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情

左化鵬》漫漫回家路——印度電影與台灣老兵

照片取自海鵬影業《我們要回家》 【聚論壇左化鵬專欄】在台北西門町真善美戲院看了一部極其感人的印度電影「我們要回家」。這部電影,是由旅居美國的洄源交流協會會員吳家純女士特地包場請台灣好友觀賞。影片放映時,我聽到周遭不時傳來斷斷續續的抽噎聲。 電影的內容是描述兩位來自印度北部貧困小村莊的兒時玩伴一低種姓的前登和穆斯林修伊,兩人為了擺脫世襲貧窮和階級歧視,決定報考警察學校,企圖從數百萬考生中脫穎而出,從而翻轉人生。好不容易考完試,兩人一邊打工,一邊焦慮的等待放榜。不料,突如其來的疫情,造成全國封鎖,城市瞬間停擺,兩人頓失生計,被迫加入龐大的難民潮,徒步數百公里踏上艱辛的返鄉之路,在烈日和飢渴的考驗下,兩人以真摯的友情攜手對抗命運。途中,前登不幸中暑而亡,修伊揹負他返鄉的那一幕,令許多觀眾眼淚潰堤。 這是真人真事改編的一部電影,由印度知名導演尼拉傑.蓋萬執導,曾入選坎城影展,獲得國際影評人的高度好評。由於目前仍在上映,我就不再詳述內容。 電影開場時,我遇見了九十三歲的高秉涵律師,和也已年逾花甲的李大律師(他為善不欲人知,姑隱其名),洄源交流協會正是高秉涵律師所創辨,後由李大律師接棒。他們兩人不辭辛勞,長期送老兵骨灰罈回鄉的故事,比這部印度電影的感人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我期待兩岸的演劇界,將來也能出一位像印度寶萊塢電影的導演人才,能拍出這樣大時代的影片。 高秉涵律師八十年前出生山東荷澤,1948年國共內戰局勢逆轉,當校長的父親被共產黨槍斃,那時,他年僅 13 歲就被迫逃亡,母親叮囑他隨國軍南逃,為高家留一條命根子。臨別依依,母親拉著他的小手,聲淚俱下:「兒啊⋯一定要活著,跟著國民黨的軍隊走,不要回頭,娘等著你回來!」。 這句話,成了高秉涵在兵荒馬亂中活下去的精神支柱。他一路被戰火追著跑,翌年,高秉涵隨流亡學生與軍隊,輾轉來到舉目無親的台灣,在台北車站一帶流浪,身無分文的他,餓的前胸貼後背,為了生存,只能在火車站附近的垃圾堆裡和野狗爭食。這段非人的流浪歲月,讓他患上嚴重的皮膚病,雙腿潰爛差點遭到截肢,幸好遇上仁心的軍醫才撿回一命。後來,他在極其艱苦的環境下考入國防大學法律系(國防醫學院與政校前身之法學院系統),夜以繼日地苦讀。終於考取司法官與律師。畢業後,他憑藉優異成績考取司法官,曾擔任軍法官與地方法院法官。之後,轉任執業律師,在台北開辦律師事務所。 許多隨軍來台的單身老兵,晚年無依無靠,常跑來找高秉涵聊天或立遺囑。老兵們知道他常幫忙處理後事,總攥著他的手:「高律師,我死後不想當孤魂野鬼,請你一定要把我的骨灰帶回大陸老家,⋯⋯」。高秉涵在這些老兵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逃難的影子,他體悟到這些老兵生前無法歸鄉,死後若能葉落歸根,也是在撫平那個時代所有離散家庭的悲痛。自1990 年代兩岸開放探親後,他發願:「只要我還抱得動,我就帶你們回家。」數十年來,他自掏腰包,用雙手抱着一尊尊沉甸甸的骨灰盒,搭飛機、轉客運,踏遍大陸數十個省的荒野,最遠來到新疆的荒漠,將上百位老兵的骨灰,親手交給他們的家屬,完成了無數個跨越半個世紀的團圓。 李大律師是眷村子弟,他的求學與考照之路,是一段典型的「眷村子弟逆境翻身」歷程,早期眷村資源匱乏,他從小目睹許多老兵因為不識字、不懂法律,在面臨權益受損或生活糾紛時求助無門,因而立志以法律為業,在極大的經濟壓力與激烈的司法考試競爭下,他不斷自修,順利考取國家律師資格,並創辦律師事務所,將「服務弱勢與老兵」視為執業的核心宗旨。 