公民的原罪?這已經不只是政治攻防,而是一個制度底線問題國家是否可以把自己的行政瑕疵,變成公民的違法? 李貞秀及其他1.2萬名陸配,當年入籍時,皆按照當時法律與行政實踐完成程序。行政機關審核通過,核發身份證明文件,承認其公民資格。在此之後的二十多年里:他們生兒育女,辛苦工作;繳稅、投保;依法生活;建立家庭與社會聯系。台灣早在事實上確認了他們的身份。若多年後行政機關突然表示:當年的解釋不夠嚴謹,現在必須補辦除籍證明,否則身份有問題。這到底是陸配刻意為之,還是行政失信? 在行政法理論中,有一個明確原則:行政機關的錯誤,原則上由行政機關承擔,而不是由善意的人民承擔。如果人民當年是按照國家規定完成程序,那麽後來的解釋改變,不能自然推導出「當事人從一開始就違法」。否則,任何行政許可都可能變成「暫時有效」建照、營業執照、甚至公民資格,都可能在某一天被重新定義。這種不確定性,會直接動搖社會秩序,受到威脅的,不是只有陸配群體。 要知道,現代行政法之所以強調信賴保護原則,正是為了避免權力任意反覆。當國家正式承認一個人的身份,並允許其行使公民權利,這本身構成一種法律確認。公民據此安排人生放棄故鄉原生活基礎,遷居定居,生育子女,投資未來。如果二十年後,國家說:「我們現在重新解釋標準,你必須補件,否則違法。」那麽問題就不只是程序瑕疵,而是國家是否背棄了公民對法律穩定性的信賴。 法治的核心不在於國家永遠正確,而在於:國家即便糾錯,也不能摧毀人民對制度穩定的信任。 為了打擊一個李貞秀,整個民進黨民意代表和行政系統,開始把矛頭從未放棄國籍擴展到未放棄戶籍,是一次假法律之名行霸淩之實的升級。 在兩岸特殊法律架構下,大陸地區人民的法律地位本就不同於一般外國人。戶籍與國籍概念在兩岸之間並不等同。如果當年法律並未明確要求必須取得某種具體形式的注銷戶籍證明,而行政實踐長期未嚴格要求,那麽事後提高門檻,再將未補正狀態視為違法,就可能構成實質上的溯及既往。 更關鍵的是時間點,若在2024年提名時未認定資格有問題,卻在2026年就任後突然強化解釋,那麽制度上的一致性就會受到質疑。 更危險的邏輯是:行政機關改變解釋,要求補正,將未補正狀態定義為違法,再據此進行政治指控或行政處分。這相當於通過解釋變更,創造出一個新的違法狀態事事可重新解釋,重新解釋之後,事事可追溯,重寫過去。那結果只能是人人自危,尤其是關乎公民身份這一領域。 何為公民身份?它不僅和定居權有關,還關系到選舉權與被選舉權,居住與遷徙權,家庭與子女身份,社會保障與財產權。如果這種身份可以因行政解釋變化而被重新審查,公民就不再確定自己是否真正屬於這個國家。 國家可以自我糾錯,但不能把糾錯成本轉嫁為公民的原罪。如果行政失信、行政瑕疵可以被轉化為公民違法,那麽法治就會退化為:權力永遠正確,人民永遠待審。 作者為作家、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評論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血色開場與江南對比:歷史劇的「影像說服」 中國大陸近期熱播戲劇《太平年》一開場,就毫不留情地把觀眾丟進五代十國的血色亂世:為了軍糧,節度使張彥澤「以人充饋」,軍隊沿途啖食百姓,白骨陳於道旁,生靈塗炭成為日常風景。 鏡頭一轉,吳越境內卻是另一個世界:江南水鄉燈火可親,市井繁華、田畝安穩,少年錢弘俶雖然遊戲人間,卻在戰亂陰影壓境之際,被迫從紈褲子弟成長為「保境安民」的一方之主,最後在太平興國三年選擇「納土歸宋」,以不流血讓吳越國完整併入北宋,用一國疆土換來百姓長遠太平。 這樣的視覺與敘事配置,讓《太平年》不只是一部考據精細的歷史劇,而是一場宏大的「影像說服」:它用極致對比,逼觀眾在「分裂戰亂的人間煉獄」與「統一之後的秩序與富庶」之間做情感選邊,進而把「分裂必亂、統一必安」內化為理所當然的歷史常識。 Appadurai 的 mediascapes:影像如何打造政治想像 人類學家 Arjun Appadurai 在〈全球文化經濟的斷裂與差異〉一文中提出「五種景觀」(scapes),用來描述全球化下各種流動,包括人口、技術、資本、媒體與觀念等五種景觀,到底是如何改變我們理解世界的方式。 其中的 「媒體景觀」(mediascapes)特別指兩層意義:一是生產與散播資訊的電子能力如何分布,例如電視台、報紙、影視公司與串流平台;二是這些媒體所創造的大量影像與敘事,構成我們想像世界的「影像資料庫」,把遠方的政治、商品與生活方式變得具體而可被想像。 換句話說,「媒體景觀」(mediascapes )並不只是「媒體內容很多」這麼簡單,而是這些內容如何被國家、資本與技術基礎設施組合起來,持續向社會輸出一套又一套可以被模仿、被感動、也被用來做政治判斷的圖像世界。 