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情

左化鵬》站在方舟上歌唱 生命之歌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左化鵬專欄】午後,在台北東興路一家教堂,聽了一場公益演唱會。整場演唱會,由資深藝人陳凱倫和馬妞主持。兩人在舞台上又唱又跳,活力十足。誰能料到,他們的笑臉後是咬著牙強忍痛楚,他們要把眼淚化為歡樂,帶給全場每一聽眾。 陳凱倫和馬妞都有三十年以上主持節目的經驗。陳凱倫三年多前,罹患扁桃腺癌第四期,又逢喪母之痛,心情一度跌入谷底;馬妞早期活躍於台語和國語電視劇,也演過歌仔戲,是資深女藝人,近年被診斷出罹患紅斑性狼瘡、肺部纖維化,還曾經因嚴重缺鉀癱坐路邊,被緊急送醫。但兩人並未灰心喪志。他們聽見了主的召喚,相信主能賜給他們重生力量。 陳凱倫說:今天這場「站在方舟上歌唱」演唱會,源自他最近同名的新歌。這首專為他量身打造的新歌,是由虔誠基督徒黃介文填詞,資深音樂人李富興作曲。陳凱倫說:歌詞雖只有353字,但他花了整整107天時間,才背誦的一字不差。 應聽眾要求,他娓娓唱出這首新曲:「站在方舟上歌唱」。這不是小兒女的情歌,而是大愛之歌。曲未畢,我看到許多聽眾,已頻頻拭淚。 歌詞片斷: 那些年,只相信自己的力量,日子總在歡呼與孤單之間擺盪。 直到快被淹沒的時候,聽見一個聲音呼喚我~回家。 站在方舟上歌唱,我不再害怕風浪。 因祢把破碎重新修補,教我與過去溫柔相望。 站在方舟上歌唱,讓希望再次發光。 生命傷痕成為祝福的記號,帶我走向更自由的遠方。 如今才學會把心放下,把驕傲交給祢慢慢融化。 那些以為忘不了的痛,如今都變成恩典的回答。 原來勇敢根本無需逞強,而是承認自己也會受傷。 原來和自己和解的力量,能讓靈魂重新有了方向。 站在方舟上歌唱,我不再害怕風浪。 重新抬起頭不再慌張,因我看見祢 看見晴朗。 站在方舟上歌唱,讓故事不再一樣。 祢讓破碎的我重新被點亮,讓我成為他人路上的微光。 站在方舟上歌唱,勇氣在心裡綻放。 重生的生命之歌,願你也能 放聲歌唱 放聲歌唱⋯⋯。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黃愛真》《一年櫻班開學了》——日治與二戰終戰時期歷史故事

【黃愛真兒童閱讀專欄】 前言: 課程構想以小說帶歷史,讓擅長說故事的作家,說日治時期的生活與社會。 確認過這本書沒有注音,適合小學到較大年齡層青少年閱讀(如同林海音的《城南舊事》,以孩子英子的眼光看向某個年代,社會環境的生活與事件)。再則敘事生動易懂,適合青少年自學日治時期,初步觀看歷史的方法(然則故事仍然呈現台灣中部的、大家族的視野)。作家嶺月書寫關懷領域寬闊,主觀立場以客觀事實呈現,反而讓歷史的多樣性無以遁形:悖論、嘲諷,或者多面俱成。加上敘事脈絡清晰,倒也容易理解,歷史歧異的發生與發展。作者筆下主角櫻子也事事好奇,視角不僅觸及大家族內部事件,也及於不同社會階級、經濟弱勢家庭及環境局勢。且說故事能力佳,帶入生活情境,容易引起學生共鳴。 學生閱讀操作 至於大專班級學生 ,自主預讀整本小說的學生並不多。經過幾番周旋,決定換個方式帶領學生們閱讀:選擇書中幾個想要深入的主題/章節,請分組學生隨機選讀至少一個章節。 課堂閱讀後,組內討論、書寫,並完成口頭報告。 在「化整為零」,「小題大作」以及課堂直接撥出時間閱讀的策略下,學生果然對日治時期教育、社會裡的菁英階級、皇民化時期、二戰終戰對於台灣為戰勝還是戰敗等認同問題、戰後無政府的真空時期等等主題,透過閱讀產生深刻反省。 日治專題課程,學生完成了部分的自學。也示範了素養教育下,以適當的閱讀素材,達到學生與學生相互對話讓思想成形,同時透過教師點評,加深歷史事件思考的自主學習。 學生閱讀回饋 分組學習心得頗多,舉出部份口頭/書面報告內容: 1書中對於歷史轉折點,平民生活的觀察,特別是...象徵著文化傳承在社會壓抑多年後的重生,並反思社會變遷對個人身分認同的影響。 2 為什麼孩子起初對「改日本名」感到有趣,長輩卻感到悲涼? 我覺得「書本」並不只是紙張和文字,更代表一個人的想法和自由。 3 逼學生燒掉自己喜歡的書,就像抹殺他們自己的自由。(學校)原本應該是學習的地方,卻變成只能聽話的牢籠,這讓我覺得,威權最可怕的不是暴力,而是想把每個人變成沒有靈魂的空殼。 4 故事描寫日本戰敗後,台灣人一開始很開心,以為戰爭後生活會變得更好...新時代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許多人開始感到失望和迷網...它不只在講歷史事件,而是透過學生和普通人角度,讓我更深刻感受當時人的心情。 5 戰爭不只打仗而已,也會影響普通人生活,語言,和想法。 6.... 二戰後,社會的巨大改變,大家開始學漢文,說台語,努力重建秩序... 學生課後回饋 多數學生學期回饋,對日治時期專題的「《一年櫻班開學了》」課堂學習,印象深刻。主要來自於: 1故事面向:內容從兒童櫻子的角度描述家國大敘事,使得文章閱讀並不困難,但卻傳達深刻與沉重的訊息與反思。 2 閱讀型式:分章節閱讀不會造成負擔。閱讀較快或感興趣的同學,也可以延伸閱讀其他內容,形成差異化學習。 3 同學分組聊書、提問、撰寫心得與口頭報告,同時好幾組同學報告同一章節或不同章節。同組間聊書學習,不同組間也聽到新的見解和日治時期的不同故事等多元面向。 教師:學生作為學習的主體,在自我學習下習得知識,自然印象最為深刻,學習成效也最佳。 作者為中華醫事科技大學兼任助理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蔡詩萍》AI來了 寫作不再是靈魂的浪漫嗎?