許多晚年孤苦無依的單身老兵,臨終前找到李大律師辦理預立遺囑。老兵們最大的願望,就是將畢生積蓄處理完後能「魂歸故里」。李大律師深感同胞之情,每次都鄭重答應這份超越商業委託的重任。 送骨灰回大陸絕非僅是搬運,背後有極其複雜的程序。李大律師在台灣負責辦理死亡證明、遺產清算與骨灰出境等法律手續;同時透過各種管道聯繫大陸當地政府、台辦或村委會,在浩瀚的戶政資料中替已離家數十年的老兵尋找尚在人世的親人,當找到親人並辦妥手續後,他親自抱著沉甸甸的骨灰罈,搭機跨越海峽,再轉乘客運、小巴士甚至步行深入大陸各省的偏遠鄉村。每當他親手將骨灰罈遞交給老兵的親人,看到兩岸親人跪地痛哭、斷絕數十年的血脈聯繫得以圓滿時,他便完成了對逝者的承諾,讓這些在台灣孤獨終老的外省老兵,得以安息於祖先的墓園。 幾十年來,高秉涵與李大律師兩人用雙手抱回了數百具老兵的骨灰罈。他們的背影在機場的候機室裡,顯得那麼佝僂,可他們懷裡抱着的,卻是一整個時代最沉重的哀傷。 台灣海峽的海浪,依舊拍打著兩岸,那些魂歸故里的老兵們,終於可以回家安睡在祖先的墳塚旁。而這兩位律師,用半生的執著與熱血,在冰冷的法律條文之外,為這個充滿離亂的時代,寫下了最溫熱、最催人淚下的最後篇章。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蔡詩萍》送給成年女兒的禮物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整理書房,翻出一箱放了女兒小時候的東西。 都是做爸媽的我們,捨不得丟棄的,見證女兒孩童時期成長的小東西。 這是女兒在2012年我生日時,畫給我的,當年她七歲吧。 畫風樸拙,字跡童稚,現在看了,我覺得可愛,她或許都不記得了。 但還好,我保存下來了。 否則我不可能記得這些瑣瑣碎碎的日常,它只會隨風飄散,但留下它,我看在眼裏,都甜在心底。 我算認真的爸爸吧,女兒從小我就喜歡陪她玩,抱她散步,牽她在住家附近亂逛,講故事哄她,接送上下學,漸漸的,她長大了,我目送背影的時刻,心頭常常是酸澀的,但這不就是親子互動的劇本嗎? 還好,我喜歡記下我的觀察,我的心境,在臉書上,宛如寫筆記,記劄記,如今整理成書,當成禮物送給成年的女兒,《男人第二次浪漫:情書寫給女兒》,這不止是我個人的心路歷程,更應該也是天下爸媽共同的心曲吧,所以歡迎您來聊聊哦!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蔡詩萍》閱讀,讓我自得其樂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常有臉書友好奇:大哥你為何可以這麼忙碌,但似乎讀書的嗜好始終維持,怎麼辦到的? 說穿了,沒什麼深刻道理,你首先必須「愛閱讀」,這是關鍵。若讀書成苦差事,那再有方法也沒用的,不是嗎? 我是愛閱讀的。 說來話長,這是孩童時期便培養的習慣。 但,入社會後呢? 我工作沒比人少,在職場上發展亦堪稱順遂,承擔的責任也更大,然而,閱讀,始終是我的日常。 「閱讀始終是日常」或許正是答案吧。 我每天都會抽時間閱讀。每月買書量,也很高檔(這是何以書總是堆滿一屋,被老婆敕令要定期清理!)。 我年輕時便從胡適之先生那,學到怎麼在離開學校後,持續閱讀的方法。 他在一篇文章裡,建議年輕朋友:(大意是)畢業後,要隨著你的興趣或需要,找書來讀,一本書會連帶涉及另外相關的書,一本接一本,一組題材關連到另一組題材,長期下來,你會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讀了很多書,讀了很多種類的書。 