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賴清德總統近期民調出現「黃金交叉」的說法不斷,但綜合各家數字來看,更像是一位「從谷底翻正、約四成滿意、約五成不滿意」的總統,危機緩解但離穩定高支持仍有距離。 黃金交叉:從三成谷底到四成中段 2025 年中後,大罷免與物價、治安等議題發酵,賴清德滿意度一度落在三成出頭到三成多,不滿意則長期穩定在五成上下,形成典型的「死亡交叉」。到了 2025 年底與 2026 年初,情勢開始反轉。 美麗島 2025 年 12 月國政民調中,賴清德施政滿意度 40.6%、不滿意 52.2%,仍是連 6 個月不滿意過半;但 2026 年 1 月同系列調查顯示,滿意度升到 46.0%、不滿意降到 48.0%,單月滿意大漲 5.4 個百分點、不滿意減少 4.2 個百分點,距離黃金交叉只差 2 個百分點。 震傳媒:黃金交叉的「二進二出」 震傳媒委託山水民調畫出的曲線,補上了黃金交叉形成的細節。 2025 年 11 月,賴清德施政滿意 44.1%、不滿意 43.3%,首次出現滿意略高於不滿意的黃金交叉;2025 年 12 月則回落為滿意 43.4%、不滿意 47.4%,顯示交叉短暫消失。2026 年 2 月最新一輪,滿意度再升到 45.5%、不滿意明顯掉到 41.5%,黃金交叉重新出現且差距拉大,呈現「先反彈、再修正、再反彈」的波型,也呼應美麗島從 40.6% 拉到 46.0% 的回升趨勢。 美麗島 vs TVBS:同一現實,兩把尺 若只看美麗島與震傳媒,很容易以為賴清德的聲望已全面翻正;但 TVBS 的數字提醒我們,他仍面臨「五成民怨」的壓力。2025 年 5 月,就職一週年 TVBS 民調顯示,賴清德整體施政滿意度約 32%、不滿意約 55%,是當時偏低的一組測量,反映出社會對新政府的嚴格檢驗。 近期由國民黨立院黨團委託、TVBS 執行的國政民調中,賴清德國政表現滿意度為 38%、不滿意 47%,在經濟、打詐、兩岸等焦點議題上,「不滿意」依舊普遍高於「滿意」,顯示在較挑戰性的題目設計下,民眾的不信任感仍相當明顯。 聯合報與台灣民意基金會:中間值與警訊 聯合報民調中心 2025 年 5 月「執政一週年」調查,測得賴清德施政滿意度 37%、不滿意 53%,剛好介於 TVBS 的 32% 與美麗島的四成多之間,可以視為一個中間標尺。 台灣民意基金會在 2025 年多次調查問「贊同或不贊同賴清德處理國家大事」,贊同多落在 3 成多、不贊同約 5 成,有一輪甚至出現不贊同暴增 8.3 個百分點,顯示「反對力量集結」的風險並未消失,只是近期被新議題部分蓋過。 加權趨勢:四成滿意、五成不滿意 為避免被單一機構牽著走,也有機構嘗試以加權方式整合各家民調。在部落格「無情真實的未來預測」的〈2026 賴總統施政滿意度追蹤:最新滿意度40.7% 不滿意51.1%〉一文中,作者取 TVBS、美麗島電子報、台灣民意基金會三家的數據,採用「(TVBS2+美麗島1+台民基1) 4」的加權公式,若某月 TVBS 無數據,則以當月其他兩家與前一月 TVBS 補值。 在這套權重下,2025 年底賴清德施政滿意度的加權結果為 40.7%、不滿意 51.1%,剛好落在 TVBS、聯合報的低點與美麗島、震傳媒的高點之間,也與震傳媒 2025 年底約 43.4% 滿意、47.4% 不滿意的結構相當接近,提供一條「不那麼晃動」的趨勢線。 結語:從黃金交叉到真正翻身,還有多遠? 整體來看,賴清德近期在美麗島與震傳媒民調中出現的黃金交叉,的確代表他已從 2025 年中那段三成多滿意、過半不滿意的谷底走出來,施政評價回到四成中段,危機感明顯降低。 但 TVBS、聯合報與台灣民意基金會的數字,同時提醒大家:即使在回升之後,多數民調仍顯示滿意度大約四成上下、不滿意在四成多到五成間徘徊,「五成民怨」仍是結構性存在,而非一夕消失。 總結現在的賴清德民調表現,他比較像是一位「從谷底翻正的四成總統」:有相當支持、也有不少民怨;黃金交叉是真實的,但仍屬於脆弱的交叉,一旦未來在經濟、治安、兩岸等重大議題處理失當,很可能再度跌回不利區間。反過來說,如果能把這波回升視為新的起點,持續累積具體成績,今天這個四成滿意、五成不滿意的結構,才有機會真正往更穩固的高支持靠攏。