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左化鵬專欄】不久前,到「大稻埕戲苑」,聽好友王振全說相聲,又聽了一段京韻大鼓名家王友蘭說唱故事,過癮集了,至今回味無無窮。 王振全全身是戲,一站上舞台,不需開口,只要一擠眉、一弄眼,就能逗人發噱。他是自學成才,無論是相聲、雙簧、數來寶、八角鼓、拉洋片、竹板快書、河南墜子、四川連廂、蘇州彈詞,無一不精。 那天,漢霖說唱藝術團在大稻埕戲苑舉辦創團四十週年公演,團長王振全特別邀來了國內京韻大鼓名家王友蘭跨刀相助,她為漢霖的公演,增色不少。 當天,王友蘭演繹了一段「馬鞍山子期聽琴」的故事。這個曲目,是駱派京韻大鼓的代表作之一。王友蘭結合了京韻大鼓的鼓板節奏,和京劇唱腔的韻味,生動的刻劃了春秋時代伯牙子期兩位知己的細膩情感。她的說唱,彷彿慢慢把人帶回伯牙撫琴、子期聽音的情境,讓人感受到世上最難得的就是有人能聽懂你。 王友蘭被譽為「說唱界的奇葩」。她是第一位獲得博士學位的資深說唱戲曲家,也是國內首席的京韻大鼓藝術家,是駱派京韻大鼓在台灣的唯一傳人。曾獲多項金鐘獎和文藝獎章,並在大學和社區,推廣說唱藝術。 謝幕時,我望著舞台上王振全和王友蘭的身影,對兩人肅然起敬。我相信只要有他們在,中華文化不會滅亡,說唱藝術,仍將繼續發光發熱。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抒情
照片為作者拍攝 【黃愛真閱讀專欄】騎著腳踏車,將日語交換學習的傳單貼在師大語言中心電梯旁的牆壁上,筆者和同為日本狂的同學,因此輪流接待過不少來自日本的年輕朋友,做語言交換學習。 這些來自日本東大、沖繩、關西區域的日本朋友,成為我們大三、大四,星期六、日的約會對象。也教會了我們對日本政治經濟的關注,或者池坊花道。 小說《國寶》(新經典出版)的閱讀,再次喚醒了筆者心中的日本文化魂。「國寶」在書中的說明是「重要無形文化財及保存」,而這位文化財歌舞妓立花喜久雄的養成與成為日本文化財的過程,實在讓人非常好奇。《國寶》上冊講述立花喜久雄的少年時期,從大阪黑幫家庭到歌舞伎演員成名,以及和歌舞伎世家第二代俊介互為鏡像虛虛實實的過程。至於下冊《國寶》,將更深入描寫歌舞伎演出,觸及日本傳統美學中最高層次的「空」與「寂」,讓人重新思考肉身搏命與文化的交織。 以下,本文筆者將以上冊內容閱讀與思考為主,除概述上冊故事,並整理自身的思考,作為此篇閱讀札記的探索。 一、內容概述 (一)昭和三十九年(一九六四)元旦,新年宴席中,九州黑幫立花組遭到宮地組突襲,立花組從此頹敗,組長權五郎亦在混亂中身亡。其十四歲的獨子喜久雄(背後刺有雕鴞刺青-一種黑幫的符號與印記,並自詡為鳥禽中的「鴞」),隨即在長崎的中學升旗典禮上刺殺宮地組頭目宮地恆三,卻以失敗告終。事後,他被送往大阪歌舞伎世家花井半二郎家中,自此踏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二)喜久雄與花井家獨子俊介,兩人十五歲相遇,一同在花井半二郎家中學習歌舞伎藝術、求學與生活。兩人一起成長、競逐與相依相扶。演出「雙人道成寺」時一起成名,卻在喜久雄代演「曾根崎心中」時,俊介離家出走。十年後兩人重逢。構成《國寶》上冊的敘事主軸。 二、思考 (一)關係的儀式感彈額頭 在一次登台演出前,喜久雄邀請俊介將頭靠近,隨即用手指輕彈了他的額頭。這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動作,卻象徵著兩人之間深厚而親密的情感,對比日後疏離的感慨。 從日常生活、歌舞伎修業、學校課業到舞台演出,兩人幾乎形影不離。然而,當俊介離家出走後,再度同台時,互動中卻浮現出難以忽視的疏離感。這份疏離,來自於兩人截然不同的成長歷程:俊介在離家後學會在野台戲中磨練自己,從凡事講究一流的少主,轉化為能在任何舞台上發揮實力的演員;而喜久雄的成長,則源自父親在黑幫鬥爭中被殺的創傷尤其是在國中司令台上,冷靜算計、為父報仇的那一刻。 俊介因血緣身分得以順利回歸歌舞伎舞台,歌舞伎世家「血緣」與「非血緣」之間的差異,也無可避免地在兩人之間劃開了距離。「彈額頭」,成為血緣世襲俊介或者永遠無法擁有血緣喜久雄間,再也無法回到過去的表面/兄弟間的親暱情。 (二)血統、世襲與依附 喜久雄曾對俊介說:「真希望能大口喝俊寶的血。」(P171)這句話既殘酷又真實,直指歌舞伎世界中血統的份量。 第二代半二郎所依附的「部屋子」喜久雄,原本只是被看好的一般人,卻在沒有世家血緣的情況下,成為第三代半二郎。這樣的轉折,究竟源自喜久雄無可取代的實力?抑或是第二代半二郎在臨終前,急欲完成「花井白虎」的名號升格尤其在少主俊介離家出走之際?若是如此,這份承繼,是否同時也是一場精心計算後的幸運? (三)加害者與恩人的兩面並存 殺害喜久雄父親的「辻村」,彷彿體現了黑道世界中小弟弒兄奪位的慣例。然而,正是這個「辻村」,邀請花井半二郎出席立花組的新年宴,讓花井意外看見喜久雄的演出;也是這個「辻村」,在歌舞伎不景氣時資助喜久雄,使他得以持續走在舞台之路上。 這究竟是大阪黑道所謂的義氣?花井半二郎明知內情,卻對喜久雄說出「以藝決勝負,才是有意義的報仇」(P217)這句話的深意,是否正是將仇恨轉化為藝術的試煉?而更殘酷的是,喜久雄始終不知道,殺父仇人與人生貴人竟是同一人,反而將復仇對象指向滅門的黑幫宮地組。 (四)花井家第二代後人俊介認為,歌舞伎的穿、吃、玩,樣樣都必須是一流;而部屋子出身的喜久雄則相信,只要站在舞台上,自己是一流的,身邊未必需要一流的條件。(P145)這樣話語看出兩人價值觀、性格及舞台表現的價值差異。孤身以及沒有歌舞伎大家血統的喜久雄,似乎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前行;而俊介則在歌舞伎血統及雍容物質的傳統上養成天生的演出者氣質。即使離家出走,從野臺戲演出,除了技巧更加純熟,生活方式與人際較為練達,加上原有的世襲血統,俊介離家後的成長,似乎讓自己相較喜久雄更有圈內優勢。 (五)大阪萬博在小說中所呈現的時代意義(P171)。 書中不斷提到萬博(1970年),以及萬博期間日本媒體及日本人對萬博的狂熱。萬博似乎對歌舞伎演出也造成影響:經濟起飛、萬博所展示的新世界與傳統歌舞伎之間的對照,使既有傳統(如血緣制度)開始鬆動之外,歌舞伎也因媒體複製性高、即時傳播與年輕女性觀眾的加入而產生變化。另一方面,萬博或許也象徵著日本從二戰戰敗國,再次躍上世界舞台、成為耀眼新星的歷史時刻。 另一方面,日本與世界競逐的「萬博」展示下,是否日本人也會支持相對能代表日本的傳統文化,如歌舞伎,而產生一波追星熱潮?似乎在「歌舞伎」沉沉浮浮的演出市場上,推波助瀾一把。 小結 小說多次刻意點出「大阪腔」與「東京腔」的差異(P283)。 筆者略查閱相關資料後,或許以此簡要分析作結:大阪腔與東京腔,幾乎標示了日本語言中的文化位置。 在《國寶》中,作者多次刻意標示「大阪腔」與「東京腔」的差異,語言不僅作為人物對話的工具,更成為標記其文化位置與身分歸屬的重要符碼。