當然,讀書不一定帶來什麼必然的好處,可是,養成閱讀習慣後,你自會心安理得的過生活(這是我的感想)。不被外界的輕浮語言,似是而非的觀點所左右。 換句話講,你可以是有自己觀點的人,因為你累積長期閱讀的知識,以及,運用這些知識於日常後所交錯出來的見識。 比方說吧,我因為讀《蔣經國日記》,注意到他中年以後,書單裡有《貞觀政要》,於是,想起自己曾經讀過整本的《貞觀政要》,便再去找了這本書重讀,為了搭配了解唐朝的歷史脈絡,又想起我曾一本接一本的讀完我的朋友楊照寫的巨著《不一樣的中國史》,於是再從書架上,找出這套書裡關於唐朝的部分,再讀一遍。 讀著,讀著,我決定未來的寫作計畫裡,要加一本我的觀點,台灣現代觀點的《評介貞觀政要》的新書,討論治國,領導等等議題。 你說,養成閱讀習慣,是不是很有趣呢! 人生苦短,實在不必整天繞著八卦、口水,浪費心神精力,想要我心如秤,抵拒歲月的摧折,日常的無奈,塵世的紛擾,最好的修煉便是自得其樂,而自得其樂莫過於閱讀了,廣泛的閱讀。 這個閱讀習慣的推薦,我相信你也可以試試,至於我另外自得其樂的跑馬拉松,嗯,由於畢竟挑戰較大,就純供參考嘍!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陳朝平》搭乘瑞士軌道交通工具反思台灣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陳朝平專欄】瑞士擁有全球最密集、最完善、且最準時的軌道交通系統,搭乘火車,遊覽阿爾卑斯山脈的高山、峽谷、湖泊、綠野鄉園,最是便捷舒適,沿途風景,更是秀麗壯闊,美不勝收。 從安德瑪特(Andermatt)到澤馬特(Zermatt),我們搭乘的是馬特洪峰鐵路(Mtterhorn Gotthard Bahn簡稱MGB)經營的區間車,到威士普(Visp)換乘國鐵(SBB CFF FFS)經營的冰河列車,直達澤馬特。 由於搭乘區間車的二等車廂,從安德瑪特到澤瑪特,途經10來個小站,不時會有騎乘客(Biker)扛著越野自行車上車,轉往下一個目的地。車箱內,各國語言交錯,好不熱鬧。到威士普的前一站,騎乘客幾乎全都下車,車箱頓時冷清不少。 次日,由澤馬特來回海拔3089公尺的高納葛拉特觀景台(Gornergrat)攬勝。4478公尺的馬特洪峰,以及29座高峰壯闊全景,盡收眼底,搭乘的則是Gornergrat Bahn齒軌登山火車。齒軌列車的車站,距離我們下榻的酒店不到100公尺。搶得先機,不在話下。 從澤馬特到蒙特勒(Montreux),先搭接駁火車到山下的塔什(Tasch),換乘遊覽車。從茵特拉根(Interlaken)登上哈德昆(Harder Kulm)觀景台,瀏覽一字排開的少女峰(Jungfrau)、僧侶峰(Mnch)、艾格峰(Eiger)、俯瞰茵特拉根全貌,則是搭乘齒軌纜車上下。齒軌纜車的車箱可容納80人。 上去少女峰時,我們從格林瓦德(Grindelward)搭乘艾格快線(Eiger Express)的大型纜車到艾格冰川站(Eigergletscher),換乘齒軌列車(Jungfranbahn)直奔標高海拔3454公尺、全歐最高的少女峰車站。艾格快線纜車的每節車廂,可以容納26人。 Eigergletscher可以靜觀少女峰、僧侶峰和艾格峰壯麗的冰川,也是韓劇《愛的迫降》取景處,吸引了大批遊客在金屬製成的紅心攝影點,拍照留念。 回程,同樣是乘坐齒軌列車轉纜車,返抵格林瓦德轉運站後,搭遊覽車回到茵特拉根車站。稍事休息,45分鐘後,我們搭上了黃金列車(Golden Pass Express)頭等艙,前往盧森(Luzern)。