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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彤》「不副署」實際上的關鍵是總統

照片取自行政院會後記者會直播 【聚傳媒張若彤專欄】要解決這種毀憲亂政的事情,首先就是要離開那些人設定的邏輯戰場。 問題在於「總統不公布」,而不是在於行政院長不副署。 賴清德真要公布,現行憲法,行政院長就是免洗的,想換就換,又不需要立法院同意,總統換一個願意副署的即可。否則不要說行政院長,部長也可以說我不副署啊!難道我們的制度可以容許一個部長就能一票否決代表民意的立法院所通過的法律案? 再扯遠一點,公布法律的總統令稿上面,跑流程還要經過總統府秘書長、副秘書長,主管局、科的主管及承辦人,這些人依法令也有自己的權限,總統要公布法律,總統府的承辦人拒絕上簽可不可以?總統去勸他,他在稿上寫了一大堆意見就是不簽,然後呢?然後就不了了之,這立法院通過的法律就不公布了? 一大票人想修憲法都修不了,馬的原來一個小科員就能擋下憲法? 你要換掉他啊! 你不換,那就是你本來就沒有要公布。 那天和廖館長聊到此事,我們都覺得莫名其妙,這怎麼會是卓榮泰的問題,當然是賴清德的問題。 問題是「總統不公布」。 廖館長一個講法我心有戚戚焉,說如果是國民黨執政,民進黨立院多數,國民黨的行政院院長敢說「我不副署」,一週之內,應該行政院就會被攻陷了,院長被丟出行政院,暴民會跟他說:「你以後也不用副署了。」 作者為《如是二二八》、《究竟二二八》作者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陳國祥》洋流成不了海嘯,不必見潮驚慌!(禾流論壇)

照片取自蔣萬安、沈伯洋競選文宣 【論壇禾流專欄】政治的風向往往在一夕之間變化;社群媒體的浪潮,更可能在短時間內席捲網路世界,形成聲勢浩大的輿論撞擊。然而,聲量不等於民意,熱度不等於支持,網路上的驚濤駭浪,也未必能撼動真實世界的政治版圖。 對於備受洋流重衝擊的蔣萬安而言,面對外界不斷湧現的政治議題與輿論衝擊,與其急著追逐每一道浪花,不如穩住自己的步伐。畢竟,洋流再強,也不必然形成海嘯;一時的波濤洶湧,更不代表大局已經改變。 洋流來襲,真正的考驗是能否穩住自己 政治人物身處公共舞臺,接受各方檢視,本就是民主政治的常態。支持者的期待、反對者的批評、媒體的追問,以及社群平臺上瞬息萬變的輿論,都可能形成壓力。當某個議題突然升溫,相關討論迅速擴散,甚至出現排山倒海的批判聲浪時,難免讓人產生風向丕變的印象。然而,政治判斷最忌諱的,就是把一時的熱鬧誤認為長期的趨勢。 蔣萬安給外界的印象,一向偏向沉穩、老實、真誠,行事風格不以華麗包裝見長,也不總是試圖透過激昂的語言爭取注意。這種不刻意張揚的特質,未必能在每一次輿論攻防中立即占得上風,卻可能成為面對政治風浪時的一種優勢。 在資訊爆炸的年代,政治人物說得漂亮,未必就能獲得信任;形象經過精密設計,也未必能經得起長時間檢驗。相較之下,能否維持一致的行事風格,是否願意面對問題,能不能以具體作為回應質疑,才是民眾判斷一個政治人物的重要依據。 因此,面對所謂的「洋流」,真正值得觀察的,不是浪頭看起來有多高,而是它究竟能否改變民眾對政治人物的基本認知。若一波批評只能在短時間內製造話題,卻無法持續轉化為社會信任的流失,那麼它的政治影響力,就可能遠不如表面上那般巨大。 沉穩不是沒有感覺,真誠也不是毫無防備。面對風浪,能夠不隨之起舞,仍然保持理性、接受檢驗,才是政治人物真正需要具備的能力。 社群媒體的熱度,不等於社會整體的溫度 今天的政治傳播,早已不再只是傳統媒體、政論節目與街頭造勢的競爭。Facebook、YouTube、Instagram、Threads等社群平臺,讓每個人都能成為資訊的傳播者,也讓政治訊息得以在短時間內迅速擴散。 一篇貼文、一段影片、一個情緒強烈的故事,都可能引發大量轉傳與討論。但社群媒體呈現的,不是完整的社會縮影,而是經過使用者選擇、平臺演算法與人際網絡共同篩選後的資訊景觀。這就是所謂的「同溫層效應」(Echo Chamber)。 社群平臺通常會根據使用者的興趣、互動紀錄與觀看習慣,推薦可能吸引其注意的內容。當一個人經常接觸特定政治立場的資訊,平臺便可能持續推送相近觀點,使他更容易看見認同自己的言論,也更容易忽略不同立場的聲音。 在這種環境下,一個政治陣營即使只是在內部反覆轉傳訊息,也可能營造出聲勢浩大的氛圍。支持者彼此按讚、留言、分享,情緒在互動中不斷累積,最後形成一種「大家都這麼想」的集體感受。 然而,這種感受未必能代表整體社會。當陣營內部的情緒被推向高點,他們未必追蹤每一場政治爭論,也不一定在網路上表達自己的立場。對這些人而言,政治人物是否稱職,往往取決於生活是否改善、公共服務是否到位、政策是否合理,而不是某一個議題在網路上獲得多少讚數。 因此,網路聲量可以是真實的,支持者的情緒也可以是真實的,但這不代表它們足以代表全體選民。