大阪腔所承載的,是地方性、庶民性與身體記憶,貼近歌舞伎作為活態身體藝術的生成現場;東京腔則象徵制度化的標準語言,連結國家權力、文化正統與評鑑體系。 對喜久雄而言,大阪腔既是其生命經驗的來處,也是難以擺脫的身分印記,使他始終被辨識為文化中心之外的存在;而東京腔則以冷靜、抽離的姿態,構成「國寶」之路上無形卻關鍵的門檻。小說藉由兩種腔調的並置,呈現地方文化與國家文化之間的張力,並進一步提問:當源於地方、仰賴身體與師徒傳承的歌舞伎,被推向「國家級藝術」的位置時,是否也同時承受著去地方化的代價? 作者為台東大學兒童文學博士,教育部閱讀推手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翁佳音專欄】政界口水、抹黑與訴訟多,是日常需忍之惡。近日照樣在媒體看到多數黨啟動「彈劾」,橫將「帝制、專制、獨裁」等涵義可能有衝突之罪狀,掛在被牽制動彈困頓的少數執政黨頭上,得當與否,恐怕多數人懶得理會。一段時期內,聲量大的媒體界宣傳(=認知作戰),會成為「多數人」認識中的「歷史」。 如此敵我宣傳戰、強替反對夥黨張貼惡性標籤,在臺灣史是常態。統治者將臺灣貼上多亂標籤,械鬥民變頻繁,「任反不成、任征不平」,白話文是:每次反抗都沒成功,每次鎮壓也壓不扁。好像臺灣都得這樣宿命被變態折磨才行。 大清中國據臺期間,屢見「臺地訟師最多,故民皆健訟」的負面印象,而且還擴展到「自淡水溪以南,客莊尤夥。好事輕生、健訟樂」,「土番頑蠢無知,近亦習行狡偽刁猾健訟」不只閩南人,連客家人、原住民都有反對者認知裡的「劣根性」。清末官書猶不忘說臺灣人「氣浮,健訟樂鬪,根於天性。今服教化且二百年,而不變者什七」,白話文就是一小撮臺灣人,還是百分七十根性沒中國化,鬼島刁民。 刁民對立面是庸官與貪官。去官方標籤化,應也是歷史研究者不能放下的工作。這裡舉一例,傳統官文書常講健訟的臺灣人「猂族糾黨逞兇,殺其全家,將田園、房屋、輜財踞為己有,名曰「紮厝」。哇,好像臺灣人除了貪腐集團外,還習慣專制獨裁霸佔他人房舍,「殺人滅門,田宅財產據為己有」。 如此臺灣特有種、無天良的「紮厝」,回到歷史文脈卻有另外註解:「紮厝者,乘人無備,糾眾擄人、毀宅之謂也」。這樣註解就比較符合中華帝國內地常見的「械鬥毁屋」、「焚毀盧舍」現象。「紮厝」,應是官話打砸搶的「砸厝」,把對頭冤家房屋拆、燒掉,稀鬆平常,卻在惡意的語言誤會中形成臺灣恐怖史。 作者為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兼任研究員,著有《解碼臺灣史1550-1720》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跑步的時候,大藝術家米開朗基羅的句子,突然浮現腦海,很奇怪嗎?也許。 但對馬拉松跑者,也許只是剛好。 我們邊跑邊隨想,內心始終上映一幕一幕小劇場。 米開朗基羅回應他的雕刻哲學時,這麼說:雕像早已存在,我只是把大理石不需要的部分去掉。 據說,著名的「大衛像」,就是在一塊別人棄置的的大理石上,雕刻出來的。 年歲愈大,我越喜歡這段話。 旅行義大利時,看過大衛像。很喜歡。 是去蕪存菁嗎?這雕刻。是經由減法,找到生命的價值嗎?這人生。 國高中起,我就養成了閱讀的習慣。許是家境因素沒有其他娛樂的條件,許是個性使然透過閱讀能自得其樂。 大學時期,我以為未來我會成為在大學教書做研究,同步關心公共事務的教授。 但,後來的人生地圖,我只在幾所大學兼過課,並非沒機會專任,是我沒選擇這條路。 我國高中起,便愛跑步。為了鍛鍊體格,想長高長壯,同時呢,也是自我調適,抒放內心深處對自己未來能成為怎樣一個人的那種未定的不安。 不過是幾公里,常態性的跑,持續到我中年以後。 我從來沒規劃,沒想到,我竟然在花甲之後,跑完一百場以上的全程馬拉松,而且,不以為滿足的,還在持續推進中。 放棄了專任教授的路,原因不止一項,但最終我內在靈魂裡,始終對自我的形塑,存在著「不安於現狀」的焦慮,大概是關鍵。 我嘗試多種角色,僅僅顯示這樣的內在不安,是最好的推動力。 於是,安於扮演凝聚多重角色的自己,是我中年以後,安身立命的自我。 但愛閱讀,愛寫作,愛評論公共議題,大抵不脫知識人的定位。 愛跑步呢,則從日常運動的幾公里,提升到跑了數十個半馬,再進化到完賽一百場全馬的「百馬哥」,可我並沒讓這馬拉松人的定位,脫離擅長的寫作範圍,我試著以文字去捕捉在賽道上的領悟,在賽道上的觀察。這也算不辜負寫作者的馬拉松人身份吧! 不管怎麼說,我喜歡自己在中年以後,把「閱讀的自己」與「跑步的自己」,同步推進到:我是寫作的跑者,我也是跑馬拉松的寫作者。 我在馬拉松賽道上,認識了很多我若不跑馬拉松,絕無可能接觸的人,他(她)們在賽道上是跑者,有人跑得飛快,有人跑得自在,但一轉身,回到各自的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自己的堅強自己要因應的人生,但他們都選擇了跑馬拉松。 而且,不是跑個意思意思而已,是一跑十幾年,或二三十年,彷彿跑出了「業餘的專長」,而這「業餘的專長」,似乎更讓他們在自身專業的領域外,更增添自己生命的光環。 有時,我望著他們,睡眼惺忪的趕到賽場,完賽後,再疲憊不堪的踏上返家之路,在這一來一往之間,他們犧牲睡眠,犧牲休閒,換得堆滿乳酸的身軀,難道只為了賽道上的補給?只為了一塊完賽獎牌?一張完賽成績單?一份完賽禮物嗎?這些,都是要花上至少千把元,甚至兩千元上下的報名費啊!值得嗎? 我想,答案一定是「值得啊!」 不然,幹嘛這麼多跑者,動輒累積數十馬,上百馬,數百馬的,一直跑,一直跑呢? 「跑步」本身是迷人的,是誘人的,是會上癮的,我懂。 但,「跑步」也是可以被遺忘的,你一旦鬆懈下來一陣子,很可能你便不想跑,或無力跑了。 於是,在跑,與繼續跑下去之間,一定有一種很奇特的堅持,而且是甘於如此辛苦的堅持,快樂於如此艱苦的堅持,在深深吸引跑者。 你隨意跑個幾場,然後算了,那不叫馬拉松跑者。你持續跑,一年接一年的跑,去各地方跑,去國外跑,你在適宜跑步的春天秋天跑馬拉松,你也在酷熱的夏天,在濕冷的冬天,繼續跑你的馬拉松,馬拉松須融入你的日常,須成為你之所以為你的常態性部分,你才可以稱「我是一個馬拉松跑者」,雖然你未必跑得飛快,未必上得了凸台,未必拿得到分組前幾名,但你不在乎,你已經是「馬拉松人」了! 塑成「業餘的馬拉松人」,在我們平凡的,雜亂的,荒蕪的,並不長的人生裡,是多麼不容易的一個際遇啊! 你要花上多少年,多少汗水,交換多少其他的時光,才換來一個業餘馬拉松人的自我認同!況且,在世俗的標準來看,那實在沒什麼了不起的! 但你竟然選擇了!我又想起米開朗基羅那段話了。 你在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形象,自我的經歷,自我的探索裡,留下了一些什麼,你要的什麼,然後,鑿銼掉你不要的,你不在乎的其它,漸漸的,你看到了自己,看到了終於是你這個人的最真誠的部分。 你會發現,你是用腳步,用清早摸黑出門,用一步一腳印,用踩踏實地,一公里一公里的,一場接一場的,一年復一年的,以一種接近米開朗基羅的雕刻哲學,去雕刻了自我! 那些名片上的你,鑿掉! 