《太平年》作為一場「和平統一」mediascape 放回《太平年》,我們可以說,這部戲正是一個由官方與主流平台共同建構的歷史 mediascape: 第一,它在劇情上把「納土歸宋」處理成和平統一的黃金範本。吳越國不是亡國被滅,而是由看清「天下大勢」的君主主動「歸宗」,捨棄王權,換取百姓在統一秩序下的長治久安,劇情處處強調「保境安民」「識時務者為俊傑」。 第二,它在影像上用極端的亂世暴力與安穩江南相互對照,前者是分裂割據的必然結果,後者是統一與德政才能維持的「太平年」,觀眾的情感幾乎被預設在「寧可捨權求統一,也不要再回到戰亂」。 第三,在生產與傳播上,《太平年》由央視與多家平台重點推出,不只在大陸黃金時段播映,也透過愛奇藝國際站及各類影音平台、社群剪輯流入台灣與海外華語市場,形成橫跨海峽的歷史影像場域。 這正符合 Appadurai 對 mediascapes 的界定:在技術與平台的支撐下,一組特定的國族歷史敘事被放大、精緻化、重複播放,成為跨境共享、卻不見得同樣解讀的政治寓言。 對台灣的意義:辨識「寓言」,而不只是欣賞「好戲」 對台灣觀眾而言,《太平年》當然可以單純被當作一部久違的「五代十國亂世大戲」,演技扎實、場面壯闊、考據嚴謹,的確值得史劇迷追下去。但在當前兩岸氛圍下,很難忽視這部戲所投射出的時代寓言: 當劇中一次次告訴觀眾「分裂帶來的是屠戮與飢荒,統一才能換來太平」。 當「主動歸附」被塑造成高道德高度的政治抉擇時,它在兩岸之間擺出的,已不再只是歷史故事,而是一面影像鏡子。這面鏡子對岸用來回望自己的統一敘事,對台灣則是一種溫和卻持續的說服:如果歷史上有吳越「納土歸宋」這樣的光榮選擇,那麼今天在「大勢所趨」之下,是否也應該有人做出類似的決斷? Appadurai 告訴我們,mediascapes 的力量,通常會透過一部又一部高品質的影視作品,慢慢重寫我們心中的歷史長鏡頭。當我們在台北客廳裡追著《太平年》,真假、正需要自問的,恐怕已經不是「這戲好不好看」,而是「我們準備好用自己的故事,來回應別人替我們說好的未來寓言了嗎?」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取自盧秀燕市長臉書 【聚論壇吳思賢專欄】台北市副市長李四川一表態請辭,各界解讀已下定決心投入新北市長選戰。原本也有意爭取提名的新北市副市長劉和然立刻公開表示全力支持,一來一往,不僅讓新北布局迅速明朗,也展現出劉和然為了藍營勝選,勇於「先整合、再出發」的政治智慧。 對比之下,台中局勢卻顯得相對曖昧。國民黨對於市長人選遲未定於一尊,各方動作頻頻卻未正式攤牌,支持者難免焦慮。尤其在多份民調中,江啟臣支持度遙遙領先,基層呼聲清晰,若仍陷於觀望與角力,只會消耗整體戰力。 政治講究時機。李四川的請辭,向黨中央與選民傳達明確訊號:態度比算計更重要。劉和然的表態支持,則為「成全大局」做出示範。這樣的互動,讓支持者看到的是格局,而非算盤。 台中立委楊瓊瓔長期深耕地方,實力與聲望俱在,若有意爭取提名,本無可厚非。然而,在大環境講求整合、在野陣營必須集中火力的情況下,如何取捨,考驗的是政治智慧。當民調趨勢已相當明朗,江啟臣在知名度、好感度與對決優勢上都占上風,若黨內仍多頭並進,不僅讓對手有機可乘,也會讓支持者產生內耗觀感。 回顧近年選戰經驗,藍營往往不是輸在實力,而是輸在整合節奏。初選拖延、協調不決,導致基層動員遲滯,氣勢難以拉抬。相反地,只要定於一尊,形成共同目標,地方派系與民代資源迅速歸隊,選戰節奏便能提前鋪陳。 因此,楊瓊瓔若能在此時展現高度,主動表態支持江啟臣,不僅能為台中藍營樹立團結典範,更能替自己累積政治資產。支持強棒,不等於退出舞台,而是為未來鋪路。選民往往記得誰在關鍵時刻選擇成全大局。 更重要的是,向外界釋放清晰訊號:國民黨已擺脫內耗,轉向戰鬥隊形。當支持者看到「強者出線、眾志成城」,氣勢自然升溫;當對手看到藍營迅速整合,戰略壓力也會隨之上升。 2026選戰佈局已悄然展開,時間並不站在猶豫的一方。劉和然的智慧,為藍營示範了什麼叫做「先團結,再衝刺」。台中若能複製這樣的氣勢,及早定於一尊,讓江啟臣領軍出征,楊瓊瓔全力輔選,不僅能鞏固基本盤,更可能擴大整個中台灣的氣勢。 政治不該淪為戀戀不捨的賽局,而是整體戰略的工程。當民意已明朗,順勢而為當比逆勢拖棚更能成就大局。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日本政府官網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率領自民黨在提前大選中取得壓倒性勝利,從國際政治的角度來看,這不只是一場國內政治的權力重分配,而是一個極為清楚的戰略訊號,表明了日本社會在高度不確定的國際環境中,選擇了「更親近美國、換取安全」這條路。這並非單純親美,而是一種對風險管理的集體判斷。 坦白說,日本的選擇,並不代表日本社會對美國毫無不滿。