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AI對藝術文化的衝擊,倒底是正是負,當然跟所有新科技出現時,曾經對文化藝術的衝擊一樣,有正有負,端看我們怎麼因應,怎麼看待,怎麼克服。 AI工具越來越便利,對寫作者看似好用,然而一旦你習慣了,使用AI幫你思考,幫你創作,「你」,身為一個想思考,想創作的「你」來說,這會不會讓「你」變笨,變懶,變得取巧!?這會是一件好事嗎? 我不敢確定對其他人如何,但,對我而言,我是不會在寫作前,去問AI這篇文章要怎麼寫,這本書要怎麼構思的。我不會,也不想。 你可以說我老派,但我絕不至於變成剽竊,變成集前人或他人之思索的大成,而變成我的創作。 有感於最近有文學獎得主,被發現是以生成式AI進行寫作,引發了極大爭議,我真心以為,你靠生成式AI或可寫作創作,你可能可以騙過許多人,但終究你自己明白:你不是從自己心底出發,而後一路蜿蜒曲折走到最後的創作。 寫作,是一個人的武林;寫作,是一個人自己風格的呈現;寫作,甚至是一顆顆不同的靈魂,在星空閃耀。就讓它回到「手作」的單純,回到我們孤獨坐在那,啜飲咖啡,喝壺清茶,努力尋索靈感,堅持以持續毅力完成作品的單純年代吧。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蔡詩萍》我知道為什麼FOCASA能打動人心了!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不知為什麼,多數進場看FOCASA馬戲團演出《幾米男孩的100次勇敢》的大人們,眼眶都會泛紅,甚至落淚? 這是很神奇的普遍反應,包括我自己,於是,這幾天我反覆的想答案。 是幾米的插畫溫馨嗎? 是林懷民老師的出手相助擔任導演嗎? 是講述失敗,挑戰,而後成功的劇情很感人嗎? 好像都是原因,但又似乎不足以解釋。 這幾天,我上網,翻閱FOCASA網站上的演出照片,翻著,翻著,我又感動了! 這回,我想我知道關鍵原因了! 那是人類對自己肉身,肢體,所能試探之極限的挑戰,是我們一般人「心有餘而力不足」之後,一種「雖不能之但心嚮往之」的崇拜,而且是由衷的崇拜。 小孩子看這些特技,雜耍,或許只會發出連連驚嘆! 但,有了一定年歲的成人呢,當我們重溫孩童時代看馬戲團表演的傳統特技時,套句流行語:「哥(姊)看的哪裡只是馬戲,我們看的根本是人生啊!」 是啊,從中年以上的成人眼裡,傳統的馬戲特技表演,已經被更人性化的戲碼取代(沒有動物了),已經被更張力化的編劇提升(我相信這是太陽馬戲團帶來的啟發),於是,當一個個年輕的身體,以或陽剛,或柔軟,或彈性,或韻律,或高亢,等等的技藝,在舞台上呈現「身體的強度」時,我們會聯想到:那是多少歲月,青春,淚水的投注?那是多少「想做自己」的信念堅持?那是多麼執著「想跟主流價值不一樣的自己」的追求? 何況,FOCASA這次還融入了幾米插畫的鮮明印象,還融入了林懷民雲門舞集式的舞蹈動作,再加上,團員們多年來已然成熟的合作默契,當然讓大小觀眾們,各取所需的得到他們不同的收穫:孩子們開心,大人們釋懷。 FOCASA馬戲團的核心人物,團長林智偉自己就是一個故事,他十歲開始學馬戲傳統技藝,那又是怎樣的一段艱辛,奮進,含淚曲折的人生路呢? 這都是,FOCASA日漸被關注,日漸能打動觀眾的潛在本質啊!舞台上,他們翻滾的,根本就是「台灣人的故事」啊!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不知為什麼,多數進場看FOCASA馬戲團演出《幾米男孩的100次勇敢》的大人們,眼眶都會泛紅,甚至落淚? 這是很神奇的普遍反應,包括我自己,於是,這幾天我反覆的想答案。 是幾米的插畫溫馨嗎? 是林懷民老師的出手相助擔任導演嗎? 是講述失敗,挑戰,而後成功的劇情很感人嗎? 好像都是原因,但又似乎不足以解釋。 這幾天,我上網,翻閱FOCASA網站上的演出照片,翻著,翻著,我又感動了! 這回,我想我知道關鍵原因了! 那是人類對自己肉身,肢體,所能試探之極限的挑戰,是我們一般人「心有餘而力不足」之後,一種「雖不能之但心嚮往之」的崇拜,而且是由衷的崇拜。 小孩子看這些特技,雜耍,或許只會發出連連驚嘆! 但,有了一定年歲的成人呢,當我們重溫孩童時代看馬戲團表演的傳統特技時,套句流行語:「哥(姊)看的哪裡只是馬戲,我們看的根本是人生啊!」 是啊,從中年以上的成人眼裡,傳統的馬戲特技表演,已經被更人性化的戲碼取代(沒有動物了),已經被更張力化的編劇提升(我相信這是太陽馬戲團帶來的啟發),於是,當一個個年輕的身體,以或陽剛,或柔軟,或彈性,或韻律,或高亢,等等的技藝,在舞台上呈現「身體的強度」時,我們會聯想到:那是多少歲月,青春,淚水的投注?那是多少「想做自己」的信念堅持?那是多麼執著「想跟主流價值不一樣的自己」的追求? 何況,FOCASA這次還融入了幾米插畫的鮮明印象,還融入了林懷民雲門舞集式的舞蹈動作,再加上,團員們多年來已然成熟的合作默契,當然讓大小觀眾們,各取所需的得到他們不同的收穫:孩子們開心,大人們釋懷。 FOCASA馬戲團的核心人物,團長林智偉自己就是一個故事,他十歲開始學馬戲傳統技藝,那又是怎樣的一段艱辛,奮進,含淚曲折的人生路呢? 這都是,FOCASA日漸被關注,日漸能打動觀眾的潛在本質啊!舞台上,他們翻滾的,根本就是「台灣人的故事」啊!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左化鵬》初雪.豬血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左化鵬專欄】愛花成痴的鄰居,種植了許多奇花異卉的盆栽,懸掛在住家的外牆上,一年四季,開滿了五顏六色的小花,美不勝收。內人指著其中一株說:「你瞧,初雪葛新長出的嫩葉,是不是酷似開花了」,「什麼?豬血開花了」,我一臉茫然。 內人怔怔的看著我,是耳背了嗎?怎麼會將「初雪」聽成了「豬血」。