那些世俗抬頭的你,鑿掉! 那些被現實煩擾的你,鑿掉! 那些不快樂的你,鑿掉! 那些過去的你,鑿掉! 那些明天以後的你,漸漸在被鑿掉的軀殼中,成型了! 我們這一生,一定要走過年輕的,一定要見證年輕時走過之路的,不管如不如意。 從年輕到老邁,完整的經歷,其實是幸福的。 我們因而明白:人生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歲月是刀,刮掉虛矯。 經歷是雲,隨風而逝。 人生如歌,婉轉起伏。 你的雕像,自己完成。 花甲以後,百馬以後,我還要繼續跑,以風以汗水繼續銼鑿,繼續敲掉我們人生不要的部分。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翁佳音專欄】回到八堡圳源頭(二水頂厝仔)在地人視角研究八堡圳,應是史學研究退休人員之一義務,老番因此當心煩氣躁時便看相關資料。某日讀日本時代漢文報紙,突見一則1897年記有「科毛沙入口運來洋藥、麵粉」等貨,研判「科毛沙」應是輪船「Formosa號」音譯,因而藉著最近可於家中再勉強利用的學術數位網路查詢,果然翌年有「臺北輪船向只德忌利士之海門、海龍、科毛沙三艘」,「自近日香江配來仰光米、安南米甚夥巳増出」的記事。 報紙所說十九世紀末往來香港、台北等地的三艘輪船,就是「道格拉斯洋行」(Douglas Lapraik co.,得忌利士洋行)擁有之SS Hailoon(海龍)、SS Hai Mun(海門)與SS Formosa(科毛沙),這是學界熟知之事。只不夠比較少知道原來Formosa漢字音譯,除「福爾摩沙」外,尚有「和兒毛沙」、「和爾摸沙」與「福摸砂」等等。 重點不是只停留在名詞考訂,而是從中可見船隻從緬甸(仰光)、泰國以及越南進口米到臺灣!號稱中國閩粵穀倉的臺灣,其實從十九世紀後半葉日本未領台之前,文獻已呈現臺灣要從中南半島進口米殼。如果再好好耙梳文獻,也許更早(荷蘭文獻有紀錄),臺灣人吃「泰國米」的傳統可能很久,很久。 還有一則新聞〈冒票進滬〉,載云一艘「科毛沙輪船」因遇風雨暫泊「觀音澳」後來才開進淡水港。觀音澳,就在中國福建平潭。冒名要偷渡臺灣的那位乘客,會不會也跟福州或其他地方有關係?令人好奇。這裡要說的重點是:船隻會讓我們歷史視野擴張,目光不會僅止注意與中國福建的「兩岸」關係。 作者為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兼任研究員,著有《解碼臺灣史1550-1720》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圖片為佛光山人間通訊社截圖 【鄭功明投稿】 壹、迷霧散盡時,我終於看見: 宇宙, 只是覺性中的一場投影。 人間, 是我們最深沉、最久遠的一場夢。 地獄受苦雖長,人間入戲更深。 朋友, 我想把你一直忽略、 卻其實深藏在心底的真相告訴你: 你所謂的「現實」, 從來不是一個獨立存在的世界, 而是本來清楚的覺性之中, 一場被誤認為真實的夢境。 佛法中稱之為「本覺」、「法身」,或名「原始佛」。 它非創造宇宙的神,也非虛構的傳說;而是一切世界、時間與「我」顯現之前,本自清明、常寂、無生無滅的覺性。 宇宙並非某個時刻「被造出來」,而是在這覺性中,由一念微細的誤認而顯現。 《楞嚴經》說: 「覺非所明,因明立所。」 覺性本來圓滿, 卻因一念「想要看見」, 原本不分內外的一體覺知, 暫時分化為「能見的我」與「所見的境」。 就在這一念之間, 世界出現了。 這不是創造, 而是投影。 原本你是整張銀幕, 卻在那一刻, 把自己誤認成了銀幕中的角色。 於是, 心識如同一部高速運轉的投影機, 將內在的覺知狀態, 不斷顯現在名為「宇宙」的畫面之中。 所謂外在的十法界 從地獄到佛法界, 並非自外而來的世界, 而是每一個人自己的覺性, 在不同迷悟程度下, 所顯現出的層層境界。 你必須明白, 這一切其實是 「自己變現給自己看」。 所有的眾生與你, 本是同一個圓滿佛性; 只因一念無明, 才在夢中分出了 你、我、他。 這裡所說的「夢」, 指的正是此刻 這個正在讀這段文字、 正在思考、 正感覺「活著」的你。 就像你昨晚在夢中, 也曾真切地感覺到冷熱、悲歡; 但在醒來那一秒, 夢裡的你與萬物, 瞬間了不可得。 當下的現實, 本質也是如此。 在這場宏大的夢境裡, 我們執著於自己變出的幻象; 因緣牽引, 交織成因果與業力。 然而, 當你回歸本來的佛性, 徹底從這場 「人間大夢」中醒來, 你會驚覺 原本, 無一物。 沒有受苦的眾生, 也沒有獨立存在的你我。 一切的紛擾、輪迴與掙扎, 都只是 同一個覺性在遊戲, 同一個本原在投影。 我們, 從來都是同一個。 內在感應, 形成性格、思維與心境(正報); 外在感應, 投影成所經驗的環境與際遇(依報)。 世界如夢, 卻非亂夢; 夢境雖幻, 因果不空。 眾生正因看不見這一點, 才在夢中生起三種深層迷惑: 一、空間的無窮。 空間並非容器, 而是心念向外延展的認知邊界。 心中具足何種狀態, 眼前便顯現何種世界。 二、實體的堅固。 物質之所以看似穩固, 只是心識自動補幀, 將剎那生滅誤認為連續不變。 當對「我」的抓取稍歇, 便能照見 內外、主客、你與世界, 只是覺知中的分別假相, 如冰融海, 界線自然消失。 三、夢境層層疊。 一念接著一念, 執著又生執著, 投影因此層層加密。 許多所謂的「覺醒」, 往往只是從較粗的夢中醒來, 卻又落入另一層更細微的夢境。 若不能回光返照, 看見這一切本是覺性之中 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眾生便只是在不同層次的夢裡 不斷輪轉。 而我們, 已經演得太久了 久到忘了自己, 本來就是那張 承載萬象、 卻從未生滅的銀幕。 心靈三層夢境 四土境界 人生,為何如此牢不可破? 佛陀早已說得清楚: 我們其實在三種不同層次的夢裡輪迴。 這三個夢境,正對應佛法所說的「四土境界」, 形成一幅宇宙級、心靈級的生命地圖。 接下來,我要讓你看到 這張地圖如何在你的生命中運作。 🥉 第三層夢(執著的粗夢) 煩惱:見思惑 境界:凡聖同居土(內外十法界交織處) 這是最粗重、生死流轉的夢, 也是眾生最感真實、最難醒來的一層。 在此,內在「六凡法界」與外在環境長時共振,使你 把身體當成「真正的我」, 把成敗當成實有。 無論是天界的耽溺, 或人間的焦慮, 皆只是幻相的不同樣貌。 一切苦樂之所以如此逼真, 是因為你被執著牢牢綁住。 這些執取,正是夢境運轉的電力: 熏習越深,夢境越實, 外在法界的束縛感也就越難擺脫。 【心靈動態實景:見惑的爆破感】 見惑, 如支撐夢境世界的鋼鐵支架。 當「見身為我、見境為實」時, 內在心行隨頻率高低, 感召天界之奢或三途之苦, 於六道中自然成熟; 而當修行真正破除見惑, 那不是漸次鬆動, 而是整個支架在心底瞬間崩塌的巨大震盪。 你於此刻深刻體悟: 天堂的輝煌與地獄的陰森, 皆是心性投射的依報顯影。 正因看清這場內外互感的幻夢, 覺醒的裂縫, 才真正被打開。 🥈 第二層夢(分別的細夢) 煩惱:塵沙惑 境界:方便有餘土 當粗重執著鬆動, 夢變得輕、柔、微細。 