把同溫層的熱度直接當成整體民意,正是政治判斷最容易犯下的錯誤。 過度包裝的故事,反而可能消耗信任 政治傳播需要故事,具體的人物經歷、真實的生活困境,以及政策如何改變一個家庭的處境,都能幫助民眾理解抽象的公共議題。問題在於,故事必須建立在真實與可信的基礎上。 當政治論述過度依賴匿名人物、情緒化情節,或缺乏可供查證的細節時,即使原本希望藉此引起共鳴,也可能讓閱聽者產生疑慮。尤其在政治行銷早已十分普遍的今天,民眾對刻意設計的情緒動員並不陌生。一旦故事的真實性受到質疑,傳播者不但無法擴大支持,還可能讓原本持觀望態度的人提高警戒。 這種傳播方式或許能迅速累積流量,卻不一定能建立信任。 對蔣萬安而言,面對外界的質疑與批評,真正重要的不是以更強烈的情緒反擊,也不是急著為每一波網路爭議貼上標籤,而是回到事實本身。政策是否切合實際問題、施政有沒有成效、承諾是否兌現,都應該接受公開檢驗。 政治不應只是比賽誰更會講故事,而應該比較誰能把問題說清楚、把責任扛起來,並且提出可以落實的解決方案。 真誠不是拒絕溝通,樸實也不是免於批評。相反地,唯有讓言行接受檢驗,才能使一個人的風格逐漸轉化為可信賴的政治資產。 判斷洋流是否成勢,不能只看網路浪花 那麼,究竟該如何判斷一波政治輿論,是否真的足以影響選情? 首先,要觀察中間選民是否出現實質流動。真正值得注意的,不只是原本就持反對立場的人更加激動,而是過去沒有明確表態、甚至原本願意支持的人,是否因為具體事件而改變看法。非典型支持者的態度變化,通常比同一群人反覆表達相同立場,更能提供有意義的觀察線索。 其次,要看議題是否具有跨越政治陣營的共鳴。如果討論始終停留在藍綠對抗、政黨攻防或意識形態標籤,即使聲量很大,也可能難以說服立場不同的人。反之,若議題真正涉及薪資、房價、交通、教育、長照、社會福利與公共安全等生活問題,而且能夠持續引起不同群體的關注,就更可能形成廣泛的政治影響。 第三,要觀察網路討論能否延伸到真實生活。網路上的留言與轉傳固然能反映部分人的態度,但政治支持是否發生變化,仍須綜合考量民意調查、選民接觸、地方組織活動、實際參與,以及選舉結果等不同證據。網路上的熱烈討論,不能直接等同於線下的動員能力,更不能單憑幾則熱門貼文,就斷定選情已經翻轉。 當然,也不能因為一波輿論來自特定陣營,就認定它必然沒有影響力。有些議題確實可能從小眾討論逐漸擴大,最終改變社會對政策或政治人物的評價。關鍵不在於先入為主地否定它,而在於追蹤其持續性、跨群體傳播程度,以及是否帶來可觀察的態度變化。 真正成熟的政治判斷,既不會被網路聲浪牽著走,也不會因為自己不喜歡某種聲音,就忽視其中可能存在的警訊。 政治的最後一哩路,仍然是人民的日常生活 選舉從來不只是聲量的競賽,更是信任的累積。對許多選民而言,政治並非生活的全部。看似平凡的問題,往往比一時的網路熱潮更貼近選民的真實感受。 對蔣萬安來說,若希望在政治風浪中維持穩定,最有力的方式是持續以具體施政回答市民的期待。形象可以帶來第一印象,卻不能取代實際表現;沉穩可以幫助政治人物度過短期風波,但真正決定長期評價的,仍然是責任感、執行力與施政成果。 政治人物不必追逐每一道浪花,卻必須聽見浪花背後可能存在的民意。因為有些聲音只是情緒的宣洩,有些聲音則可能是問題浮現的徵兆。分辨兩者,需要時間、事實與理性,而不是單憑喜好或立場做出結論。 洋流成不了海嘯,不必太在意! 面對快速變化的輿論環境,不能把短期熱度當成長期趨勢,更不能把同溫層內的情緒高漲,直接當成整個社會的共同意志。 洋流可以改變局部水域的流動,網路聲量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公共議程。可是,洋流與海嘯並非完全可以相互比擬的自然現象;政治上真正重要的,是一波輿論能否突破原有的支持圈,形成持續而廣泛的社會影響。若沒有這種擴散與轉化,表面上的洶湧,就未必意味著根本性的改變。 蔣萬安面對外界的政治衝擊,與其過度在意每一次網路攻防,不如保持一貫的沉穩,讓政策與政績接受檢驗,讓事實說話,讓時間證明堪當大任。對支持者而言,也不必因為一時的輿論波動而過度焦慮,更不應把所有批評都視為惡意攻擊。真正有信心的支持,不是拒絕聽見不同聲音,而是相信自己的判斷經得起事實檢驗。 說到底,政治是一場長期的信任競爭,不是一時的流量競賽。網路上的浪潮可能來得急、退得快;真正留在選民心中的,卻是日復一日的生活經驗,以及政治人物面對問題時所展現的態度與能力。 洋流從何而來、為何形成,不能完全不在意,但洋流成不了海嘯,不必太在意。我們不被聲量牽著走,不因批評而自亂陣腳。 當情緒終將退潮,事實仍會留在岸上。真正能夠經得起時間考驗的,不是誰曾經製造最大的聲浪,而是誰在浪潮過後,仍然願意面對人民、承擔責任,並且被選民認定可把該做的事情做好。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中央社前董事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苑丹東》公務員一萬多人離職 怎麼成了好消息?

