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在一個場合裡,我被介紹如下: 他是個作家。 他是個廣播電視主持人。 他現在服務於公職。 他也是個馬拉松跑者,完成了百馬。 噢,對了,他的太太很美麗,他的女兒更美麗。 我笑了,我笑著接受這些介紹詞。 沒錯,那都是我。都是「我之為我的版本」。 是數十年來,漸漸演變出來的我。 不管我曾經喜歡,或不喜歡過,某一階段的我,然而,現在,我都接受,我都喜歡了。 也許,人要活得夠久,才會有不同版本的自己吧! 我偶爾會夢見小學時的好朋友,我們一塊上學,一塊打球,一塊游泳。他的面孔停留於升五年級的暑假,他溺斃在我們常去玩水的大圳裡。 他的版本,就在小學生的畫面裡停格。 而我,帶著對他的懷念,一直往前走。 有好幾個階段裡,例如,我考上高中,大學,我在職場裡闖蕩,我遷居台北,但只要我回去故鄉小鎮,眼見熟悉卻又逐漸陌生的故鄉,我就會想到他。 他還是小學時的模樣,但我,卻一直在變化我的版本。「他應該認不出我了吧!」我想。 國高中時,我開始慢跑,偶爾,會沿著那條大圳,慢慢跑。水流嘩嘩,我一步步跑著。手上握著一本英文片語,跑累了,喘口氣,背幾個片語,休息後,再跑。有時晨光微曦,有時黃昏彩霞,我就那樣,跑出了國中高中生涯,跑進了台北,念完大學,研究所,進入職場。 故鄉日遠,年少已逝,我有了人生的新版本。 人要活得夠久,方有不同版本之自己的可能吧! 但,也可能未必。 莊子說:其生也有涯,其知也無涯。 生命無論再怎麼長吧,總是有涯的,不過數十年,扣掉前段的懵懂,扣掉後段的老邁,能奮進求知,自由從己,追求自我的段落,看起來並不長,對吧! 說起來,有點悲傷了,我們真正可以了解自己,追求自我的時段,並不很長。 何況,很長一段期間,我們還得迎合外界的期待,外界的要求,而配合演出。 那些配合演出,要說「有多少是你自己」,回頭想,可能也慚愧吧。 但多數的我們,倒也不必為那些走過的路感到羞赧。人嘛,是社會性的動物。亞里斯多德在兩千年前就這麼說過。 我們為人子女,為人部屬,我們為人夫為人妻,為人父為人母,都是有責任要扛的。 有朝一日,我們為人長官,負的責任更多更大了,這些都要耗損我們自身的版塊,說好聽是能屈能伸,有為有守,實則呢,我們常在壓抑著自己對自由自在的渴望。 可是,誰?誰又能擺脫我們自小到大,必須在層層的關係網絡裡,不斷說「是」,說「好」,說「沒問題」,說「Im ok」,說「Dont worry」的循環呢? 有些時候,我們心甘情願;有些時候,我們不甘不願,然而,那也都是我們至今為止的人生了。 你的人生,大概也是「你是誰」的版本吧! 我是誰誰誰的小孩。 我是哪所大學的學生。 我是哪家企業的員工。 然後,我們漸漸脫離團體的附屬,或許有了自己的身份。 我們是誰誰誰的爸媽。 我們是誰誰誰的配偶。 然後,我們很努力的建立自己的版本。 噢,他是位作家。 他是位廣播電視主持人。 他服務於公職。 他是馬拉松跑者,他完賽了一百場馬拉松。 我們的一生會被介紹很多次。 不同階段,不同歷程,不同的被介紹的重點。 有些你喜歡,有些你無感,有些是你被賦予的,有些是你掙來的,有些是機緣巧合,有些呢,你持續很久才得到的。 但,也都是你的人生資歷了。 你之所以為「你這個人」,這些林林總總加起來的過去與現在,就是答案,就是拼圖,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 我老婆常常說的:「早知道你這個死樣子,我就.....」 我呢,只好咧嘴笑著:哈哈哈,是的,我就是現在這個死樣子啊。一個作家,一個廣播電視主持人,一個百馬哥,一個太太美麗女兒美麗的老傢伙的死樣子啊。但我喜歡。 要喜歡自己,不是理所當然的。 我曾經很後悔,為何沒法把博士課程完成? 我曾經很懊惱,如果當初轉行進可賺大錢的行業? 我曾經很惋惜,假使那時我沒錯過某人,錯過某事的話,那現在....? 曾經啊,如果啊,我們一路走來,在交叉路口,不斷的判斷,不斷的猶豫,不斷的選擇。 我們之所以是現在的我們,不都是一路走來的結果嗎!往左走,往右走,曾經停足,左右看看,再繼續向前。 我很年輕時,生涯規劃似乎強調一心一意,專心向前,一條路通到底。 但曾幾何時,生涯發展卻多了斜槓人生的種種可能,第二曲線,第三曲線之必要! 這當然跟勞基法更為健全,跟數位網路科技對產業的衝擊影響有關。 最終導致我們對自己生命版圖的想像力,有了更為多樣的好奇心。 我們可以自主的成為怎樣的人呢? 我們有沒有機會,在步近中年,在踏入初老之後,再創自己的人生曲線? 馬拉松賽道上,有很多這樣的面孔。 他們都不年輕了! 他們來自四方,來自各行各業。 他們的人生各有故事,各有承受,亦各有承擔。 他們選擇四十二公里的賽道,慢慢跑著。 我喜歡融入他們之中,默默的,彼此眼神關照,點頭打氣,擊掌加油,然後,各自散開在漫漫的四十二公里賽道上,往前跑著。 歲月,讓它在後頭追趕。 現實,暫且拋在現實裡。 煩惱,誰沒有呢,但賽道上沒有。 青春,是的每位跑者都是青春的樣態。 為什麼你喜歡跑步,喜歡馬拉松? 因為,你為自己創造了一個版本,真正屬於你的版本。不為誰而跑,只為「成為你自己」而跑。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抒情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左化鵬專欄】礁溪鄉是溫柔鄉。早年,噶瑪蘭地區有句俗諺:「來去礁溪洗溫泉抓鴨母」。而我來到礁溪,不是為了抓鴨母,而是另尋「魚水之歡」。 來到礁溪湯圍溝,尋了一方小池子。我褪去鞋襪,把雙足伸進氤氳裊裊的池水中,一群五顏六色的小魚兒,立刻蜂擁而至,她們匍匐在我的腳底,你爭我奪,親吻我的每一根腳趾頭,互不相讓。 一陣酥麻一陣癢。我忍不住輕笑起來。今天,我是帝王,她們是愛妃,我們戲耍了一陣,聚散無常,我依依不捨的和她們告別,過了一會兒,池水的波紋,又恢復了平靜。 春城無處不飛花,我輕快的走在德陽路的老街上,走進礁溪靈動的春天裡。 