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萬潮州人在台灣「消失」?信仰反映趨勢

照片為三山國王廟廣福宮,賴祥蔚教授提供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冠宇報導】多數人都知道先民主要是來自福建的泉州人、漳州人,其實來自廣東的潮州人也很多,據說在臺灣的後裔多達170萬人。但是現在卻很少人自稱潮州人,難道潮州人「消失」了嗎?

中華傳播管理學會「歷史查核計畫」根據清朝移民史料與戶籍研究,確認臺灣早期漢人移民主要是來自福建與廣東兩地。福建以泉州、漳州為主;廣東則以潮州、惠州、梅州為主。

早在清朝初年至乾隆年間,就有大量廣東潮州人渡海來台,分布於屏東平原、彰化沿海與淡水、新莊一帶。潮州人雖來自廣東,很多人講的潮州話卻是閩南語而不是粵語或是客語。

日治時期在大正15年、西元1926 年的調查顯示:漢人總人口大約 4168000人;祖籍廣東的大約 586300 人,其中潮州籍大約 134800 人。

臺灣的潮州同鄉會總會長李南賢在西元2001年表示,潮州人在臺灣的後裔大概有170萬人。

讓人好奇的是,為什麼現在很少聽到有潮州人?

這是因為在臺灣漢人之中,泉州與漳州的先民人口占了絕大多數。加上潮州話屬於閩南語系的一支,與泉州、漳州話同源,語音上雖然有一點差異,但彼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溝通,於是隨著彼此的往來、通婚、融合,潮州人的潮州話逐漸被完全同化。語言一旦被同化,族群邊界就漸漸模糊。幾代之後,多數後代不再強調潮州祖籍,甚至以為潮州人也是閩南人。

除此之外、日治時期戶籍制度將漢人清楚分為「福建籍」或是「廣東籍」,但是戰後族群分類被簡化為本省人或是外省人,潮州先民成為了本省人,這也淡化潮州印象。

相較之下,客家人因為語言差異明顯而維持族群界線,因此不管是臺客或是外省客,仍然是客家人。但是潮州話屬於閩南語系,因此容易被認為是閩南人。

從信仰也可以反映這個趨勢,三山國王信仰是潮州人最具代表性的宗教文化遺產。當然,在潮汕以外的鄰近地區也有信眾,例如漳州就有不少三山國王廟。全臺兩百多座三山國王廟,其中七成都是潮州人參與興建,見證了潮州人的歷史存在。六間分香比較多的三山國王廟包括:彰化縣溪湖鎮荷婆崙霖肇宮、雲林縣大埤鄉大和街三山國王廟、屏東縣九如鄉九塊厝三山國王廟、宜蘭縣冬山鄉蘭陽大興振安宮、雲林縣東勢鄉東勢厝賜安宮、宜蘭縣員山鄉內員山碧仙宮。新莊的廣福宮也是三山國王廟,目前是國定古蹟。但是後來很多人都以為三山國王廟是客家信仰,顯示潮州人的歷史記憶確實隨著時間而漸漸「被消失」。

在歷史長河中,族群認同本就會流動與轉變。說臺灣的潮州人「消失」,或許太沈重,或許說是「融合」比較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