她指著一串開滿雪白和粉紅色的花,一字一頓說:「是初.雪,不是豬.血」,原來如此。我訕訕然說,我以為妳指的是旁邊那盆彩色芋,它像極了翠綠荷葉瓷盤中,盛著一盤紅艷艷的豬肉或豬血。 我喜歡初雪,這個名字多麼的浪漫動人。初雪,是初冬一道最美麗的風景。它讓我想起詩仙李白那首「清平樂」。畫堂晨起,高卷簾櫳,他看著窗外初雪飄舞,讚嘆說:「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他老兄天馬行空的想像力,讓我神馳心醉。 我也喜歡蘸著花生粉或香菜的豬血糕、尤愛韭菜或酸菜豬血湯。十二生肖中,自古以來少有文人將豬入詩、入文、入畫。北宋大文豪蘇軾在黃州(湖北黃岡)為官時,寫下一首「食豬肉」的打油詩,令我印象深刻: 「黃州好豬肉,價錢如糞土。 富者不肯吃,貧者不解煮。 慢著火,少著水,火候足時他自美。 每日起來打一碗,飽得自家君莫管。」 這首打油詩,也成了東坡肉的食譜。秋老虎發威,炎陽炙熱,若在餐館吹著冷氣,大啖一盤細火慢燉、脂香四溢的東坡肉,再來一碗入口即化的初雪剉冰或初雪冰淇淋,那真是身心俱爽,寵辱皆忘,雖南面王不易也。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黃愛真》兒少戲劇文學

照片為作者拍攝 【黃愛真兒少與閱讀專欄】 前言 近來拾起西方劇本閱讀,如希臘劇場索福克里斯的悲劇作品《伊底帕斯王》,相關延伸劇本《安蒂岡尼》、《伊底帕斯在克洛諾斯》,閱讀劇場形式與人性、命運間的無理可循。現代劇本,如,達利佛歐《一個無政府主義者的意外死亡》,五四時期廣被討論的易卜生《玩偶之家》,超現實主義的殘酷劇場亞陶《血如噴泉》,以及布萊希特《告密者》等等現代主義荒謬,或者帶有黑色幽默的劇本,充分感受到對當代社會、政治的觀察與反諷。 劇本以精煉、精彩絕妙的文字,表達宗教、議題、庶民或貴族生活,具有趣味性、想像力、批判力。劇本透過對話表達故事,可能也比文字鋪陳更吸引兒少閱讀,惟需考量文字書寫的密度(文學性)與訊息量。 筆者帶領學生閱讀中世紀莎士比亞劇作,預先和家人們,每周六共讀《羅密歐與茱麗葉》直譯本,在讀劇中觀察,五幕劇所需時間以及文字的白話程度,直譯版本可能非國中孩子品味,於是將市立圖書館內所有改寫版,重新閱讀,尋找適合學生的版本帶入課室。 另外,提供幾個兒少劇本來源,做為兒少閱讀劇本/劇本原創文學閱讀參考。 音樂劇與故事 聖桑的《動物狂歡節》、柴可夫斯基《胡桃鉗》、普羅柯菲耶夫《彼得與狼》,莫札特與諸多歌劇作家,將音樂配上劇場的演出方式,可以透過播放音樂,大人說故事,然後讓孩子想像樂器、節奏帶來的故事細節,以對話、繪畫、律動表達,讓孩子整合聽覺、視覺、觸覺等多重感官,做為親子或者班級遊戲閱讀,活潑有趣。 經典劇本故事 部份經典劇本改寫成兒童適讀圖畫故事書,如《伊底帕斯王:被遺棄的孩子》(韋伯文化),也能讓孩子接觸古希臘偉大劇場故事。由於故事年代、生活方式、宗教信仰等與現代孩子生活仍有差距,孩子在拉開一定心理距離閱讀下,感受希臘化文化。 莎士比亞劇作兒少版,英美國家課程教育使用甚多,以英文搜尋網路,可找出劇本、學習單等等應用範例。若單純閱讀情節故事,台灣也有相當多成熟作家的少年小說改寫版。 讀劇與劇本 綠光劇團出版三屆讀劇節專書,將讀劇劇場及劇本收錄成《讀劇一格:第二屆台灣國際讀劇節全紀錄》、《讀劇新時代:台灣國際讀劇節專書》等。影音作品收錄讀劇演出,紙本收錄精彩劇本。 十多年前由美語補習班開始流行的英語讀者劇場,帶動不少孩子以創意讀劇方式,朗讀英文。《經典童話讀者劇場》(師德文教)以經典童話改寫,班級小組或者親子就文本角色「對號入座」,也能共享戲劇樂趣。 兒少劇本原著劇本/小說 麥克唐納於19世紀創作《輕輕公主》(正中書局),講述一個受到巫婆詛咒的公主,失去重量,並因此感受不到憂傷與愛等情感的故事。後人多改編為兒少劇場。 比利時劇作家梅特林克,20世紀初創作劇本《青鳥》,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之後改寫成適合兒少的版本。故事講述,二個樵夫的小孩,在聖誕夜前夕穿梭各種空間,被仙女委以尋找象徵幸福的「青鳥」旅程。故事中出現各種象徵意象,猶如進入一種宗教的、浪漫的、玄幻的象徵主義世界。 台灣徐琬瑩兒童劇本集《不只是兒戲》(幼獅),內容分為改寫劇本與創作劇本。短篇劇本讀劇或者演出,應可控制在小學或者中學一堂課完成。其中,改寫劇本,將東方民間故事或者西方童話,以對話形式改寫成兒少劇本,兒少隨著故事劇閱讀,扮演角色遊戲。 當代非裔美人青少年文學作家麥爾斯,以問題青少年劇本《禽獸》(博識),得到普林茲文學獎金獎。故事講述黑人少年因為拍攝影像作業,無意間捲入一場藥房搶劫殺人案,透過法院法官、檢察官、當事人層層釐清,少年同時記錄完成影像拍攝,在影像與審議過程中,事實、自己的認知、大人眼中、文字紀錄及鏡頭下的自己,同一個「我」,在不同凝視中,逐漸疏離難辨。劇本穿插日記的表現方式,讓讀者同時看到事實遊走在客觀與主觀內在世界,逐漸扭曲的過程。作品比擬美國知名青少年問題小說《麥田捕手》、《巧克力戰爭》等,深刻探討青少年成長過程,面對種族、難題、自我認同等等人性與社會刻板印象交會的無奈。 小結 當代兒童青少年劇本,兼具文學與兒少讀者生活特質。好的兒少劇本寫出時代性、文學性與美學意義,非僅「童言童語」。 作者為中華醫事科技大學兼任助理教授、兒童文學博士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蔡詩萍》即使坐板凳啊,機會來了也要證明自己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真的是感人的一刻啊! 連坐了六場板凳,其中四場雖有機會上場代守,或代打,但偶爾上場,臨陣上場,要維持打擊的好手感,的確不容易。 