川普式的交易外交、關稅威脅、要求盟友分攤更多安全成本,對日本而言同樣是沉重的政治與經濟負擔。然而,在中國崛起、區域軍事風險升高、全球供應鏈被高度政治化的現實下,日本選民最終選擇承擔「可預期的高成本」,而不是冒險承受「不可預期的後果」,因為這是他們認為最不容易失控的安全路徑。 對臺灣而言,日本選擇「更親美」並不算意外,但是在可預見的未來,日本對臺政策將與美國同步,對臺灣的期待會更清楚、要求也會更直接。臺灣社會對美國的不滿、焦慮與質疑,當然可以理解,也完全合理。事實上,幾乎所有美國盟友都對美國的強勢作風感到壓力,臺灣並不是唯一例外。 但臺灣與多數盟友最大的不同,在於臺灣同時面對來自北京直接的安全壓力。北京的軍演、軍機越線、法律與外交戰的持續推進,對多數臺灣民眾而言,已成為一種「習慣化的威脅」。反而是美國在軍售、國防預算與產業政策上的強勢要求,因為「前所未見」而更有感,更容易引發情緒反彈。於是,臺灣民眾被迫在「北京的威脅」與「美國的壓力」之間拉扯,承受極大的心理負擔。 然而,國際政治並不會因為情緒而自動調整。問題從來不是「能不能不滿」,而是「不滿之後,路要怎麼走」。對在野陣營,特別是主張推動兩岸和平交流的力量而言,最大的風險在於,若沉溺於情緒動員,卻無法提出一條能讓多數民眾感到安心的替代路線,所有不滿最終恐怕只能停留在同溫層,而無法改變兩岸政策的方向。 日本大選再次提醒我們,選民在高度不安的環境中,往往不是選擇最理性的考量,而是選擇「最能讓自己感覺有力量」的方案。放回臺灣脈絡,這意味著兩岸政策的討論,已逐漸從價值與立場之爭,轉向「安全感」與「可控性」的辯論。若在野陣營被貼上「反美」與「親中」標籤,對多數選民而言,這不只是立場問題,而是對安全風險的直接聯想。 面對複雜的兩岸民意結構,臺灣必須誠實面對一個現實,臺海安全,不只取決於北京高層的意志,也深受大陸社會對臺灣的整體觀感影響。長期以來,在大陸民間,對臺灣仍普遍存在情感連結與善意想像;但同時,大陸內部也存在明確的政治約束,不少民眾認為「對臺已經相當友善,甚至長期讓利」。在這樣的認知下,當臺灣感受到的是威嚇與打壓,大陸民眾卻可能認為臺灣「不領情、甚至不識好歹」。 這種認知落差若缺乏有效管理,只會不斷擴大:臺灣認為對岸強硬,大陸認為臺灣挑釁;臺灣要求尊嚴,大陸要求配合。當真正握有決策權的一方缺乏誘因或意願去處理這種落差,它不會自行縮小,只會累積成更高的誤判風險。 也因此,交流本身必須接受民意的「效果檢驗」。如果交流無法帶來可觀察的態度改變,民眾很容易得出「交流無用」的結論,甚至反過來認為那是忽視尊嚴的讓步。這對主張和平的一方而言或許委屈,但在民主政治中,委屈本身無法取代民意的授權。 回到最核心的問題,想改變兩岸政策方向、追求臺海和平,不能急著掌舵,而必須先贏得信任。沒有民意授權,就沒有方向盤;沒有執政基礎,就無法把理念轉化為制度。日本用選票示範了現實政治的運作邏輯,不是誰的理想比較高尚,而是誰能讓多數人民相信「這條路比較安全」。 對臺灣而言,兩岸和平從來不是口號競賽,而是一項高度艱難的政治工程。真正的挑戰,不是如何表達不滿,而是如何在殘酷的國際結構中,提出一條既能降低風險、又能獲得多數民意支持的可行路線。因為在民主社會裡,掌握民意支持,才有資格控制引領未來的方向盤。 作者為美國德州Sam Houston州立大學政治系副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內閣總理大臣官邸官方肖像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日本在隆冬時節舉行眾議院大選,由首相高市早苗領導的自民黨與盟友日本維新會獲得壓倒性勝利。這項結果不僅象徵自民黨重新掌握國會的絕對主導權,也被許多觀察者視為日本政治邁入新階段的重要起點高市早苗有望終結近年來首相頻繁更替的政治亂象,取得推動全面改革的強力授權。 然而,在政治勝選的歡呼聲中,一個根本問題仍懸而未決:高市早苗能否真正拯救日本經濟? 日本經濟的長期困境 要回答這個問題,首先必須理解日本經濟所面臨的深層挑戰。自1990年代泡沫經濟破裂以來,日本已歷經所謂的「失落三十年」。這段期間,即便偶爾出現短暫復甦跡象,但結構性疲弱始終未解。實質薪資停滯甚至倒退、長期通貨緊縮、少子化與高齡化加劇、政府財政赤字居高不下、產業競爭力相對下滑這些問題交織成一張難以掙脫的經濟困境網。 近年來,全球通膨浪潮與日圓持續貶值,更讓日本社會承受前所未有的物價壓力。能源與食品價格飆漲,直接侵蝕中產階級的生活品質,過去被視為社會穩定基石的「中流階層」出現鬆動跡象。與此同時,人口結構持續惡化,勞動力短缺問題日益嚴重,迫使日本逐步放寬外籍移工政策,卻也引發部分民眾對文化認同與社會治安的焦慮。 經濟困境與安全憂慮相互交織。