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傳媒樂風專欄】員林東門修善祠原為1894年建立之小廟,據廟中沿革誌所述,未立廟前,是一墓地,其中有一門埋葬抗日先烈之墓地,未有墓碑。 但此說有些問題,日軍攻臺,是1895年,即便往回溯至牡丹社事件,戰火也未到員林。是故,要嘛可能年代有誤,要不然就是墓中所埋並非抗日先烈。我個人覺得年代有誤的可能性大,也許是1895乙未戰爭犧牲的台人被埋骨於斯,但因身分敏感,故未立墓碑。 這些無人祭掃的英靈,時常有「顯化」之事蹟,為安幽冥,遂在呂壬癸的發起下建廟,稱「有應公」。 約是在1905年左右,日本在此地建造「合同鳳梨會社」,此地進行清塚,清出之骨骸裝甕後,全堆在有應公廟後方,任憑風雨摧殘。於是呂壬癸再度發起改建廟宇,使這些先人有安身之所。 有關於這條記載,我不是當地人,不甚瞭解清塚事件的始末,但員林至今確實仍是鳳梨產地,尤其八卦山一帶處處鳳梨田,鳳梨可食,葉片可製鳳梨絲銷至中國大陸,有很高的經濟價值。所以會社設置在此處是很合理,但究竟是收鳳梨的場所或是加工的工廠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在1908年中,曾有日本人櫻井在三山國王廟內製造鳳梨罐頭,和廟中沿革誌的記載,年份差不多。 另1909年6月26日的台灣日日新報有一則新聞如下: 「工場落成-濱口製造鳳梨罐詰員林出張所。本年在驛場近重建工場及事務所宿舍。今皆告成。故於此念貳日。欲舉行落成式。經折柬邀請該地各官長職員。同區長保正等。又鳳梨去年多交接者。及出產最多者。亦有受其相招飲云。」 修善祠現址確實離火車站頗近,約1.2公里,所以很有可能廟中沿革誌所說的「會社」,就是製罐工廠,因為1909年設的工廠,和廟中沿革所云「日本佔據十年後......」,亦差距不大,時間、地點都有相近之處。 後又因皇民化運動之故,廟宇被毀,骨骸移往東山三塊厝埔百姓公廟存放。 一日有以賣藥維生的高姓兄弟兩人到東山百姓公廟避雨,遂在廟中求了一條有求必應紅布,帶回已經被毀的廟址,掛在樹上供眾人膜拜,斯時對於治病頗有靈驗,靈驗事蹟廣為流傳。 而此地信眾中,有一名黃天壽者,專職引戲,在有應公保祐下,賺了不少錢,1948年發起重建,據說每當建材短缺時,總會適時出現外地信徒奉捐建材。就這樣,消失十多年的有應公廟再度立於庄頭。 而合同鳳梨會社的廠房則由國軍裝甲部隊進駐,做為保修戰車之營房,但夜間經常不得安寧,有一天甚至還倒塌,導致官兵受傷。故廠長張姓上校,想在有應公廟前演一臺戲祈求平安,但據說因二二八事件後禁止演戲,找不到戲班演,所以找上黃天壽,向他借用演戲用具。 就這樣一眾官兵備齊三牲祭拜有應公,隨後並親自登臺,獻演京劇一齣,說也神奇,之後保修廠一切平安順利,再無怪事。 除上述上校親自「搬戲」酬神的故事外,另有一事可證修善祠確實威靈顯赫,1980年該廟重修,史上第一位台人副總統謝東閔親自在廟號匾上題字,該匾至今仍在門額上。 現今有些善祠的確可看到高層政治人物獻匾,但數量不多,且近年來才比較常見,在過去年代則罕見,修善祠能得時任副總統獻匾,若非有求必應,豈能有此待遇。 廟中沿革又云,修善祠之名,是張天師奏請天庭,天庭派太白金星宣詔所賜。