從茵特拉根到盧森,這段黃金列車由中央鐵路公司(Zentralbahn)經營。 沿途湖光山色,田園綠鬱,村莊農舍、教堂尖塔,陽光灑下,風景如畫。 瑞士的軌道系統,硬體、軟體,兩者俱強。或許,瑞士軌道系統的規劃一開始便考慮到旅遊型態的需求,許多列車的二等車箱,都設有一整排、可以固定登山自行車的掛鉤,並設有可以收攏的活動座椅,方便背包客使用。 從茵特拉根到盧森的黃金列車,設有餐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頭等車廂,寬敞舒適,大面窗戶,適合觀賞美景,唯獨攝影時會有倒影反光。二等車箱,座椅寬敞舒適度略遜頭等艙。據說,二等車箱乘客不得隨意進入頭等艙,頭等艙乘客則可隨意走動 另聞,瑞士火車的頭等車廂,台灣客訂座率近半。實力驚人。 瑞士軌道系統,訂票、購票系統,介面設計完善,可用各種主要國際貨幣支付。不論是哪一家鐵道公司的票券、班次,都可在國鐵系統(SBB)的App上搜尋點擊,極為方便。此外,瑞士軌道車輛,準點率驚人,無論銜接其他軌道系統或公共巴士,都很便捷。 幾天下來,心裡不禁浮出以下疑問。 最早的齒軌列車是在1871年開通行駛的,登上Gornergrat觀景台的Gornergrat Bahn的齒軌列車,是在1898年啟用的。少女峰鐵路(Jungfrau Railway)則是1912年完工通車的。瑞士軌道系統超前台灣,何止百年?為何瑞士能,我們不能? 1912年,少女峰鐵路開通時,阿里山小火車同時開啟營運。為何少女峰鐵路採取齒軌鐵道設計,阿里山則不是,因為阿爾卑斯山脈和阿里山的地質環境,大不相同、工程選擇也大有差異嗎? 瑞士軌道系統,標準軌(1435毫米)和窄軌(1000毫米)並行不悖。全國路網2/3採標準軌,1/3採窄軌,部分齒軌列車甚至採用800毫米的更窄軌。為什麼瑞士標準軌和窄軌銜接自如,台鐵的1067窄軌,卻像是上世紀的孤兒?為什麼台灣不能向瑞士取經,大幅度改善台鐵系統? 瑞士共有74家鐵路公司,競爭不可謂不激烈。台鐵獨占台灣軌道運輸市場多年,為何虧損連年? 面對台灣高鐵的競爭,台鐵如何能拿出具有特色的經營模式?譬如,台灣自行車愛好者眾多,台鐵可曾考慮推出騎乘客專用的車箱? 台鐵能否連結台灣各個景點,整體規劃具有軌道觀光特色和優勢的服務? 假如,台鐵負責經營管理阿里山小火車,台鐵可以提出讓人驚豔的方案嗎?還是只能坐等阿里山公路的運輸量徹底擊潰阿里山鐵路? 太平山、日月潭、嘉義蘭潭、新竹青草湖、澄清湖等景點,有無可能興建大型齒軌覽車系統,或輕軌系統,增加觀光競爭力? 或者,台灣不重視水土保持,輕忽治水工程,面對高鐵,台鐵已毫無逆勢競爭的機會了? 再或者,台灣高鐵、城際軌道工程,都將隨著極端氣候衝擊和水土保持的失敗,與台鐵「同壽」? 我不是軌道工程專家,只是一個旅人在瑞士搭乘各式軌道交通工具,所見、所聞、所思後提出疑問罷了!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鄭自隆》電影評論:《怎麼可能我家的祖先是你家的鬼》