想起廣西大學首任校長馬君武那首「哀瀋陽」打油詩的名句「⋯⋯溫柔鄉是英雄塚,哪管東師入瀋陽」。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佛光山影片截圖 【鄭功明投稿】五十多歲這一年,我站在生命的中點,回望這場名為人生的大夢。 記憶裡最鮮活、也最滾燙的,是父親最後的那個春節。🧧 屋子裡擠滿了人影,笑聲與碗筷撞擊,蒸氣像微光,在空氣裡流淌。 紅聯映著熱氣騰騰的團圓飯, 那份醬油與炊煙的溫潤,是我認定的「圓滿」。 叔叔拍桌大笑,父親安靜傾聽; 姐姐奔忙的身影穿透水氣,像光線在屋內散開。 廚房裡,母親與妻子的低語與湯勺交錯, 交織成流動的慈悲。🍲 外甥與兒子追逐嬉戲,笑聲像鐘聲跳躍; 時間,也彷彿在笑聲裡停滯。 我看著暖黃燈光映在他們臉上 那是一種充盈的熱烈,柔軟卻有重量。 明知世間無常, 卻總以為,三代同堂的幸福, 還能停留片刻光陰。 我們就這樣走著,未曾預見凋零會如此決絕。 這屋子封存了生命最沉穩的重量。 那時讀高中的兒子,如今已讀碩士;外甥成家,生命正值繁盛。 那一刻,我驚覺心跳與呼吸,竟與全家人的節律共鳴。 原來,時間不是奪走, 而是一場關於「愛」的捨身接力。🏃♂️ 父親的擋風遮雨,已完成任務,回歸寬廣的大海; 母親與妻子的柔情,早已融入我的血液。 多年學佛,卻是在生命最痛時才明白: 最震撼的教導,從來不是文字, 而是活生生的消逝。 父親離去那年,如驚雷震碎煙火的餘溫。 當那雙手鬆開,我看著叔叔漸白的髮絲、姐姐疲憊的背影, 才在孤寂中,真正看清生活的原貌。 佛法不再是文字, 而是黑夜裡唯一抓得住的繩索。🛤️ 我像在廢墟中尋光的人,一路寫到第七篇。 這不只是文字,而是看清真相後,把光帶回塵世的歸途。 燈火曾亮起,是我世界裡最確定的真實。 父輩的老去、妻姊的溫柔、後輩的延續,都在光影裡交織成生命輪迴。 我曾反覆自問: 難道生命本質,只是一場不斷送別的殘酷嗎? 直到深夜對虛空念佛,我才驚覺 支撐這一切的力量,都來自同一道光。✨ 那道光,不因生滅而增減。 相聚,是內在最溫柔的演出。 凋零與承續,不再是個別悲劇,而是同一道光的流轉與示現。 若我們本來圓滿,為何仍要走過血淚漂泊? 若我們本來是佛,為何阿彌陀佛與釋迦牟尼佛仍需修行? 這些疑問,讓我明白 圓滿不是靜止的證明,而是透過經歷、失落、守候、承擔、漂泊, 親身感受生命、理解宇宙運行的過程。 漂泊極其美麗。 它是圓滿在時間中的粉身碎骨, 讓慈悲在痛楚裡成形。 親嚐乾渴,方知甘露; 經歷離別,方懂圓滿。 每一次被生活推倒,都是心識的磨練, 讓本具的佛性穩穩顯現。 我要守住如如不動的明覺, 守住本自清淨的覺照。 當煙火再次熄滅,我不再畏懼孤獨。 回家的路,不在遠方, 而是在迷途中找回從未丟失的自己。 我的痛、長輩的凋零、後輩的延續, 都指向那個足以安住的光。 於是,在某個靜夜裡, 我重新走回那張桌旁。 燈光依舊溫黃。 碗筷靜靜擺放。 我為父親的位置,添上一雙筷子。 那一刻,我沒有悲傷。 只有深深的明白 光,從未離席。 我終於懂得, 為何要寫下這七篇。 不是為了單純證明圓滿, 也不是為了解釋宇宙的每個規律。 而是因為 正是這些過程,生活的碰撞與體驗, 讓我親身感受到圓滿本自存在的真實。 同時,也透過經歷,理解宇宙流轉的脈絡 不靠推演,而是靠真實的感受、失落與守候, 在時間與生命中,被身體、心識、情感完整體驗。 每一篇文字都是一盞燈, 照亮我,也照亮迷途的人。 當我在黑夜摸索,曾有人替我點燈 父親用一生教我承擔,佛法用沉默教我安住。 而我,不過是在塵世,把那道光,再遞出去。 如果圓滿本自存在, 那麼漂泊,只是為了學會如何把光帶回人間。 有一天,當我也離席, 那盞燈不會熄滅。 它會在孩子的眼裡亮起, 在後輩的腳步裡延續, 在某個迷路的人心中,再度閃耀。 所有分離與失落, 都在雕琢心識的廣度, 讓覺知在每個角落生根。 我忽然明白 每一次心碎,都是覺醒的裂縫; 每一次守候,都是與本心貼近。 光透過掌心的溫度滲入生命, 使每刻都成修行道場。 時間柔軟,生命連續, 在每次呼吸與落淚中洗滌塵埃, 讓慈悲與圓滿在痛楚裡生根。 先前的系列是撥開迷霧; 第七篇, 是看清後的歸來。 它讓我明白: 圓滿、佛性本具與宇宙理解, 不是靠想像, 而是經歷過那些真實的碎裂、 漫長的守候、 以及無聲的承擔。 讓每次呼吸,都映照本心; 讓每滴淚水,都提醒我 這世間的愛與失落、痛與歡喜,皆是圓滿的鋪陳, 皆是理解宇宙、理解生命的過程。 那一桌未曾散席的溫暖, 依舊在時間河流裡,輕輕流淌。 --- 🌊一、 最初的起點:大海起浪與那個「好奇」的念頭 在故事的最初, 時間與空間尚未分化,一切只是純然覺知 你,就是那道永恆的光。 請閉上眼睛,數秒。 睜開眼,放下文字,慢慢讀完這段: 回到那份狀態。 那時的你,沒有呼吸的起伏, 因為你就是大氣本身;沒有心跳的焦慮,因為你就是律動的源頭。沒有內外之分,沒有遠近之別,整個存在像溫柔的光海,靜靜鋪展。 你處於一種大滿足中,像是一場永不落幕的金色黃昏,溫暖、透明、無邊無際。☀️ 那光不是照在你身上,而是從你之中自然透出,柔和卻無可動搖。 那時的你,不需要尋找愛,因為你就是愛的震動。那份溫潤不是情緒,而是一種本質的頻率。你就是那尊「本初佛」,是這宇宙最原始的清明。 這種狀態,即是如來藏的本真,具足「常、樂、我、淨」🪷的極致體性,更是「不生不滅、能生萬法」的動態源頭: 它是「常」不生不滅的永恆背景 它不是僵住的停格,而是一種安穩的持續。沒有誕生的驚惶,也沒有消失的陰影。時間尚未流動,你已完整存在。沒有「過去」可追,也沒有「未來」可等,只有一個飽滿、延展、毫無裂縫的「當下」。你不是活在其中,你本身就是那片穩定的背景。 它是「樂」自性流出的涅槃大樂 那不是依賴感官刺激的快感,而是一種自性自然湧出的涅槃大樂。像深海最底層的寧靜,又像星辰誕生時的光芒四射,每一寸覺知都在和諧中共鳴。沒有期待,也沒有缺口,那份喜悅不因外境而增減,它就是你存在的質地。 它是「我」與萬法同體的大我 這裡不是執著、焦慮、收縮的小我,而是與萬物同體的大我。你感覺銀河在你的呼吸裡旋轉,萬象在你的寬廣中舒展。