照片為行政院人事總處官網截圖 【聚論壇苑丹東專欄】10月28日,立法院裡,立委追問公務員為什麼離開。行政院人事長談到少子化,也給出一個格外響亮的解釋:「景氣太好。」 當天被提出的數字,是2022至2025年共有10,872人離職,其中5,965人年資未滿五年,占全部離職者的54.87%。 四年間,一萬多人的離開,原本應該讓政府追查哪些待遇、工作條件或管理出了問題;答詢台上,經濟繁榮卻先登了場。 這番答覆最有效率的地方,是離職原因還在等待釐清,經濟政績已經先來報到。 然而,走出質詢現場,翻開產業報表,台灣的景氣就沒有這麼整齊。經濟部9月資料顯示,電腦電子產品及光學製品業生產年增45.92%,化學材料及肥料業卻年減4.29%。部分機械、金屬產業也有成長,反映各業冷暖不同;台經院同月服務業營業氣候測驗點則下降3.15點,連續第三個月下滑。 成長是真的,產業分化也是真的。K型經濟最方便的宣傳方式,就是站在向上的那一端,宣布大家都正在上樓。至於還留在樓下的人,似乎只要多聽幾次「景氣很好」,就應該自行調整體感。 可是,半導體產線忙碌,一名戶政或社政人員就會因此找到更好的工作嗎?他轉往哪個行業,薪水增加多少,還是只希望下班後能正常生活?這些問題,都需要實際追蹤。 報導指出,44%的離職原因填寫「另有他就」。這四個字提供的資訊,顯然不足以區分高薪吸引、職涯轉換與工作壓力。 科技業的訂單,畢竟不能拿來代填公務員的離職問卷。 把視線轉回機關內部,另一種故事早已出現在官方調查裡。監察院2025年調查衛福部指出,部分單位人力未能補實,形成持續加班與人員流動的惡性循環;主管的領導、溝通及情緒管理問題,又使工作環境惡化。 有人離開,工作交給留下的人;留下的人越累,下一次離開的機會就可能更高。這個案例無法解釋所有離職,卻足以提醒人事主管:基層的缺額不能拿景氣填,主管的責任也不能請半導體代班。 再往深處看,還有一筆選舉政治的帳。倘若執政者衡量公務員的價值,只剩下這個群體票多不多、對自己有沒有幫助,合理待遇就容易被視為可以打折的成本。只是,選票可以四年結算,專業文官的養成、行政經驗的累積與制度信任的建立,哪一項能隨著競選口號迅速補貨? 把公務員貼上「米蟲」標籤,勞工的薪水不會因此增加;讓兩群受僱者爭論誰更不值得被保障,也不會改善任何人的工作。這種政治最省力的地方,是讓人民忙著彼此埋怨,政府則少回答幾個關於低薪、過勞與管理失能的問題。 一個國家若期待優秀人才投入公共服務,就應提供合理待遇、公平升遷與專業尊嚴。要求一流的人才,提供需要反覆忍耐的環境,再把離開解讀為年輕人的價值觀改變,這樣的人事政策,究竟在選拔專業,還是在測試忍耐力? 人事長既然承認原因多元,就更應提出分職系、分機關的離職調查,查清楚誰被更好的機會吸引,誰對原來的環境失望。 否則,景氣好,留不住人可以解釋成經濟成功;景氣差,待遇不足又可以要求共體時艱。如此一來,政府永遠有理由,基層永遠要體諒。 一萬多人的離開,至少值得一份認真的答案。把留才警訊說得喜氣洋洋,填得滿新聞版面,填不滿辦公室裡的空位。 作者為管理學博士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張若彤》陳翠蓮史料引用與國際法解讀的質疑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傳媒張若彤專欄】陳翠蓮的《重探戰後台灣政治史》聲稱: 1.國民黨外交精英在1950年代接受了台灣主權未定論的主張 2.蔣中正全盤接受了美國對台灣主權未定論的主張 我可以斬釘截鐵跟大家保證,這兩件事都是子虛烏有的。我今天就不長篇大論,只講重點。 陳翠蓮得出的這些結論,大致上有三方面的問題,錯誤是顯而易見的: 第一,她沒有忠實引用檔案。 陳翠蓮引述這些檔案時,是把外交部、顧維鈞等人強硬主張台澎屬於我國的部分,全都跳過不引或輕輕帶過,把剩下的東西串起來,就導向了她要的結論(如圖,紅字部分就是她跳過未引述者)。各位,你看陳翠蓮的書,一定、務必要回頭去查她引用的資料。 Titus老師,陳翠蓮她並沒有忠實地引用檔案,書中我隨便都可以舉十個例子給你。 第二,她把「擱置爭議」扭曲成「支持未定論」。 當年各方講得很清楚,既然這裡各說各話,那就先處理有共識的部分。什麼是有共識的部分?