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竟有彰化站?還有彰化村!

北京的彰化路東口站牌,記者提供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冠宇特稿】秋天的北京,天高雲淡、銀杏轉黃,是這座古都一年中最迷人的季節。記者趁著連續假期到此一遊,卻在搭乘公車時,無意間從車窗外瞥見一塊熟悉的站牌——「彰化路東口」。身為彰化子弟,我立刻從座位上坐直了身子,張大眼睛向外望:難道北京也有彰化?車子繼續前行,接著又出現「彰化村」站。原來,我正穿行在北京海澱區的彰化村。此時此刻,故鄉名字忽然出現在異鄉街角,令人又驚又喜,也讓這趟旅程多了一層說不出的親切。 

彰化村地處北京市海澱區八里庄街道,東起京密引水渠,西至五棵松路,北抵板井路,南接北京市農林科學院一帶。如今這裡早已不是傳統印象中的村落,而是融入城市生活脈絡的社區,設有「彰化村」、「彰化路東口」等公車站,33路、507路、632路等多條路線行經其間,交通相當便利。有趣的是,從彰化村前往北京聞名中外的歷史景點頤和園,距離約只有9公里。換句話說,北京的彰化,其實離清朝皇家園林並不遠,卻藏著一段與台灣彰化截然不同的地方故事。 

依據中華傳播管理學會的「歷史查核計畫」報告初稿,北京的彰化村並不是因為紀念台灣彰化而命名,而是一場跨越海峽的「無意撞名」。根據地方記載與傳說,彰化村的地名源自清代:早年村中曾有張姓丐幫,人稱「張花子」,「張花」逐漸諧音、雅化為「彰化」;明代文獻中也曾出現「西張華」、「東張華」及「張花村」等名稱,可見其地名演變已有相當歷史。這與台灣彰化的由來完全不同——1723年(雍正元年)因發生朱一貴事件後,清廷為加強地方治理,將原屬諸羅縣北部的土地(南起虎尾溪、北抵大甲溪)劃出設縣,正式命名為彰化縣。係取「顯彰皇化」之意,象徵將皇帝的恩澤與教化推廣到台灣海隅。另據福建巡撫王紹蘭《彰化縣城碑記》,如此命名,也有「建學立師,以彰雅化」的文教期許。

更令人會心一笑的是,中國大陸確有以台灣地名命名的道路,青島便是著名例子。青島市區就分布著彰化路、台北路、台中路、高雄路、新竹路、基隆路、屏東路、花蓮路、嘉義路、台南路等,形成一片別具特色的「台灣街區」,而在黃海之濱的港都地圖上留下痕跡。而這樣的地名呼應並非單向:台北市有青島東路、青島西路,台中市也有青島路、青島東街與青島西街。

「一個彰化,各自表述」,一個來自市井傳說與語音流轉,另一個則承載官方教化理想,雖然相隔千里,卻在字面上不期而遇,格外耐人尋味。北京的彰化村、青島的彰化路,與台北的青島東西路、台中的青島路,像是兩岸城市之間安靜的路名對話。它們未必都源自刻意的紀念,卻提醒我們:路名不只是地圖上的座標,也能在不經意間,讓旅人在異鄉的街頭,與故鄉打了一聲溫柔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