沒有對立,沒有分離,一切都在同一片清明裡流動。你清清楚楚,如如不動,是能生萬法的真正主體。 它是「淨」真空妙有的本然清淨 沒有匱乏,沒有恐懼,也沒有染污。即使萬法從你之中湧現,如光穿過琉璃,色彩繽紛,卻不留痕跡。你的本質始終透明澄澈,不被所生之物覆蓋。這是一種真空妙有的乾淨,清明而自在。 既然圓滿,為何化作眾生?佛會迷失嗎? 答案是:從未。 本初佛生起一念,並非匱乏,而是圓滿自然展現無限。 想像你是大海:深廣、不動。為顯流動,化作浪花躍出。 當浪花升起,立於海面,迎風映著天光, 卻生起最荒謬的錯覺 忘了海的深度,只剩「我只是浪花」的驚愕與孤單。 它開始比較高低, 害怕墜落,渴望被看見; 在拍岸與退卻間緊抓形狀, 不安卻隨浪紋悄悄在心底擴散 就在這一念, 原本一體被看成對立,當下被誤認遠方。 匱乏於是誕生。 不是失去大海, 而是無邊的大海暫時收縮成浪; 不是圓滿破碎, 而是圓滿自己縮成差別。 我們亦如是。 因入戲太深,便執著每一道浪,在追逐中懼怕消失; 在掌聲裡膨脹,在沉默中動搖, 忘了托住自己的,從來不是風,而是深海。 其實,我們從未只是「這一生的浪花」。 海未離浪,本性未離人。 即使表面湧動,深處依然澄明; 即使情緒翻騰,覺性未曾受傷。 覺悟,不是逃離世界, 而是在浪幾欲碎裂之際, 整個身心忽然沉回本源, 認出自己從未離開過海。 那一刻, 浪仍起落, 風仍吹拂, 卻明白 自己本來就是大海。 不是將要歸去, 不是等待終點, 而是從未離開。 如日光照海, 照見起浪,也照見本源; 照見那場誤認的戲, 也照見圓滿自身。 --- 🐅二、 夢裡的老虎:恐懼如何成為「真實」的囚牢 當你在這場「捉迷藏」裡全情投入, 最可怕的副作用會悄悄降臨 你把夢**『當真』**了。 請想像今晚,你正躺在舒適的床上,進入深沉夢鄉。 在夢裡,你來到漆黑荒野,身後有一隻巨大的、長滿獠牙的老虎窮追不捨。牠粗重喘息逼近,你感到心跳幾乎撞破胸膛,冷汗浸透背脊。你拼命奔跑,雜草割破腳踝,刺痛竄上小腿,恐懼到極點,絕望地哭喊。 那一刻,你的神經系統完全相信老虎存在。腎上腺素激增,肌肉僵硬,呼吸紊亂。 在夢的世界裡,老虎是真的,血腥味是真的,絕望也是真的。但當你睜開眼,你會發現什麼? 老虎消失了嗎?不,牠從未存在過。🐯 你仍安穩地躺在溫暖的家中。夢裡的老虎沒有抓傷你的身體,夢裡的懸崖也沒有摔斷雙腿。那隻老虎,其實是你自己的「意識」高速運轉時,化作光影。 眾生在世間的苦難生老病死、金錢匱乏、愛人背叛、職場欺凌其實就是那隻「夢裡的老虎」。 如果你不了解「常樂我淨」的本質,你便會把這場幻夢當真,在恐懼裡迷失。 還未醒時,老虎的爪子尖銳;醒來後,只能微微一笑。 原來,老虎也是我,床也是我,這場夢也是我。你從未離開那張「佛性」的床,只是在床上揮舞雙手驚叫而已。✨ --- 三、霓虹燈下的鄉愁:喚醒「失根」的瞬間 🌃 這是我們集體的夢境。 下班後的擁擠街頭,天空壓著曖昧的紫灰色,兩旁霓虹閃爍粉紅與青綠。光影灑落濕冷的柏油路,折射出迷幻而短暫的繁華。人群匆匆,每張臉都被霓虹切割成碎片。我們在其中奔跑、追逐、計算、比較,以為只要再多一點,就能安心。 忽然,一股強烈的陌生感襲來。 我看著眼前這具身體、焦慮的工作,甚至這個名字,都變得遙遠而單薄,像散場前輕輕晃動的紙糊布景。 我看著自己 那一瞬間,彷彿還有一個我,沒有被捲入,只是靜靜在旁。 心底忍不住自問: 「我到底是誰?」 「為何在此奔波?」 「究竟在追逐什麼?」 世界微微傾斜。熟悉的一切忽然失去重量。霓虹仍在閃爍,人群仍在流動,可一切像隔著一層透明的幕。 就在這片晃動之中,有一份清明,沒有晃動。 它只是看著。 停。 看著那個「知道」的。 身體在疲憊,情緒在翻湧,念頭在拉扯; 可那份知道這一切的清明,始終安靜。 它不焦慮,也不匆忙。它本來就足夠。 夜色再深,天空依然澄澈; 城市再喧嘩,也無法觸碰它分毫。 這不是冷冷的旁觀,而是一種溫柔的在場。戲服會舊,但「看見戲服舊了」的那份覺照,沒有褶皺;名字會改,但「知道名字被喚起」的那份明白,沒有名字。 在最混亂時,也有一處從未失序; 在最疲憊的奔波裡,也有一份從未失去的完整。 這份悸動,不是逃離城市的衝動,而是內在深處的一次輕喚。 我們在夢裡投入太久,也太用力。 直到某一刻,忽然想起:不必再追了。 那份安然,從來就在等你停下來。 鄉愁於是升起。 不是想回到某個地方, 而是想回到那個始終明亮、始終溫暖的自己。 戲會散場。 霓虹會熄滅。 劇本終將翻頁。 原來,家就在腳下。 原來,我們一直在找的,從來就是自己。 而你 這尊佛, 在這場名為人生的大夢中, 始終清醒。 從未離開,也從未缺席。 --- 🎞️ 四、速度的騙局:這世界,是一場集體的「補幀」 那種「這具身體好像不是我」的強烈陌生感, 其實是你看穿了世界的破綻時間的縫隙。 為何這場人生大戲看起來這麼「真」? 因為這是一場最高級的「集體補幀」。 請想像你在看膠捲電影。 畫面中的英雄奔跑、眼淚滑落。 若播放速度降到萬分之一秒,你會發現: 哪有英雄? 哪有眼淚? 那只是一格格靜止圖片,每格之間都有黑暗間隙。 播放機速度太快,騙過感官,讓你補出連續的真實感,誤以為自己正在活著。 這場精密的幻象,其實是一台自性投影機在運作: 佛性是光源:提供能量,讓世界亮起。 阿賴耶識是底片:裝載生生世世的種子,化為情節。 心念是播放手:念頭一閃,光穿過底片,投影出萬法與你的人生。 你的人生,就是一場高級的視覺欺騙。 當我遭遇車禍的瞬間,金屬撕裂的巨響砸碎了原本流暢的播放。 在一兆分之一秒的震盪裡,時間突然斷裂,厚重的鋼鐵世界,在瞬間化成微細跳動的光點。 我看見依戀一輩子的肉身,只是一團閃爍的粒子,像老舊電視的噪點; 我看見恐懼的死亡,只是一個畫面的切換。 這讓我驚覺:那個受苦、恐懼、崩潰的「我」,只是螢幕上的光影。 而那個看見碎裂過程的,就是你的佛性。 祂是一塊空而有體、清淨無染的螢幕。 電影演漫天大火,螢幕不會熱;演傾盆大雨,螢幕不會濕。 祂是永遠冷靜的觀察者,從未被劇情傷及半分,靜靜看著一切流轉,不生不滅,本自圓滿。 