就是日本必須先出局,趕緊恢復主權,大家對於日本已經不能繼續擁有台澎是沒有異議的,至於各說各話的部分(台澎依兩宣言歸屬哪一個中國?我:屬中華民國;美:尚待其他程序決定;英:屬中華人民共和國),就繼續各說各話,這次先不談,之後再說。 沒說、不提,是null,而不是positive或negative。 陳翠蓮或未定論者的解讀是走得超級超級遠,不但把「沒說」變成「說了」,而且還要直接理解成「說了不屬於任何國家政府」。 我引一段陳翠蓮的原文(《重探戰後臺灣政治史》p.112)大家自己看: 「國民黨政府與美國雙方基於各自利益達成共識,僅在對日和約中載明日本放棄臺澎主權,不明確規定主權歸屬,此舉無異解除《開羅宣言》「臺澎歸還中國」之約定,成為臺灣地位未定論之基礎。」 去看當年的檔案資料,無論是美國英國,就連日本,可沒有人說開羅宣言不用遵守喔。 第三,她把老蔣沒說的話硬塞進老蔣的嘴巴。 這個我直接貼原始檔案,大家自己去附圖看。一群大咖商量草案,檔案中顯示老蔣下條子說第五條要改一下,結果陳翠蓮把所有的修改都算到老蔣頭上:「蔣介石總統將我方發表聲明的部分予以刪除」。 光復論者沒有被打耳光,至少陳翠蓮沒能做到。 最後來說一下文中所謂「反光復論者」的問題。 我並不認同文中所說的,所謂「策略性說法」。美國政府怎麼可能說「宣言不能被視為有國際法的效力」這種鬼話?哪怕是策略性的。 法學緒論應該都學過,「法源」這個概念是超級重要的,確認人的權利義務的合法來源有哪些。 同樣的,國際法也有法源的,反光復論者(例如呂捷)視為真理一般的「條約才創設國家義務」,這就是典型的完全搞不懂國際法的法源。別說共同的公告、宣言可以創設國家義務,就連官員做出單方面聲明,都可能創設國際法義務的(google “Nuclear Tests 1974)。 為什麼台灣會有一大批人把這些說法奉為聖經?就是單純胡說八道而已,這根本不是什麼美國政府的動態性認定。 同時,去認可、去習慣這種強權的動態性認定,對台灣是絕對有害的,抱歉我必須這麼說。很多人說法律保護不了你,諸君啊,能保護你的只有法律。 你今天認為扭曲法律對你有利,就跟著那些鼓動你的力量去扭曲法律,改天人家也可以扭曲公理來欺負你,而且沒人能據理站出來幫你說話。 我節錄一段新加坡外長維文2023/2/27的演說作結,大家不妨思考一下。 「我們的外交政策,必須立基於新加坡的長期國家利益,以及清楚認知到我們在此動盪不安的世界中的弱點所在。我們拒絕成為可以被霸凌或被收買的附庸國,我們也拒絕成為任何強權的代理或掩護。我們會堅持原則,我們不會選邊站。我們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這一年來堅守原則,就是上述最好的例證。一個國家該有的正當權利,無論她是大國還是小國,我們都將捍衛,使其主權、獨立,以及領土完整性能受到尊重。 第三,我們必須持續與盡可能多的國家攜手合作,這有賴於找到更多的共同朋友。這個朋友圈的最內層,顯然包括了我們的鄰居和東協。 第四,我們必須始終堅持國際法、堅持基於一定規則的多邊主義,堅持以和平途徑解決爭端——不為別的,只因為我們乃一介小國。」 作者為《如是二二八》、《究竟二二八》作者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揭仲》無人機對國軍砲兵部隊的助益(禾流論壇)

照片為AI生成 【論壇禾流專欄】媒體報導,國防部日前已完成以「不對稱戰力」為核心的第一波兵力結構調整,正準備推動第二階段的調整;據傳在新的調整規劃中,各軍團砲兵指揮部已成立的無人機大隊也將再做調整,進一步提升無人機在砲兵部隊中的重要性,甚至有軍方人士表示,現代戰爭中「看無人機,就把它當火砲來看」。 國軍強調無人機在現代砲兵部隊的重要性,無疑十分正確。尤其俄烏戰場上,烏克蘭的「無人機-砲兵混成旅」架構,不僅可大幅緩解烏軍長程、精準砲彈數量不足的缺陷,還能讓舊型、射程較俄軍短的火炮仍能發揮一定的作用。這對日後國軍砲兵在「濱海及灘岸戰鬥」與「縱深地帶戰鬥」階段中,該如何發揮戰力,非常具有參考價值。 烏克蘭「無人機-砲兵混成旅」在戰場上的表現 由於砲彈遠較俄軍缺乏,烏克蘭砲兵已很少採取以往集中大量火砲,運用彈幕對敵陣地進行密集砲轟,以拔除敵軍火力點、通訊網、指揮所與彈藥儲存區的戰術;取而代之的是用FPV無人機進行精確打擊,不僅殺傷效率高又能大幅降低成本。