照片為電影預告截圖 【聚論壇鄭自隆專欄】誠如監製梁宏志在映後記者會說的,看這部片子是花2個小時來電影影院放鬆、哈哈大笑,本片的確有這樣的功能,盛夏溽暑,到電影院涼快放鬆,是個好主意。但導演蘇達不同意這樣的看法,他認為這部電影還是有「教育」功能,可以認識原民文化。 導演蘇達說,原民文化裡沒有「鬼」的概念,去世的祖先是「靈」,但「靈」亦有「邪靈」,此片的主軸是當你帶著「祕密」進山,「邪靈」就會附身,所以演赴日本發展的原民女生渡邊直美和經紀人劉以豪,相戀懷孕,秘而不宣,因此碰到邪靈;演巫師後代的蘇達因眼睜睜看著巫師的祖母步入靈湖自殺,沒有搶救也不敢告訴別人,從此自責,因此碰到邪靈;當地少女小薰,小時遭遇危險,蘇達的阿公為救她而墜厓死亡,她把秘密擺在心裡,因此碰到邪靈;最後4個人把心裡的祕密說開,邪靈就退散了。 我不知道這是原民就有的傳說,還是電影掰出來的,感覺倒很像漢文化的「魔由心生」,只因心中有罣礙,自然心裡就有歪七扭八的邪魔出現;心理治療就是這樣的概念,把心中的秘密,向心理醫師傾吐,心理的病就好了,原來世間道理是一樣的,不只原漢相通,東西方的看法也是一樣。 演員中還有一位撒基努,甘草人物,扮演喜歡男生的怪咖美容師,因為怪咖,放得開,所以沒有祕密,邪靈也沒找上他,果然裝瘋賣傻是「亂世」最好的偽裝;5位演員都很到位,表現可圈可點,但我最喜歡的是扮演巫師的阿嬤徐若瑄,她是客串,戲不多,劇中她和阿公很恩愛,但因阿公要救小薰而墜厓死亡,從此恍神,被族人稱為「黑巫」,最後投湖自盡,她有幾個臉孔側面特寫,因內心煎熬而臉頰微微顫動,令人動容,果然表演經驗還是要靠歲月累積。 片名《怎麼可能我家的祖先是你家的鬼》,落落長,不知道是不是算命師建議的,其實可以改成《我家的祖先不是你家的鬼》,或若只用英文片名《Oh my Ghost, Oh my God》則更棒。 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傳播學院退休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左化鵬》聽說阿里山也有絲路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左化鵬專欄】聽說阿里山也有絲路,友人邀我去瞧瞧,原來,此處的是「詩路」,不是「絲路」。 這條詩路,十多年前才建置完成,難怪早年我曾多次來阿里山遊覽,從未聽說有什麼詩路。它就位於沼平公園內,清晨,我漫步在詩路如詩如畫的木棧步道上,放眼望去,盡是高聳入雲的柳杉,這裡一欉欉,那裡一蔟蔟的高山杜鵑、繡球花、垂絲海棠、和海芋,時不時有白耳畫眉、灰喉椒鳥、青背山雀的身影,在我眼前掠過,鬼頭鬼腦的松鼠也在林梢,探頭向我們窺視。 我也看見阿里山森林列車,穿過薄霧,在我身旁輕喘而過。我想,如果再早來兩三個月,此地漫山遍野,應該開滿了櫻花,如果再晚來兩三個月,應該滿眼都是楓紅。 這裡美的實在不像話,可惜古往今來的詩仙李白、詩聖杜甫、詩佛王維、詩鬼李賀、詩人徐志摩等。皆沒有眼福。而台灣的詩人比較幸運,陳填、穆倫.席連勃(席慕蓉)、隱地、余光中、李魁賢、鄭愁予、路寒袖、蕭蕭、渡也等都來過,他們吸了阿里山的芬多精,吐出了精彩的詩篇,為這條詩路更增添了濃厚的人文色彩。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詩人陳填的「時空的虛實」。陳填是詩人的筆名。他本名陳武雄,這是一個菜市場的名字,早年,武雄滿街走,但不要小看這位陳武雄,他老兄絕非販夫走卒,他擔任過台灣省政府農林廳長、行政院農委會主委、台大農經系教授。他也是倡議設置這條詩路的發起人之一。 十幾位詩人的作品,嶲刻在石碑上,我邊走邊欣賞,清晨的露珠,已先我一步,親吻了每一首詩篇。詩人的詩,就像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為阿里山,串起一條美麗的腰帶。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左化鵬》站在方舟上歌唱 生命之歌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左化鵬專欄】午後,在台北東興路一家教堂,聽了一場公益演唱會。