另該廟過去還有全台唯一寺廟室內劇場,我推測大概是因為剛光復時,廟中主事者黃天壽,本身就是引戲人,加上酬神戲的需求量大,所以有此場所,當時據說一年有三百天都在演戲,看戲還有冷氣可吹,著名民俗研究者江武昌老師有拍過照片,各位可以到他的臉書找找,可惜劇場已拆除。 作者為一介小角色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藝文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翁佳音專欄】日本時代法律官僚、俳人小林里平(1865~1927)的《臺灣歲時記》(1910)中,屬春天季題的植物有相思樹,法學詩人寫下:此樹原產地「澳洲斐濟群島」,遷移來臺時間不古。臺灣「人」、「物」的外來、本土之表述,似乎一時間難以沈寂。如今網路猶有相思樹源自菲律賓,大約荷蘭(hóu-lān)時代傳入,或臺灣本土南端恆春的主張。 源自菲律賓,日本有名園林學家上原敬二也這麼說,但牧野富太郎似乎只指出恆春半島與菲律賓有自生相思樹。老番二水暮俳山農冊寮對面的保安林,以前相思樹一大堆。保安林再稍往東,就是有名的松柏坑,「以前」燒炭的炭寮不少(記憶中,墓仔埔附近也有相思仔)。 以前的人生經歷驗,會讓滿身「古典主義」臭的歷史學研究者翻查文獻,文獻的結論是相思樹原本遍佈東亞南部,臺灣、越南、中國閩粵,自古文獻有之(當然會排除同名異種的誤解)。清代方志、民間地契南北皆有相思林,都有日常民生上的用途。說是由恆春,或荷蘭時代才「人為」遍植全島,老番比較無法信服,反而是傾向認為:千年萬年,上帝命令風啊,海水啊,鳥啊來傳遞。 作者為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兼任研究員,著有《解碼臺灣史1550-1720》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翁佳音專欄】西拉雅族恢復原住民族身份的運動,歷經三十年一代,已取得相當成果,收穫固然令人欣慰,但未來還是有些功課要回顧,要調整。老番死心眼,只能繼續用歷史學講過去。這兩天準備一演講,拾起以前筆記與核對學術網路,才發現學界實證與批判主義功夫仍然下得不深。 像荷蘭商某務官著名的〈蕭壠城市記Descriptie van de Stadt Soolangh〉報告中,提到西拉雅族據信是來自Joristen。此詞荷蘭人編譯者臆測是馬來西亞的柔佛(Johore),目前國內某學術網站仍遵循未下架。當年老番筆記:Joristen是今人誤抄,原檔作:Foresten,即英文的Forests,意指菲律賓東南邊Talaud諸島上的森林中。 作者為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兼任研究員,著有《解碼臺灣史1550-1720》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臺北市政府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欣如報導】臺北市立文獻館年度文化資產鉅獻「史蹟趴趴GO」,將於8月20日中午12時起開放線上報名!今年以「守護臺北:百年信仰尋跡」為核心,從信仰視角探索臺北的新與舊,深度挖掘臺北城從清領時期、日治時期不同時代宗教信仰形成,到近代多元信仰文化交融的城市記憶。