中國軍事崛起、俄羅斯在遠東地區的軍事存在增強,以及北韓核武與飛彈威脅,使日本社會同時面臨多重安全焦慮。正是在這樣的時代氛圍下,高市早苗提出「富裕而強大的日本」願景,成功觸動了民眾內心最深層的不安與期待。 「高市經濟學」的核心藍圖 評估高市早苗是否有能力帶領日本經濟走出困境,必須檢視她所提出的經濟政策藍圖。從她於2025年10月21日就任首相時的施政演說,到其著作《邁向美麗、強韌、成長的國家》,可歸納出「高市經濟學」的四大支柱: 宏觀財政戰略:責任型的積極財政 高市主張在維持財政紀律的前提下,採取更積極的財政政策。具體措施包括: - 民生保障:調降汽油稅與暫定輕油稅率,減輕民眾生活負擔。 - 企業扶持:提高中小企業的稅額抵減空間,並對陷入虧損的企業提供直接補助。 - 物價因應:透過燃油稅調整與補助措施,協助中低收入家庭因應通膨壓力。 對於日本龐大的政府債務問題,高市採取不同於主流論述的觀點。她指出,雖然日本政府債務占GDP比率高達260%,但若以「淨債務」(扣除政府持有資產)計算,實際比例約為160%,認為仍存在擴大發債以刺激經濟的政策空間。 危機管理與經濟安全雙軌並行 高市將「危機管理投資」與「經濟安全保障」視為成長雙引擎,政策重點包括: - 強化供應鏈安全與關鍵技術自主,將科技產業與國防工業列為國家戰略核心。 - 提升糧食與能源自給率,例如確保稻米完全自給,並推動小型模組化反應爐(SMR)發展。 - 透過補充預算,緊急支援醫療與長照體系,避免相關產業陷入系統性危機。 此一策略試圖結合國防產業與高科技製造,在科技與安全高度交織的全球趨勢中,打造新的經濟成長動能。 在安全與開放之間尋求平衡 高市主張在維護經濟安全的同時,維持日本的開放競爭力,其政策方向包括: - 強化稀土、稀有金屬,以及半導體、人工智慧、量子科技等關鍵技術的自主能力。 - 因應中美科技競爭與全球供應鏈重組,重建整體國家安全架構。 - 透過經濟外交,提升日本在國際規則制定中的影響力。 民生與社會政策:從微觀層面活化經濟 高市強調從民眾生活層面刺激經濟活力: - 透過稅制調整與補助措施,緩解家庭生活成本上升的壓力。 - 強化地方財政、扶植創新型中小企業、振興旅遊產業,縮小城鄉發展落差。 - 穩定醫療與長照體系,確保社會安全網不因財政壓力而失靈。 政治勝利能否轉化為經濟成果? 高市早苗解散眾議院並舉行大選的政治豪賭,表面上是為爭取自民黨單獨過半席次,實際上則是為掃除政策阻力、全面推動經濟與安全改革鋪路。此次勝選不僅強化高市在黨內的領導地位,也象徵石破茂政府時期一度退潮的舊安倍派勢力(清和會)重新回到權力核心。 自民黨重掌國會多數,使高市獲得推動改革的強力政治授權,並有機會終結日本多年來首相頻繁更替的政治不穩定,為國家提供更具決斷力與連續性的治理。 然而,政治勝利與經濟成功之間,從來不是簡單的等號關係。 結構性困境的頑固性 日本經濟的深層問題少子化與高齡化、勞動力萎縮、社會福利支出沉重、企業創新動能不足皆非短期內可以解決。即使科技產業升級進展順利,也難以迅速扭轉整體經濟結構。再加上日本企業文化偏向保守、決策流程冗長、風險承擔意願不足,這些深層文化因素同樣制約改革成效。 財政永續性的考驗 高市提出的「責任型積極財政」仍面臨現實考驗。即便她以淨債務比率為政策辯護,日本整體債務規模龐大仍是不爭事實。在全球利率可能長期維持相對高檔的情況下,債務負擔恐進一步加重。如何在刺激經濟與維持財政穩健之間取得平衡,將是高市政府的重大考驗。 此外,日本經濟高度依賴國際市場與全球供應鏈。中美競爭加劇、保護主義升溫、地緣政治衝突頻仍,都可能干擾日本的經濟復甦布局。高市試圖在安全與開放之間尋求平衡,但在全球經濟日益分裂的格局下,這條鋼索愈來愈難走。 社會共識的挑戰 高市的部分政策,特別是涉及國防與安全議題,可能引發社會分歧。日本社會長期存在深厚的和平主義傳統,對軍事角色擴張抱持複雜態度。若安全政策推進過快,可能激化內部對立;若過於保守,則可能錯失戰略時機。 在移民政策、性別平權等社會議題上,高市相對保守的立場,也可能與年輕世代與自由派價值觀產生摩擦。 因此,與其將此次選舉結果簡化解讀為日本政治全面右轉,不如視之為選民在更嚴峻安全環境下,對「強硬立場與治理能力並存」的一次「有條件授權」,而非對單一政策路線的無限背書。 領導風格的優勢與侷限 高市早苗的個人領導風格,是其政治魅力的重要來源。相較於日本政壇傳統偏重協調與模糊妥協的模式,她展現出較為鮮明的執行導向。長期深耕政策研究,使她在產業與安全議題上立場明確,並強調施政應以具體成果為衡量標準。 這種「把事情做成」的形象,正是當前日本政治最稀缺的元素之一。 然而,強勢領導的優點同時也是限制。日本政治體制本身對改革型領導人設有多重制衡:自民黨內複雜的派系結構、官僚體系的慣性阻力、利益團體的遊說壓力,都可能使改革藍圖在執行過程中被稀釋。歷任首相難以長期穩定執政,正反映出這種制度性限制。