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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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李宗衡專欄】從金融嚇阻到貿易對接,本週見證了台美關係在「法制化」與「制度化」進程上的重大跨越。首先,美國聯邦眾議院於2026年2月9日,以395票贊成、2票反對的絕大多數票數,通過了《施壓監管組織終結中國對台灣威脅法案》(Pressure Regulatory Organizations To End Chinese Threats to (PROTECT) Taiwan Act),簡稱 《保護台灣法案》。 緊接著在2月13日,台美雙方正式簽署了《台美對等貿易協定》(Agreement on Reciprocal Trade, ART)。這兩項行動分別代表了美國對華政策中的「利劍」與「盾牌」,宣告了台美合作已從過去的口頭承諾,正式進入「剛性綁定」的新時代。 守護台灣的「利劍」《保護台灣法案》核心在於「金融威懾」。該法案規定,一旦美國總統根據《台灣關係法》認定中國的行動(包括軍事、社會或經濟手段)威脅到台灣的安全或利益,美國財政部、聯準會(Fed)與證交會(SEC)必須啟動國際遊說,將中國代表排除在 G20(二十國集團)、BIS(國際清算銀行)、FSB(金融穩定委員會)等關鍵國際金融與監理組織之外。這是一項「制度性封殺」,意圖在台海戰爭爆發前,先從法理與經濟層面撤銷中國作為「全球大國」的法人資格。 強化韌性「盾牌」的《台美對等貿易協定》則是實體經貿的「深度嵌合」。台美對等貿易協定,其具體條款包括: 關稅紅利:台灣輸美產品關稅上限降至 15%且不疊加,其中包含蝴蝶蘭、工具機等2,072項產品獲得免關稅待遇,平均關稅從35%大幅降至12.33%。 採購與投資:台灣承諾在2025至2029 年間向美國採購總值848億美元的能源、民航機與電力設備,並由台灣半導體產業在美投資2,500億美元,建構「非紅供應鏈」的技術核心。 市場對等開放:台灣開放美規車輛零關稅進口,並對部分美豬、健康食品進行關稅減讓,換取台灣高科技產業在美國 232條款下的最優惠待遇。 這兩大事件並非獨立發生,而是互為表裡的協同戰略。《保護台灣法》負責「去合法化」中共的全球金融身分,而《貿易協定》則負責「合法化」台灣在美系供應鏈中的地位。 這意味著美國正試圖建立一個「沒有中國的全球化」備案。當北京被金融體系邊緣化的同時,台灣正透過高額採購與技術投資,將自身的經濟安全與美國的國家利益(如能源出口、航空工業)進行綁定融合。這種「你中有我」的格局,讓台海防禦從單純的島嶼防衛,升級為美國本土供應鏈的存續問題。 中共正面臨自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最嚴峻的國際環境。美國這套組合拳顯示,西方民主陣營的圍剿已不再僅限於貿易戰,而是轉向「金融隔離」。失去G20或國際清算銀行的席位,將導致人民幣國際化徹底停擺,並引發大規模的外資信心崩盤。北京必須面對一個殘酷的現實:對台動武的代價已不再只是軍事損耗,而是整個國家體制被驅逐出文明世界經濟網的「終局」。 台灣則從「政治棋子」變為「核心節點」。台灣雖面臨開放美規車輛與部分農產品帶來的產業陣痛,但獲得的是前所未有的國際生存空間。這份貿易協定實質上賦予了台灣「準FTA」(Free Trade Agreement,自由貿易協定)的待遇,且《保護台灣法》提供了更高維度的安全保障。 台灣人必須意識到,國際局勢已不再是「美中台三方博弈」的舊版本,而是「自由民主體系 vs. 擴張主義」的全面對壘。台灣站在這一體系的最前線,其格局高度必須從「區域衝突」提升到「全球價值鏈守護者」。 當台美建立的金融利劍落下,貿易盾牌架起,台海的和平已不再取決北京的臉色,而取決於北京是否能承受失去全球體系入場券的代價。對於台灣而言,站穩國際格局的高度,積極參與這場全球體系的重組,才是確保長期安全的唯一坦途。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中國文化大學政治學系博士候選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李展平先生臉書 【聚論壇賴御文專欄】近日台灣各界掀起一波「歷史事件改編倫理」的討論,各界都強調應該要尊重當事人。