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為柯志恩立委臉書截圖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冠宇報導】高雄某明星國小嚴姓老師到校墜樓身亡,引爆教師遭到匿名濫訴與霸凌的問題。曾經是教師職業工會代表的專欄作家陳冠宇在《聚論壇》指出,教育單位與學校往往都「有罪推定」,讓老師感到莫大委屈。
陳冠宇說,當老師在課堂上義正辭嚴地教導學生如何防範校園霸凌、如何勇敢申訴時,站在講台上的老師們,自己卻正被系統性的制度與匿名惡意,一步步逼向無路可退的懸崖邊緣。
陳冠宇指出,媒體頻頻揭露校園內「反向霸凌」與職場霸凌的結構性悲劇。從資深教師遭到行政主管、家長團體的夾擊,到網絡上的匿名抹黑,甚至在近年不幸演變成多起教師校內輕生的慘劇。這些悲劇用最殘酷的方式向社會警示:台灣的校園生態已經失衡,本該是保護傘的體制,正反過來成為凌遲教育者的利刃。
陳冠宇認為這波校園海嘯的根源,是現行的申訴機制與社會輿論風向的推波助瀾。在強調家長參與和學生主體性的教育浪潮下,許多機制在設計上走向了極端。原本為了保護弱勢而設立的「匿名申訴」,在缺乏嚴格審查與查證機制的情況下,動輒就開會約談,被惡意「武器化」。
陳冠宇指出,只要有少數心懷怨恨的家長或學生,在網上匿名發文,寫下一篇指控,整個教育機器就會轟然啟動。在「政治正確」與害怕媒體擴大報導的壓力下,校方與教育局往往是採取「先入為主」的獵巫態度。即使最後查無實據,教師在動輒數月、甚至長達半年的調查與約談過程中,尊嚴早已被踐踏殆盡,專業形象也徹底崩解。「有罪推定」的氛圍,正是最典型的制度性霸凌。
陳冠宇說,更悲哀的是,當教師面臨這些風暴時,校園內部的支持系統幾乎是失能的。校長與行政首長為了自保,往往選擇與教師切割,將其推上火線;而同儕教師在唇亡齒寒的恐懼下,也大多選擇保持沉默。
陳冠宇感嘆說,教室原本是教師發揮專業的舞台,如今卻變成了孤立無援的孤島。教師一邊要承受超負荷的行政雜務,一邊要應付日益複雜的親師關係,最後還要防範背後射來的匿名冷箭。在長期處於慢性創傷與高壓的環境下,一旦最後一根稻草壓下,便容易走向極端。這不是單一的心理健康問題,而是結構性的職場災害。
要阻止悲劇繼續蔓延,體制必須做出根本性的變革:首先要建立「惡意投訴」的反制與過濾機制:申訴機制必須回歸理性。對於缺乏具體事證的匿名指控,體制應當扮演第一道防火牆,而非毫無篩選地直接對教師進行羞辱式的調查。
其次是行政體系要有肩膀與擔當:當面對無理的校園凌辱時,學校行政與教育局處應該是教師專業的後盾,而非帶頭獵巫的捕快。
最後是落實真正的教師心理支持:現行的教師諮商與協助方案(EAP)往往流於形式,教師因害怕污名化而不敢使用。
陳冠宇指出,政府與學校不能總是在悲劇發生後才合十哀悼,隨後又在日常中繼續對教師橫加指責。如果我們繼續放任「老師也是服務業」、「消費者永遠是對的」這種扭曲邏輯蠶食校園,讓認真的老師動輒得咎、甚至以生命控訴,那麼最終受害的,是整個國家的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