👁️🗨️ --- ⚖️ 五、夢境的物理學:因果是系統的自動平衡 人生是一場極擬真的 VR, 其底層具足中道佛性。 街道、人群、沉重的身體, 皆由意識像素顯現流轉。 這套系統有一條精準規律: 每一個念頭, 都即時重新編碼你的現實。 無一例外。 許多人誤以為:「既然是夢,便能隨意揮霍。」 這正是最危險、也最隱蔽的迷失。 惡念生起時,暴戾化作**「種子」**, 即刻存入意識硬碟阿賴耶識,靜待成熟。 因果,是系統的回應。 正如在 VR 中撞牆,牆雖是程式碼, 身體仍瞬間緊縮 當你傷害他人,阿賴耶識隨即現起混濁體感: 呼吸變重胸口發悶。 那不是懲罰 而是你親手寫入的程式,正在運行。 業力隨種子流轉。 阿賴耶識的種子,決定頭盔裡的光影質地。 存入暴戾 世界渲染成地獄, 萬物猙獰, 即便繁華,也如坐針氈。 種下慈悲 細胞在光中舒展 現實當下重構為淨土, 安住此刻。 因果堅硬如鋼,精準無誤, 底層本質依然是「光」。 無論幻境多深 純淨從未改變。 覺醒, 照見本來光明。 清醒,因此不昧因果。 知道螢幕是幻 卻更守護念頭。 因為明白 阿賴耶識折射出的每一道頻率, 終將化作 他的呼吸, 以及他所見的、 整個宇宙的質地。 --- 六、 從本初到圓滿:為何阿彌陀佛與釋迦牟尼佛還要修行?🪔 這是一個核心關鍵:雖然我們本性是佛(就像未經雕琢的璞玉),但這塊玉還沒經過磨練,無法在幻境中發揮力量。如果我們只是「本初佛」,我們一旦進入大夢,就會被情緒的漩渦輕易捲走,淪為老虎的獵物。 這就是為什麼需要阿彌陀佛與釋迦牟尼佛的示現。祂們不是要「發明」什麼,祂們是示現了「如何從夢中醒來並成就圓滿果報」。而這份示現,直到近代仍由兩位導師用血淚般的生命細節延續著: 釋迦牟尼佛(應身之光): 祂示現了「如何從奢華的皇宮走到靜謐的菩提樹下」。祂在大夢中睜開眼,看穿了生老病死的像素本質。他在人間行走四十九年,就是在幫我們這群還在夢遊的人「格式化」大腦裡的病毒,教導我們如何在夢境的因果中,優雅地斷開鎖鏈。 【導師感召】 星雲大師以「應身」示現大慈悲。他雙眼全盲、身軀老邁,卻憑心念定格,寫下千萬張「一筆字」與眾生結緣。他深知人生是大夢,卻仍為眾生蓋校建院,實踐「給人信心、給人歡喜、給人希望、給人便利」。 那句「我病了,但我沒有苦」與「來生還要當和尚」,是他對大夢最深情的體諒。他不在乎夢境虛幻,他只在乎夢裡的眾生會不會痛。既然人生如戲,他教我們以慈悲作臺,演出一場最溫暖、最能照亮人心的生命之戲。 阿彌陀佛(報身之巔): 祂在迷失中覺醒後,發下了宏大的四十八願。祂用無數劫的時間,像是一位極致的「生命系統設計師」,走遍了宇宙兩百一十億個佛國土,去觀測每一種生命的痛苦頻率,去篩選每一種解脫的程式碼。 祂最終決定,要用自己的修為,打造一個最高頻的、只要「稱名」就能連線的「覺醒力場」極樂世界。 祂把每一份慈悲、每一聲佛號、每一滴為眾生流下的汗水,都轉化成了「能量的極點」。 【導師感召】 淨空老法師在講桌後守望六十載,唯願眾生領悟那句:「看破、放下、自在、隨緣、念佛」。 晚年他體力雖衰,但談起彌陀,眼中依舊閃爍著赤子般的純淨,彷彿向世界示現:這套覺醒系統是真的,他已輸入完畢,正安然點擊「回歸」。 他用一生的清淨證明,只要佛號不間斷,負面像素終將格式化。🌅 這是一場璞玉變無價寶的征途;當你成就回歸,你不再是漂泊的浪花,而是與大海無二無別的圓滿覺者。 --- 七、生命的物理版圖:常寂光與三身的秘密運作 ☀️ 為了讓你這尊「暫時忘記身份的佛」走回家,你需要理解這套生命運作系統尤其是那座終極安穩之屋:常寂光。 1. 佛性與法身:源頭與現象的對話 先釐清關鍵 法身,是佛性顯現的第一層清明與底色。 若佛性是永恆、無形無相的「電力」, 法身,就是那塊被電力點亮、巨大而清淨的「螢幕」。 佛性是「空」 不是空無,而是具足萬能的純淨覺體,能生萬法。 法身,是這股覺體顯現出的清淨本體, 如虛空般包容,空而有體,清淨無染,支撐你存在的底層穩定。 應身,則是隨緣化現的角色 為救度眾生,在螢幕劇情中現身說法。 當你認領法身, 你就認領了那塊螢幕。 老虎依舊奔跑,劇情翻湧,情緒起落 但無法染污你的本體。 你既是不動的螢幕, 也能化為應身,走入風雪之中, 進入劇情卻不再迷失。 你開始明白:無論世界如何狂亂,內在依然明亮而寧靜。 2. 常寂光:真正進入那座屋子 想像一下。 風雪呼嘯,寒氣拍打窗戶,世界翻騰不止。 而你,終於推門而入。 門關上的瞬間 聲音被隔絕,壓力停止推擠,你的呼吸也慢了下來。 屋內溫暖、厚實、安定。 你坐下,肩膀放鬆,手裡一杯熱茶。 蒸氣緩緩上升,貼近臉龐,帶來溫度與安定感,像母親手心的溫柔。 這,就是常寂光。 屋子由「常、樂、我、淨」築成。 不是逃避世界, 而是找到不被世界推動的位置。 常恆久安全,生與死只是畫面切換,你始終在場。 寂追逐停止,夢裡老虎仍在故事中,但不再牽動心跳。 這種寂,不是空洞,而是內在充盈、深海般的穩定。 光燈火通明,不依外物,你本身在發光。 恐懼陰影自然消散,它們從未真正擁有力量。 你不是躲在屋內, 只是知道風雪從未真正進來,只在門外呼嘯。 你的存在,像屋內光一般,溫暖而堅定。 3. 三身的實際運作 報身,是你坐在屋中,感受溫度、氣息、光影,啜一口熱茶,身心隨之暖起的能力。 念佛、持咒時,胸口柔軟,焦慮退潮,呼吸深 那是報身在修復你的覺知場。 像充電的電池,縫合長年的震盪, 你開始感覺完整,而非被世界撕裂。 每一次呼吸,都像光在細胞間流動,溫柔卻有力。 應身,則是在穩定後, 你再次推門而出。 風還在,世界還在,責任還在。 但你不是被吹走。 帶著屋內的光出門,光在黑夜更清晰,也照亮前路與身邊的人。 修行從來不是離開人生, 而是終於能在其中站穩。 當你真正站穩 屋子從未離開過你。 你一直在裡面, 只是現在,你終於醒了,並能帶著光行走塵世。 --- 八、入世實戰:霓虹燈下的優雅 修行,並非為了逃離這個由像素構成的世界, 而是學會在像素之間,住下來。 當你能安住於那微不可見的空隙, 霓虹依然閃爍,卻不再奪心。 1. 職場的箭陣:撐開像素的空隙 當主管的指責如箭飛來, 空氣因憤怒而發紅、收縮。 那並非語言的力量, 而是情緒讓「意識像素」瞬間坍縮 空隙消失,心才會被擊中。 