這讓人想起《聽海湧》對歷史人物的處理方式,製作單位至今還沒有正式面對此一倫理議題。 該劇在塑造劇中的外交官時,被認為一定會聯想到歷史上真實存在的領事卓還來先生,但是劇情對人格塑造,出現與史實落差甚大的情節安排,甚至高度醜化其忠誠與犧牲的形象。更令人遺憾的是,事發至今已經兩年,製作團隊仍未正式向當事人家屬說明或致歉。 影視創作當然需要戲劇張力。從歷史事件中取材,本就可能透過角色合成、情節濃縮來強化敘事。然而,當改編對象是真實存在、且在國難中殉職的歷史人物時,創作自由就不能無限上綱。尤其是像卓還來這樣傑出優秀,而被日軍殘忍殺害的英勇外交官,其歷史評價與家屬情感,都具有高度公共與私人雙重意義。若劇情將其性格或行為改寫為負面或曖昧形象,即便另取新名,沒有指名道姓,還是會對當事人形象及後人情感造成難以磨滅的傷害。 有人主張,歷史人物屬於公共領域,不必逐一取得家屬同意。但法律層面與倫理層面並不完全等同。即使未違法,若改編內容足以影響人物聲譽,創作者仍應避免傷害真實人物的形象,對劇情也有說明與溝通義務。特別是在台灣社會強調轉型正義與歷史記憶的今日,更應避免無理由就將真實犧牲者醜化的劇情設計。 報導文學作家李展平等文史人士已經多次提醒此事,公視董事長胡元輝只發文指出劇情跟真實歷史確實存在的差距值得思考,卻沒有檢視其中的倫理議題。製作團隊至今仍是強調劇中人物皆為虛構。區區虛構二字,就可以撇除所有倫理責任嗎?果真如此,以後對歷史事件的改編,是否也都可以比照辦理?絕對不是如此。 更深層的問題是:台灣是否需要建立更明確的「改編指引」?例如,當作品涉及真實罹難者,是否應該對當事人及後代有最基本的尊重?是否要加強史料審查機制?是否要明確標示虛構?這些並非箝制創作,而是為創作建立信任基礎。 歷史不只是素材,更是記憶。當藝術自由與歷史尊嚴發生衝突時,成熟的社會應選擇對話,而非迴避。 作者為文史作家。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照片為臺北地檢署網站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年關將至,臺北地檢署案件清倉,針對113年5月17日立法院審理「立法院職權行使法」等法案時朝野立委的肢體衝突,將謝龍介、王鴻薇等七名國民黨立委以及柯建銘等三名民進黨立委起訴,筆者認為臺北地檢署的起訴書恐有顛倒是非之嫌,值得商榷。 簡言之,當時立法院進行相關法案的審理,國民黨立委等多數立委為了維持議事運作,在立法院主席台旁設立人牆,避免民進黨進行議事干預。與此相對,民進黨身為立法院少數,不願意接受「少數服從多數」的民主基本原則,選擇對多數立委暴力相向,對於主席台周邊的國民黨立委拳腳相向,甚至衝上主席台;國民黨立委為了排除民進黨立委的不法侵害行為,為了維持憲政機關的持續運作,才被迫還手。結果在北檢的眼中,只看到兩黨立委都有人動手,卻看不到民進黨是主動打人、妨害機關運作的一方,並且一次起訴七名國民黨立委,卻只起訴三名民進黨立委,要說沒有政黨考量,恐怕難以服眾。 以國民黨的邱鎮軍委員為例,當時是民進黨立委沈伯洋先爬上主席台,意圖阻撓議事進行,邱委員才出手將沈伯洋拉下。如今北檢起訴邱委員的傷害行為,卻無視沈伯洋的妨礙公務行為,難道沒有偏頗之嫌?同樣,民進黨立委郭國文進逼立法院主席台,國民黨黃仁委員將其推落,北檢起訴黃委員,也同樣不追究郭國文的妨害公務行為,這是「只許執政黨立委妨害公務干擾議事,不許在野黨立委維持議事秩序」嗎? 須知,立法院是合議制機關,議事的運作,本來就有賴委員的高度自律。尤其自民國81年之後,立法院即未曾再動用員警排除立法委員的議事抗爭行為,面對少數立委激烈的議事抗爭行為,只能仰賴多數立委透過肢體予以反制。事實上,民進黨立委衝上主席台,就是為了實施暴力手段,阻止主席繼續主持會議。面對民進黨立委的現實不法侵害,國民黨多數立委為確保議事順利進行,排除少數立委不法肢體抗爭行為,本屬刑法上的正當防衛,不具備違法性,北檢予以起訴,難謂適法。 國會本應是論理、投票,而非比武、打架之處。