你會以為自己醒了, 但其實 你只是從劇情夢醒來, 掉入更細膩的心所迷宮。 分別、比較、衡量、 計算功德、在意他人看法 這些,全都是塵沙惑。 【心靈動態實景:塵沙惑的消融感】 塵沙惑, 像心靈的透明玻璃牆。 你不再執著牆內事物, 卻仍執著「牆的存在」。 你用這道牆,區分: 「我有修,你沒修」 「這是佛法,那是外道」 當真正進入空性, 玻璃牆同時、無聲地消融。 不是激烈破碎, 而是溫暖且徹底的「消散」。 你看到無量法門、無數眾生, 在同一片光明中,毫無界限。 但仍是夢。仍是迷。 🥇 第一層夢(習氣的微夢) 煩惼:無明習氣 境界:實報莊嚴土 這是最深、最古老、最難觸及的夢。 即使禪定深厚、 念佛熟練、智慧已開, 仍會有一絲 「不該存在的陰影」浮現。 那,就是無明習氣。 它不是痛,不是煩惱, 更像透明的影子, 沉在看不見的心底。 只要仍有 「觀察者」或「我在修行」的念頭, 這個「我」本身, 就是最深的夢。 這層夢, 只有菩薩才能看見, 也唯有菩薩,才需破之。 🔍 夢境解析:五蘊第三層夢的幻燈片 第三層夢的材質, 就是五蘊色、受、想、行、識。 你把它們當成「我」。 但它們就像: 夢裡的房子、 夢裡的痛、 夢裡的回憶 一醒,全都是光影。 💎 系統核心:八識夢境世界的根本運作機制 八識, 是三層夢境運作的根本系統。 它日夜不停地運轉, 製造、演化、儲存夢的種子。 真正讓夢延續不斷的, 是第七識末那識(我執中心)。 末那識緊抱第八識 阿賴耶識(業力倉庫), 低聲對自己說: 「這是我。」 這一句話 構成所有夢境的起點, 所有輪迴的開端, 也是你至今, 仍無法醒來的最深原因。 --- 貳、【💥 實相的拆解:被速度欺騙的「我」】 佛陀所揭示的實相中, 我們所認知的一切, 並非穩定存在的實體, 而是「心識」在 無量兆次的生 與 無量兆次的滅 之中,不斷重組的結果。 每一個「生起」, 在成立的同時, 就已經走向「滅去」。 兩者之間, 並不存在任何可被抓住的空隙。 這意味著 「無常」並不是慢慢改變, 而是快到在實相上, 幾乎等同於 從未真正發生。 時間,並不是一條河 你以為自己活在一條 從過去流向未來的時間河流中, 但真相是 時間,本身並不連續。 沒有一個「過去」 真的延續到「現在」, 也沒有一個「現在」 真的走向「未來」。 只有心識在每一個剎那, 將整個法界重新刷新、重新拼裝。 你以為念頭如水流般平滑前行, 但實相中 念頭,並不流動。 它們是一顆顆孤立閃現的光點。 前一念,滅得如閃電; 後一念,生得如顫動。 念念之間,本無連續, 只是被心識的慣性, 強行串接。 被速度欺騙的連續感 你以為自己看見的是一條線, 其實只是 無量生滅在覺性中高速閃爍。 快到, 讓意識誤判為「連續」; 快到, 讓世界看起來「穩固」; 快到, 讓「我」彷彿真的存在。 這種極速的拼貼效果, 正是 「我」的錯覺誕生之處。 你以為自己持續存在, 實際上, 只是被生滅的速度所欺騙。 一、深度剖析:為何我們感覺不到「碎裂」? 因為心識, 天生具備一種極其隱密的功能 自動補幀。 就像快速旋轉一支點燃的香火, 眼前會出現完整的火圈; 但實際上, 空間中始終只有一個移動的火點。 同樣地 第七識(我執)無法忍受空白。 它恐懼斷滅, 恐懼自我的消失, 於是在每一個生滅的縫隙中, 拖拽前一剎那的記憶, 強行填補下一剎那的未知。 於是 時間的幻覺誕生了。 命運與物質,都是同一種錯覺 你以為自己從童年一路走到成年, 但真相是 每一剎那的你, 都是重新組裝的投影。 所謂「命運」, 並不是一條早已寫好的路, 而是 無量心識碎片, 在特定業力頻率下形成的慣性堆疊。 當這種刷新速度, 細密到無法被察覺時 世界, 開始看起來「不會動」; 身體, 開始感覺「有重量」; 物質, 開始呈現出「堅硬感」。 你所觸摸、所感受的一切, 並非真正不可分割的實體, 而是高頻生滅所回饋給心識的穩定錯覺。 一句總結 你以為世界堅固, 只是因為 你看不見它正在碎裂。 你以為自己存在, 只是因為 生滅的速度,快過了你的察覺。 修行所做的, 並不是消滅這些畫面, 而是讓刷新速度慢下來, 你才第一次真正看見 畫面在變, 但看見畫面的那個本身, 佛性, 從未改變。 當「看見」不再被畫面牽著走, 人生第一次, 開始從螢幕前退後一步 從「入戲者」, 轉為「觀察者」, 找回生命的自主權。 二、車禍瞬間:當投影機電源驟然中斷 當夢境突然裂開 如我車禍瞬間的巨大衝擊, 第三層最粗重的夢境立刻崩解。 在金屬扭曲的尖銳聲中, 感官系統因能量過載而當機, 心識的補幀功能瞬間失效。 高速旋轉的火圈停了下來。 我看到的, 不再是連貫的劇情, 而是漫天飛散的像素碎片。 我以為自己正在失去一切, 卻在那一刻, 看見從未見過的光 不是外界的光, 而是你本自清明的心性。 這場災難, 轉化為恩典。 那個緊抓著「我有身體、我有世界」的末那識, 在恐懼的極限中短暫崩塌。 就像一名被劇情嚇壞的觀眾, 忽然發現銀幕破裂, 而銀幕後方, 是一台始終安靜運作的投影機。 這才驚覺:原來自己,從未被劇情傷到分毫。 就在那一瞬間,我清楚感知到 不是世界消失了, 而是「我」不再需要出現。 念頭仍在,影像仍閃, 卻不再指向任何中心。 沒有「我是誰」, 也沒有「這正在發生在我身上」。 那是一種極其安靜、 卻無比清明的在場。 清明到連「清明」本身, 都顯得多餘。 在那裡,我第一次真正理解: 痛苦從來不是來自事件, 而是來自一個必須被維持的「我」。 當補幀停止, 「我」沒有被毀滅, 只是被看穿為一種功能性的假設。 這不是昏迷, 也不是出離, 而是一種比生死更早存在的 在場本身,那正是你的「佛性」。 三、因果規律:投影幕上的嚴謹秩序 雖然萬物如夢, 但夢中的因果,從不混亂。 因果,即是夢境世界的運行算法。 一念慳貪、瞋恨, 渲染惡夢; 一念慈悲、名號, 顯現淨土。 這正是 夢境可醒,因果不空。 佛性如同投影幕, 本身不動, 卻能隨緣顯現萬象。 心轉向佛號與清淨時, 同一張幕布, 立即顯現琉璃淨土。 這不是「去」淨土, 而是「顯」淨土。 四、站在岸邊:覺性的恆常平靜 這,就是覺醒的入口。 一切幻境如水面波紋, 而你站在岸邊, 靜靜見證它們的起落。 那個能覺知痛苦與死亡的覺知本身, 從未受苦, 也沒有死亡。 這份覺性的流露, 只是自性法爾如是的一點恩典。 五、佛號的介入:將碎片化為光的洪流 當你持誦 南無阿彌陀佛 你等於在紛亂碎片中, 植入一個至極圓滿的頻率。 名號相續, 破碎的光點匯聚成海。 你不再被速度欺騙, 因為你已化身為光。 你不再尋找出口, 因為你發現: 你,就是那張承載萬象的投影幕。 六、從分別夢瓦解到同體大悲 當第三層執著夢被震碎後,我以為自己自由了, 卻發現心識仍被一層更精微的霧氣籠罩那便是第二層夢。 這層夢不再劇烈, 如夜空微光般,細碎的分別心。 它悄悄藏在: 心裡的計較與衡量 對修行進度的在意 甚至對他人眼光的抓取 這些都是「塵沙惑」, 讓心海始終泛著微小波瀾。 我發現自己仍在分辨:我與你、善與惡、內與外。 為了洗淨這些波動, 我轉而持續靜坐 這一次,我將心念由佛號轉為持誦大悲咒, 沿著它,去瓦解夢的層層分別,喚醒本性。 世間的一切, 連同環境噪音, 都退入淡淡迷霧裡, 變得模糊而遙遠。 