實戰導引: 此刻,調閱你的「法身螢幕」。 你要看見 眼前焦慮咆哮的人, 也是在夢中被老虎追逐、驚叫求救的「我」。 像素撐開術: 在心中默念一聲佛號。 不是為了壓制, 而是讓凝固的場域重新流動。 空隙一開,本初的光自然透出。 你會發現: 咆哮只是螢幕紅光, 箭矢化作流光穿透而去, 傷不了你這塊清淨的覺性螢幕。 於是,你專業回應,內心體諒。 這不是忍耐, 而是你已立於寂靜之中。 2. 家庭的鎖鏈:以慈悲重新編碼 發火的親人、刺耳的埋怨, 往往不是敵意, 而是找不到出口的求救。 我們被鎖住, 是因為錯把「業力像素」 當成了真實的自己。 實戰導引: 在心中輕聲提醒: 「他就是我,只是暫時忘了自己是佛。」 像當年父母無聲守護家庭那樣, 你不急於辯解, 只是穩穩守住本心。 頻率重置: 當內在的「常寂光」如燈火流出, 你正在重新編碼這個場域。 業力的本質是光, 當你的頻率柔軟如水, 憤怒便悄然散去。 你的溫柔, 就是對生命最深情的一次接棒。 3. 病痛的深夜:肉身戲服下的清明 當肉身尖叫, 病痛如鉛壓來, 這是大夢中最難熬的一幕, 卻也是「子光明」顯現的時刻。 實戰導引: 不對抗痛覺, 只是冷靜觀看。 看痛的像素忽明忽滅, 感受「報身」如一盞熱茶, 自心底緩緩流出。 格式化體感: 視這具身體為一件為眾生服務的器具, 體諒它承載大夢的勞苦。 痛依然存在, 但你已不在痛裡 你在光裡,在愛裡。 當你輕撫這件磨損的戲服, 在那如如不動的寂靜中, 痛不再是牢籠, 而是一道裂縫。 透過裂縫, 你瞥見自己正坐在永恆的金色海邊, 看著戲台明滅。 就在那一刻,你明白 那個知道痛的覺性, 從來不曾痛過。 🍵 --- 九、臨終的終極歸位:子母光明會 現在,我們要直面生命最後的關卡。 這不是演練,而是每一尊「走入人間的佛」,最終的歸位時刻。 凡夫的終點:大斷訊的恐懼 當肉身瓦解、五大分離,一生未曾看清的憤怒與依戀,將化作咆哮的猛虎。 若你不識螢幕,只會在斷訊的驚恐中抓取任何「熟悉感」,被拋入黑暗洞穴漂流。 在意識的海嘯裡,未覺照的負面像素將被放大成命令,推你再次進入輪迴。 這不是審判,而是慣性自動執行,一生怎麼活,最後就怎麼走。 覺醒者的終點:子母光明會 若你曾反覆練習「認出螢幕」,當神經訊號崩解、語言與記憶失效,那道自宇宙初始存在的母光明,會在崩解後自然顯現。 它不耀眼、不震撼,卻極度熟悉。 多數眾生錯過它,只因太過安靜而你要知道,哪怕只曾一次認得,這條回家的路就已敞開。 同時,你持誦的佛號,已沉入阿賴耶識深處,與本心佛性共鳴,形成子光明。 臨終時,語言崩解、記憶消失,佛號自動引導你安住:吸氣光入胸腔,心安穩;呼氣光流全身。 它不是努力,而是自然導航,身心佛號共振,化作最後的自動反射。 此刻,無須判斷對錯,只需認得:凡是來去的,都不是你。 不追逐、不抗拒,直接安住,投入那道純淨、透明、無邊的本初白光。 當子光明與母光明相遇, 如失散的孩子,在風雪中不再奔跑,只是停下,便被母親抱緊。 你將明白:死亡不是終點,而是夢醒了。 老虎止息,霓虹熄滅,你帶著此生雕琢完成的圓滿與清明,回歸大海懷抱。 這不是消失,而是大圓滿的歸位。 🌕 --- 十、【大夢歸來:在心識深處認領永恆光】🌈 這是一場長達萬年的捉迷藏。 五十多歲的我立在生命渡口,回望由像素堆疊的大夢,終於認領那個從未離席的清明。 人生如戲。 因果成骨。 慈悲為血。 我們曾以為被世界包圍,受困於生老病死的劇本。 其實每一格光影,皆自心識湧出。 父親的笑、長輩的凋零、後輩的接續,不過是法身在時空裡一次翻身,於幻象中遊戲,卻從未沾染。 我們並非追求覺醒 而是本初之光披上血肉,走進人間,體驗成為人類的重量與深情。 所有迷路都被允許,因為重逢早已在答案裡。 當光照進肉身,我不再抗拒這場大夢。 一聲佛號落下,如石入水,在碎裂畫面間撐開寂靜。 子光明於呼吸中微亮,悄然向母光明靠近。 這不僅是回歸,更是在每一次氣息裡,預演永恆相見。 於是我明白 歸來,不是抽身離席,而是清醒入戲。 螢幕映漫天大火,本體仍然清涼; 身處霓虹塵世,心已安然常寂。 既然戲終會謝幕, 便帶著對眾生的體諒 憐惜仍在夢中驚喊的佛 看穿光影流轉,帶微笑完成夢。 家未曾遠。 光未曾滅。 那張桌旁的空位,從未空過; 那雙筷子,始終安放。 當你忽然慢下來 也許不是因為世界變暗, 也不是因為疲憊。 而是你終於看見, 那道光一直在。 它不追趕, 不召喚, 只是靜靜地, 與你同在。 作者為佛法修行者 ●投稿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故宮博物院的「看得見的紅樓夢」特展,氣勢磅薄,從2024年5月17日,一直要展到2026年的5月17日。 我曾與文化局同仁去觀賞過,非常雅致,精彩,策展人王亮鈞,熟悉典故,深入文學,口條便給,導覽的過程,令人愉悅。 館方送我一本《看得見的紅樓夢》圖錄,我放在辦公室不時翻翻,終於利用年假,好好讀了一遍。 雖說是圖錄,但解說的文字,引經據典,非常清晰,《紅樓夢》的讀者,若想在意象上理解作者曹雪芹的時代,富裕而奢華的生活品味,會有很大的幫助。 大觀園裡,富可敵國的賈府日常,經由圖錄的細細對照,實可超越憑空的想像,而浮現明晰的樣貌。 我邊讀,邊懷念起,我自己在2019年出版的《紅樓心機》,試著去解讀我所理解的《紅樓夢》。 時隔近七年,越看越手癢,真想好好再寫一本關於《紅樓夢》的書。 這幾年,我再忙,還是會蒐羅一些關於紅樓的書籍,關於曹雪芹的論著,只因為,《紅樓夢》實在太精采了,人物的雕刻鮮明,故事的轉折動人,怎麼讀都不會因為熟悉而失去興致。 如果再寫的話,我想我的書名會是《如果紅樓夢在21世紀》。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翁佳音專欄】鹿野忠雄《山、雲與番人》書中,提到夜宿二水火車站前招牌氣派非凡、名不符實的「中央ホテル」,老番小時已杳無蹤跡,初老之前才知這間二樓的便宜日式小旅舍,原來還有大歷史。 趁春節感冒身軀慵懶之際,整理一下日本時代的報章雜誌。