高手回歸隊伍,壓縮李灝宇的先發空間,是很容易讓滿腔熱血的選手氣餒,更讓滿心期待的台灣球迷傷心。 但,這不也是大聯盟的競爭法則嗎?你必須穩穩取得教練團的信賴,你必須站穩一級好手的位置,在那之前,等待,等待機會,等待機會來時,狠狠給它一擊,是李灝宇這類等級好手的命運! 但,等待是令人焦慮,令人很容易喪志的,我們看不到的是,選手在等待機會的那些時間裡,必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不斷的磨練,那是極為苦悶,卻了不起的修練功夫。 於是,當老虎對上巨人,李灝宇又在板凳區等待了九局之後,等到第十局延長賽上場代打,他於二壘有人的平手狀態下,奮力擊出帶超前分的安打時,那一瞬間,他證明了自己即使代打,亦能建功,證明了自己無論教練團交付怎樣的角色,他都全力以赴,不負期望! 這哪裡只是大聯盟的一場賽事而已! 這哪裡只是台灣好手闖蕩大聯盟的一場奮戰而已! 你不覺得,它根本是我們日常人生的一個啟發,或激勵嗎? 我們努力做自己,不是憑空說白話,而是,我們認真耕耘,即使一時憂悶,亦無須喪志,機會來了,就要扛得起挑戰,證明自己! 了不起,「台灣小子」李灝宇!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蔡詩萍》《顏慧欣紀念論文集》 道盡了不捨、遺憾、沉痛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大概是我為了顏慧欣女士,因為公職經歷遭受霸凌,而抑鬱以終的事件,先後兩次發文,表達了一個身為父親的感同身受,以及做為評論者的不平之鳴,這幾天,我收到了中華經濟研究院寄來的一本書,《顏慧欣紀念論文集》。 書厚近六百頁,蒐集了顏女士生前所發表的公共論述文字,有社論,有專業論文,範圍橫跨於台灣的產業議題與如何以經貿作為策略,打開台灣的國際出路。 我剛拿到書,還來不及細讀,但粗粗翻閱,已足以感受她滿腔的熱情,以及從專業知識出發的高度,她堪稱是一位願意投身公共領域的知識份子,絕對無誤! 顏女士的雙親,只在論文集的第一頁,以極為簡短的文字,道出了對女兒的思念。我想,那是紙短情長,終身為爸媽的,一種筆墨所無法道盡的傷痛與疼愛吧! 這本論文集,精裝本,書殼很硬,內容觸及的議題也很硬,但卻絕對是一個熱誠的知識份子,心中對台灣最柔軟的愛。翻著它,我對書生報國這古板的理念,竟又熱血起來。 感謝中華經濟研究院為顏慧欣女士出版這本文集,見證了專業知識最動人的付出。 「懷瑾握瑜 壯志未酬」,是書封面上類似副題的八個字,道盡了不捨,道出了遺憾,道出了沉痛。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李定年》不明病因進加護病房插管 靠馬拉松精神從鬼門關返回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李定年文章】我是上班族,生活規律,作息正常,假日則跑步運動,或參加馬拉賽事,而且以全馬為主,為了「騙」照片,經常奇裝異服跑馬拉松。 經常運動,照理說,應該愈來愈瘦,我卻愈來愈胖,我以為是吃太多的結果,那是水腫,不是胖,自認身體健康,沒有警覺性,也沒健康檢查。 五月份突然發病,發燒,血便,全身無力,5/15住進太平區長安醫院,因查不出病因,5/20轉院至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住院並進一步檢查治療。 中國醫還是查不出原因,我已愈來愈嚴重,病危,就送進內科加護病房插管治療,插管是多麼痛苦,簡直生不如死。 我才領悟到健康檢查很重要,但來不及了。內人偷偷掉眼淚,這是什麼怪病,怎麼那麼嚴重。 我是馬拉松跑者,馬拉松精神是永不放棄,天天告訴自己我要活下去,不能讓家人失望,我要撐下去,不能放棄。 身體許多器官受損,醫院查不出病因,持續以抗生素治療,插管三週後突然好轉,身體各器官逐漸恢復正常值。然後就從加護病房轉至普通病房,並於7/28出院。 鬼門關前走ㄧ回,這場生死交鋒的馬拉松,真的是驚濤駭浪,驚險萬分。面對死亡,我沒有害怕,堅持與死神搏鬥,勇敢面對。 人生最多只有三萬多天的生命,每個人都會到達死亡這一天。生命要延續,要珍惜自己,愛護自己,尤其要有健康身體,才能快樂的生活。健康是財富,是本金,快樂是利息,擁有健康,才有快樂,有了健康,才能掌握方向盤,快樂的生活。 醫院至今仍查不出病因,究竟是治療過程,病毒自然陣亡,還是我的免疫力,防護力,生命力太強,打敗了病毒,至今是個謎。 增強免疫力的最佳方法是規律生活與運動,尤其運動能加速排毒,讓身體更強壯。我因平時在運動,才能咬牙切齒度過三週痛苦的插管日子。 要活就要動,生命要持續,運動不能休止。人生遇到困境,勇敢面對,面對死亡,沈著以對。愛護自己生命,勇敢活下去,馬拉松精神永不放棄。 ●投稿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鄭功明》親身經歷神識離體!眾生本來是佛——宇宙真相在念佛中顯現10——念佛驚覺:原來佛性從未離開你

