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取自卓榮泰院長臉書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冠宇報導】行政院卓榮泰院長8月17日再次決定不副署《有線廣播電視法》修正案跟《台灣兒少成長及未來帳戶條例》,至今將近一個月,各黨立委居然都隱然接受了,作家吳思賢指出,這簡直是立法院被閹割卻還唾面自乾。
吳思賢在《聚論壇》撰文指出,在民主憲政體制下,權力制衡(Checks and Balances)是維持法治的最核心原則。依據《中華民國憲法》的設計,立法權代表民意監督行政權,而行政權對立法院負責。然而,當前行政院長高舉《憲法》第37條的「副署權」,頻繁以「不副署」的方式阻止立法院三讀通過的法案生效,實質上開啟了行政權凌駕立法權的危險先例,形同閹割立法權的制衡功能,導致憲政運作嚴重「亂套」。
吳思賢說,《憲法》第37條規定總統公布法律需經行政院長副署,原意是在雙首長制下,由行政院長承擔政治責任,並作為行政院與總統權力牽制的一道安全閥。但在《憲法增修條文》第3條的架構下,憲法早已為行政院設計了極為明確的防衛機制——「覆議權」。
如果行政院認為立法院通過的法案「窒礙難行」,正確的憲政途徑是移請立法院覆議。一旦立法院以全體立法委員二分之一以上決議維持原案,憲法明文規定行政院長「應即接受該決議」。若行政院長忽視覆議制度,或在覆議失敗後直接拒絕副署,等於創造了憲法未賦予的「第二次否決權」或「口袋否決權」。這不僅直接架空了國會的立法權,更打破了「行政對立法負責」的基本原則。
吳思賢表示,這引起國會被閹割與自我閹割的疑慮。面對行政權以「不副署」手段架空立法成果,許多民眾質疑立法院似乎陷入無能為力的窘境,無異於自我閹割。
吳思賢認為,從實務與制度面來看,國會並非無藥可救,而是面臨極高的憲政對抗成本:首先是政治抗衡與預算凍結:國會固然可透過凍結行政院長薪資、拒審行政院重大法案或預算案來進行政治反制。但在高度極化的政治環境中,此類手段極易被執政黨塑造為「杯葛政府運作」、「癱瘓國政」的負面標籤,使得國會在民意戰場上投鼠忌器。
倒閣權的「核子武器化」:憲法賦予立法院對行政院長提出「不信任案」(倒閣)的終極武器。然而,一旦倒閣成功,總統便有權解散立法院重新大選。對於立法委員而言,重選意味著龐大的政治風險與選舉成本,使倒閣成為備而不用、無法常態發揮威懾作用的「核選項」。
釋憲門檻與憲法法庭僵局:在憲政爭議發生時,國會本可聲請憲法裁判,但在司法機關可能被指為政黨角力工具的疑慮下,憲法法庭的終局裁決往往難以快速撫平政治裂痕。
行政院長將「副署權」防禦性工具擴張為攻擊性否決權,是朝野對抗走向極端後的憲政創傷。當行政權可以自行認定法案「違憲」並拒絕副署,終止法律效力,台灣的民主制衡機制實質上已陷入癱瘓。
吳思賢表示,要化解此一困局,立法院絕不能止於口頭抗議或情緒性的預算凍結。國會應透過《立法院職權行使法》明確規範法案移送公布的法定救濟程序,並對行政權行使非憲法明定的否決手段建立嚴格的常態性監督機制。長遠來看,朝野更應重塑對「憲法忠誠」的共識——行政院長應回歸憲法框架行使覆議,而非將副署權工具化;立法院則須善用制度化的反制手段,以實際行動捍衛立法權制衡行政權的底線,才能堅守權力分立及制衡的民主價值。否則在這波行政權反過來制衡立法權的憲政危機中,行政院長固然是元凶,立法院長與各黨立委也都難逃幫兇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