例如用20架FPV無人機摧毀敵軍陣地體系中的多個選定目標,僅需花費約2萬美元;但如果用傳統砲彈想達到同樣的效果,可能需發射數十發、甚至上百發砲彈,不僅成本比使用無人機高(每枚非導引傳統高爆彈的成本約3000至4000美元),還很容易暴露火炮的位置,引來俄軍毀滅性的反擊。 若改用高科技、可精準導引的砲彈,固然可以用與無人機相同、甚至更少的數量,達到同樣的清除效果,但這些高科技導引砲彈每枚成本動輒8萬至15萬美元,且產量難以擴充。相形之下,烏克蘭「無人機-砲兵混成旅」普遍使用的FPV戰術型無人機,是由烏克蘭本土製造商生產,或是在前線工作坊運用商用現貨與開源組件手工組裝,基本款每架成本約300至500美元,搭載夜間/熱顯像儀的升級版則約800至1500美元。換言之,這些FPV無人機不僅能獲得和精準導引砲彈差不多的殺傷效果,成本卻僅有不到六十分之一,更因為製造門檻低,甚至可在前線後方的小型加工廠中生產。 目前烏克蘭的「無人機-砲兵混成旅」在戰場上,多半由無人機承擔精準打擊與縱深壓制任務,火砲則專注於步兵火力支援及壓制俄軍攻擊梯隊;但火炮在執行任務時,也盡可能用無人機來進行目標搜索、標定與修正,以提高精準度,讓每波射擊能縮減到10發以內,然後立即轉移陣地;更重要的是,烏克蘭砲兵部隊中,不少射程較俄軍短上一截的舊型拖曳式火砲,仍能在無人機的協助下,在火力支援及壓制任務上,發揮一定的作用。 雖然國軍砲兵部隊未來將獲得111輛海馬士多管火箭系統(HIMARS),與60門M109A7自走砲的補強,但在2035年以前,仍會有為數不少,在自動化與射程均不如共軍現役火炮的舊型自走砲(如M109A2/A5)與拖曳式火砲繼續服役。加上取得來源有限與成本高昂,國軍想在2035年前籌獲大量精準導引砲彈,也有不小的難度。因此,烏克蘭「無人機-砲兵混成旅」的經驗,確實有許多值得國軍砲兵借鏡之處。 無人機仍無法取代火炮 但若因此認為無人機可大幅、甚至完全取代火炮,就有過於誇大、偏頗之虞。 雖然在社群媒體與傳統媒體中,充斥著無人機獵殺戰甲車、軍車與據點的畫面;但相關數據分析顯示,無人機、特別是FPV自殺式無人機雖已成為前線戰損高比例來源,但往往需搭配火炮等其他傳統武器系統。 俄羅斯在俄烏戰場所損失的戰車中,因無人機所造成的損失比例約66%;但進一步分析顯示,真正完全僅由無人機「從頭到尾單獨擊毀」的戰車比例大約為15%至20%,其餘多數情況是俄軍戰車先因為烏克蘭的地雷、反戰車飛彈或傳統火砲,導致機動力受損,隨後烏軍再派遣低成本無人機進行後續打擊,引爆這些受損的戰車,防止俄軍將其拖回後方修復。 烏克蘭的前線砲兵指揮官也指出,無人機的運用常受天候與地面植被等因素的干擾,且當俄軍開始大量運用電子反制措施後,無線電導引的無人機無法完成任務的比例明顯上升,FPV無人機也因飛行速度較慢,越來越容易遭訓練有素並配備合適彈藥的步兵擊落,此時火砲便展現出天候與抗干擾的物理韌性。 此外,無人機雖能以極低的成本實施精準打擊,但破壞力遠較砲彈低,使其往往無法摧毀堅固的設防據點;再加上單位攜行量有限、單位殺傷範圍較小與全天候作戰能力不足等限制,也使無人機無法在防禦或攻擊任務中,對敵軍進行較寬廣範圍的壓制,或是對前線友軍提供持續的火力支援。 一言以蔽之,無人機可大幅提升砲兵的殺傷效益,卻還無法取代傳統火炮。 作者為國防安全研究院國防戰略與資源研究所委任副研究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高思安》假如,沈伯洋歡迎張凌赫來台