若高市無法在黨內建立穩固權力基礎,其政策願景恐難以全面落實。 安倍經濟學的經驗與教訓 評估高市早苗的經濟策略,無可避免需與其政治導師安倍晉三的「安倍經濟學」相對照。安倍執政期間提出的「三支箭」(寬鬆貨幣政策、彈性財政政策、結構性改革),一度提振市場信心,促使日圓貶值與企業獲利成長。 然而,其成效亦有明顯侷限:實質薪資成長有限、貧富差距擴大、結構性改革推進緩慢。高市提出的「富裕而強大的日本」願景,某種程度可視為對安倍經濟學的延續與修正她更強調經濟安全與科技自主,試圖將產業政策與國家安全更緊密結合。 在政治層面,高市與安倍最相似之處,在於對長期穩定執政的追求。安倍第二次執政長達近八年,成為戰後任期最長的首相,為政策推動提供了關鍵時間窗口。高市透過此次選舉鞏固權力基礎,其目的正是為創造類似條件。 可能的路徑:不是拯救,而是轉型 那麼,高市早苗能拯救日本經濟嗎?或許更精確的提問應是:「她能否帶領日本經濟成功轉型?」 歷史經驗顯示,任何單一政治人物都難以「拯救」一個面臨深層結構問題的經濟體,但領導者確實能塑造轉型的方向與節奏。從這個角度看,高市可能帶來的改變包括: 1.政策連續性的回歸 日本經濟最缺乏的,或許不是奇蹟式的解方,而是政策的一致性與可預期性。頻繁更換首相導致政策反覆,已成為投資與改革的重要障礙。若高市能實現長期穩定執政,將為經濟主體提供關鍵的政策確定性。 2. 戰略焦點的重新定位 將經濟安全與產業發展結合的策略,回應了全球供應鏈重組與科技競爭的新現實,可能協助日本在半導體、量子科技、人工智慧等領域重建競爭力。 3. 財政與貨幣政策的協調 若「責任型積極財政」能與日本央行政策有效配合,或可為長期通縮問題提供新解方,但這需要高度的政治手腕與政策平衡能力。 4. 社會信心的重建 從某種意義上說,日本最需要拯救的不是GDP數字,而是社會對未來的信心。長期停滯已侵蝕國民的期待與創新意願。高市清晰而強勢的政治風格,或能在一定程度上重建這種信心。 謹慎的期待 高市早苗的崛起,反映出日本社會對穩定與復興的深切渴望。她所象徵的不僅是政治人物的更替,更是一種國家重新尋找定位的集體心理投射。然而,個人領導魅力難以單獨扭轉結構性困境。日本面臨的經濟轉型、人口危機與安全挑戰,皆是跨世代課題,需要長期政策投入與社會共識支撐。 對日本而言,高市早苗或許不是奇蹟式的救世主,而更可能是一個重要的歷史轉折點。她能否帶領日本走出「失落三十年」的陰影,關鍵不僅在於政策設計,更在於能否重建國家對未來的信心。 高市早苗獲得的是「有條件授權」,而非「無限背書」。日本社會給了她機會,也期待成果。未來幾年,日本經濟是否出現實質改善,將是檢驗高市政權成敗的最終標準。 在2026年的此刻,日本再次站在歷史的十字路口。高市早苗手握前所未有的政治資本,面對複雜而艱鉅的經濟挑戰。她的選擇與行動,不僅將決定個人的政治命運,也可能深刻影響日本未來數十年的發展軌跡。拯救與否,終將交由歷史評價;但至少,日本經濟迎來了一次擺脫長期停滯的重要契機。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賴清德總統臉書 【聚論壇「明」理專欄】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公開指控俄羅斯飛彈關鍵零組件來自多國,其中之一點名台灣,總統賴清德面對指控,公開表示「願意交換資訊、加強出口管制」作為回應;外交部則強調「尚未掌握具體事證」,同時要求烏克蘭提供詳細情資。詭異的是,為何一條武器供應鏈,卻有兩種官方說法? 兩種說詞恐非負責任的國際表態,而是暗藏高度政治風險,由於在外交語境中,若一國領導人主動承諾「加強管制」,即意味著現行制度存在問題,甚至間接承認風險已經發生。原已屬高度敏感的國際戰爭議題,卻因烏俄戰爭的武器裝備浮上檯面,這場戰役將邁入第四年,台灣突然變成邪惡軸心國家幫兇,但賴清德與外交部對外回應卻還各吹各調。 這種不同調的說詞,不僅不能止血,反而讓台灣在國際社會面前呈現「一半承認、一半否認」的尷尬姿態。賴清德卻沒同步說明台灣現有出口管制的實際能力、制度邊界與可追溯程度,導致這番表態淪為缺乏制度支撐的政治話術,甚至在未釐清事實前,先行背負道義責任。諷刺的是,外交部將舉證責任全數推回烏克蘭,也直接否定了賴清德所營造的「察覺風險、補強管制」的政治敘事。 如果政府本身對於出口流向具有高度掌握,為何仍需等待外國提供佐證?如果根本無法掌握,又何來「加強管制」的允諾?賴清德的概括式承認,對比外交部的技術性否認,已讓整起事件撲朔迷離。前者在國際輿論中製造台灣恐涉入「軍事供應鏈」的想像,後者在實務層面急於「甩鍋式卸責」。這種雙軌回應也正削弱政府整體的可信度,也讓外界看清,民進黨政府在面對高度敏感的國際議題時,缺乏事前整合與清楚的責任界線。 外交部要求對方舉證,本質就是一種制度防禦;而賴清德的表態雖滿足了政治立場,卻讓國家承擔額外風險。