照片取自佛光山官網 【聚傳媒鄭功明投稿】 第一章:尋寶的人 原來明珠一直在手中,卻向外尋找 佛法常說:每個人都有佛性。 以前剛學佛、打坐、聽經的時候,我心裡其實一直埋著一個坎。 如果人人都有佛性,那我們現在這副被生活折磨得狼狽不堪的樣子,到底算什麼? 如果我們本來就是佛,那每天清晨定時起來敲木魚、念佛號、壓抑自己的脾氣,又是在做什麼? 那時候的我,很自然地把「佛性」當成了一種尋寶遊戲。 就像一般人常說的「靈魂」那個住在肉體深處、永遠不滅的「另一個我」。 當時的我總以為:這不就是佛性嗎? 我總覺得,那個佛性應該藏在心裡很深、很隱密的地方。 有時候,我想像它像一團安靜發亮的能量; 有時候,又像一尊藏在體內密室裡的黃金佛像; 或者像一顆埋在泥沙底下、等待被找到的珍珠。 我要一直修、一直念佛、一直保持清淨,把身上的汙垢洗乾淨。 我總覺得:再精進一點,再多熬過一次腿麻的禪坐,總有一天,我能在一陣金光閃閃中,碰到那個「真正的自己」。 那時的修行,帶著一種焦慮的企圖心。 我像一個瘋狂的淘金客,在生活的沙礫裡翻找。 可是,修了一段時間,當我回到日常生活中,有些奇怪的事情開始發生了。 比如有一次,當我又因為生活上的瑣事感到一把火要燒起來,我立刻在心裡告訴自己:「定下來,我要找到那個不動的佛性。」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我突然打了個冷顫。 我發現,當心裡升起「我要找到佛性」時,同時也出現了另一個聲音:「我正在找。」 那個「我」,非但沒有因為修行而縮小,反而變得無比巨大、無比明顯。 我開始像個局外人一樣,僵硬地觀察自己: 念頭來了,有一個「我看見念頭」的我。 情緒來了,有一個「我現在很生氣」的我。 修行稍微有了一點清明感,裡面立刻跳出一個沾沾自喜的聲音:「看吧,我現在比較清楚了。」 我被這個「我」給困住了。 如果連修行的我、念佛的我、想開悟的我,都像川劇變臉一樣一直在變,那到底哪一個面具,才是真正的自己? --- ​第二章:極擬真的VR遊戲 生死懸於一線,看破極度擬真的幻相 為了解開這個結,我開始往自己身上動刀,試圖一層一層剝開。 我先看這個身體。 這具經歷過無數次感冒、疲憊、在鏡子裡一天天變老的肉身,是真正的我嗎?不是,它每秒鐘都在新陳代謝,它一直在變。 我再看情緒。那些在中港大排散步時突然湧上的孤獨,或者是想起往事時的酸楚,是真正的我嗎?不是,它們像午後的雷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只是在流動。 我再看念頭。腦子裡那些一刻不停的雜音、對明天的焦慮、對過去的抓取,是真正的我嗎?也不是,它們像跑馬燈一樣,根本留不住。 後來,我甚至走進了一個更深的死胡同。 我開始去觀察:「那個一直『知道』念頭在動的覺知,是不是就是佛性?」 可是走到這裡,我又卡住了。 當我自豪地認為「有一個不生滅的覺知在那裡」時,我是不是又在心裡的更深處,偷偷藏了一個更精明、更細微的「我」,在背後偷偷看著這一切? 我想起了佛法一直強調的「不執著」。 那時候我才慢慢明白,佛法說的不執著,不是要我們去否定這個世界,也不是要我們把肉身和情感當成垃圾丟掉,而是在買了一張高鐵票後,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風景一直在倒退。 不執著,只是提醒你:不要把任何一幅正在倒退的風景,抓過來當成真正的自己。 這讓我想起了一個畫面。 ​想像一下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間老屋子。 ​從懂事以來,我們便一直住在裡面。 ​屋子裡堆滿了歲月留下的東西:童年泛黃的記憶、深夜痛哭過的情緒、社會賦予的身份與角色、曾經引以為傲的成就,以及那些始終放不下的失敗與遺憾。 長久以來,我們天天看著這些東西,開始深信不疑:這些就是我。 牆上那一道一道被刻下、記錄著自己長大的痕跡,是我。桌上放著的那座象徵成就的獎盃,是我。角落裡那些因為自己的固執而錯過某個重要的人、至今還在隱隱作痛的遺憾,也是我。 因為把這些東西當成「自己」,他開始活得無比恐懼。他害怕失去桌上的成就,害怕牆上的記憶被抹去,害怕這間屋子隨著歲月變舊、變塌。 他每天戰戰兢兢,像個守財奴一樣守著滿屋子的雜物,因為他以為一旦這些東西沒了,他也就消失了。 這就像我之前經歷過的那場嚴重的車禍。 在撞擊發生的那一瞬間,金屬碎裂的巨響、身體傳來的劇痛、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慢速鍵的那一刻,平時我所執著的身份、存款、別人對我的看法,全部變成了這間屋子裡最沒用的雜物。 在生死懸於一線的剎那,那些東西,根本救不了我。 那時候我才驚覺:我們每個人,都把這個人生玩得太認真了。 這就像是一款「極度擬真的虛擬實境(VR)遊戲」,解析度太高,像素太逼真。當我們戴上頭盔,痛覺、哭聲、心跳、名利全都被完整模擬,我們在裡面追逐、掙扎、哭泣,甚至忘了自己正戴著頭盔,把遊戲裡的一切當成了自己的命。 而修行,不過是這個在 VR 遊戲裡玩到快要崩潰的人,終於累了。 他開始坐在這間塞滿雜物的屋子中央,決定開始大掃除,慢慢整理這一切。 --- ​第三章:老屋與窗的發現 停下清掃的手,才看見牆上那扇窗 一開始整理屋子的時候,動作通常很大、很用力。 我們把那些明顯的垃圾清掉,比如點燃一炷香,試圖把自己的壞脾氣、表面的執著、粗重的煩惱給掃出門外。 這叫「修心」。 後來,越整理越深,我們開始去碰觸那些藏在衣櫃深處的觀念。 我們去整理自己的「身份」 我是個好人。 我是個修行者。 我是個受害者。 我們開始去梳理那些一直以來認為「非我不可」的責任與重擔。 整理到最後,當屋子漸漸空了,這個人突然感到一陣巨大的疲憊。 他連那個最初的目標「我要找到真正的自己」這件事,也決定放下了。 他累得坐在地板上。 就在他徹底停下來,不再東張西望,不再試圖證明什麼,不再繼續追趕答案的那個瞬間他發現了一件奇妙的事。 原來,他長久以來一直低著頭、駝著背、紅著眼睛在整理屋子裡的雜物,他太專注於「清掃」這個動作了,以至於他從來沒有抬起頭來看過在他的正前方,那面斑駁的牆上,其實一直有一扇窗。 那扇窗戶,不是今天才裝上去的,它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靜靜地待在那裡。 只是因為之前,不是忙著和角落的垃圾吵架,就是忙著擦拭桌上的獎盃,把所有注意力都給了屋內的物件,反而忽略了窗戶本來的存在。 