照片為民視官網截圖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假如,沈伯洋歡迎張凌赫?這一幕,只好先用「假如」?先借我一個「假如」。否則,下面這個故事,恐怕連開場都演不下去。 假如張凌赫來台的申請補正完成、活動也符合規範,沈伯洋主動站出來表示歡迎。機場大廳裡,他張開雙手,笑容親切,沒有警報,沒有敵情分析,只有一句大方的問候。 粉絲開心,鏡頭忙碌。 隔天,支持者們大概會稱讚:這就是格局,這就是自信。 好了,想像到這裡,可以先停一下。 因為讀者多半已經忍不住笑了。張凌赫接機的畫面很好想像,沈伯洋張開雙手的姿勢也不難想像,偏偏硬把兩個人放進同一個畫面,整個故事突然有了科幻感。 從黑熊學院到大罷免,沈伯洋最鮮明的政治形象,始終與中國威脅、防衛動員相連。如今他表示,沒有政治前提便願意參加雙城論壇。聽起來,交流的門似乎開了。只是,門縫究竟容得下一個人,還是只容得下一句漂亮話? 張凌赫恰好走到門口。 陸委會以過往言論、海峽論壇經歷及申請目的不明等理由,否准了他的來台申請。沈伯洋表示尊重陸委會判斷。想像中的熱情歡迎,到了現實,只剩一句不必再往下回答的標準用語。 這個轉折很有味道。談大陸威脅,可以分析得鉅細靡遺;問到交流空間,自己的意見卻突然需要主管機關代為保管。暖男已經登場,開門的戲分,暫時從缺。 當然,有疑慮就審查,有缺漏就釐清。但如果資料補齊、安排合規,也沒有附帶政治前提,他究竟支不支持?他不必替政府核發許可,只須把自己的尺度說清楚。這要求,總不至於比兩岸和平還難實現。 偏偏,這句簡單的支持,可能比十場形象專訪都難說出口。因為笑容不必交代過去,原則卻得前後一致;親切可以對著鏡頭練習,開放則要遇到不討喜的對象,才看得出成色。 所以,開頭那場歡迎,恐怕只能繼續住在「假如」裡。至少在這件事的公開回應中,我們尚未等到那個清楚的答案。 不妨再想像一次:沈伯洋張開雙手,張凌赫走進來,交流之門真的開了。 這畫面是如此溫暖,又如此令人難以置信,反諷已經不必多加旁白。 至於現實,暖男仍可以微笑,攝影棚仍可以亮燈。倘若雙手只在拜票時張開,遇到交流便收回口袋,那麼,整篇文章最不能刪掉的,果然還是開頭的那兩個字:假如。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王其》誰要舉手說自己是「洋流台」?

照片取自沈伯洋立委臉書 【聚論壇王其專欄】2018年中天新聞台曾稱為「韓天台」,兩年後被NCC換照未過關而從有線電視上下架;8年後,如比照當年的報導內容觀察,隱約有稱為「洋流台」成型了,而且不只一家,但有哪家媒體會承認? 2020年,中天新聞台被判違規不續發執照,並且從有線電視52頻道被下架。主要問題在2018年起被NCC裁罰21次,其中14件與政治相關,另外非政治相關7件,其中最少有16件還在爭訟當中。上述裁罰當中,有7件裁罰案針對政論節目「違反新聞事實查證」部分進行裁罰。此外,NCC還說,中天內部控制和自律機制失靈,董事長以不同方式介入中天新聞台製播,違反中天自訂「新聞自主公約」。中天被下架的主因,事實上就是這條「老闆干預新聞內容」。 如果用這樣的標準看各新聞台,恐怕有很多如「旺旺」的老闆在各台「上下其手」。而且,媒體同業也都清楚,很多新聞台有兩個老闆,其一是內部的公司老闆,另位老闆則是外部「政治或經濟」的老闆,給的利益更大。 再說,2018年縣市長選舉那年,中天新聞台被戲稱為「韓天新聞台」,因為報導當年要選高雄市長的韓國瑜新聞量特別多;假如現在2026年,也用這樣報導數量多少來分析,當年有「韓天台」,如今有「洋流台」的趨向越來越明顯。但是,NCC敢公布這些數字嗎?或是說,有誰會承認自己就是「洋流台」? NCC 曾公布「107年地方公職人員選舉競選期間電視新聞報導觀察統計」,調查結果證實部分新聞頻道對特定候選人的報導則數與秒數明顯偏高。在受觀測的11家電視台中,有8 家電視台將最大播報量給了單一候選人,部分頻道對該特定候選人的播報比例甚至超過5成,與同選區第二名候選人的報導量相比,差距高達2倍以上 可惜,現在的NCC處於癱瘓狀態,難以監督各新聞台,也不會公布各電視台違規的比例,否則從現在洋流被各電視台報導的情況,恐怕更過之而無不及。根據媒體界所得到非正式統計資料,台北一場選舉的影片流量,幾乎佔了全台選舉影片將近8成。 台灣媒體產業界最珍貴的專業、中立,在選舉其間經常被拿出來檢驗,但媒體常會拿流量、收視率或是產業經營之必要而反駁。 2018年調查報告公布後,NCC指出,全國性頻道新聞之選擇雖其資源分配、議題選擇及關注對象等考量,惟仍應謹守公平原則,對不同黨派、不同區域,尤其是對同一選區間具有競爭關係之候選人。NCC同時強調,2016年1月朝野高度共識增修《衛星廣播電視法》第27條「製播新聞及評論應注意事實查證及公平原則」及「不得有違反事實查證、致損害公共利益」規範,各電視媒體應積極落實新規範。 這些雖都是官方喊話,但也有部份在期待電視台能夠克制自己的各種不公平的報導。可惜台灣這種政治環境,電視媒體不思維持專業,只想迎合政治高層,或是得到經濟利益;自我放棄對執政者監督的功能,成為執政者的武器。媒體不自我反省,任誰也救不了偏離正道的媒體產業。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陳朝平》從烏克蘭「星盾」降速談軍用無人機策略的盲點