當總統先行承認「需補破網」,外交部再來回擊「尚無證據」,台灣對外所呈現的,已不是負責與否,而是自相矛盾。這場武器供應鏈風波所留下的,究竟是「已經承認」,還是在「極力否認」?恐讓整個國際社會霧裡看花。 作者為專欄作家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照片取自賴清德總統臉書 【聚論壇張競評論】賴清德率三軍司令開記者對著立法院喊話叫陣,希望通過《強化防衛韌性及不對稱戰力計畫採購特別條例》時,卻沒有想到行政院未依《軍人待遇條例》修正案編列預算,同時行政院長還拒絕副署《財政收支劃分法》修正案。 在這種情況下,賴清德總統能否保證未來《強化防衛韌性及不對稱戰力計畫採購特別條例》通過立法院審議後,行政院會依法編列預算,同時行政院長亦不會拒絕副署呢? 總統要求三軍司令陪同出席記者會,依據行政倫理與政治規範,三軍司令自然必須遵命出席。但如此消費職業軍人,作為政治操作情緒勒索籌碼,此乃充份顯現政治高層指揮道德與應對政務處置爭議之智慧高低與判斷水準。 在立法院爭取預算說明政務規劃方案,有其既定章法與規則,假若要淪入政治動員鼓動選舉票房檔次,對著立法院施加壓力,但卻不知真誠溝通說明,豈非曝露出黔驢技窮真實窘態嗎? 民國114年11月26日賴清德總統在召開「守護民主臺灣國安行動方案」記者會前,先是在美國《華盛頓郵報》投書宣佈此項長期軍備投資案,然後才對國人公開,預計在民國115年至122年投入1.25兆新臺幣,期能建構拒止、韌性、智慧化三大先進防衛作戰體系,打造臺灣之盾,加速戰力提升應對威脅;隨後行政院才端出《強化防衛韌性及不對稱戰力計畫採購特別條例草案》送請立法院審議。 吾人更必須質疑,假若整個方案確實具備專業基礎,經過完整規劃程序,在去年11月26日召開「守護民主臺灣國安行動方案」記者會,就應該由國防與三軍首長陪同出席,而不是等到現在十度踢到鐵板後,才以困獸之鬥姿態,找到專業軍職首長陪同,作為背景陪襯,以便對立法院在野黨施壓。 容此再度提醒,在不能保證未來《強化防衛韌性及不對稱戰力計畫採購特別條例》通過立法院審議後,行政院會依法編列預算,同時行政院長亦不會拒絕副署;並且妥善處理《軍人待遇條例》與《財政收支劃分法》修正案所存在政治僵局之前,恐怕難以取信臺灣鄉親。 若要實踐民主法治,總不能一直靠大法官曲解背書護航與抓捕在野黨立委來貫徹政治意志吧?缺乏事先充份溝通,又妄想展現威權強渡關山,最後只會損傷中華民國民主信譽。 最後還是要問,今天送灶王爺返回天庭述職,難道是因為擔心玉皇大帝聽到蓬萊仙島充滿人間不平事,才讓賴清德感受壓力,所以忙不迭地出來開記者會表態說明嗎? 作者為英國博士、中華戰略學會資深研究員,曾任國軍艦長 ●評論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日本高市狂勝:連年輕人都把票投給「做自己」的執政者 今年日本眾議院提前改選,高市早苗率自民黨拿下 316 席,單一政黨跨過三分之二門檻,寫下戰後最大勝選紀錄。這次最被國際輿論驚訝的,不只是自民黨「回到一強多弱」,而是高市竟然連年輕人都收進來了。 根據多家民調與出口調查,高市在 2030 多歲族群中支持度逼近或突破八成,甚至被形容是「跨世代壓倒性支持」,她不再只是保守陣營的偶像,而是首投族、青年上班族願意「押一票看看」的掌權者。更關鍵的是,這些年輕支持不是出於「怕亂」,而是出於「看得懂」。 高市把自己的國安路線、對中態度、經濟振興與育兒政策講得非常直白,「該強硬就強硬、該補貼就補貼」,沒有假裝溫和、也沒有逃避敏感議題。這種「做自己」,反而讓年輕世代覺得:「至少知道她上台後要幹嘛」。 日本年輕世代:從反自民、到「押注說清楚的人」 日本過去十多年,年輕選民一度被視為「冷感」、「保守化」,但這次選舉呈現的是另一種狀態:不是單純反自民、也不是被動認命,而是主動判斷「誰說得比較清楚」。 民調顯示,「55% 的 1719 歲表示會或大概會投票」,他們關心的前幾名議題,是物價、就業、保健醫療與育兒,而不是抽象的修憲或意識形態。高市陣營刻意在這一塊重兵布局:青年就業支援、提高實質薪資、托育與教育補助、偏鄉醫療等,都被包裝在一個「強而溫的保守」敘事裡。 這讓年輕人感受到:「不是只有國安與軍備,也有我的生活」。結果就是,年輕世代沒有像過去那樣集中投給在野,而是被一個「清楚做自己」的執政者拉了過去,協力完成這次「狂勝」。 泰國保守狂飆:執政黨贏了,改革派卻拿走年輕人的心 泰國 2026 年國會大選,最後結果是保守、親王室的執政黨「泰自豪黨」大勝。阿努廷豪賭提前改選奏效,泰自豪黨拿下約 190 席,成為第一大黨並可望續任執政,政壇形容為「保守派狂飆」、「政局暫時穩住」。 