民進黨立委為了干擾議事進行,採取肢體抗爭手段,本屬不當且違法;北檢不追究民進黨立委妨害公務的違法行為,反而起訴捍衛議事秩序、實施正當防衛行為的國民黨立委,更有是非不明、立場偏頗之嫌。至盼法院能不受政黨偏見影響,對於以暴力妨害議事秩序之人予以嚴懲,對於捍衛議事秩序之委員,則還以清白,才能維持民主法治國家國會的正常運作。 作者為中華民國法律政策協會名譽理事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蔣萬安臉書粉絲專頁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看到這標題,許多人可能認為又來了一篇偏頗不公正,捧蔣抑賴的文章。立場更激進一些的人,甚至要把作者貼上諸如親中賣臺等標籤。 沒錯,本文確實不追求「公正」,因為優劣本就可以拿來對比,而對比並不代表不客觀,對比可以是一個「良性競爭的開始」。無論你喜歡蔣萬安與否,北市府擺平新壽,成功促成輝達海外總部落腳北士科T17、18基地一事,都證明了「蔣萬安搞得定大事」,而這正是賴清德最欠缺的。 套用知名主持人劉寶傑日前在專訪中對賴清德的判斷:「常常認為賴清德搞不定事情,問題就是都『搞不定』,對內、對外都一樣。」此語可謂一語中的。青鳥若聽了不服氣,試問你們賴清德當總統超過1年半,幹成功過什麼事情? 無數次對立法院施壓與攻擊無效,藍白不鳥他;搞大罷免翻轉國會,最後大罷免大失敗;其餘無論內政、外交、國防、經濟…….試問賴清德有任何政績可言? 若拿這問題去問青鳥,會得到的賴清德政績答案頂多是「股市創新高」與「台美貿易協議」。但老百姓不是傻子,股市創新高最大功臣是臺灣賣命爆肝的工程師,其次是全球AI科技突飛猛進,與民進黨政府有什麼關係? 至於臺美貿易協議勉強可以算「半項」。必須承認,它著實有降低經濟與股市的不確定性,,但終究還是一個臺灣吃虧,被迫得投資美國5000億美金,且可能得轉移40%半導體產能至美國的協議。不只如此,該協議對農業與汽車產業影響也仍未知,從賴政府現在支吾其詞來看,怕也難是什麼好條款。 進一步想,若把問題的焦點放大,當「美國」成為了臺灣經濟的問題,美國總統成為了臺灣網友恥笑的對象,那麼「親美派的民進黨」自然也會被連帶嫌惡。在這種逆風下,「台美貿易協議」簽再好,恐怕僅是杯水車薪罷了。畢竟「被美國捅一刀或兩刀」並無本質差別。 綜上所述,賴清德上任超過一年半,真的沒有任何政績可言。焦點拉回蔣萬安,臺北市作為開發較飽和之城市,在爭取外資企業進駐上,較之新北與桃園本就有其劣勢。北士科(北投士林科技園區)可謂是臺北市最後一塊大型重劃區,但輝達看上的T17、18基地,也早已被柯市府設定地上權給了新壽,吞下的肥肉,豈會輕易讓人? 不只如此,蔣市府面對的問題豈止是「新壽強硬」?在整個談判期間,綠營網軍攻擊(捧高雄踏臺北)、在野黨議員作梗(綠白都有),以及可能遭司法起訴圖利輝達等隱憂,通通都像是刀劍一般懸在空中。 但以結果論,蔣萬安就是搞定了他上任三年多最大的問題,成功讓輝達海外總部落腳北士科T17、18基地,創造出他最大的政績。相較一下,賴清德表現真是乏善可陳,賴清德的牌永遠只有反中、反中、再反中,無趣又令人生厭。 作者為網路媒體工作者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美國在台協會官方粉絲專頁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美國在台協會處長谷立言上個月力挺賴政府1.25兆元的國防特別預算,高調勸誡在野黨「自由不是免費的」。後來,兩位美國聯邦參議員蘇利文和韋克爾也接連譴責臺灣在野黨阻擋國防特別預算的行為,等於公開警告臺灣社會,並向民眾、國民兩黨正面施壓。公開介入駐在國的內部政治本來是外交官的大忌,但谷立言卻公然為之、毫無顧忌。與川普片面擒拿委內瑞拉總統、屢次戲稱加拿大為美國第五十一州的囂張作徑相比,這樣的動作或算相對客氣,但也預示著美國政府介入臺灣政治的程度將會越來越明目張膽,以便將特定政策導向對美國有利的方向。 美國政府此次就國防特別預算對臺灣在野黨強力指責,根本原因可能有二: 其一,因為反對黨在國際上宣傳說明其政策主張與立場所投入的努力遠不及執政黨,所以臺灣的重要友邦,包括其駐臺使館,似乎常常無法精準掌握反對黨和執政黨之間爭論的關鍵點與微妙處。