窗戶和屋裡其他器物不同,它真正的本質,其實是中間那一片靜靜連通內外世界的虛空。 它存在,彷彿只是為了讓人終於明白:原來屋外的陽光與世界,早就透了進來這屋子的內部與屋外,從來就不是完全隔開的。 那一刻,這個人愣住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空曠的地上,那是溫暖的、平等的、不帶任何條件的光。 這道光不是因為今天把垃圾清乾淨了才突然出現,也不是因為修行修得好、開悟了才創造出來。 即使在屋子最髒、最亂、塞滿陳年垃圾的那些年裡,這道光也始終都在,從來不是後來才照進來的。 自己這麼多年來在屋子裡折騰,做的其實不是創造光,而只是把那些擋在窗前、遮住視線的陳年舊物,慢慢移開而已。 那一刻,我坐在房間裡,看著窗外中港路流動的車潮,突然心開意解。 原來佛性,真的不是藏在某個隱密地方的寶物,它更像那道一直都在的光。 它不是你後來修出來的,不是某一天突然在腦袋裡長出來的,它是一直都在的底色。 只是長久以來,我們被大腦裡停不下來的念頭、被對名利的執著、被原生家庭帶來的習氣、被一次又一次在 VR 遊戲裡認錯的自己,暫時遮住了。 以前,我總以為「開悟」是一種偉大的得到得到宇宙的終極答案,得到一種大徹大悟的境界,得到永遠不會再動搖的清明。 但現在我覺得開悟其實很平凡,平凡得像是一場誤會的冰消瓦解。 開悟更像是一個人在屋子裡過了一輩子,突然有一天抬起頭說:啊,原來我一直住在有窗的屋子裡啊。 原來光,從未離開。 屋子沒有消失,你的肉身、你的家庭、你明天要面對的工作、你偶爾還是會起伏的念頭,它們通通沒有消失。 只是你終於不再像過去一樣,把屋子裡所有的雜物,認成你自己。 --- 第四章:手指與月亮 莫執手指,抬頭即是月光 如果讀到這裡,你可能會很自然地想追問:「那,你說的這個『光』,到底是不是就是佛性?」 如果為了說話方便,一定要給個名字,答案是:「是的。」 但你千萬不要誤會,它不是一個真的會發亮的東西,也不是宇宙中某種神祕的能量。 光只是我借過來用的一個比喻。 它指向的是佛法裡所說的那份我們每個人本來就完整具足、能看見、能明白、卻沒有任何形狀與邊界的「覺性」。 過去,我們以為佛性藏在窗外,於是拼命想逃離俗世,去尋找清淨。 後來,我們以為佛性在窗戶上,於是死死抓住那個「覺知」的狀態不放。 直到最後才發現它不住內,不住外,它不屬於任何人,卻也從未離開過任何人。 所以,人人有佛性。 不是每個人肚子裡都裝著一顆像舍利子一樣的佛性,也不是最後所有人融合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大我」。 它的意思是:此時此刻,不論你多麼痛苦、多麼迷茫,你本來就泡在這份清明之中。 只是你太習慣低頭看著腳下的泥濘,忘了抬頭。 修行,只是慢慢停止把屋子裡那些會生滅、會壞掉的東西,誤認為是永恆的自己。 直到某一天,你突然發現窗一直在,光一直在,而你,也從來沒有真的離開過。 這就像你在深山裡兜兜轉轉了幾十年,受盡風霜,最後精疲力竭地回到家。 推開門,發現老屋子裡的那盞燈,竟然一直為你亮著,從未熄滅。 以前我們說:「我要找到佛性。」這帶著一種追逐的飢餓感。 然而,走到最後的最後,心終於徹底安靜了。 你發現原來沒有一個「我」需要千辛萬苦地走到光裡,也沒有一個叫做「佛性」的東西躲在遙遠的彼方。 屋子依然是這間屋子,人生依然是這個人生,念頭依然像中港大排的水一樣,潮來潮去。 只是,你開始不再急著去回答:「我是誰?」 因為當你不再試圖抓住任何一個標準答案,你會發現看見的能力還在,知道的清明還在。 念頭生起時,這份清明沒有增加一分;念頭消滅時,這份清明也沒有減少一毫。 你精進修行時,它沒有變得比較完美;你偶爾迷失、在紅塵裡大哭時,它也從來沒有真正拋棄過你。 那個一輩子都在找答案、找佛性、找自己的人,在這一刻,輕輕地、安靜地坐了下來。 他沒有消失,他只是終於不再需要「成為」什麼了。 那一刻。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些年並不是在尋找光。 而是在移開遮住光的東西。 直到後來,我才慢慢明白,佛陀廣說八萬四千法門,卻又說法尚應捨,也許並不是矛盾。 所有的語言、譬喻與法門,都只是渡河的船。 船能載人過河,卻不是彼岸。 若執著於船,就忘了它原本只是方便。 所以,窗不是佛性,光不是佛性,連此刻寫下的文字,也只是伸向夜空的一根手指。 它不是要你抓住它,也不是要你研究它的模樣。 它只是提醒你:順著它指引的方向,抬起頭,看見那輪一直都在的月亮。 當你真正抬頭的那一秒,你會突然鼻酸,甚至流下淚來。 因為你會看見原來一直以來,你放不下的,根本不是這個世界。 你只是放不下那個,一輩子都在苦苦抓著答案不放的、傷痕累累的自己。 --- 第五章:正在發生本身 當理智走到盡頭,安住於正在發生 如果讀到最後,你的理智還是想轉圈圈,還是想問: 「那佛性到底是什麼?你能不能用最精準的話告訴我?」 走到這裡,我反而越來越不敢回答了。 因為在佛法裡,每說一句,都容易在讀者的心裡,又蓋出另一扇窗、製造出另一個執著。 如果我說它是「光」,但光畢竟是一個物件。只要你腦海裡出現「有一道光」,你的心就已經被語言切割成了兩半:一邊是那道神祕的光,另一邊是正在看光的「我」。 如果我說它是「清明」,清明也完了。因為「清明」一旦變成一個名詞,就變成了可以被追求、被抓住的一種心理狀態。 但佛性不是一種狀態。 狀態會來就會去,而佛性不來不去。 如果我說它是「覺知」,覺知也一樣。只要你把覺知當成「某個東西坐在大腦後面監督我」,那你就只是在心靈的更深處,又多造了一個「更高級的我」而已。 所以,問題不在於我給的答案對不對。 而在於: 「語言本身的限制」。 任何被文字描述出來的,都會立刻在我們的心智裡,變成一個可以被觀察的「物件」。 而佛性,絕不是一個物件。 如果我們再往最深的地方看,其實不是「佛性太玄、太難懂」,而是人類的語言和思維習慣,生來就只會做一件事: 切割。 