全系列活動自9月5日起至11月7日止,規劃36場次走讀踏查,邀請民眾用雙腳閱讀臺北,開啟獨特的都市信仰尋跡小旅行。 臺北市立文獻館表示,「2026史蹟趴趴GO」將在9月5日上午起跑儀式後正式登場,當日推出7大主題導覽路線共14場次,從西本願寺廣場出發,分別帶大家走進:艋舺百年廟埕、大稻埕信仰河岸、臺北舊城區洋樓風情、城內城隍路軌跡、西門紅樓與天后宮、城南醫學人文及城外信仰的歷史風景裡。各路線串聯宗教信仰、歷史建築與今昔常民生活場域,如舊醫院、老店舖、臺北城門、城中市場、清代文武廟舊址等重要史蹟景點,感受臺北豐富的文史脈絡。 臺北市立文獻館指出,隨後登場的假日系列導覽共規劃12條導覽路線22場次,將走訪大安區新生南路多元信仰、文山區古渡口到尪公信仰、大稻埕古渡到關渡媽信仰、北投社與大屯山下時空交織、霞海城隍廟到艋舺龍山寺的臺北最強月老、中山區外交官邸到聖堂鐘聲、松山區河港廟宇的信仰文化、大同區宮廟門神到儒門工藝走讀、士林區芝蘭老街到藝術地標、大稻埕的商人與信仰、艋舺的日常與神明、從劍潭古寺到大直植福宮的富能量補給站等,深度解密信仰、宗教建築美學與常民生活智慧。 臺北市立文獻館表示,今年活動除了聚焦臺北城市的信仰文化,也重視在地生活感與文化包容性,特別企劃菲律賓語友善場次,並有臺灣台語、臺灣客語、英語、日語等友善場次,體現臺北作為文化包容城市的真諦。此外,規劃動線平緩、步行較輕鬆的重陽樂齡場次,包含10月17、24日「慢慢行走-大稻埕的商人與信仰」、「坐下來喝杯茶-艋舺的日常與神明」2條路線,更加入手作或體驗活動,適合全家大小與樂齡長輩同樂。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翁佳音專欄】大清國論述臺灣歷史中,有一則如下常見段落: 當家船(俗訛為蛋家船),漁人眷屬悉住其中,無登岸結廬者,蓋浮家也,皆往來各港採捕,並鹿耳門、安平鎮生理。 用白話文演繹,就是臺江內海以前是有「蛋家船」在活動,陸地無房子而生活於船上者,通常被稱為「蜑民」、「蜑戶」。蜑民散見於中國閩粵江海之濱,有人認為是少數民族一支,有人認為不是,但可確定他們是被歧視的社會底層、捕魚為生。 清代臺灣戶籍並無蜑戶,但一般文獻卻會寫出像上面提到的,台南鹿耳門與安平有住在船上的蜑民。他們的職業之一是捕烏魚,有詩曰「蜑民輸幣買魚旗」,指出這類漁民需向官買烏魚旗才能出船牽罟抓魚。屏東外海的小琉球,直到十九世紀前的歷史紀錄還是「無人居」,但十九世紀後半葉卻出現「蜑戶亦寥寥數十家」,小琉球有不住在陸地上的蜑民。 我不知大清國文獻所描述的海上人家「史實」,是否與臺灣人,尤其是台南安平與屏東小琉球居民的歷史記憶符合否?臺灣人祖先真的有蜑民?荷蘭文獻有類似資料。《熱蘭遮城日誌》與《巴達維亞城日誌》1645年之交有如下紀錄:某些漢人習慣住在篷船(jonck)中,常只繳交船丁照稅(waterbrieffkens),但漢人人數過多(可能導致公司稅收減少),因此要規定今後各船每百擔(一萬斤)可配四名船丁,其餘人員得與陸地一樣,月繳人頭稅(maendelijcx hooftgelt)。 不知是不是因避稅而留住船上?還是真的有中國閩粵的蜑民漂移來臺灣長子孫、繁衍已忘祖的後代?這是我最近與煥智兄、雅雲姐走訪臺江國家公園旁邊的逸點亦旅渡假村時,腦中盤旋不去的問題。大港內海仔不乏天地人三才故事,也許民間來說會比較灑脫。 