唯有口中咒音,句句清晰, 彷彿穿越無盡時空而來, 古老而無止境。 忽然,我感到覺性從頂門開啟 一道清涼如露的光錐 緩緩自頂輪傾注而下, 清涼遍體。 那不是水的觸感, 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輕盈與無邊慈愛。 在光錐洗滌下, 我心中細若遊絲的分別與執著, 像冰雪遇到熾熱陽光般, 溫柔分解、軟化。 淚水無法抑制流下, 不是悲傷, 而是久別重逢的巨大感動 像流浪中被母親溫柔擁入懷中。 心底湧出法喜充滿、永不枯竭的泉源。 此刻: 末那識對「我」的執著 徹底鬆動, 阿賴耶識中無量劫的習氣種子 開始被高頻慈悲震盪, 一點一點分解。 分別心瓦解了, 同體大悲湧現。 我的意識被擴大,無遠弗屆。 我清晰感受到: 世間萬象、所有生命的喜悅與痛苦, 如浩瀚心海表面上瞬息萬變的浪花。 我能見到這一切浪花, 卻不被任何一朵情緒捲入。 我深切體會到: 浪花與心海本體一體無二。 眾生解脱,不在外求拯救, 而必須回歸自己的本性, 才能從大夢中內在覺醒。 這份悲智圓融的覺照, 就是報身智慧的初次加持。 它以最溫柔、最無情的真相, 徹底打破了分別夢! --- 🌕 參、常寂光淨土:夢裂開的那一瞬,你會看見什麼? 請先想像: 有一天,你突然發現你活著的整個世界 其實是夢。 不是比喻,而是事實。 你感受到夢正在崩解: 粗夢像破浪,轟然散去; 細夢像霧,悄然消失; 微細的意識波動也在眼前逐層透明 你甚至能看到念頭停止的那一瞬間,那不是你努力去停,而是它自動失去存在的理由。 然後,你愣住了。 因為你發現: 不是你的心變安靜了,而是整個「世界」突然沒東西可以讓你執著。 一切同時熄掉,像從一場千年的戲劇中醒來。 就在這個震撼的空檔,你會問: 「夢沒有了,那現在的我在哪裡?」 答案比你想像得更真實。 你正站在常寂光的門前。 不是你到那裡,而是 夢破了,本來就在。 一 .【寂】那個瞬間,你第一次聽到「沒有念頭」的聲音 當夢的最後一絲波動消失,你會聽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靜 不是耳朵聽到的,而是整個心海平到連一個漣漪都沒有。 你會發現: 不是你想停下,而是 ✨ 念頭自己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像一間本來塞滿雜物的房間突然被全部清空, 空到能聽見「沒有東西」的寧靜。 這寂不是空白, 而是像身體被放進一池萬劫未乾的清泉中 你第一次知道什麼是 沒有痛苦、沒有重量、沒有時間的快樂。 二 .【光】不是看見光,而是整個心自己亮起來 在這個寧靜中,你會突然「看見」 但不是用眼睛,而是整個覺性全面透明。 你會驚訝: 任何事物,不用想、不用觀、不用推理, 真相就直接在心中打開。 那種明亮不是閃耀,而是像: ✨ 智慧在呼吸 ✨ 愛在流動 ✨ 整個宇宙在你胸腔裡慢慢展開 你會意外 原來「明白」本身就能讓人喜悅到發光。 三 .【寂光一體】你忽然不在「裡面」,因為你就是全部 當光與寂融成一體,你會體會到真正的震動: 你沒有身體,卻比任何時候更清楚地存在; 沒有時間,卻比任何時候更鮮明地活著。 你會體會到一種 無限、自由、柔軟、沒有邊界的樂。 你甚至能感覺: 不是你在容納天地, 而是天地在你的覺性裡浮現又回歸。 你和虛空之間沒有差別, 你甚至忘了什麼叫「內外」。 這時,你真正知道: 這才叫自由。 四 .【常】你不再在宇宙裡宇宙反而在你裡面 最深處,你突然站上那個不動、不壞、不滅的根。 不再有「我在修」、「我在證」, 連「解脫」這件事都消失了。 只剩: ✨ 覺性 ✨ 清明 ✨ 寂靜 ✨ 永恆 ✨ 不壞的大喜悅 你會明白: 這不是修來的 是本來就這樣。 你所體證的,是佛陀法身境界的真實相應「常、樂、我、淨」四德! 🌕 常寂光是生命的究竟; 而西方極樂,是為尚未破盡夢習的眾生所安立的慈悲舟。 --- 肆、佛號的究極覺照:六根清淨,法界全體現前(當下淨土) 朋友,夢境的兩次破裂,讓我親證了:覺醒的圓滿,並非未來。 這是慈悲、溫暖、超越時空的大愛現前。 當我行走於熙攘塵世間,心念如一,綿綿不斷地持誦著「南無阿彌陀佛」時, 法界無礙的覺性即刻展開。 佛號如同宇宙間極致純淨的聲波,滲入心田, 讓心識從紛亂夢境中「自動脫焦」, 消融內外、主客的一切界限,進入無邊際的安穩與通透。 就在佛號的清淨振動,徹底洗滌我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圓滿剎那 我親證了最不可思議、最溫暖的究竟實相: 一 . 全體世界轉為「名號光音」 我抬眼所見,不再是忙碌人群、喧囂車流、冰冷建築。 它們化現為一團團純淨、溫暖的光音。 六字洪名本身在虛空中脈動,充滿虛空。 一切萬物都是佛號的實體顯現。 周圍的對立與矛盾,徹底失去了對我心靈的牽引力。 二 . 六根轉化:覺性充滿整個法界 我的意識不再緊緊縮在肉體裡。 佛號光流徹底洗滌六根,感官不再是製造分別的工具。 所有的煩惱塵勞,在名號功德光流中被穿透、淨化,化為法界圓融的印記。 我感覺到心識充滿了整個空間, 彷彿與阿彌陀佛的無量光海無礙交融,契入本性。 三 . 眾生與我,同體永恆和聲 迎面而來的每一個生命路人、孩童、飛鳥 我所見的,都是他們本具的、清淨無染的佛性! 他們與我耳邊的佛號,一體無二,圓滿等同。 這份覺照,消融了所有距離、分別與優劣,只留下同體大悲的巨量溫暖。 🌟 終極體證:心淨則土淨 這份無分別的清淨狀態,彷彿就是常寂光淨土的真實預演。 一切有情與無情,都是六字洪名的顯現。 淨土並非遙遠彼岸,而是我當下這顆清淨心源的全然展現。 我與世界,在這一句佛號中 成為法界一體不二的永恆和聲。 此刻,請你與我一同,至誠地,輕輕地呼喚那句本源的名號,好嗎? 南無阿彌陀佛! 這份清淨,不過是自性圓滿的驚鴻一瞥。 我們必須回溯本源,才能徹底終結輪迴。 --- 伍、華藏覺醒博覽館:極樂淨土的究竟實相 正是由於宿世難得的深厚因緣與佛力加持, 我們的心性才能在一念之間, 對第三層執著夢與第二層分別夢的虛妄驚鴻一瞥。 然而,這份短暫的映照,並非菩薩成就, 我們仍舊無法徹底終結第一層習氣夢。 西方極樂世界,是通往華藏世界海 (亦即這座「宇宙覺醒博覽館」)的入口。 🌌 淨土的空間維度:超越三界的清淨 淨土在空間維度上, 並非三界之內的世界, 而是已徹底超越了、 不再受其拘束與制約的 充滿慾望牽引的 欲界 仍受形相制約的 色界 以及被極微細心識所縛的 無色界 這一整個由心識所構成的輪迴結構。 因此,踏入淨土, 並非短暫避苦之所, 而是從根本上 脫離三界生死流轉的永恆安住。 🌌 博覽館內的三大覺醒境界:非凡的躍升與實相浸入 第一境界:本體法界展廳(實報土的奠基) 此處對治凡聖同居土的迷惑。你將站在絕對的因果之鏡前。 【展廳實景:業力全息回溯】 你被無量光束徹底包覆。過去無量劫的每一個起心動念、每一個行為,都在你周圍的 360 度立體光場中播放。 你震驚地看到:曾經對待的眾生,如何在今世成為你的至親或仇敵。這全息影像極度逼真,帶有「心識共振」的深度,讓你重新體驗當時的情緒。 