整場演唱會,由資深藝人陳凱倫和馬妞主持。兩人在舞台上又唱又跳,活力十足。誰能料到,他們的笑臉後是咬著牙強忍痛楚,他們要把眼淚化為歡樂,帶給全場每一聽眾。 陳凱倫和馬妞都有三十年以上主持節目的經驗。陳凱倫三年多前,罹患扁桃腺癌第四期,又逢喪母之痛,心情一度跌入谷底;馬妞早期活躍於台語和國語電視劇,也演過歌仔戲,是資深女藝人,近年被診斷出罹患紅斑性狼瘡、肺部纖維化,還曾經因嚴重缺鉀癱坐路邊,被緊急送醫。但兩人並未灰心喪志。他們聽見了主的召喚,相信主能賜給他們重生力量。 陳凱倫說:今天這場「站在方舟上歌唱」演唱會,源自他最近同名的新歌。這首專為他量身打造的新歌,是由虔誠基督徒黃介文填詞,資深音樂人李富興作曲。陳凱倫說:歌詞雖只有353字,但他花了整整107天時間,才背誦的一字不差。 應聽眾要求,他娓娓唱出這首新曲:「站在方舟上歌唱」。這不是小兒女的情歌,而是大愛之歌。曲未畢,我看到許多聽眾,已頻頻拭淚。 歌詞片斷: 那些年,只相信自己的力量,日子總在歡呼與孤單之間擺盪。 直到快被淹沒的時候,聽見一個聲音呼喚我~回家。 站在方舟上歌唱,我不再害怕風浪。 因祢把破碎重新修補,教我與過去溫柔相望。 站在方舟上歌唱,讓希望再次發光。 生命傷痕成為祝福的記號,帶我走向更自由的遠方。 如今才學會把心放下,把驕傲交給祢慢慢融化。 那些以為忘不了的痛,如今都變成恩典的回答。 原來勇敢根本無需逞強,而是承認自己也會受傷。 原來和自己和解的力量,能讓靈魂重新有了方向。 站在方舟上歌唱,我不再害怕風浪。 重新抬起頭不再慌張,因我看見祢 看見晴朗。 站在方舟上歌唱,讓故事不再一樣。 祢讓破碎的我重新被點亮,讓我成為他人路上的微光。 站在方舟上歌唱,勇氣在心裡綻放。 重生的生命之歌,願你也能 放聲歌唱 放聲歌唱⋯⋯。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黃愛真》《一年櫻班開學了》——日治與二戰終戰時期歷史故事

【黃愛真兒童閱讀專欄】 前言: 課程構想以小說帶歷史,讓擅長說故事的作家,說日治時期的生活與社會。 確認過這本書沒有注音,適合小學到較大年齡層青少年閱讀(如同林海音的《城南舊事》,以孩子英子的眼光看向某個年代,社會環境的生活與事件)。再則敘事生動易懂,適合青少年自學日治時期,初步觀看歷史的方法(然則故事仍然呈現台灣中部的、大家族的視野)。作家嶺月書寫關懷領域寬闊,主觀立場以客觀事實呈現,反而讓歷史的多樣性無以遁形:悖論、嘲諷,或者多面俱成。加上敘事脈絡清晰,倒也容易理解,歷史歧異的發生與發展。作者筆下主角櫻子也事事好奇,視角不僅觸及大家族內部事件,也及於不同社會階級、經濟弱勢家庭及環境局勢。且說故事能力佳,帶入生活情境,容易引起學生共鳴。 學生閱讀操作 至於大專班級學生 ,自主預讀整本小說的學生並不多。經過幾番周旋,決定換個方式帶領學生們閱讀:選擇書中幾個想要深入的主題/章節,請分組學生隨機選讀至少一個章節。 課堂閱讀後,組內討論、書寫,並完成口頭報告。 在「化整為零」,「小題大作」以及課堂直接撥出時間閱讀的策略下,學生果然對日治時期教育、社會裡的菁英階級、皇民化時期、二戰終戰對於台灣為戰勝還是戰敗等認同問題、戰後無政府的真空時期等等主題,透過閱讀產生深刻反省。 日治專題課程,學生完成了部分的自學。也示範了素養教育下,以適當的閱讀素材,達到學生與學生相互對話讓思想成形,同時透過教師點評,加深歷史事件思考的自主學習。 學生閱讀回饋 分組學習心得頗多,舉出部份口頭/書面報告內容: 1書中對於歷史轉折點,平民生活的觀察,特別是...