日本明治維新後,車站前洋式大旅館紛紛設立,包括殖民地如朝鮮、滿州等地,「中央」表現中心氣勢,台中火車站前也有。 我們二水又小又醜,跟風冠名「中央」,當時名人遊記中難免會消遣一下店名,但還是指出二水真的在運輸業上位居「中央」,且地臨山邊,有種令人感覺身處入山山口的魅力。確實,日本時代,旅人、教師與學者入山遊日月潭、登山,調查原住民文化與深山動植物,二水是關口。 這間中央Hotel,是山口縣人、皮革業者豐川喜四郎投資約一千兩百圓興建,大約1911年稍後竣工。兩樓,樓下浴間,樓上九間客房;兼營料理,有陪酒的。一般旅館夜宿費兩圓以上,本旅舍從一圓半開始,所以是物廉價美之店。 作者為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兼任研究員,著有《解碼臺灣史1550-1720》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張競評論】歲末年終待迎新春,中國人過舊曆年歡渡春節,除須大掃除整理家中環境,除舊佈新擁抱新春,另外兩項在除夕夜前,同樣充滿儀式感必修功課,就是前往南北貨市場,加入趕集人潮採買年貨,再加上製備家人團圓時,餐桌上一定要露臉年菜。 在中國人社會中,不論城鄉都在春節前會有年貨市集,有些是以城鎮中經常性南北貨市場為核心,搭配提供應景年節禮品、食材、零食以及家中年節裝飾所需春聯與燈飾之零售商,匯聚成熱熱鬧鬧年貨大街。當然亦有透過召集臨時投入銷售年貨商販,在鄉村空曠處擺攤設集,這種趕集風味年貨市場,其實亦有另番風味。 儘管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前往年貨市場趕集採買年貨,絕對是人擠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悠閑品嚐、審視與比價,但是鄉親們總是不能免俗,還是要硬著頭皮去湊那個熱鬧採買年貨。儘管現代資訊社會,你要買任何東西,其實都可以透過網路採買;但過年前沒有去年貨大街逛逛,總還是沒有激發出年味。 不論是那個年貨市場,在這個時候都會盡力叫賣,同時也很大方慷慨提供零食試吃。說實在話,過年餐點與零嘴是非常重要節慶元素,不論是前往年貨市場採買應景食材,還是將重點擺在零嘴,透過試吃品嚐過程,年節喜慶氛圍就開始逐漸浮現。 說實在話,年貨市場確實是競爭激烈,各種創新食品與新口味零食,都會在年貨大集中爭奇鬥艷。許多傳統性年節零食,其實也相當經得起考驗,口中吃著這些傳統性零食,彷彿在咀嚼自己已經逐漸消逝無影的青春年少歲月回憶。 年輕時非常不理解,為什麼長輩們過年時,總是會吃那些早就在市場見不到的零食,等到自己對新口味零嘴無感,總是要去尋找那些陳年老口味零嘴時,才會猛然發現好像自己已經步入中年,開始重視那種懷舊感囉! 製備年菜更是充滿儀式感的過年歷程,儘管現在不是每家都會大費周章灌香腸醃臘肉,甚至是製作發糕、蘿蔔糕與蒸年糕,但是包水餃準備年節涼拌菜,還有煮些應景長年菜,都是準備年菜免不了過程。 過年準備飲食是重要功課,對於政治人物來說,過年前發佈新聞,向民眾宣布各類食品供貨充份,雞鴨魚肉蔬菜水果價格穩定沒有波動,這是最政治正確施政成果。政府首長巡視年貨市場,雖然是個政治公關秀,但也算看得出當官若是要過個安穩年,就必須重視年節民生食品供應充足。 當然政治人物在春節返鄉人潮浮現時,特別跑到車站與機場向民眾賀節,並且公開喊話交通順暢,大家返鄉過年不成問題。這個雖然也是政治公關秀,該堵車的還是會堵車,但總是會讓人覺得這些政治人物當官,總還是要重視年節交通,滿足民眾返鄉需求。 至於我們這些升斗小民,能夠安穩採買年貨準備年菜,口袋還有銀兩,見到晚備仍能發得出壓歲錢,就能夠心滿意足囉!採買年貨備年菜,人間節慶煙火氣,最後還是祝大家新年馬上發財,銀兩滾進口袋來! 作者為英國博士、中華戰略學會資深研究員,曾任國軍艦長 ●評論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翁佳音專欄】歷史學不可無想像,詩學一般需守格律,兩方互有侷限與自由。老番百無聊賴時每喜藉以前詩人作品迴想古往,人在二水,先舉一首林朝崧的〈二八水村〉古詩為談資。 覽景談詩樂事兼,暫時二八水莊淹 忽驚文筆落吾手,翠撲車窗斗六尖 此詩目前被認為「約作於1907年」,在地人老番一看,哇,我們二水庄1907年又作大水、被淹!但職業習慣會逼我去查能獲得的文獻,看看當年中部有無大水患,還未找到。另外,作者詩中有車過斗六青翠山脈迎面來,看樣子應是搭火車,縱貫線火車全線1908年4月20日完工通車,史上大事,台中仕紳應景搭乘,可以想像。報紙又刊云8月22日「中部附近。為降雨故。溪流漲溢」,造成斗六與二八水兩站之間要調動,淹水是暫時的啦,應是小規模水患。 所以,也許這首詩是1908年8月底之作。學問討論不動脾氣,樂會在其中。 搭火車看鐵支路旁風景,享受之餘也可想往事。車經雲林斗六有翠綠,但之前的二水、社頭,好像山有點小禿。老番後院前著名的「墓牌山」,山削一半幾無樹木,從小一直以為不知哪一年大地震,山崩一半(所以又叫「半屏山」)。到現在老番還是查不到崩山年代,沒關係,至少我們沒像苗栗崩山那樣,風傳是鄭成功「光復/解放」原住民時,用大砲槓山、天搖地動的歷史 只知道八卦山這一地段是保安林,清代山貌崩塌骨露,日本時代造林後才有今天風光。老番可能也會花點時間去思考父祖輩留下的小塊保安林,到底要如何繼續「保安」才好。內行人不妨來指點一下老番,並先預祝舊的新年快樂。 作者為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兼任研究員,著有《解碼臺灣史1550-1720》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跑多了馬拉松,時不時,旁人總會問:那麼喜歡馬拉松喔?為何要持續跑這麼多的馬拉松? 有時,我並不確定該怎麼回答。他們當然是好奇。但,他們若不太愛跑步,不理解馬拉松,你必然面臨尷尬:要講那麼多嗎?