照片為作者提供,AI生成 【聚論壇陳朝平專欄】近日,「星鏈」系統軍規版的「星盾」(Starshield)衛星網路服務,無預警降速,烏克蘭攻擊無人機出擊俄國,頻頻斷線墜機,造成重大軍損。烏國指控,「星盾」降速的目的在逼迫烏克蘭屈服,接受不平等的俄烏談判條件。 最新消息,「星盾」服務已恢復正常,美俄烏三方會談,有望重啟。 外行人看熱鬧。「星盾」降速的新聞,如此熱鬧,我等外行人,也不免擔憂:未來,台灣無人機也得用到「星盾」的衛星網路服務嗎?兩岸真要爆發戰爭,美國會不會故技重施,降速「星盾」,逼我們上桌談判呢? 「星鏈」、「星盾」都是美國富豪馬斯克旗下企業SpaceX經營的低軌道衛星網路系統。全球著名的電動汽車及自動駕駛汽車技術開發商Tesla,也是馬斯克旗下的企業。Tesla最大的工廠,就位於中國,最大的市場,也在中國,而電動汽車所需的稀土原料,70%掌控在中國手中。兩岸真要爆發衝突,馬斯克與中國,利益交錯,至深且廣,他同不同意台灣使用「星盾」,還真是個大問號呢? 軍用無人機實施防禦或攻擊任務,必須搭配不同的信號源。衛星導航系統是最基礎也是使用最廣泛的定位方式。定位導航,可依賴美國的 GPS、歐洲的 Galileo、俄羅斯的 GLONASS 以及中國的 北斗(BDS)。無人機進行遠距離攻擊,則須仰賴低軌道的 星盾(Starshield)軍規系統。 假如,兩岸爆發戰爭,共軍「斷」了GPS上傳和下行鏈路,馬斯克又不同意提供「星盾」網路服務,成千上萬的無人機又該如何升空出擊? 台灣發展軍用無人機的「障礙」,還不僅於此。 多年好友,也是國內少數的稀土專家海中雄指出,稀土是無人機製造中不可或缺的材料,特別是重稀土,對馬達、傳動系統等關鍵零組件性能至關重要。中國不僅稀土儲量占全球70%,也生產全球70%的無人機,其他國家,包括烏克蘭、伊朗在內,無人機生產製造基本都仰賴中國的供應鏈。 換言之,台灣發展無人機載具、採購軍用無人機,無論如何,都繞不開那條「紅色供應鏈」! 今年5月,經濟部無人機產業專家小組共同召集人、台大機械系教授陳炳煇公開承認,台灣製造無人機、無人船的零件和晶片,「去紅」尚未成功,優化不足,軍方和政府基本需求和庫存都不存在。 9月中,經濟部長龔明鑫也供認,「目前小、中、大型無人機自製率約7成、6成、3成,希望到2030年國內無人機自製能力皆可推進至9成,強化國家安全及產業韌性。」 「去紅」不成,自製率提不上去,兩岸關係持續惡化,中國憑甚麼提供台灣無人機產業所需的關鍵原料?民進黨口中的「境外敵對勢力」,憑甚麼坐視無人機紅色供應鏈「移轉」到台灣?養虎貽患的蠢事,誰會傻傻地去幹? 既然如此,立法院編列6年2400億的《強化國防自主暨無人載具產業發展條例》,究竟圖甚麼?圖利了誰? 都說,無人載具是當代戰爭勝負的關鍵。那麼,當無人機的關鍵材料和零件,都掌握在「境外敵對勢力」手上時,當軍用無人機不可或缺的網路系統,也控制在美國人手上時,我們的兩岸政策和戰略規畫,不該「換道而行」、「另闢蹊徑」嗎? 後記:選戰方酣,松山機場遷移成為話題。國防單位以國安角度,持反對態度。一時好奇,請DeeVid 模擬千架無人機攻擊松山機場的視頻。 赫然發現,松山機場的防禦與國安問題,關鍵不在於我軍能擁有多少無人機、不在於能抵禦多少無人機,而在於主政者能否轉動智慧、啟動和平思維,卸載衝突的危機、解除戰爭引信。 俄烏戰爭,原為蘇聯軍工生產基地和軍火庫的烏克蘭,尚可支撐5年,而其廉價高效的攻擊無人機,更是持續消耗戰的關鍵因素。無奈,「星盾」降速,再強大的無人機群,也抵擋不了川普出賣盟友的決心! 以烏克蘭為鑑,台灣,豈能無憂?能無懼乎?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高思安》選前組頭開盤、媒體開路,司法還在場外看戲?