其二,美國政府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即使與執政黨一起指鹿為馬,也在所不惜。有鑒於谷立言發言前,民眾黨主席黃國昌上個月還專程前往華盛頓特區,向相關官員詳細闡述在野黨對國防特別預算的確切立場,此次美國政府干預臺灣內政的動機似乎故意多於誤判。 所謂「自由不是免費的」(Freedom is not free)是一句美國諺語,意指一個國家所享有的自由需要付出如加強國防力量、捍衛民主制度、維護公民人權的努力與代價才能成功抵抗內在與外來的威脅。谷立言說這話的本意是強調加強國防投資以阻擋外敵入侵,在野黨對這樣的投資方向應該完全沒有異議,但對執政黨的具體投資規劃則拒絕買單,原因是,民進黨所提出1.25兆元的特別預算計劃之粗略與隨興,不僅史無前例,而且等同於一張空白支票。譬如說,這個國防特別預算背後的總體戰略設想到底是甚麼,以及它如何具體補強臺灣現有的防務弱點?美國只宣布了約三千五百億元的軍售,為何執政黨要求的預算卻高達1.25兆元?為什麼此次武器採購計畫不像往例一樣條列詳細的理由說明和評估結果? 執政黨身居立法院的少數,卻敢如此狂妄托大地遞出這樣草率荒唐的國防特別預算案,如果在野黨竟然糊里糊塗地讓它通過,不但浪費民脂民膏、有愧國人託付,甚至可能醞釀出巨大政治風暴,一舉摧毀了今年縣市長選舉在野黨的氣勢。此外。執政黨過去曾有假藉特別預算進行政策買票以取得選舉利益的前科,如蔡英文主政時,總額達八千四百億元、完成率超低、造成地方政府龐大債務的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因此,民眾、國民兩黨這次更應該理直氣壯地嚴格把關,確保類似的情事不再發生。 在此同時,在野黨不應看輕美方的抗議和指責,因為美國的態度對臺灣的選舉仍然舉足輕重。因應之道,在野黨首先應制定一份針對行政院國防特別預算的對案,此對案分多個階段施行,且第一階段應涵蓋美方已公佈的軍售項目以及其他用途已明確說明的項目。其次,在野黨應將此對案撰寫成簡單易懂的英文摘要,在臺灣國內和國際媒體廣泛傳播,然後要求美國在台協會勸說執政黨先批准此對案的第一階段,再進行方案中其他階段的協商,以便加速臺灣國防的建設。如此一來,在野黨既可以大方展現他們加強臺灣國防的意願與決心,也可以要求美國拿出實際行動盡快促成軍售。 川普之所以可以為所欲為,將美國和世界搞得烏煙瘴氣、天下大亂,就是因為美國國會中的共和黨多數完全放棄制衡(checks and balances)的憲法義務。絕大多數的民進黨籍立法委員,其實也都被馴化成不折不扣的投票部隊。幸虧在野黨在立法院占多數,我們總統才沒有機會變成像川普一樣的獨裁者,臺灣的民主才保有一線生機。當谷立言與美國參議員指責臺灣的立法院勇敢抵制僭越的行政權時,心中會不會因為不敢站出來反對川普、保衛美國民主而感到一絲內疚或慚愧?(編按:美國眾議院在2月11日,投票撤銷川普對加拿大所課關稅,且有6名共和黨議員投票支持。見中央社報導:「美眾院撤銷對加拿大所徵關稅,參院與川普仍可否決」) 作者為清大資工系合聘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陸配立委李貞秀就職,作者拍攝 【聚論壇上官亂專欄】2025年初,約1.2萬名入籍超過20年的大陸配偶,被內政部和陸委會要求重新回大陸申請「除籍證明」,否則將面臨身份被取消之風險。這批人當中,就包括後來成為台灣首位陸配立委的李貞秀她已經在台灣生活超過30年。面對行政部門將自己的行政瑕疵的成本轉嫁到陸配身上的舉措,大部分陸配仍然只能自認弱勢,忍氣吞聲回鄉重辦除籍。可沒想到的是,隨著李貞秀在2026年2月3日正式就任立委,爭議不僅沒有降溫,反而升級。內政部與陸委會持續以「未放棄國籍」為由施壓,部分執政黨立委更指控她在2024年被提名時仍擁有大陸戶籍,暗示其資格存在問題。未免欺人太甚? 在2025年初陸配開始陸續收到重新除籍通知時,當時社會已出現質疑:2004年《兩岸人民關系條例》修改之後,行政機關對「除籍證明」的解釋發生變化,但這些變化是否可以溯及既往?是否可以要求早已依法完成入籍程序、長期穩定生活的公民,重新承擔補正義務? 如果「未放棄戶籍」本身,正是行政機關近年來突然強化的要求,那麽將其轉化為「違法事實」,是否等於把政府自身解釋變更的成本,強定為公民的原罪?