他們會不會只是禮貌性問問,你卻像傳道一般那麼真誠的回答,結果對方反倒尷尬了,聽則無趣,不聽失禮。 畢竟,跑步是一回事,跑全馬四十二公里是另一回事。跑步是運動,維持健康的規律運動。跑全馬除了運動外,還可以是挑戰,是自我升級,是對生命的重新提振。 全馬是運動,容易理解。全馬是挑戰,亦不難理解,從平日跑步幾公里,拉高到動輒四十二公里,不是挑戰是什麼!全馬牽扯自我升級,則較抽象了,自我升級的方式很多,為何一定選全馬?全馬乃對生命的重新提振!請問你是在說什麼呢? 層次既然複雜,難怪,很會跑馬拉松的作家村上春樹,曾坦誠的講,他不太會推薦人去跑馬拉松。確實,我應該懂為什麼了。 你若勸人跑步對身體有益,那每天跑它幾公里,很愉快啊!但你若講到什麼自我挑戰,自我提升,生命的反思等等之類的,稍微形上的思維,旁人或許還可以接受,如果他平常還蠻喜歡一些哲學之類的思索,勵志之類的書籍的話。但,你又告訴他,是要透過四十二公里的漫漫賽道去體驗,去實踐,我想他們多半會「哦這樣喔」然後呢就沒有下文了! 四十二公里啊,你平常開車還得要大半小時啊!何況是,用一雙腿,兩隻腳掌,慢慢的跑上幾小時!但你若無法讓旁人理解跑馬拉松的樂趣,會不會又感覺到自己多少有些落寞呢? 我常想,倘若我還年輕,無法跟人分享我的專注,分享了又無從得到肯定,我會落寞的。可是,現在,我已經跑過了人生的泰半,跑過了那麼久的人生路徑,即便沒有人能理解我,能認可我,我也「不那麼在乎了」。 我用的是「不那麼在乎了」的字眼。 好像我還是在乎,是嗎?並不是。而是表示我還不是一個「孤絕我自己的人」,我還是很願意跟人分享我內在的某些堅持,但若旁人聽不懂,或不在乎,那我並不至於在乎到讓自己心煩,讓自己意亂了。 這是我的馬拉松哲學。 這也是我的,某種可以詮釋我跨步到花甲以後的人生的態度吧!你做你自己,但不刻意孤絕,你還是活在人間,活在人際裡。但你也不會太在意旁人的眼光,太在乎他人的在意。 可是,必須強調一下喔:你可不能不在乎身旁最親密者的在乎喔,像我就必須在乎我太座的在乎,我們回到現實,最親密的關係人還是決定了我們的快樂與否。 我太太曾經跑過一陣子馬拉松,從十公里,進化到半馬,不過到頂了,跑了兩場半馬完賽吧,她裂了幾片腳趾甲,充分體會了跑馬拉松的甘苦後,她還是回到健身房去練她的身材了! 偏偏我不那麼喜歡健身房。 我愛戶外,我愛陽光,我愛有時風吹有時細雨淋身。非常偶爾的狀況外下,例如碰上雨季連綿,只得去健身房跑步機,或出外旅遊寄宿旅館,白天行程忙,只得夜裡在飯店跑步機上解悶。 但多數的出遊或出差,我還是寧可少睡些,利用大清早,到戶外,到陌生的戶外,可能是街頭,可能是巷弄,可能是公園,可能是河邊,可能是飯店週邊巷弄繞圈子,去享受跑它數公里的樂趣。 這是跑者的身體記憶了! 已然內化到體內,不跑幾公里渾身不舒服。這是跑者的心性了!總想透過跑步,一步一步的,認知週邊的環境,看看你不認識的人如何在他們的世界裡安靜的生活。 不知我的感覺會不會過於武斷,但我總認為,一般人對一位流汗喘息跑步的跑者,多半是抱持善意的眼神,甚至還會點頭打招呼,在語言不通的國外,我常常能感受到這陌生的友善。 可能奇奇怪怪的人,很少會這麼早起!又這麼朝氣蓬勃的,跑步吧! 至少我太太跑過十公里,跑過半馬,她懂我愛跑馬拉松是很純粹的喜歡,很單純的享受,雖然她多少擔心我摸黑出門,動輒驅車上百公里往返,無論冬日嚴寒夏日酷暑,我都想辦法完賽四十二公里,「會不會太累?」是她真正的擔心。 但,她懂我愛馬拉松是真誠的愛,她也就不再多管了,何況,我的確答應她,絕不違反身體的誠懇「不行就不勉強自己」。 因而我才得以繼續的跑下去,在一馬接一馬,在一百馬之後繼續跑下去。 太太都恩准了你的馬拉松生涯了,那你又擔心什麼旁人的不理解呢? 我沒有什麼好落寞的,即便跑馬拉松是那麼樣的艱苦的一項運動,一種純然娛樂自己的運動,一種在漫漫賽道上你終須真誠面向自己的運動。 「真誠面向自己」是關鍵字。我們始終都在人際裡奮進自己的人生。難得有完全屬於自己的片刻。我曾經以「苦行僧」的概念,來分析:「肉體的苦行」,何以反而帶來「心靈的澄明」? 心靈的澄明,是多麼難得的資產啊!苦行僧很早便知曉,澄明的境界,必須穿透肉體,讓肉體感受極限,以自律,以清苦,以節制。 而我們不必是苦行僧,我們只要願意出門跑一場馬拉松,當肉體撐到極致,當牙關咬到極致,當我們遙望那座終點拱門迎接你時,你已經穿越了肉體的極限,迎向了整個人的再一次自我更新。 為什麼愛馬拉松呢?好像也沒那麼難回答吧。 生哪件事容易回答,哪個問題輕易有答案,哪個選擇哪道轉彎是簡單的對錯,簡單的是非題呢? 但你走過來了,走到現在,你有親密伴侶的應援,你有馬場夥伴的吶喊加油,你有一場接一場的,讓你穿透肉體煎熬換來腦海清澈的馬拉松可以繼續跑,這是最單純的賽道,你真誠的迎向自己,跑向未來!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跑過百馬以後,我繼續跑。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一百零四......正百馬的熱鬧,一天便過去了。 接下來,迎向第二個百馬,等於又從一開始。從一,遙望一百, 動輒要好幾年,想想的確蠻遙遠的。 但,終究是冠上了「百馬哥」的頭銜,遙望第二個百馬,跑第一百零一馬時,心境上跟跑第一馬,完完全全迥異其趣。 跑第一馬很興奮。I did it !但根本沒有「我要完成百馬」的念頭。心想那好遙遠啊!像一座遙遠的大山,光是靠近,都很不容易吧,不用想那麼多。 一直要到四五年過去,發現不知不覺竟在攀頂的路上了,這才更有意識的,努力往上爬。 但第一百零一馬,一百零二、零三的心情,則是在一百馬完成後,緊接著隔週便陸續展開,很像寫週記一樣了,對,如同寫週記,一週一篇,一週一馬的,不覺得有什麼特別,不過是日常一般的,給它繼續跑就對了! 正一百馬結束後,太座疼惜,勸我休息一陣子吧,我說好喔。 隔幾天,她看我又在整理跑衫跑褲,裝束置物袋,她毫不驚訝,淡淡一句:又要跑啦,你自己小心啊! 我「嗯」一聲,說「放心啦,我自分寸的啦。」 