圖片取自彰化縣警局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選舉進入倒數,民調滿天飛還不夠,如今連地下組頭也被請上政治評論台。某週刊披露,台北市長賭盤由蔣萬安讓二十五萬票一路縮至三萬票,甚至出現「不收沈伯洋」;新北則由李四川讓票翻成蘇巧慧讓三萬票。文章據此高喊「洋流強襲全台」、「新北已扭轉」,彷彿組頭一開口,幾百萬張選票便已提前開箱。 問題是,這究竟是揭露賭盤,還是借賭盤替選舉放風向?正規民調必須交代調查時間、抽樣方式、有效樣本、誤差範圍與經費來源;地下賭盤卻只是憑一句「中部組頭透露」,便能登上媒體版面。是哪一名組頭?有多少人下注?金額多大?七月、九月與十月是否出自同一個盤?報導一概沒有說明。原來民調公司要接受方法檢驗,地下組頭只要蒙著臉報一個數字,就能升格為選情權威。 「不收沈伯洋」更是一句極具暗示性的政治語言。它讓人直覺認為,沈伯洋已強到連組頭都不敢收注;然而停止收注,也可能只是投注過度集中、盤口失衡或組頭控制賠付風險。組頭關心的是自己會不會賠錢,不是台北民主是否健康。如今媒體卻把風險控管翻譯成民意翻盤,這個翻譯未免太有方向感。 目前沒有證據可以指控是哪個政黨或候選人陣營策畫,但其政治效果並不難看懂。對原本落後的一方,「已經追上」可以鼓舞支持者、吸引捐款,甚至讓地方勢力重新押寶;對領先的一方,又能以「即將變天」催票。地下組頭得到生意,媒體得到流量,政治人物得到動員素材,只有選民收到一則來源不明,卻被包裝成「錢最誠實」的準民調。 更值得警惕的是,今日的選舉賭盤早已不是巷口茶桌上的現金輸贏。近年不少賭盤轉往境外預測平台,以電子錢包及虛擬資產下注,具有跨境、匿名及快速移轉等特性。二○二六年檢警查獲的案件中,賭客就是透過去中心化平台,以與美元掛鉤的USDC穩定幣投注九合一選舉。立法院相關研析也指出,這類平台的價格變動具有民調外觀,一旦有人以大量或偏頗掛單操控盤勢,便可能製造從眾效應,影響選民判斷。 虛擬資產本身不是犯罪,但一旦與地下賭盤結合,便可能成為規避監管、切斷傳統金融軌跡及掩飾資金來源的工具。賭金可以由境內轉往境外,再透過不同錢包、交易平台與穩定幣層層移轉;背後若另有政治資金、賭盤收益或其他犯罪所得,就不只是賭博問題,也涉及洗錢、非法金流乃至境外勢力介入選舉的風險。 苗栗地檢署已直言,選舉賭盤正由實體走向數位化、匿名化與跨境化,對選舉公正性的破壞可能超過個別賄選。檢方也警告,下注者為了讓賭金兌現,可能進一步拉票、動員甚至影響他人投票。 換言之,賭盤不是被動預測選舉,而可能成為主動介入選舉的工具。 司法機關若只查到零星賭客、讓人繳回所得或支付公庫便結案,卻不追查組頭、資金提供者、境外平台、虛擬資產錢包及消息放話鏈,等於只撿地上的籌碼,卻讓開賭場的人繼續坐莊。既然週刊聲稱掌握「中部組頭」,檢警就應依法調查消息來源、盤口規模及金流流向;媒體若真握有具體犯罪線索,也不能一面拿組頭消息製造獨家,一面把查緝責任留給別人。 公權力若長期沉默,社會接收到的訊息就是:選舉賭盤可以公開放話,媒體可以替它宣傳,組頭可以藉盤口左右風向,只要藏在境外平台與虛擬錢包後面,司法就只能在場外看戲。這種消極,與其說是無能,更像是一種制度性的默許。 選舉可以有民調,也可以有評論,但不能讓地下賭盤披上新聞外衣,取得左右民意的資格。否則,表面上是賭客拿虛擬貨幣押注選舉,實際上卻可能是有人先操弄盤口、再操弄新聞,最後拿民主制度當成洗錢與帶風向的籌碼。人民尚未投票,組頭已經開盤;媒體忙著報盤,司法如果還不進場,真正被押上賭桌的,恐怕就是台灣選舉的公信力!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蔡哲明》趙少康應理解藍營底層焦慮

照片取自趙少康先生臉書 【聚論壇「明」理專欄】趙少康因為二次專訪民進黨台北市長候選人沈伯洋引發爭議,藍營內部甚至傳出要求開除黨籍,即便這是媒體自主與政治立場之爭,但是根本問題在於,趙少康究竟理解多少藍營底層的集體焦慮? 趙少康長期以「戰鬥藍」自居,如今「破圈」專訪不同立場的政治人物,站在一個媒體專業立場無庸置疑,但若站在「政媒兩棲」的多元身分,恐怕不能只看行為本身,也要理解支持者如何解讀。事實上,問題不在能否訪問沈伯洋,而是看懂藍營底層為何如此的不信任。 政治學者坎貝爾等人在《選民的決定》中分析,認為政黨認同對於投票行為的影響,對於一般選民來說,政黨不單只是政策選項,更是代表價值認同與政治歸屬。尤其,藍營支持者隱性長期支持國民黨,期待的是政黨能夠代表自己的政治立場,當熟悉的政治人物採取會被解讀為「背離陣營」行動,爭議自然不是節目該不該播,而是彼此是否仍是「志同道合」。趙少康與其批評支持者不夠開放,不如先去理解他們的底層邏輯。 趙少康可以主張媒體自主,也可以捍衛價值多元,但如果「戰鬥藍」只剩個人聲量,卻沒有去理解基層,那麼究竟是為藍營而戰,還是為個人影響力而戰?政治可以跨出同溫層,但不能忘記自己的政治立場,這才是趙少康該看懂的底層邏輯。 作者為專欄採訪作家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