作者為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兼任研究員,著有《解碼臺灣史1550-1720》 ●專欄文章,不代表J-Media 聚傳媒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要懂《奧賽德》在講什麼,只要先抓緊兩組概念,八九不離十了。 前一本《伊利亞德》,若強調的是出征,是男人出外闖蕩的隱喻;那《奧德賽》則是闖蕩告一段落,遊子如何返家的隱喻。 出征、闖蕩很艱苦,但為了勝利,為了保命,必須全力以赴。 那贏得勝利後的返家呢? 看似戰爭的勝利者,帶著戰利品,理應風風光光,得意洋洋。 但,奧德修斯面對的,顯然不是! 或者說,荷馬想傳遞的,顯然不是! 這是《奧德賽》最好看的核心概念:一個帶著十年征戰傷痕(包括身體與心靈的)的勇士(男人),該如何踏上返家之旅呢? 心情已經不是出征前的興奮,與戰場上不斷廝殺的亢奮了。 帶著滿滿戰利品,踏上歸鄉之路,已然疲憊的身軀,只想快快返家。 但,十年征戰的殺伐,圍城屠城的血腥,身邊戰士的死亡,敵人在你刀下的哀嚎,與你同行的好友所存無幾,返鄉之路,覬覦你的戰利品的新的潛在敵人,你所傷害之敵人的親朋好友伺機沿途復仇.... 這往往都不是「英雄」的正面敘述所會探討的主題。 換句話講,我們通常看到的,都是正向的英雄戲碼,雄糾糾氣昂昂,奮勇殺敵,槍林彈雨中拖救戰友,攻城時一馬當先。 但戰役結束,殺伐終止,敵人投降後,返家的路上呢? 「英雄敘述」則幾乎都匆匆跳過這一段,直接跳到家人國人在城門口,列陣歡迎英雄凱旋的畫面。 但「返鄉之路」、「回家之途」真的可以這麼安然,平順嗎? 荷馬史詩最了不起的,是讓我們看到了:凡人的成就,連天上的神祇也會忌妒,也會伸手阻攔;勇士的勝利,心靈亦且創傷,回憶布滿傷痕。想贏得勝利的雄心,可以橫掃沿途的阻攔,但疲累的歸鄉念頭,卻不時被路上的誘惑絆倒。 整本《奧德賽》,剛好可以從中間切成兩半。 前半部,先用三分之一,只讓男主角奧德修斯的兒子與母親現身,透過母子的困擾,亦即父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追求母親者群集王宮,日夜喧鬧,大小宴席不斷的在消耗奧德修斯的財產。 接下來的三分之二,敘述了奧德修斯何以遲遲無法返家的過程。有些原因是,他在戰場上的殺戮,得罪了某些神祇,不樂見他平安回家;有些是,欽慕他神勇的女神,以仙術強行留住他;有些呢,是與他同行的戰士,忽略他從神祇那獲得的警示,執意犯下錯誤,導致他連帶被懲處;有些則純然是人生必經的意外與風雨。 原著《奧德賽》的後半段,描述奧德修斯返抵國門後,如何安排他的復仇計畫。 二十年的光陰,可以改變世界,當然更可以改變容顏。後半段,抵達故鄉之後,奧德修斯顧慮的心機,與亟欲返家的念頭,在此出現了轉折。 這也是荷馬史詩有趣,好看的地方。 人性多麼糾結啊! 返家之路,一切阻礙,都阻擋不了思念家人,故鄉之苦;然而一旦抵達家們前,你卻猶疑,躊躇了! 除了擋在家門口的那一群追求你妻子的敵人,可能欲置你於死地,爭奪你財產之外,你的兒子你認得出他嗎?你會誤把他當敵人嗎?你妻子是否已經變了心? 奧德修斯決定依照雅典娜女神的安排,易容他,變貌他,讓他以社會最卑賤的形貌乞丐,走回家園,以測試這個睽違二十年的家園,依然還是奧德修斯原來的家嗎?