老夫老妻了,她沒多囉嗦。 老夫老妻了,我確實要考慮她的在乎,自己不逞強。跑馬拉松嘛,又不是去拚命。 如果說,跑第一個百馬,多少還有些虛榮,「哇,真的可以成為百馬哥耶!」 那我開始繼續跑第二個百馬時,還真沒有任何虛榮的念頭,真的。 我想過為什麼。應該是一百馬很像一道門檻。是跨過「人生很不容易」的一道門檻,追逐它,要說沒有一絲絲虛榮,那太假了。 可是,當你認真的,一馬一馬的跑,有些跑得真辛苦,有些還被迫棄賽了,這時,你便知道要完成一百馬,是該「虛榮一下」,因為,「值得你虛榮」,很不容易啊。 尤其,耗去你八年的時光!你都老大不小了,人生能幾個八年,可以認真做一件事呢。你說,你怎能不虛榮一下。豈止一下,應該虛榮好幾個一下下吧! 但跑百馬之初的虛榮,多少還是概念式的虛榮,畢竟你對「百馬哥」還只停留在很遠的地方眺望它,可是一旦跑起來,跑個幾十場之後,「百馬哥」漸成可能了,你也經歷了許多汗水,疲累,與挫折,你的「百馬哥虛榮」進入到實踐式的體悟,你的虛榮是一場又一場的煎熬,煎熬後的喜悅,喜悅裡的振奮,振奮後的昂揚,你以自己的奮進不懈,實踐了「百馬哥」的目標,你值得虛榮不止一下下! 但,很特別的感受是,當你完成了一百馬,當你享受了跑友們,為你撐起幾面大旗,一路昂揚著「百馬,百馬,加油,加油」的口號後,當你隔週,再度穿上跑鞋,驅車往近兩百多公里以外的賽事前進時,你竟然沒有了「虛榮的念頭」! 你感覺一切又從頭開始了!又要從「一」開始,一場一場的,跑向第二個百馬了! 為什麼你的心境跟跑第一個百馬之初,那麼不一樣呢? 不純然你已經有了一百場馬拉松的完賽紀錄,不純然是那種「所謂的沒有新鮮感」了! 不是,因為你還是興致高昂的,大清早摸黑出門,興奮的迎接鳴槍時,蜂湧而出的腎上腺素飆升的興奮,並未因你已經是百馬哥了而有任何的興味索然,你還是興致勃勃,你只是沒有「虛榮的念頭」了! 你一邊跑你的第一百零一馬,一邊在分析自己的興致勃勃但了無虛榮的原因。 你望著好些已經跑過幾百馬的跑友,開心的跟你擊掌,你望著好些年紀比你還大的跑友,喊聲加油後腳步輕盈的跑出起跑線,你望著幽暗的天空還要一會才漸微明,你跟著一群跑者炙熱的身軀,搖晃的年齡,踏出你第一百零一馬的第一公里了。 你也許是因為明白了:馬拉松無歲月的境界吧!你只需要一直跑,一直跑,就對了。 你也許是因為明白了:你跑過一百馬其實才只是開始而已,接下來你能跑多遠你能跑多久,那才關鍵。 你也許是因為啊,你明白了,一百馬這目標完成後,那麼多的跑友仍舊「把跑馬拉松這件事」,當成他們的日常,當成他們「我之所以為我」的認知,你於是便懂了,一百馬算什麼呢!它不過是我們繼續往前的另一道門檻而已,跨過去,我們為自己打造了觀看世界風景的一扇窗口。輕輕鬆鬆,游刃有餘。 是吧,跑過百馬之後,最有意思的變化是,你知道要完成四十二公里的馬拉松,方法不止一種。 同樣是完賽,但方法真的不止一種。 你注意到了。 跑飛快的人,追逐PB,搶上凸台。 跑快的人,維持速度,證明自己。 跑速一般般的,邊玩邊跑,樂在其中。 後段班如我者,更不長進,但求關門前跑進終點,完賽即開心。 至於跑者每個人內心開出的心花,那必然是一人一株,燦爛無比,色澤爭艷。 這絕對是馬拉松最美的風景,百花盛開,千花綻放,萬花叢生,每一朵都是生命力的昂揚。 唯有你不再以虛榮之心去看待馬場時,你才看得到每一顆跑者的靈魂宛如叢花,每一副軀體的揮汗猶如駿馬,馬拉松是力的賽場,馬拉松是美的道場,而我們,每一位跑者,都很開心的,在四十二公里漫漫賽道上,認真探尋自己值得記憶,也彷彿可以淡忘的意義。 馬拉松跑久了,你就是探索者,你就是得道者,你就是不為何而跑,只為心中一朵花而持續的跑下去。 過了百馬之後,隔週我套上跑鞋,穿上跑衫,掛上號碼布,到了跑場,鳴槍之際,我跑出了拱門。 幾小時之後,我會再跑回這座拱門。 那之間,我將再度感受,心跳加速,肌肉奔騰,神思恍惚,劇場換幕的重複戲碼。 但我會持續的跑下去,因為,遠方有一道光,照亮著賽道上,每一顆不停息的喘息的靈魂。他們謙卑,他們知道肉身的短暫,他們以永不停息唱出永恆的歌。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臺北市政府提供 【聚論壇張競評論】臘月寒冬年關將近,空氣中瀰漫著臘肉香腸搭配著燻雞燻魚香氣撲鼻,閉上眼還聞到滷味、醬味還有酒糟醃製食品,刺激鼻腔嗅覺細胞,挑逗著舌尖味蕾,讓人沉浸在濃濃舊曆年味中。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年節喜慶都有應景食品;但在過年期間,各類精心調製節慶食品食材紛紛上市,鄉里市集處處飄香,襯托出吉慶有餘氣氛,呈現出社會和樂安康氣象。 其實許多年節風味食品最初都不是專為歡渡節慶拉抬氣氛而應市,多半都是為保存生產過盛或是獵捕收穫過多新鮮食材,必須找到避免因為無法及時享用,就自然腐敗浪費的解決方案。 但是經過風乾、燻烤與醃製,再加上運用藥材燉製加味,人類運用各種手段來保存食材,但卻意外在這些過程中,發現食材變得更加美味可口,最後亦因此等調製食品,讓我們餐桌菜餚口味更加豐富。 對於那些注重養生,寧可犧牲嗅覺味覺享受,換取更長更久但卻「乏味」生命存活朋友們,總是篤信最美味餐點都是最不健康與營養選項,更是最容易讓各種指數上升高風險菜單,只要食用就會踩雷,因此對著老祖宗經過數千年體驗過之年節美食佳餚,毫無道理將其列入黑名單,甚至到達禁忌圖騰地步。 假若那些驗血驗尿所呈現無情紅字,就讓我們被嚇掉享用年節佳餚食欲,傻傻地將那些篤信養生理論者所唯恐避之不及食材抽離後,請問這個年夜飯還能剩下什麼能上桌?這還能湊得出團圓飯菜單嗎? 人生不過數十寒暑,生老病死都是必修功課,年節食品就算再不健康,再不利於養生,難到看到親族老少紛紛聚案大嚼,享用美食共同歡宴時,就別在死守那個養生忌口紅線,難道您不怕忍住口水,向腹內苦苦吞下去,會影響心理健康讓您精神失衡嗎? 作者為英國博士、中華戰略學會資深研究員,曾任國軍艦長 ●評論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