只要我一開口說話,這個世界在邏輯上就會自動被切成三塊: 第一,有一個「正在說話的人」(我)。 第二,有一個「被說出來的概念」(佛性)。 第三,有一個「正在閱讀、試圖理解這句話的你」。 這三個元素一出現,原本完整無缺的世界,就瞬間變成分離的了。 但佛法真正想讓我們看見的,不是再去虛空中找一個更高、更玄的神祕主宰,而是要我們在當下看清楚: 這個「分成兩邊的動作」,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所以你才會慢慢發現,不是佛性太難解釋,而是一旦落入言語,就已經偏離了它本來的面目。 因為它不是一個可以被你「看見」的東西,不是一個埋在土裡等待被你「找到」的秘密。 它比較像什麼? 它比較像 正在發生本身。 你能感覺到悲傷或快樂,不是因為有一個一成不變的「你」在旁邊承接情緒,而是情緒在顯現的瞬間,念頭生起的當下,「知道」已經同時在場。 你以為有一個獨立的「我在經驗這場人生」。 但如果仔細看,其實只有: 經驗正在發生。 其實並無一個固定的主體,在背後主宰。 可是,這裡往往是一般人最容易卡死、甚至落入虛無的地方。 如果說「沒有我」,很多人會立刻陷入另一種恐懼,或者建立起另一種執著好像有一個叫做「空無」的狀態,我要趕快住進去。 但那也錯了。 因為連「追求空的狀態」,也是一種微細的抓取。 所以走到最後,真正的體悟會停留在一個很奇怪、卻無比安靜的交界點。 它不是「有」,因為你抓不到它。 它也不是「沒有」,因為你此時此刻明明能看、能聽、能感受。 它不是「一」,因為萬事萬物各不相同。 它也不是「多」,因為萬物背後的覺性並無差別。 它甚至不是「超越這一切」。 因為當你說出「超越」這兩個字時,你的大腦就已經在潛意識裡定出了方向和位置。 那是一種文字無法觸碰的安靜。 不是世界消失了,也不是你這個人蒸發了。 而是長久以來,你大腦裡那個把世界硬生生分成: 「我和世界」 「主體與客體」 的那個根深蒂固的習慣,終於徹底鬆開了。 所以,如果一定要為「佛性」下一個勉勉強強的註腳,我只能用這句話來指向它: 它不是一個東西,它是此時此刻,所有正在發生的現象與「正在被知道」之間,那份從來不可分離的當下。 但這句話一說完,我也要立刻把這句話抹掉。 因為它留在你腦海裡,又會變成一個新的概念。 如果有人還要追問: 「為什麼我們用了幾千年的文字,還是說不清楚佛性到底是什麼?」 也許,不是因為它太深奧、太遙遠。 而是每當我們試圖把它說清楚、講明白的時候 心,就已經在一瞬間, 自然分成了「我」和「它」。 知道的人。 與被知道的東西。 當理智走到語言的盡頭,那個一直焦慮著想抓緊答案的大腦,才終於願意放手。 --- 第六章:推開門,茶還熱著 聲聲佛號裡,推開門,茶還熱著 放手了,大腦大概也累了。 當理智暫時安靜下來,那份被邏輯切割開的世界,才慢慢重新合而為一。 而真實,也始終都在那裡。 現在,當我再次沿著新莊的中港大排慢慢散步時,夜色正一點點漫上來。 水面映著兩旁亮起的街燈,粼粼的波光隨著水流微微晃動。 我走在水泥砌成的河岸步道上,腳步不急,迎面而來的風帶著初夏的微涼。 身旁偶爾有下班的行人匆匆走過,遠處馬路上傳來喧囂的車流聲。而我的心中,正在發生著這一切。 就在這個極其平凡的散步當下,一種與以前截然不同的敘事感悄悄浮現。 我看見那些被晚風吹散的落葉,聽見水流劃過石子發出的細碎聲響。 我看著這具在人間行走、活了五十多個年頭、開始顯露疲態的肉身。 也看著這個正在感受風、感受水、正在寫下這段文字的自己。 我突然啞然失笑。 在故事的最初。 三十多年前服役於屏東空軍一指部時,在那個安靜、規律、風扇嗡嗡作響的軍營寢室裡,我老老實實地坐著、雙手合十,拼命想找到一個叫做佛性的東西。 那時,我以為自己是這間塞滿了軍旅疲憊、人生迷茫的老屋子裡的垃圾,那些粗重的煩惱、委屈與痛苦,就是我。 我活得卑微,帶著飢餓的追逐感。 後來,在一句句佛號與大悲咒的綿延聲中,頭頂升起一股清涼,流遍全身,帶來了從未有過的法喜。 如今我開始寫作,在網路上發表一篇又一篇的生命體會,在聚傳媒投稿。 那時,我以為自己是那個拿著掃把、辛勤清理屋子的人。 我努力清掃,努力想成為一個更完美、更清淨、一塵不染的修行者。 我活得緊繃,帶著自我期許的驕傲。 甚至想起,當我經歷那場徹底改變人生的車禍。 那意外降臨的瞬間,聲音震動與身體感受忽然放大,時間彷彿慢了下來。 那時,我甚至以為自己就是那扇窗,以為終於掌握了那份絕對的清楚與覺知,以為自己已經看見了終極答案。 可是走到今晚,我望著窗前那片靜靜流淌的光。 聽著耳邊新莊街頭幾十年如一日的喧囂,我才慢慢明白: 垃圾不是我。 整理屋子的那個人不是我。 那場車禍留下的驚心動魄不是我。 連那扇窗,連網路上那些被人閱讀的文字,也通通不是我。 它們都只是生命這場旅途中,因緣聚合,暫時顯現的一段過程。 這個「分成兩邊」的切割動作,在實相中,其實從來沒有真正成立過,它只是思維習慣在一瞬間留下的幻影。 這份清明,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任何一個念頭,卻也從來不只是某一個特定的念頭。 它沒有離開過我的情緒,卻不是情緒。 它沒有離開過我這趟酸甜苦辣、在柔道隊摔投、在鋼琴前彈奏的人生,卻也從來不只是這趟人生。 分別與名相依然存在,世界依然運轉,只是我終於看清楚了: 分別原本就只是地圖上的標記,不是土地本身。 文字可以指向,比喻可以提醒,但它們終究不是月亮,因為月亮,從來不是那個被指出來的物件,月亮,就是我此時此刻,正在看見的本身。 而我忽然想到 若無量無邊的眾生,都重新看見自己的佛性,那會是怎樣的風景? 那並不是差別被抹去,也不是眾生最後融合成一個大我。 而像無數光明,各自圓滿,各自完整。 彼此映照,彼此含容。 重重交織,卻互不障礙。 所謂各自圓滿,不是彼此隔絕,而是在無分別的佛性中,綻放不同的光明。 