這已經不只是政治攻防,而是一個制度底線問題國家是否可以把自己的行政瑕疵,變成公民的違法? 李貞秀及其他1.2萬名陸配,當年入籍時,皆按照當時法律與行政實踐完成程序。行政機關審核通過,核發身份證明文件,承認其公民資格。在此之後的二十多年里:他們生兒育女,辛苦工作;繳稅、投保;依法生活;建立家庭與社會聯系。台灣早在事實上確認了他們的身份。若多年後行政機關突然表示:當年的解釋不夠嚴謹,現在必須補辦除籍證明,否則身份有問題。這到底是陸配刻意為之,還是行政失信? 在行政法理論中,有一個明確原則:行政機關的錯誤,原則上由行政機關承擔,而不是由善意的人民承擔。如果人民當年是按照國家規定完成程序,那麽後來的解釋改變,不能自然推導出「當事人從一開始就違法」。否則,任何行政許可都可能變成「暫時有效」建照、營業執照、甚至公民資格,都可能在某一天被重新定義。這種不確定性,會直接動搖社會秩序,受到威脅的,不是只有陸配群體。 要知道,現代行政法之所以強調信賴保護原則,正是為了避免權力任意反覆。當國家正式承認一個人的身份,並允許其行使公民權利,這本身構成一種法律確認。公民據此安排人生放棄故鄉原生活基礎,遷居定居,生育子女,投資未來。如果二十年後,國家說:「我們現在重新解釋標準,你必須補件,否則違法。」那麽問題就不只是程序瑕疵,而是國家是否背棄了公民對法律穩定性的信賴。 法治的核心不在於國家永遠正確,而在於:國家即便糾錯,也不能摧毀人民對制度穩定的信任。 為了打擊一個李貞秀,整個民進黨民意代表和行政系統,開始把矛頭從未放棄國籍擴展到未放棄戶籍,是一次假法律之名行霸淩之實的升級。 在兩岸特殊法律架構下,大陸地區人民的法律地位本就不同於一般外國人。戶籍與國籍概念在兩岸之間並不等同。如果當年法律並未明確要求必須取得某種具體形式的注銷戶籍證明,而行政實踐長期未嚴格要求,那麽事後提高門檻,再將未補正狀態視為違法,就可能構成實質上的溯及既往。 更關鍵的是時間點,若在2024年提名時未認定資格有問題,卻在2026年就任後突然強化解釋,那麽制度上的一致性就會受到質疑。 更危險的邏輯是:行政機關改變解釋,要求補正,將未補正狀態定義為違法,再據此進行政治指控或行政處分。這相當於通過解釋變更,創造出一個新的違法狀態事事可重新解釋,重新解釋之後,事事可追溯,重寫過去。那結果只能是人人自危,尤其是關乎公民身份這一領域。 何為公民身份?它不僅和定居權有關,還關系到選舉權與被選舉權,居住與遷徙權,家庭與子女身份,社會保障與財產權。如果這種身份可以因行政解釋變化而被重新審查,公民就不再確定自己是否真正屬於這個國家。 國家可以自我糾錯,但不能把糾錯成本轉嫁為公民的原罪。如果行政失信、行政瑕疵可以被轉化為公民違法,那麽法治就會退化為:權力永遠正確,人民永遠待審。 作者為作家、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杜聖聰專欄】血色開場與江南對比:歷史劇的「影像說服」 中國大陸近期熱播戲劇《太平年》一開場,就毫不留情地把觀眾丟進五代十國的血色亂世:為了軍糧,節度使張彥澤「以人充饋」,軍隊沿途啖食百姓,白骨陳於道旁,生靈塗炭成為日常風景。 鏡頭一轉,吳越境內卻是另一個世界:江南水鄉燈火可親,市井繁華、田畝安穩,少年錢弘俶雖然遊戲人間,卻在戰亂陰影壓境之際,被迫從紈褲子弟成長為「保境安民」的一方之主,最後在太平興國三年選擇「納土歸宋」,以不流血讓吳越國完整併入北宋,用一國疆土換來百姓長遠太平。 這樣的視覺與敘事配置,讓《太平年》不只是一部考據精細的歷史劇,而是一場宏大的「影像說服」:它用極致對比,逼觀眾在「分裂戰亂的人間煉獄」與「統一之後的秩序與富庶」之間做情感選邊,進而把「分裂必亂、統一必安」內化為理所當然的歷史常識。 Appadurai 的 mediascapes:影像如何打造政治想像 人類學家 Arjun Appadurai 在〈全球文化經濟的斷裂與差異〉一文中提出「五種景觀」(scapes),用來描述全球化下各種流動,包括人口、技術、資本、媒體與觀念等五種景觀,到底是如何改變我們理解世界的方式。 其中的 「媒體景觀」(mediascapes)特別指兩層意義:一是生產與散播資訊的電子能力如何分布,例如電視台、報紙、影視公司與串流平台;二是這些媒體所創造的大量影像與敘事,構成我們想像世界的「影像資料庫」,把遠方的政治、商品與生活方式變得具體而可被想像。 