但你以覺者心性來看,因此沒有痛苦,只有徹骨的明瞭: 「原來我的世界,完全是我自己的心念設計出來的!」 這份明瞭斬斷了凡夫對幻相的依賴,讓你對無明生起終極厭離,永恆告別對世間的迷惑。 你的阿賴耶識(第八識)此刻正在被光明的力量淨化,為更高維度的智慧奠定堅實基礎。 第二境界:空性非二劇場(習氣的軟化與轉化) 此處對治執「空」與分別的障礙。你將無需概念,直接浸入空性。 【劇場實景:萬法同源的光影秀】 劇場中央是絕對純淨、無有邊界的虛空。隨後,虛空開始振動,彷彿整個宇宙的心跳。 無量佛土、眾生、法門(禪、淨、密、律)以非一非二、即有即空的狀態同時顯現。你看到一朵花與一個星系在同一頻率上脈動,阿彌陀佛的光明與你心光交織而無礙。 這份體驗讓你體會:所有的法門、佛土、眾生,都是同一覺性在不同頻率上的顯現。心中最後的「法執」全然崩落,不再分別你我,心海波瀾徹底平息。 微細習氣轉化為純淨的救度潛能,大悲行願在此刻於心底悄然張開。 你感受到自身與法界能量場的無縫銜接,證入平等無差別的慈悲。 第三境界:光明圓滿殿堂(趨近常寂光,無明徹底終結) 此處是你徹底破除根本無明(習氣的根源)的場所。 【殿堂實景:法身交融的極致寧靜】 殿堂中沒有實質建築,只有無量光與無量壽的純粹覺性場。你的存在與佛的光同步脈動。 你的心識體被吸入無限、永恆、溫暖、智慧飽和的金色洪流中。你與佛陀的本體光光相融、不分彼此。 在這個極致的寧靜中,你感到那最後一絲微細的「無明習氣」,像一粒塵埃一樣,在巨大的光明中被溫柔而無情地分解。 你已站在常寂光淨土的門檻上,只待蓮花徹底綻放,圓證究竟。 在這圓滿的覺性場域中, 阿彌陀佛的名號, 不再只是聲音, 而是一道 引領回歸的洪流。 你不需要再去鑽研複雜的轉依。 當心歸位時, 凡夫的分別與執著, 會自然轉化為清淨的智慧。 心如大圓鏡, 照見萬象, 而不染萬象。 那個緊握的「我」, 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鬆手、消散。 你不再站在眾生的對面, 而是 與法界同體。 這一切, 並非得到了什麼超能力, 只是遮蔽退去後, 本性自然綻放的芬芳。 這不過是 佛號聲中, 自性的一場回眸。 願你在這一聲佛號裡, 徹底歸位, 徹底到家。 --- 陸、回到永恆的家:佛號是穿越無量夢境的唯一鑰匙 眾生就在層層夢裡, 以為自己在選擇人生, 其實只是隨著習氣 一幕幕被牽引前行。 夢有深淺,迷有層次。 但請記住,佛陀早已為這一切下了最究竟的總結: 「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既然一切唯心,那麼常寂光淨土,便不在遠方,而在你那顆洗淨鉛華的本性之中。 眾生就在這層層夢裡,以為自己正在活著、正在修行、正在追求解脫,卻不曾回頭看看那個正在做夢的「我」,本身也是夢的一部分。我們不是沒有醒過,只是每一次醒來,又太快投入下一場更細的夢。 而佛號,就是那道直接穿透夢境、回歸本體的**「常寂之光」**。 「南無阿彌陀佛」,是化為音聲的光。 持名,不是一條逃離世界的路,而是一道讓世界回歸本源的光。念佛,不是為了成為誰,而是讓你終於不必再扮演任何角色。 直到有一天,你不再急著醒來,也不再恐懼沉睡。你只是靜靜地站在當下,觀照著一切法界性看著萬象在常寂光的背景中生起、流轉、消散。那一刻你才明白:原來不是你走出了夢,而是夢,終於失去了抓住你的理由。 在那一聲佛號裡,世界依然閃爍,你卻感覺到極深的安穩。你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證明自己醒著,因為你已經不在夢中爭辯。你發現,原本那個需要被保護、需要去證悟的「我」,在那道無礙的強光中悄然融化。 佛號不是把你帶往遠方,而是一次又一次,把你送回那個「寂而常照」的源頭。當最後一層夢靜靜瓦解,你沒有到哪裡去,只是發現你,從來就坐在常寂光的懷抱裡。 在這一聲佛號裡,你已經到家。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回家, 也是啟程。 於是你終於明白: 修行不是改寫人生, 而是看清 人生,本來就是夢。 成佛,不是成就了什麼, 而是停止把本心忘掉。 成佛,不是得到了什麼, 而是不再把夢當成自己。 而那一聲佛號, 一直都在。 作者為佛法修行者 ●投稿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人不必諱言「老」這個字。 過了某個門檻,或許是心理的,或許是生理的,反正,過了某道門檻後,你很難避免年齡這個尷尬的話題。 既然難以避免,最好就自我解嘲,勇於面對吧。 於是,你也就可以明瞭:為何我總自稱花甲美魔男了! 花甲,是生理年齡之事實;美魔男,則是心理上對自己的期許,當然也包括自我麻痺(哈哈):一定要超越年齡的限制,多一點自我的實現。 好吧,這篇文章是怎麼觸及到這問題呢? 我寫了悼念「民歌之父」楊弦的一篇短文,聯想到,我高中時,編校刊,楊弦把詩人余光中的詩句,譜成民歌,轟動一時,我們編輯部當然不願錯失,於是,我跟一位同學,後來知名的小說家賀景濱,兩人傻不愣登的,拎著一台很重的錄音機,從新竹跑到台大校園,以為可以在文學院找到余光中先生,做個現代詩與民歌發軔的採訪專題。 結果當然是,煞羽而歸,但兩個十七歲的高中文青,在台大校園混了快一整天,倒是種下了我們後來一輩子都在文青這領域內闖蕩的生涯基因。 提到「民歌之父」,提到我高中時參加校刊的創刊,自然宣告了,我是上世紀1970年代的文青,年歲理所當然很不小了。 但我翻出昔日校刊的翻拍照時,突然對一個數字「感慨起來」。 校刊上,印著:民國六十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出刊。 我並不是說,「民國六十四年」對我有多敏感,確實那年四月五日,「蔣公逝世」(抱歉,當年都是這樣稱呼的),是很大的事,但對高中文青如我者,還沒到真正理解其意義的程度,那還要再等幾年,等我以政治學科班生的身份跨入對台灣政治的認識之後。 我要強調的是,若非,此刻的我,已經老到承擔不少角色後,才會突然對「民國六十四年」這數字,彷彿觸碰到裡面的密碼提示,而感到其字體突然在我的生命中被放大了數倍! 因為,我突然在「民國六十四年」這字樣上,迅速,迅雷不及掩耳一般的,閃到跟我女兒有關的密碼:她是民國九十四年出生的。 是不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女兒控」,就是會無所不在的聯想到他女兒,是不是無可救藥了! 我在翻看那張校友寄給我的校刊目錄翻拍照時,對「民國六十四年」敏感的聯想到:天哪,三十年後,民國九十四年,是我女兒出生的那一年呢! 在編校刊時的我,在讀余光中的現代詩時唸高中的我,在跑來台北跑進台大校園白跑一趟的我,在跟高中死黨賀景濱兩人望著台大傅鐘、傅園、椰林大道發呆的我,我怎能預料往後的人生軌跡是怎樣的一條曲折,蜿蜒,漫長的摸索呢? 而要再等三十年,那個額頭有幾粒青春痘,眼神看起來充滿疑惑,好奇之目光的高中生,才會見到他的女兒,在襁褓中,以驚人啼哭,晃動手腳,驚喜她老爸不知所措的姿態,降臨地球,降臨她老爸將無可遺憾的中年人生跑道上。 