在競選過程中,政府刻意拉高民族主義情緒,對柬埔寨在邊界、資源、歷史敘事上的爭議採取強硬姿態,「修理柬埔寨」成為動員底層與保守選民的重要劇本,替執政黨加分不少。這種對外強硬、對內穩定的組合,讓泰自豪黨成為「你也許不愛我,但你知道我敢做事」的政黨。 但與日本完全不同的是:泰國的青年板塊並沒有一起投向執政黨。被視為改革派代表的人民黨、以及延續前進黨脈絡的勢力,在 1835 歲的支持度仍然領先,多份民調顯示,城市青年與大學畢業族群中,人民黨常常是第一選擇。 改革派選輸、但年輕世代成了「煞車」與「壓力來源」 選舉技術上,人民黨拿到約一百一十多席,落後泰自豪黨,被迫承認敗選,無法主導組閣與政局方向。從「能不能執政」這個角度看,改革派是輸的,這一點必須說清楚。 但結構上,它守住了「年輕與改革想像的精神多數」。在曼谷與多個城市選區,人民黨得票率高居第一或第二;在首投族與年輕上班族群體中,它仍是最有吸引力的品牌。這意味著,泰國的年輕世代,一方面被動接受「保守派繼續執政」的現實,另一方面卻用選票把自己放在改革派那一側。 年輕人因此成為一種隨時準備拉煞車的力量。當執政黨把民族主義、「修理柬埔寨」、壓制異議用到過頭時,這一塊年輕板塊會成為下一輪選舉、下一波抗爭的能量來源。從這個意義上看,改革派是「席次上輸了,但世代上沒有退場」。 年輕世代:既可以推動狂贏、也可以隨時踩煞車 如果把日本的高市,與泰國的人民黨一起看,就會看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圖像:同一個亞洲世代,在不同場景扮演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關鍵的角色。 在日本,年輕人把票投給一個做自己、說清楚的執政者,成為「加速器」,幫自民黨衝到史上最大勝利。「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要做什麼」,於是願意給你一次機會。 在泰國,年輕人則把票押在改革派,即使知道它不一定會執政,仍然用選票把「改革」這個選項留在國會裡,成為「煞車」與「壓力表」,提醒保守政權:「你的權力不是沒有代價」。同一代人,一邊示範「我可以協力讓你狂贏」,另一邊示範「我也可以拒絕跟你一起狂飆」。 關鍵不在左或右,而在:你有沒有誠實交代你要做什麼,你有沒有拿出具體的未來路線。對年輕世代來說,「清楚」本身就是一種價值,「做自己」本身就是一種誠實。 拉回台灣九合一:「倒閣/九合一」時,年輕人會看什麼? 今年台灣即將迎來九合一地方選舉,同時還可能面臨立法院內部的倒閣、重算、甚至重選的政治震盪。表面看起來是一團亂:藍綠白互相算票、地方派系重新對齊、媒體整天追逐誰背骨、誰叛變。 但如果套上日本與泰國這兩副眼鏡看,就會發現真正要緊的不是「誰倒戈」,而是「年輕世代怎麼解讀這一切」。如果你只是把權力當成椅子在搶,而沒有交代你要用權力來改什麼制度、改善哪一代人的生活,那麼年輕人很可能在地方選舉裡表達的是「煞車」:不給你太多權、不給你太安穩的盤。 相反地,如果有一批人願意像高市那樣,把保守或改革的路線講清楚,或者像泰國改革派那樣,明知短期會輸,仍然堅持提出自己的改革清單,那麼年輕板塊就可能成為「加速器」,在地方與國會層次上,幫他們衝出一條新路。年輕世代會用選票告訴你: 「你說得越清楚,我越願意幫你加速」。 台灣政治這堂課:年輕世代不是背景音、而是方向盤 日本這次選舉證明,年輕人可以讓一個做自己的執政黨「狂贏」。泰國這次選舉則證明,年輕人也可以在保守狂飆中,替改革派保留一個強而有力的少數位置,隨時準備踩煞車。 對台灣來說,九合一也好,立院可能的倒閣重算也好,真正的問題不是「哪一黨最後算贏」,而是「哪一個政治力量願意把自己講清楚,願意面對年輕世代的眼神」。在這個世代,年輕人不再只是群眾席上的背景音,而是可以決定你是狂贏、勉強過關,還是被迫下課的方向盤。 政治人物如果還停留在只算當下的席次、不算未來的世代,那麼日本和泰國這兩堂課,就只會變成別人的故事,而不會變成台灣的改變。真正應該刻在心裡的,是這一句:「年輕世代很重要、而且比你想像得更有耐心,也更有記憶」。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取自新北市政府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欣如報導】新北市政府高灘地工程管理處於新北大都會公園辰光橋推出情人節限定光雕展「童話夢境 星戀光影」,自2月14日起浪漫登場。以愛情、童話與互動體驗為主軸,結合橋體與河濱休憩空間,打造宛如星河與夢境交織的光影場景,邀請情侶、親子與好友一同感受甜蜜氛圍。 辰光橋位於三重雙捷交匯站,橋體以牛郎織女重逢意象為設計靈感,雙層雙曲線橋台宛如蜿蜒銀河,象徵跨越時空的相遇與相守。每年情人節期間,辰光橋光雕展皆與新北燈會展期相互呼應,已成為新北市夜間最具人氣的浪漫地標之一。 