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不僅是一本書,也該是一種態度吧。 85歲的簡靜惠女士,是最佳代言人。 她中風之後,仍努力過好每一天,依他兒子的說法,她照樣該吃就吃,該玩就玩,該喝酒喝。 這真是把每一天過好,過滿的樂觀態度。 第三十屆臺北文化獎,頒給簡靜惠女士,肯定她長期,不懈的,支持文化活動,好幾代的文化人,都浸潤於她所提供,所創造的文化資源,我們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但,文化獎之外,簡靜惠女士個人示範出的生命活力,尤其該在已然超高齡化社會的台灣,鼓舞更多長者,做好自己,過好自己,創造自己,面對老,每個人都該要有做好準備的心理質素與健康持續。 感謝2026臺北文化獎得主簡靜惠女士。 我永遠不會忘記,打電話給您,告知我們是否有榮幸請您接受臺北文化獎的那一刻,您在電話那端笑得爽朗的磁場,那是一種生命的活力與熱情,難怪您做了那麼多被文化人感激的事業。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傳媒樂風專欄】1964年9月8日傍晚,一名家住瑞芳的郭姓漁夫搭小舢舨在八斗子海邊捕魚,下海之時風平浪靜,到了9日凌晨,天氣突然惡化,漁夫決定返回陸地,卻被突如其來的大浪,將小舢舨打翻,他大聲呼救,正好一名礦工簡金墻在附近釣魚,毫不遲疑地跳入海中,拉起漁夫。 雖說人是救到了,但簡金墻好人做到底,想著順便幫漁夫把舢舨推到岸邊,於是兩人合力移動舢舨,簡金墻說了句:「阿生叔,站好!」,之後大浪突至,將簡金墻捲走,此後不知去向,這句話竟成了簡義士最後的遺言。 至於年近六旬的郭姓漁民則順利上岸,但因目睹簡金墻被浪捲走的畫面,終日哭泣無法進食,悲傷的心情久久無法平復,不斷自言自語說:「金墻,我怎麼對得起你的家人?」。從簡金墻的最後一句話來看,兩人應該是認識的,普通人被陌生人所救尚且感激涕零,更何況為自己犧牲的是熟人呢。 其實簡金墻也是個苦命人,幼年時父母雙亡,身體不好,卻又以挖礦這種需要體能的工作維生,因為做做停停,故收入不多。他失蹤後,家中妻子尚有身孕,又有五歲、三歲的女兒,當時女兒還得了麻疹,家中可用現金才二十元,更別提有房貸要繳。 不過,簡金墻並不因為窮苦而扭曲了人性,在救漁夫之前,他也曾經資助十元給素不相識,需要路費的陌生老人,這種良善的性格實在值得敬佩。 9月10日,有人在榮隆煤礦對面的海面發現一具浮屍,經確認為簡金墻義士遺體,檢察官相驗完畢後,遺體送回家中,妻子見此情景數度昏厥,場面極為哀戚。不過,廣大的社會大眾,上至企業家,下至學生以及政、軍、警各界,包括行政院長嚴家淦、軍管區司令部兼司令陳大慶上將、參謀總長彭孟緝、省府主席黃杰都被義行所感,紛紛慷慨解囊,總計將近二十萬元。另,基隆市政府將兩名生病的女兒送往省立基隆醫院免費治療,並表示,若簡家子女願意就讀八斗子國校,六年學費全免。 其實簡義士也打過八二三炮戰,功在國家,可說在伍為保台英雄,退伍為良民典範。9月16日,各界為簡義士舉行公祭,靈堂由基隆某禮儀社免費佈置,基隆奠濟宮唸佛會助念,儀式結束後發引葬於深澳公墓。 1965年1月3日,由陳一帆設計的紀念像揭幕,當天下著雨,彷彿天地同悲。而國防部也為這名八二三保家衛國的英勇戰士遺族建立住宅,希望讓簡家生活安定些。