在那份覺性裡,早已大而無外,小而無內。 每一道光都安住自身。 而每一道光裡,也映現著整個法界。 像無盡帝網,影中有影,光中有光。 彼此存在,卻不彼此消滅。 長久以來,我們的大腦總被物質世界的空間感所欺騙,以為大就是大,小就是小,外面的宇宙無邊無際,身體裡的心靈渺小無依。但回到覺性裡,空間的隔閡被徹底粉碎了。 所謂「大而無外」,是當你散步在中港大排,抬頭望向那片包容了無數星系、無盡虛空的蒼穹時,你會驚覺,那整個浩瀚的宇宙,其實都只是泡在你此時此刻這份「能知道的清明」之中,原來宇宙從來沒有在外面。 而所謂「小而無內」,則是當你收回目光,去看一粒微塵,甚至是心中一粒剛剛生起的微細念頭。在那細微到無法再分的當下,居然完整地具足了佛性的妙用。 每一粒微塵像一面鏡子,彼此交互映照,層層重重如同無盡鏡室相照,光光交疊似乎沒有一個真正的「裡面」或「外面」可以分開。 因此,一個微小的點能映照浩瀚的宇宙,這沒有錯;但它從來不是孤立存在。在彼此互照、彼此成就的圓融中,每一點都映現整體,整體也映現在每一點之中,重重無盡。 最細微處與最浩瀚處,本是同一個圓滿。看似有層次、有遠近,但本質上並沒有兩個世界,只是這同一個圓滿,在截然不同的方式中自在流動。 因此,方便說,可以說微小的一點映照著浩瀚的宇宙;但就實相而言,無所謂「大包容小」,也無所謂「小映現大」因為連大小、內外的界線都從未劃開,它們始終是同一個圓滿的展現。 而再往深處看,又會忽然明白 不只是空間沒有真正的內外,連時間裡的每一個念頭,也從未真正停留。 其實念念生滅,如夢幻泡影。 每一念都在極細微處生了又滅、滅了又生,快到讓人以為有一個始終不變的自己。 我們以為身體是一個完整固定的存在,以為情緒一直延續,以為有一個從出生到現在都不曾改變的「我」。但若真正去看,就會發現身體一直在變,念頭一直在變,感受一直在變。 不是世界不存在,而是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曾經以固定不變的實體存在過。 一切都在顯現,卻沒有一樣能夠被永遠抓住。 直到看清才明白 顯現是真,自性為空; 變化是真,停留是幻。 當我回到中華路社區的家中,在平常的聲音與夜色之中安靜地坐下來。 從家中那扇面向社區後門的窗戶望出去,中港路正流淌著下班的車潮。 霓虹與車水馬龍的喧囂依然如常。 但我心裡會無比明白,原來一直以來,我放不下的,真的不是這個世界,我只是放不下那個在屋子裡滿身塵土、一輩子都在抓著答案不放的、傷痕累累的自己。 而最溫暖的秘密是 此時此刻,你能知道腦海裡有念頭在動,不是因為有一個「在看的人」在後面看著念頭,而是念頭一生起,「知道」已經同時在場。 念頭不是在佛性之外發生的事情,它的出現,就是佛性正在顯現的方式。 也正因如此,那個苦苦追尋了一輩子、一直想抓住答案的我,其實從來沒有離開過那份常寂光,不是後來才回到,而是一直就在其中。 那正是佛性本自具足、具常樂我淨的體用不二之顯現。 而「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只是形容當這一切被經驗時,它原本就是如此的自然樣貌。 回頭看才發現,連那個在尋找的人、那個在懷疑的人、那個在打坐念佛的人,乃至於此刻能覺知念頭的清明本身,都沒有離開過這份當下。 這些名字常寂光、常樂我淨、體用不二其實只是佛經裡,用來指向的一種說法。 它們不是要被抓住的結論,也不是某種可以被定義的答案。 比較像是在說:一直以來,它就在這裡。 只是突然明白:原來,一直都沒有離開。 我流下了眼淚。 那不是委屈的淚水,而是經歷了生命無數次破碎與重組後,徹底釋懷、法喜充滿的感恩。 我想起了星雲大師那段豁達而慈悲的生命開示。 大師一生弘法中,常提醒我們: 生命的終點不是消失,而是在因緣流轉中走向圓滿;人間的苦樂、流淚與跌倒,也都是生命旅程中的一部分。即使遭遇失去與傷痛,自性佛也從未因此減少一分。 原來大師所說的「佛光普照」,並不是從外面照進來的,而是那份體用不二的常寂光,從來沒有嫌棄過我這個滿身塵土的浪子。 那份慈悲的提醒彷彿在我耳邊響起。那一刻,我彷彿聽見一個溫暖的聲音提醒自己: 「不要哭,回頭看看,你本來就是佛。當一念清淨時,整個生命都會為你放光。」 而淨空老法師一生苦口婆心、心心念念弘揚的,也正是這句阿彌陀佛背後的宇宙實相。 多年聽聞老法師講經,我慢慢體會到,他常提醒我們: 常寂光土不在遙遠的地方,就在當下;寂而常照,照而常寂。 這八個字,正是指向自性的真實樣貌。念一句阿彌陀佛,就是慢慢放下妄想分別,讓自性光明顯現。 此時此刻,常樂我淨就在這念心水裡,不必向外尋找。 這番話,在我的耳邊與一聲聲鐘磬聲中交織共鳴。 那一刻,我整個人彷彿被一團溫柔無比的法喜包裹住了。 大腦裡那個一輩子都在轉圈圈、找答案、計較成敗的「我」,在兩位大師的慈悲法音中,如同春雪遇到了日光,徹底消融。 沒有兩邊。 沒有生死。 沒有來去。 原來,兩位老和尚一生不辭勞苦地講經說法、推動人間佛教,不是要我們去修出一個高不可攀的境界。 他們只是像兩位慈祥的父親,站在大門口,對著還在 VR 遊戲裡哭喊、在老屋子裡瘋狂大掃除的我們,微微笑著,招招手說: 「孩子,別玩了,也別找了,外面風大,推開門,茶還熱著,你本來就在家。」 任眼淚滑落,但心卻無比輕盈,那是一種全宇宙最深沉、最溫暖的安寧。 隨後,我雙手合十,慢慢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回到眼前時,桌上那杯早已倒好的茶,居然還帶著餘溫。 那一刻。 窗沒有打開,光沒有進來。 只是突然明白: 原來,佛性從未離開。 🔔 阿彌陀佛 🔔 阿彌陀佛 作者為佛法修行者 ●投稿文章,不代表J-Media《聚傳媒》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