換句話說,「媒體景觀」(mediascapes )並不只是「媒體內容很多」這麼簡單,而是這些內容如何被國家、資本與技術基礎設施組合起來,持續向社會輸出一套又一套可以被模仿、被感動、也被用來做政治判斷的圖像世界。 《太平年》作為一場「和平統一」mediascape 放回《太平年》,我們可以說,這部戲正是一個由官方與主流平台共同建構的歷史 mediascape: 第一,它在劇情上把「納土歸宋」處理成和平統一的黃金範本。吳越國不是亡國被滅,而是由看清「天下大勢」的君主主動「歸宗」,捨棄王權,換取百姓在統一秩序下的長治久安,劇情處處強調「保境安民」「識時務者為俊傑」。 第二,它在影像上用極端的亂世暴力與安穩江南相互對照,前者是分裂割據的必然結果,後者是統一與德政才能維持的「太平年」,觀眾的情感幾乎被預設在「寧可捨權求統一,也不要再回到戰亂」。 第三,在生產與傳播上,《太平年》由央視與多家平台重點推出,不只在大陸黃金時段播映,也透過愛奇藝國際站及各類影音平台、社群剪輯流入台灣與海外華語市場,形成橫跨海峽的歷史影像場域。 這正符合 Appadurai 對 mediascapes 的界定:在技術與平台的支撐下,一組特定的國族歷史敘事被放大、精緻化、重複播放,成為跨境共享、卻不見得同樣解讀的政治寓言。 對台灣的意義:辨識「寓言」,而不只是欣賞「好戲」 對台灣觀眾而言,《太平年》當然可以單純被當作一部久違的「五代十國亂世大戲」,演技扎實、場面壯闊、考據嚴謹,的確值得史劇迷追下去。但在當前兩岸氛圍下,很難忽視這部戲所投射出的時代寓言: 當劇中一次次告訴觀眾「分裂帶來的是屠戮與飢荒,統一才能換來太平」。 當「主動歸附」被塑造成高道德高度的政治抉擇時,它在兩岸之間擺出的,已不再只是歷史故事,而是一面影像鏡子。這面鏡子對岸用來回望自己的統一敘事,對台灣則是一種溫和卻持續的說服:如果歷史上有吳越「納土歸宋」這樣的光榮選擇,那麼今天在「大勢所趨」之下,是否也應該有人做出類似的決斷? Appadurai 告訴我們,mediascapes 的力量,通常會透過一部又一部高品質的影視作品,慢慢重寫我們心中的歷史長鏡頭。當我們在台北客廳裡追著《太平年》,真假、正需要自問的,恐怕已經不是「這戲好不好看」,而是「我們準備好用自己的故事,來回應別人替我們說好的未來寓言了嗎?」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取自盧秀燕市長臉書 【聚論壇吳思賢專欄】台北市副市長李四川一表態請辭,各界解讀已下定決心投入新北市長選戰。原本也有意爭取提名的新北市副市長劉和然立刻公開表示全力支持,一來一往,不僅讓新北布局迅速明朗,也展現出劉和然為了藍營勝選,勇於「先整合、再出發」的政治智慧。 對比之下,台中局勢卻顯得相對曖昧。國民黨對於市長人選遲未定於一尊,各方動作頻頻卻未正式攤牌,支持者難免焦慮。尤其在多份民調中,江啟臣支持度遙遙領先,基層呼聲清晰,若仍陷於觀望與角力,只會消耗整體戰力。 政治講究時機。李四川的請辭,向黨中央與選民傳達明確訊號:態度比算計更重要。劉和然的表態支持,則為「成全大局」做出示範。這樣的互動,讓支持者看到的是格局,而非算盤。 台中立委楊瓊瓔長期深耕地方,實力與聲望俱在,若有意爭取提名,本無可厚非。然而,在大環境講求整合、在野陣營必須集中火力的情況下,如何取捨,考驗的是政治智慧。當民調趨勢已相當明朗,江啟臣在知名度、好感度與對決優勢上都占上風,若黨內仍多頭並進,不僅讓對手有機可乘,也會讓支持者產生內耗觀感。 回顧近年選戰經驗,藍營往往不是輸在實力,而是輸在整合節奏。初選拖延、協調不決,導致基層動員遲滯,氣勢難以拉抬。相反地,只要定於一尊,形成共同目標,地方派系與民代資源迅速歸隊,選戰節奏便能提前鋪陳。 因此,楊瓊瓔若能在此時展現高度,主動表態支持江啟臣,不僅能為台中藍營樹立團結典範,更能替自己累積政治資產。支持強棒,不等於退出舞台,而是為未來鋪路。選民往往記得誰在關鍵時刻選擇成全大局。 更重要的是,向外界釋放清晰訊號:國民黨已擺脫內耗,轉向戰鬥隊形。當支持者看到「強者出線、眾志成城」,氣勢自然升溫;當對手看到藍營迅速整合,戰略壓力也會隨之上升。 2026選戰佈局已悄然展開,時間並不站在猶豫的一方。劉和然的智慧,為藍營示範了什麼叫做「先團結,再衝刺」。