我的的確確,是在「民國六十四年」這字樣跳進眼前時,聯想到,七十四、八十四、九十四,然後,我女兒出生了,這樣一種說來並無邏輯關聯的數字跳動與人生際遇的連結。 要說我的高中時代,要跟「現在的我」最有關聯的,反而是我那時的閱讀喜好,至今未改變;我那時的校刊編輯,與我後來職場生涯存在關連,我當過雜誌編輯,報社主筆;我那時對公共領域的開始關切,後來一直是我閱讀、評論的重心;我那時最愛的竹中越野賽跑,後來發展成跑步的日常,以及現在的持之有恆的馬拉松日常。 不回頭看,我們不知道自己竟然走了那麼久! 那些小徑,那些通衢大街,那些我們以為的生命旅站卻最終是一段段被遺忘的廢墟,不回頭看,我們不知道,我們經歷了那麼多。 不回頭細數某些往昔,我們無法明白自己存活的意義。 原來,我編過校刊,觸碰到這座島嶼極其有意義的巨變,只是當時我們並不知悉,要等到我們再長大一些,再經歷一些,甚至,再投入一些,再參與一些,我們才明白:此身所有的,此生所行的,原來都有它深刻的軌跡啊! 我想起高中時,每年下學期,體育課一定要經歷的冬季越野賽。 一群高中生,慢慢的,繞著操場,幾圈,幾圈的練跑。 然後,隨著練跑加重,圈數增加,被成千男孩跑步捲起的黃沙滾滾,壟罩操場成一座氣勢恢弘的少年宮殿。 那時,我們多年輕啊! 年輕到,以為所有的初戀就是最愛,以為自己相信的就是真理,以為生命最美好的就是此刻就是當下。 那時,我們多年輕啊! 年輕到,無法想像三十年後,四十年後,以為,那是下一個世紀的未來了! 但,我硬是走到了下一個世紀,從二十世紀走到二十一世紀。 我多慶幸自己走到了下一個世紀,我才遇見我的女兒,二十世紀的爸媽,有了二十一世紀的女兒。 多像馬拉松啊,這人生。 跑十公里的,不懂半馬的悠長; 跑半馬的,不知全馬的堅持; 跑全馬的,才知:每個人的故事,每個人的心思,都可以在漫長的賽道上,跑出自己的煙花璀璨。 也許,也要到未來的某一天,我女兒,會在她的中年人生裡,在翻閱到老爸的書櫃,在翻看到昔日爸媽的老照片時,突然聯想起某一件,某一段,我們曾經用心陪伴她的往昔。 那時,她或許會跟我一樣,在看到某一個數字時,毫無邏輯關連的,想到了我,想到了她老爸也曾跟她一樣,有著年少的癡狂,年輕的狂放,中年的承擔,那是愛的聯想,那是愛的馬拉松。 知道我為何愛跑馬拉松了嗎? 答案是:我們的人生就是一場馬拉松啊!不認真跑,你就不懂。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傳媒樂風專欄】愛讀書者,總恨不得能蒐盡天下好書,然孔方兄與我過不去,願望難以實現,只好轉戰舊書攤,一方面省錢,二方面看能不能像前輩陳秀芳女士、吳火煌先生或胡紅波教授一樣,挖到珍本。 話說這三位前輩之一的陳秀芳女士,民國65年逛牯嶺街時,搜得為數不少的北管手抄樂譜,爾後據此出版了「台灣所見的北管手抄本」,成了台灣研究北管的老前輩,先不提它所找到的手抄本,現在連那本「台灣所見的北管手抄本」,在舊書店居然漲到一套3000元哪! 吳火煌先生則算跳蚤市場達人,有回居然被他找到日本時代鹿港遏雲齋赴日所灌錄的南管唱片,爲台灣南管的歷史提供了有力的佐證,現在搞不好是「海內孤片」。 胡紅波教授於台南舊書攤購得「文煥堂指譜」,從此南管研究者多了一份一百多年前的樂譜可以參考,這實在是功德無量,現在的「文煥堂指譜」,廈門江吼先生有一套,不過不肯示人,台灣杜建坊先生有其中一冊,保存狀況還不錯,不過畢竟不完整,所以胡教授的這套就彌足珍貴了。 所以說舊書攤的寶貝真不少,樂風自2001年起也開始跟舊書攤打交道,成就沒有前面幾位前輩高,不過也有一些小插曲。 有個老闆,喜歡跟客人聊天,這原本不是壞事,不過如果匹哩啪啦的講個沒完,那可就壞了找書的興致了,這老闆總愛在客人看書時大談政治,所以後來樂風去這家店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 另個老闆,新潮流女性,在店中大談女性主義,彷彿男人都該死,害我邊找書邊發抖,真害怕等一下會不會被他生吞活剝了,不過,她店裡的寶貝不少,有時候實在忍不住還是會去逛一下。 有些店家,堆滿了書,若是動作太大恐怕有倒塌之虞,尤其像我這種肥胖身材,萬一不小心轉個身造成大災難,那就不妙了,據說美國有個愛書狂,有回家裡的書倒下來把他活埋,結果因為他家音響開太大,沒人聽到他的呼救聲,過了好幾天才被救出來,我很怕我會成為下一個。 有位大叔,把家裡的舊書拿出來賣,十分不捨,一直對樂風強調讀書人賣書是十分不得已,若非阮囊羞澀斷然不肯行此事,樂風挑了一本書,他就說:「這書你看得懂嗎?」,這樣要怎麼做生意呢? 也有老闆十分大牌,像我這種矮子,拿不到高處的書,他老兄硬是不肯幫我拿一下,我只能望書興嘆矣! 十分主動的老闆也是有的,會根據你今天要找的主題或是你讀的科系,幫你推薦店內的書,趕時間的人可以節省不少找書時間,不過有些人大概不太喜歡,這其中好壞見仁見智。 有回樂風逛到某舊書攤,一眼望去,皆為珍本,其中一套民國初年南管樂譜「泉南指譜重編」,看了真是讓人流口水。 樂風:「老闆,這套書多少錢?」 老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答道:「很貴喔!」 我心想,真是狗眼看人低,老子付不起嗎! 老闆:「30,000元一套。」 果然是~買不起啊!樂風只好離開。 另外我有個老師,出版過一大套書,結果自己居然沒有,某天我得到消息,告訴他牯嶺街有間書店有賣,他挑了吉日趕往該店,書還在,他向老板表明是作者來買書,老板立刻便宜售出。所以啊,佛心老板也是有的。 這舊書攤真有趣,老闆都很性格,跟一般書店是大不相同的,至少在舊書攤還沒連鎖化前是如此,不過,在其中挖寶也是蠻有樂趣,有興趣的朋友們下回不妨也去逛逛看。 作者為一介小角色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關於跑步,帶給你的「純粹感」,這享受,我是在跑步中,體會更深的。 清晨,飄雨了。冷冽,冷冽的。 我望著窗外,風輕輕搖曳著山坡上的樹叢。 我伸手探出陽台外,輕撫到雨絲,在可以跑,也可以不跑之間的那種細細雨絲。 我想了想。套上棒球帽,出門了。風沒有想像中那麼冷。雨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我壓低棒球帽,慢慢起跑,慢慢暖身。 假日吧,風寒吧,雨絲吧,跑了幾公里,都沒看見晨運的人。這清晨我包場。 我慢慢的跑。身體熱了,呼吸均勻,自己像一部引擎,很規律的運轉。 我穿過熟悉的山坡,往更上坡慢慢跑去。 這時,我腦海中,浮現「純粹感」這三個字。 多純粹啊,這清晨。多純粹啊,這跑步。雖然人生啊,想純粹,並不容易。 跑步是很純粹的運動。你當然是為健康而運動。健康是目的,運動是手段。但很多運動有競爭性,有比較性,競爭比較到某種程度後,不一定對健康是好的。 跑步,跑馬拉松,也有它不純粹的部分,有它與人競爭,與自己競爭,與他人比較,與自己比較的不純粹部分。 那是人性裡的進化特質,我們逼出自己的潛能,逼出自己的天份。 但我更喜歡跑步,跑馬拉松時,我體會到的「純粹感」那部分。