5月,蔣中正總統特頒蓋有榮典之璽的「蹈義流芳」匾以資褒揚。 順帶一提紀念像設計者陳一帆,他原本是就讀空軍機校,並沒有藝術背景,後來才拜師學藝,曾獲中山文藝獎,作品大多是名人像,代表作為國父紀念館中的國父像及中正紀念堂中的蔣公像。 其實在簡金墻逝世的一年多時間裡,一直捐款不斷,直到2007年我造訪之時,仍發現銅像附近有燒金紙的痕跡,似乎人們至今仍沒有忘記他,可說是簡義士雖逝,但精神不朽,仍活在許多台灣人的心中。 作者為一介小角色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先聲明,我對荷馬的史詩級著作《奧德賽》沒有任何研究,只有單純閱讀。 但,我是政治學科班生,我喜歡的西洋政治思想史,必讀「希臘城邦」這一段,所以不能說對希臘史完全陌生。 由於,大導演克里斯多夫諾蘭拍出了史詩級的電影《奧德賽》,而且聽說很好看,但跟荷馬的原著有蠻大差異。愛閱讀的我,決定好好先讀一遍原著,再去看電影。 我準備寫三篇不同角度出發的文章。 第一篇,單純談閱讀《奧德賽》的心得。 第二篇,談看完諾蘭電影後的心得。 第三篇,談原著與電影的差異,以及為何該有這差異。 我並非研究西洋上古文學的專業,不打算掉書袋。 我選的譯本,是聯經出版公司,曹鴻昭的譯本。 譯筆十分流暢,譯者也說自己比較了其他譯本,所以基本上,這譯本是可靠而好讀的,值得一推。 《奧德賽》是在講什麼? 講「特洛伊戰爭」結束後,也就是「木馬屠城」成功後,戰役結束,英雄們死的死,活下的都陸續返鄉了。 奧德賽這位戰功彪炳的英雄,活下來了,可他返家之路,卻異常艱辛,遭遇重重困難,尤其是眾神裡某些神祇對他的刁難,於是,從出發打仗,到「終於」抵家,他足足耗費了二十年光陰。十年打仗,十年歸途。 出門前,兒子還沒出生,回到家時,兒子已經是壯碩青年了。 荷馬是盲眼詩人,他創作《伊里亞德》、《奧德賽》,到底是一人創作,還是集體創作,爭論不休。 但《奧德賽》是西元前八世紀左右的作品,所以類似吟唱詩人(或說書人角色)那樣,不斷累積江湖傳說,而荷馬或許是集大成的說書人亦說不定,這可能性是有的。 我們讀《奧德賽》,會發現,那真是一段「人神」交織的年代,而且眾神雲集,除了宙斯位階最高外,其他諸神都各有本事。 以前讀希臘羅馬神話,最有趣的,是那些眾神,都很像人間的你我,除了仙術高明外,祂們的喜怒哀樂溢於言表,動輒發怒,做出很情緒性的作為,以至於錯殺,錯罰人類,乃至於自己犯錯卻不承認的行為,比比皆是。 我們或許不解,但比較東西方文化,則可以合理的分析出:西方文化確實重視「人性的複雜」,而東方文化,尤其中國文化,則動不動以「聖人為指標」。 必須要了解這分歧,我們讀《奧德賽》時,才會懂何以眾神一下子懲罰奧德賽,一下子保護他不至於身亡,而「眾神」的多元性,簡直讓讀者難以記得祂們的大名。 這也是西方文化還未進入到基督教一神論之前,多元神性的年代。 眾神,不過是人類世界,另外一幅投射於天界的模樣吧! 聯經出版的這本《奧德賽》,開篇即附有一副地中海週邊的地圖,島嶼星羅棋布,宛如一串珍珠散落於藍色海洋的地毯上。 這是希臘城邦政治的「原初狀態」。 每個小島,自成一個王國;島與島之間,或有貿易往來,或有征伐戰爭,靠的全是海上動線,全是航艦的移動。 其中,提及腓尼基人的富裕,便來自這王國的海上勢力,想想,這可是西元前八世紀的紀錄啊! 荷馬史詩,之所以迷人,正迷人在:他紀錄下那段人神不分,錯綜複雜的愛恨交織。 