台中若能複製這樣的氣勢,及早定於一尊,讓江啟臣領軍出征,楊瓊瓔全力輔選,不僅能鞏固基本盤,更可能擴大整個中台灣的氣勢。 政治不該淪為戀戀不捨的賽局,而是整體戰略的工程。當民意已明朗,順勢而為當比逆勢拖棚更能成就大局。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日本政府官網 【聚論壇奔騰思潮專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率領自民黨在提前大選中取得壓倒性勝利,從國際政治的角度來看,這不只是一場國內政治的權力重分配,而是一個極為清楚的戰略訊號,表明了日本社會在高度不確定的國際環境中,選擇了「更親近美國、換取安全」這條路。這並非單純親美,而是一種對風險管理的集體判斷。 坦白說,日本的選擇,並不代表日本社會對美國毫無不滿。川普式的交易外交、關稅威脅、要求盟友分攤更多安全成本,對日本而言同樣是沉重的政治與經濟負擔。然而,在中國崛起、區域軍事風險升高、全球供應鏈被高度政治化的現實下,日本選民最終選擇承擔「可預期的高成本」,而不是冒險承受「不可預期的後果」,因為這是他們認為最不容易失控的安全路徑。 對臺灣而言,日本選擇「更親美」並不算意外,但是在可預見的未來,日本對臺政策將與美國同步,對臺灣的期待會更清楚、要求也會更直接。臺灣社會對美國的不滿、焦慮與質疑,當然可以理解,也完全合理。事實上,幾乎所有美國盟友都對美國的強勢作風感到壓力,臺灣並不是唯一例外。 但臺灣與多數盟友最大的不同,在於臺灣同時面對來自北京直接的安全壓力。北京的軍演、軍機越線、法律與外交戰的持續推進,對多數臺灣民眾而言,已成為一種「習慣化的威脅」。反而是美國在軍售、國防預算與產業政策上的強勢要求,因為「前所未見」而更有感,更容易引發情緒反彈。於是,臺灣民眾被迫在「北京的威脅」與「美國的壓力」之間拉扯,承受極大的心理負擔。 然而,國際政治並不會因為情緒而自動調整。問題從來不是「能不能不滿」,而是「不滿之後,路要怎麼走」。對在野陣營,特別是主張推動兩岸和平交流的力量而言,最大的風險在於,若沉溺於情緒動員,卻無法提出一條能讓多數民眾感到安心的替代路線,所有不滿最終恐怕只能停留在同溫層,而無法改變兩岸政策的方向。 日本大選再次提醒我們,選民在高度不安的環境中,往往不是選擇最理性的考量,而是選擇「最能讓自己感覺有力量」的方案。放回臺灣脈絡,這意味著兩岸政策的討論,已逐漸從價值與立場之爭,轉向「安全感」與「可控性」的辯論。若在野陣營被貼上「反美」與「親中」標籤,對多數選民而言,這不只是立場問題,而是對安全風險的直接聯想。 面對複雜的兩岸民意結構,臺灣必須誠實面對一個現實,臺海安全,不只取決於北京高層的意志,也深受大陸社會對臺灣的整體觀感影響。長期以來,在大陸民間,對臺灣仍普遍存在情感連結與善意想像;但同時,大陸內部也存在明確的政治約束,不少民眾認為「對臺已經相當友善,甚至長期讓利」。在這樣的認知下,當臺灣感受到的是威嚇與打壓,大陸民眾卻可能認為臺灣「不領情、甚至不識好歹」。 這種認知落差若缺乏有效管理,只會不斷擴大:臺灣認為對岸強硬,大陸認為臺灣挑釁;臺灣要求尊嚴,大陸要求配合。當真正握有決策權的一方缺乏誘因或意願去處理這種落差,它不會自行縮小,只會累積成更高的誤判風險。 也因此,交流本身必須接受民意的「效果檢驗」。如果交流無法帶來可觀察的態度改變,民眾很容易得出「交流無用」的結論,甚至反過來認為那是忽視尊嚴的讓步。這對主張和平的一方而言或許委屈,但在民主政治中,委屈本身無法取代民意的授權。 回到最核心的問題,想改變兩岸政策方向、追求臺海和平,不能急著掌舵,而必須先贏得信任。沒有民意授權,就沒有方向盤;沒有執政基礎,就無法把理念轉化為制度。日本用選票示範了現實政治的運作邏輯,不是誰的理想比較高尚,而是誰能讓多數人民相信「這條路比較安全」。 對臺灣而言,兩岸和平從來不是口號競賽,而是一項高度艱難的政治工程。真正的挑戰,不是如何表達不滿,而是如何在殘酷的國際結構中,提出一條既能降低風險、又能獲得多數民意支持的可行路線。因為在民主社會裡,掌握民意支持,才有資格控制引領未來的方向盤。 作者為美國德州Sam Houston州立大學政治系副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