你只是為了「享受跑步」而跑。 你跑著,跑著,察覺到自己的呼吸,很規律的呼吸,在平直的賽道上,兩步一吸,兩步一吐。在爬坡的路段上,你三步一吸,三步一吐。在衝向終點加速的那一段,你依舊兩步一吸兩步一吐但你腳步加快了呼吸加促了。 呼吸吐納,帶出你感受純粹的樂趣。 你純粹在享受自己的身體驅動,你很像在駕馭一部車,在路面上穩穩的行駛,只是兩條腿兩隻腳掌十隻腳趾取代了四個輪胎。你的心跳,置換了引擎聲。你消耗的汗水,宛如汽車的油箱表上逐漸遞減的數字。 飆車可能有快感,但你不玩車,不懂。 你懂的是,腳步帶動身軀,身軀踩踏路面,路面滴著你汗珠,汗珠滑出你的顏面,你顏面紅潤反映出你心跳加速,你血脈賁張,你渾身在運轉,運轉出你腳步的不斷踩踏。你在一個循環裡,你運轉出一個循環,你在這循環裡享受,你享受這循環。 我在想,不管是追逐速度的跑者,或我這類慢慢跑的跑者,我們都一定是在以自己體力驅動心智的狀態下,強烈感受到跑馬拉松的「純粹感」,才會那麼心甘情願的,喜歡上馬拉松吧! 科技越來越便利,複製了很多臨場感。但我還是喜歡類似手作的,那種粗糲,紋路見證歷程的,「純粹感」。 我是老派了,所以我跑步,跑馬拉松。 我緩步跑過那道山坡。心跳蹦蹦蹦,撞擊我的胸膛。 我大口吸進濕濕涼涼的空氣,肺部一陣清爽。雨絲沿著帽沿滴落。 我嘴角舔到一絲絲雨絲,或是汗水吧,略帶一絲絲鹹味。 我繼續緩步跑著。坡的盡頭會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公廟。 健行登山的,通常會在那轉彎口稍稍小憩,土地公廟香火算鼎盛。 小廟旁延伸出一條土壠,上面攀長出一排翠綠的竹叢,很像一條青龍蜿蜒護駕。 我常常跑過這排竹叢,再往上,依舊曲折不斷攀升的爬坡。 每每跑到這,總不自覺會聯想到電影《洛基》第一集,男主角默默無名時,他晨起,從小屋走出來,沿著他熟悉的城鎮街道一直跑,一直跑,跑出他的渴望被肯定,跑出他的渴望成名,跑出他的夢想,跑出他想在短短人生裡,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somebody 角色! 他跑到盡頭,是一列列階梯,他跑過階梯,是一座可以眺望小城的制高點,他轉身,他向著世界揮手,他跳躍著,他跳躍著,他享受他一路跑來的純粹感。 我們都有這段很純粹的年代吧! 心頭渴望的成功,純粹還只是一個理想中的成功。 心頭渴望的愛情,純粹還只是一個理想中的愛情。 等到我們真正一步步邁向成功,迎接愛情時,或許才是我們了解「什麼是長大」的開始。 成功再也不純粹了!愛情再也不純粹了!但我們都長大了! 「英雄洛基」也會想念他未成名前,還跟妻子住在小屋內的慘澹歲月吧,何其單純的日子,何其純粹的跑步,健身,打拳,「無名小子洛基」心中擁有最單純的快樂,最純粹的夢想。 我們誰不曾有過那樣的年歲呢? 大學畢業,研究所階段,我租屋於永和。常常沿著河岸跑步。那時不過幾公里,還未曾想過跑馬拉松。 當時河岸還沒那麼美化,河水也較污濁。我常常跑著跑著,在河堤旁坐下,一邊喘息,一邊休息。河的對岸是台北市,是我們年輕時代一心以為的未來天堂。我勾勒的人生圖像,現在回頭看,幾幾乎,難以想像就是現在的我! 若用眼下時髦的AI技術,今昔對照,now and then,對比一下,我一定會驚詫:怎麼回事,那個叛逆叛逆的年輕人,就這麼和藹可親起來了嗎?歐買尬! 但仔細再對照,兩張照片對比之強烈,那是因為,抽離掉了那之間的三四十年時光啊。 而我,卻是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一路走過來的我啊!唯獨我知道,我是怎麼變成現在之我的。 沒有劇本,沒有地圖,一路走一路摸索,一路選擇一路判斷,沿途轉彎,沿途佇足,有時猶豫,有時執著,有時運氣好有時運氣壞,但你一直走,走成了現在的你,走出了你人生的地圖。 你不會再回頭了,你不可能再回頭了。 但你喜歡上跑步,跑馬拉松。 那是純粹的時光,你只為跑步而跑,你只為自己而跑,你只為感受自己的身體,感受自己的感受而跑。 有人說:啊,你把跑步當修煉了! 我想,是吧,人生走到這把歲月,只能純粹了,一旦純粹,做什麼都像修煉了!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取自電影《大濛》臉書粉絲專頁 【聚論壇黃鵬仁專欄】我乾脆來寫個另類的白色恐怖劇本。 我不是要說《大濛》,我只是想說裡面收屍殯葬的極樂殯儀館,它的創辦人錢宗範。 第一、他有「青洪幫」背景,可能屬於通字輩。 第二、來台前是上海市殯儀商業同業公會 理事長。自己有家上天殯儀館。 第三、他是被市長游彌堅邀請來台北。 而且這一來,帶整票人兩、三百人。我後面說。 第四、能幹上個特種行業的理事長,背景很硬。絕對是揸fit人(粵語話事人的說法,我聽過老理髮廳的上海籍師傅說過,大概被借用吧)。 第五、這一百多人(我剛說三、四百是指連家眷)不僅是行政人員,還包括了擁有特殊技藝的土工(仵作)、和尚、道士、槓夫(抬棺人)、漆工、甚至做冥紙和製香的師傅。 第五、錢宗範這種人不只八字重,還能通黨政,才能處理白色恐怖下的死屍。只有他,才能處理這種髒活,也才能一條龍接下崇德街的公墓區。不然特務情治系統哪能放心,隨便什麼人來鬧一下,還得自己下場處理多麻煩,找錢先生處理,乾乾凈凈。 第六、怎麼游彌堅有辦法找這種人? 游彌堅曾在南京、武漢、重慶等地任職,擔任過顧維鈞(著名外交官)的秘書,也曾在財政部花紗布管制局工作。(他很會,會找上我外公這種總督府郵遞部的職工、後來是合會理事、郵政工會理事的人,來助選。不過我外公也愛涉事啦,林番王是他結拜。) 游彌堅這種經歷,讓他雖然是台灣人,卻完全融入國民黨中央的統治圈,熟悉「上海灘」的運作模式。當他回到台灣擔任台北市長時,他的思維模式是「大陸式」的,當他需要解決問題時,他本能地會從上海(當時中國最現代化的都市)尋找資源與人才,而不是從台灣本地尋找。 第七、還有無法處理的「外省人遺體危機」,這是促成游彌堅跟錢宗範兩人合作的最直接原因。1949年前後,大量外省軍民湧入台北,造成了嚴重的殯葬崩潰。 第八、文化衝突:當時台北只有日治時期留下的「葬儀堂」(位於現在的林森公園一帶),主要推行日式的「火葬」與簡約儀式。但外省人(尤其是江浙一帶的權貴)講究的是「土葬」、「停靈」、「繁複的儀式」以及「落葉歸根」。 事實上,現實慘況:本地殯葬業者不懂外省習俗(如穿孝服、做七、念經),且外省人在台無親無故,死後無處停棺。導致台北市出現屍橫遍野、無人收殮的衛生危機。所以游彌堅找上了錢宗範,而且哈哈 這我就不說了,懂的就懂(當年是無償供錢使用) 第九、當時共軍即將攻入上海,作為有資產、有幫會背景的「黑五類」,他急需一條安全的退路撤往台灣。所以帶著上百名師傅(連同家眷可能更多)與整套殯葬工具,「成建制」地撤退到台灣。形成了錢宗範「半官半商」的獨佔事業。 第十、他的後人還在崇德街上處理極樂墓園。 我搬家裝潢時,神主牌無處安置,找上極樂,錢小姐很幫忙,感謝。 作者為公視台語台論壇節目「台灣新眼界」主持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