象徵著文化傳承在社會壓抑多年後的重生,並反思社會變遷對個人身分認同的影響。 2 為什麼孩子起初對「改日本名」感到有趣,長輩卻感到悲涼? 我覺得「書本」並不只是紙張和文字,更代表一個人的想法和自由。 3 逼學生燒掉自己喜歡的書,就像抹殺他們自己的自由。(學校)原本應該是學習的地方,卻變成只能聽話的牢籠,這讓我覺得,威權最可怕的不是暴力,而是想把每個人變成沒有靈魂的空殼。 4 故事描寫日本戰敗後,台灣人一開始很開心,以為戰爭後生活會變得更好...新時代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許多人開始感到失望和迷網...它不只在講歷史事件,而是透過學生和普通人角度,讓我更深刻感受當時人的心情。 5 戰爭不只打仗而已,也會影響普通人生活,語言,和想法。 6.... 二戰後,社會的巨大改變,大家開始學漢文,說台語,努力重建秩序... 學生課後回饋 多數學生學期回饋,對日治時期專題的「《一年櫻班開學了》」課堂學習,印象深刻。主要來自於: 1故事面向:內容從兒童櫻子的角度描述家國大敘事,使得文章閱讀並不困難,但卻傳達深刻與沉重的訊息與反思。 2 閱讀型式:分章節閱讀不會造成負擔。閱讀較快或感興趣的同學,也可以延伸閱讀其他內容,形成差異化學習。 3 同學分組聊書、提問、撰寫心得與口頭報告,同時好幾組同學報告同一章節或不同章節。同組間聊書學習,不同組間也聽到新的見解和日治時期的不同故事等多元面向。 教師:學生作為學習的主體,在自我學習下習得知識,自然印象最為深刻,學習成效也最佳。 作者為中華醫事科技大學兼任助理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蔡詩萍》AI來了 寫作不再是靈魂的浪漫嗎?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AI對藝術文化的衝擊,倒底是正是負,當然跟所有新科技出現時,曾經對文化藝術的衝擊一樣,有正有負,端看我們怎麼因應,怎麼看待,怎麼克服。 AI工具越來越便利,對寫作者看似好用,然而一旦你習慣了,使用AI幫你思考,幫你創作,「你」,身為一個想思考,想創作的「你」來說,這會不會讓「你」變笨,變懶,變得取巧!?這會是一件好事嗎? 我不敢確定對其他人如何,但,對我而言,我是不會在寫作前,去問AI這篇文章要怎麼寫,這本書要怎麼構思的。我不會,也不想。 你可以說我老派,但我絕不至於變成剽竊,變成集前人或他人之思索的大成,而變成我的創作。 有感於最近有文學獎得主,被發現是以生成式AI進行寫作,引發了極大爭議,我真心以為,你靠生成式AI或可寫作創作,你可能可以騙過許多人,但終究你自己明白:你不是從自己心底出發,而後一路蜿蜒曲折走到最後的創作。 寫作,是一個人的武林;寫作,是一個人自己風格的呈現;寫作,甚至是一顆顆不同的靈魂,在星空閃耀。就讓它回到「手作」的單純,回到我們孤獨坐在那,啜飲咖啡,喝壺清茶,努力尋索靈感,堅持以持續毅力完成作品的單純年代吧。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蔡詩萍》我知道為什麼FOCASA能打動人心了!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不知為什麼,多數進場看FOCASA馬戲團演出《幾米男孩的100次勇敢》的大人們,眼眶都會泛紅,甚至落淚? 這是很神奇的普遍反應,包括我自己,於是,這幾天我反覆的想答案。 是幾米的插畫溫馨嗎? 是林懷民老師的出手相助擔任導演嗎? 