高灘處處長黃裕斌表示,今年光雕展以「童話夢境 星戀光影」為主軸,巧妙結合橋體結構與河濱空間特色,透過層次豐富的燈光設計與互動式裝置,營造彷彿走進童話書頁般的沉浸體驗,期盼市民在熟悉的橋梁場域中,看見截然不同的夜間風貌,重新感受城市中的浪漫時刻。 走上辰光橋,光雕主題之一「星戀步橋」以水波紋燈光鋪陳橋面,光影隨腳步流動,如月色輕灑河面,搭配白光與珊瑚橘星星燈串,營造滿滿儀式感;延伸至「星戀草坪座」,柔和燈串搭配飛舞的蝴蝶、蜻蜓燈飾,將成為情侶拍照、親子停留的夢幻打卡點。 橋中央的「心境奇域」更是一大亮點,童話風格的奇幻夢境場景,懸掛紅色愛心燈片、流星光影與撲克牌愛心元素交錯,彷彿踏入一座只屬於夜晚的秘密國度,讓大小朋友都能沉浸其中。 黃裕斌處長補充,辰光橋沿線另規劃多處互動拍照節點,包括「心動之光」、「星語步道」與「幸福定點」,結合星座投影、心形光雕與 LOVE 意象,讓遊客在漫步之間感受愛意流轉,另有「陽光戀曲」與「戀影飛舞」,以拱門光廊、飛舞的蝴蝶與雀鳥燈飾,為整體動線畫下溫暖動人的句章。 高灘處說明,辰光橋情人節主題光雕展自115年2月14日起至3月22展演38天,每晚18時至22時點燈,歡迎民眾搭乘大眾運輸,攜手重要的人走進辰光橋,在光影流轉間,收藏一段屬於彼此的童話時光。
照片取自黎智英臉書 【聚論壇梁幼祥專欄】 前言 黎智英案可從兩個面向探討:如若以自由、人權、的角度、曾有人說黎智英是香港現代的民主鬥士!但從大陸人的角度看,香港回歸不是好好的、為什麼還搞港獨、威脅政局擾亂秩序? 一、黎智英案的性質:不是單純的人權案件 黎智英案在國際輿論中,往往被簡化為「言論自由」或「民主迫害」的象徵,但若從中國政治體制與主權安全的視角觀察,該案的核心並非意識形態之爭,而是國家安全與外部勢力介入的問題。 不可否認的是,證據顯示黎智英長期與英美政治、媒體與智庫圈保持高度互動,甚至金流⋯。其政治行動已不止於本地言論表達,而涉及外部力量影響內部政治秩序。 這一點,在任何主權國家中,皆屬高度敏感紅線、是吧? 因此,黎智英「踩了中共底線」,不是偶然,而是結構性衝突的結果。 二、「一國兩制」的變形:走向「一國兩治」 香港回歸後的治理實踐,逐漸呈現出一種介於高度自治與全面管治之間的狀態,可稱之為「一國兩治」即在同一主權之下,存在不同治理邏輯與政治節奏。 然而中國歷經百年滄桑之後,民族的統合、統一、階段性的「一國兩治」並非無限授權,而是高度依賴三個前提: 1. 不挑戰國家主權。 2. 不引入外部勢力干預。 3. 不形成制度性對抗中心政府的政治動員。 黎智英案正是發生在這三個前提被認定同時破裂的時刻,境外勢力結合黎智英等人發動香港年輕人、嚴重破壞了當時香港的治安與社會秩序,因而成為北京重新校準香港治理模式的關鍵轉折點。 三、現代革命與民主化:是歷史進程,而非道德審判 從比較政治的角度來看,現代革命往往是推動民主化的過程,但這一過程從來不是線性、和平、同步完成的。 英國、法國、美國的民主制度,皆建立於長期的社會整合、經濟發展與國家能力累積之上。民主不是先驗價值,而是治理能力成熟後的政治結果。 中國共產黨的治理邏輯,正是建立在這樣的歷史理解之上:改革開放的路徑是「先經濟民生,後人權、民主」。 在此框架下,香港若被視為「民主化的加速器」甚至「外溢革命的引爆點」,自然會引發體制本能的強烈反彈。我相信號稱民主的美國也不被允許發生。 四、臺灣經驗的影子:中國未來一定會吸取 值得注意的是,大陸總會吸取臺灣的經驗並做改良這並非空話,而是長期存在於中國政策學界與統戰思維中的隱性共識。 臺灣的民主化經驗顯示: 1.民主能否穩定,取決於國家認同是否完成。 2.民主轉型若與民族、主權議題高度糾纏,將導致政治極化與治理失能 黎智英案之所以在北京被高度警惕,正是因為它被視為「民主化與分離主義合流」的警訊。 這也解釋了為何北京在香港選擇「先收權、後談治」,而非冒險放任制度滑向不可逆的對抗結構。 五、民族敘事的最終目標:治理現代化而非永恆高壓 必須指出的是,黎智英案與國安法並不必然意味中國拒斥民主,而是代表一種高度控制型的現代化路徑選擇。畢竟許多學者專家仍在研究民主制度的缺失、社會主義的改革。 六、結語:黎智英案的意義 黎智英案不是單一個案,而是一個時代座標點。它標誌著: 1.「一國兩制」理想型的終結。 2.「一國兩治」現實型的確立。 3.中國對民主節奏與主權底線的重新劃界。 這不是文明衝突,而是不同現代化路徑之間的碰撞。理解這一點,才能真正結合現實面看懂黎智英案。 我們不希望黎智英被重判、我們更希望中國共產黨在此判決伸張主權之後,是否能參考經國先生晚年的大開大合、在時代省思下啟動經改之後的政改、建構新世紀下的民主中國! 作者為伊尹學院院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