出發,不易,但,回家更難。 這隱喻,是不是到現在,都還很有啟發性呢! 我們繼續讀吧!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林銘聰專欄】傳統文化中,宇宙觀強調的是萬物「皆有其性,各得其所」。因此,將神話動物與世俗建築完美融合,將不同性格的神獸安排在建築的最高處。例如喜歡吞火的「螭吻」被安排在正脊兩端;喜歡煙火的「狻猊」和喜歡水流的「狎魚」則被安排在垂脊上。 脊獸的種類與排列,深刻體現傳統的五行學說(金、木、水、火、土): (一)表現以水克火:古建築最怕火,而五行中「水克火」。因此,脊獸多選用與水有關的神獸(如龍、海馬、狎魚、鬥牛),這是一種將抽象的五行哲學轉化為具體建築防護的體現。 (二)表現天人合一: 屋頂被視為建築與「天」交接的地方。將神獸安置於此,象徵著溝通天地、順應天道,祈求上天庇佑這座建築與裡面的人們。 脊獸不僅是裝飾,更是社會價值觀的教育場所。將代表司法公正的獬豸放在屋脊上,是在無聲地告誡人們,「身居高位,必須剛正不阿、明辨是非」,這是將道德規範融入日常環境的教化方式。 脊獸是傳統古建築的神來一筆點綴,它不僅是鎮宅祈福的守護神,是社會禮制的無聲宣言,同時也是建築結構與藝術美學的完美結合。每一隻脊獸背後,都濃縮了傳統社會的宇宙觀、權力觀、審美觀與技術智慧。 脊獸數量通常為單數(1、3、5、7、9),數量越多,等級越高。最高等級無疑是北京故宮太和殿,獨一無二地使用了十隻走獸(加上最前端的「騎鳳仙人」,共十一個),象徵皇權至高無上。 標準的九隻走獸完整排序為(由前至後): 龍:天子化身,至高無上的皇權象徵。 鳳:百鳥之王,代表皇后,寓意龍鳳呈祥。 獅子:百獸之王,彰顯威武與勇猛。 天馬:背有雙翅,能通天,寓意皇權通達四海。 海馬:能入海,與天馬成對,象徵威德遍及天下。 狎(押)魚:海中神獸,能興雲作雨,主要功能為鎮火。 狻猊:龍之子,外形似獅,喜煙火,具備護佑平安之意。 獬豸:獨角神獸,能辨善惡忠奸,象徵司法公正與嚴明。 鬥牛:蛟龍的一種,能吞雲吐霧,屬於鎮水獸,用以防範水患。 另外,故宮太和殿上添加第十隻是「行什」,象徵雷公,寓意防雷防火。這是絕無僅有的孤例,彰顯皇權至高無上。 特別一說,整支脊獸隊伍的最前面領隊,一般稱「騎鳳仙人」,或稱「騎雞仙人」。傳說是戰敗後靠騎鳳凰渡河脫險的齊閔王,寓意「逢凶化吉、絕境逢生」。另一說法稱是姜子牙的小舅子,含「前路已到盡頭,切莫貪得無厭」的警示。任何時代,他都有著與時俱進的提醒意義。 脊獸,又稱「走獸」或「蹲獸」,是傳統古建築屋脊上排列的神獸裝飾。它們絕非單純的裝飾品,而是集建築功能、等級禮制、宗教寓意與美學價值於一體的獨特文化符號。當我們仰望飛簷時,看到的不僅是一隊生動的小獸,更是古人對自然力量的敬畏(如防雷防火),對社會秩序的維護(如社會禮制)以及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如吉祥辟邪)等體現。 從深層的傳統文化視角來看,脊獸承載著古人對宇宙、自然與道德的幾種獨特哲學觀。文化從來不是冰冷的文字記錄,它是有溫度的容器,描述有情感的過去,並且持續影響著現在與未來。 作者為洪霞文化交流協進會執行長、霧峰林家第九世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