是講述失敗,挑戰,而後成功的劇情很感人嗎? 好像都是原因,但又似乎不足以解釋。 這幾天,我上網,翻閱FOCASA網站上的演出照片,翻著,翻著,我又感動了! 這回,我想我知道關鍵原因了! 那是人類對自己肉身,肢體,所能試探之極限的挑戰,是我們一般人「心有餘而力不足」之後,一種「雖不能之但心嚮往之」的崇拜,而且是由衷的崇拜。 小孩子看這些特技,雜耍,或許只會發出連連驚嘆! 但,有了一定年歲的成人呢,當我們重溫孩童時代看馬戲團表演的傳統特技時,套句流行語:「哥(姊)看的哪裡只是馬戲,我們看的根本是人生啊!」 是啊,從中年以上的成人眼裡,傳統的馬戲特技表演,已經被更人性化的戲碼取代(沒有動物了),已經被更張力化的編劇提升(我相信這是太陽馬戲團帶來的啟發),於是,當一個個年輕的身體,以或陽剛,或柔軟,或彈性,或韻律,或高亢,等等的技藝,在舞台上呈現「身體的強度」時,我們會聯想到:那是多少歲月,青春,淚水的投注?那是多少「想做自己」的信念堅持?那是多麼執著「想跟主流價值不一樣的自己」的追求? 何況,FOCASA這次還融入了幾米插畫的鮮明印象,還融入了林懷民雲門舞集式的舞蹈動作,再加上,團員們多年來已然成熟的合作默契,當然讓大小觀眾們,各取所需的得到他們不同的收穫:孩子們開心,大人們釋懷。 FOCASA馬戲團的核心人物,團長林智偉自己就是一個故事,他十歲開始學馬戲傳統技藝,那又是怎樣的一段艱辛,奮進,含淚曲折的人生路呢? 這都是,FOCASA日漸被關注,日漸能打動觀眾的潛在本質啊!舞台上,他們翻滾的,根本就是「台灣人的故事」啊!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不知為什麼,多數進場看FOCASA馬戲團演出《幾米男孩的100次勇敢》的大人們,眼眶都會泛紅,甚至落淚? 這是很神奇的普遍反應,包括我自己,於是,這幾天我反覆的想答案。 是幾米的插畫溫馨嗎? 是林懷民老師的出手相助擔任導演嗎? 是講述失敗,挑戰,而後成功的劇情很感人嗎? 好像都是原因,但又似乎不足以解釋。 這幾天,我上網,翻閱FOCASA網站上的演出照片,翻著,翻著,我又感動了! 這回,我想我知道關鍵原因了! 那是人類對自己肉身,肢體,所能試探之極限的挑戰,是我們一般人「心有餘而力不足」之後,一種「雖不能之但心嚮往之」的崇拜,而且是由衷的崇拜。 小孩子看這些特技,雜耍,或許只會發出連連驚嘆! 但,有了一定年歲的成人呢,當我們重溫孩童時代看馬戲團表演的傳統特技時,套句流行語:「哥(姊)看的哪裡只是馬戲,我們看的根本是人生啊!」 是啊,從中年以上的成人眼裡,傳統的馬戲特技表演,已經被更人性化的戲碼取代(沒有動物了),已經被更張力化的編劇提升(我相信這是太陽馬戲團帶來的啟發),於是,當一個個年輕的身體,以或陽剛,或柔軟,或彈性,或韻律,或高亢,等等的技藝,在舞台上呈現「身體的強度」時,我們會聯想到:那是多少歲月,青春,淚水的投注?那是多少「想做自己」的信念堅持?那是多麼執著「想跟主流價值不一樣的自己」的追求? 何況,FOCASA這次還融入了幾米插畫的鮮明印象,還融入了林懷民雲門舞集式的舞蹈動作,再加上,團員們多年來已然成熟的合作默契,當然讓大小觀眾們,各取所需的得到他們不同的收穫:孩子們開心,大人們釋懷。 FOCASA馬戲團的核心人物,團長林智偉自己就是一個故事,他十歲開始學馬戲傳統技藝,那又是怎樣的一段艱辛,奮進,含淚曲折的人生路呢? 這都是,FOCASA日漸被關注,日漸能打動觀眾的潛在本質啊!舞台上,他們翻滾的,根本就是「台灣人的故事」啊!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