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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思安》洋流外溢、隆捲風變裝 ? 選賢與能,還是選舉氣象秀

照片為賴瑞隆立委臉書截圖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近日台北政壇忽然興起一股「洋流」。從競總造勢、車隊掃街、網路聲量,到高雄出現沈伯洋與賴瑞隆合體看板,綠營文宣與部分媒體接力宣稱,「洋流效應」不只席捲台北,甚至已向外縣市擴散。彷彿一場活動可以改變海象,幾面看板就能證明民意已經跨越中央山脈,從台北一路漂到高雄。 這股洋流近日又獲得一份「AI民意模擬」加持。報告稱,百分之五十二點二的虛擬受眾認為沈伯洋選情變好,選情動能淨值達正三十七點二;另有八成以上虛擬受眾知道「洋流」一詞。一時間,洋流彷彿已從競選口號取得科技認證,連演算法都宣布海水正在上漲。 但仔細檢視方法,這不是對真實選民進行的隨機抽樣,而是由大型語言模型依人口及政黨結構生成一萬七千五百五十個AI代理人。研究說明本身也承認,模型可能放大媒體能見度高的論述,並低估沉默或政治冷感族群,結果不能代表實際投票行為。 這便形成一個近乎完美的政治傳播循環:競選團隊先創造「洋流」名詞,媒體密集報導洋流正在壯大,AI再讀取已被洋流占據的媒體及網路語意,模擬出洋流動能上升;媒體最後又引用AI結果,證明洋流果然存在。文宣餵給媒體,媒體餵給演算法,演算法再吐回新聞版面,最後大家驚呼:看,這是民意! 這不是民意調查,而是一套政治聲量的數位水循環。從傳播學角度觀察,「洋流現象」首先展現的是議題設定效果。媒體或許不能直接命令選民支持誰,卻能決定社會每天討論什麼。當新聞不斷追問「洋流是否壯大」、「聲量是否外溢」、「人潮是否創新高」,選民被引導思考的便不再是候選人是否具備市政能力,而是他究竟有沒有愈來愈紅。 其次是框架效果。市長選舉原應比較交通、住宅、治安、教育、財政及都市更新,媒體卻把它框成一場浪高競賽:今天誰上升、明天誰退潮、誰的人潮更多、誰的網路動能較強。候選人的治理能力被縮減成熱搜排名,民主選舉則被拍成政治版《浪人情歌》。 再者是「樂隊花車效應」。當選民持續接收某位候選人正在上升、人氣正在外溢的訊息,部分尚未決定者可能因「大家都支持他」而靠向看似占優勢的一方。其後又可能形成沉默螺旋:不認同洋流的人看到滿版聲量,以為自己已成少數,於是減少表態;支持者聲音因而顯得更大,最後由聲量製造聲勢,再由聲勢反過來宣稱自己就是民意。 然而,聲量不是選票,浪花也不是治理能力。真正值得檢驗的是,潮水退去之後,候選人過去的立場還剩多少。 沈伯洋曾表示雙城論壇效益極低,「沒有效益的事情就不要辦」;進入選戰後,則改稱只要沒有政治前提、具有實質內容及產業效益,既有框架可以保留,自己也願意參加。這可以解釋為政策修正,但市民仍有權追問:究竟是客觀情勢改變,還是選票使洋流轉向? 毒品減害爭議亦然。面對過去文章中「社區中心」、「提供吸毒者毒品與乾淨針頭」等文字,沈伯洋如今強調原意是美沙冬替代治療、針具交換與公衛減害,並指責外界去脈絡化。作者當然可以解釋自己的文章,但不能每逢舊言論浮出水面,便把白紙黑字說成別人的閱讀障礙。立場永遠宣稱沒有改變,只有版本每天持續更新,難怪洋流看似一直向前,航道卻總能配合選票轉彎。 洋流漂到高雄,又與賴瑞隆的「隆捲風」合體。兩人喊出「洋流到港、隆捲風來襲」,聽起來不像治理藍圖,倒像氣象局發布複合型災害警報。 龍捲風的特色不是穩健建設,而是猛烈旋轉、快速席捲。它不必傾聽地方意見,也不必為過境後的災情提出報告;只要把塵土、看板與聲量捲上天空,讓鏡頭追著它跑,就算完成任務。至於風停之後誰來收拾,則交給市民自行善後。 賴瑞隆又推出「百變隆隆」廣告,一人分飾十六種高雄市民。從傳播學來看,這正是典型的「擬似事件」與形象政治:廣告目的不是讓市民真正參與,而是製造可以被媒體報導、剪輯及轉傳的視覺奇觀。服裝一直換、職業不斷變、表情各有不同,唯一不變的是,鏡頭中央始終只有賴瑞隆。 高雄擁有兩百多萬市民、百業百工及不同世代,競選團隊卻把整座城市壓縮成一間更衣室。原來不必真正聽見十六種聲音,只要候選人換上十六套衣服,就能代表十六種人生;不必召開公聽會,只要多換幾套戲服,就算完成公民參與。角色扮得愈多,政策未必愈清楚;衣服換得愈快,治理能力也不會自動升級。 於是,「洋流」與「隆捲風」合體,實際上更像兩套政治傳播商品互相導流。沈伯洋需要高雄舞台,證明網路聲量能夠外溢;賴瑞隆需要沈伯洋的人氣,替華而不實的百變人設增加熱度。一個以浪潮製造從眾,一個以變裝創造話題;一個忙著更新過去立場的說明書,一個忙著更換今天的人物設定。 民主選舉當然不只是公務員考試,候選人必須具備溝通、動員與凝聚支持的能力。但民主的核心仍應是讓選民根據品格、能力、政策及責任作出判斷,而不是先由傳播系統塑造「誰正在上升」,再讓選民追隨被製造出來的勝利者形象。 如果一場選舉討論最多的是浪潮、人設、動能與外溢,討論最少的卻是預算、治理、政績與責任,那麼形式上雖然一人一票,實質上選民選擇的可能不是最適任者,而是演算法最常推薦、媒體最常播放、文宣最會包裝的人。 巴菲特說,潮水退去,才知道誰在裸泳。選舉潮水未退之前,洋流、旋風、AI模擬與百變戲服,都是華麗泳裝;真正的民主檢驗,是聲量退去後,誰仍有一致立場、治理能力與責任倫理。 民主選舉要選賢與能,不是選浪最高、風最大、衣服換最多的人。否則,台北與高雄選的恐怕不是市長,而是兩位最會發布氣象消息的政治主播;至於城市如何治理,仍得請市民自行穿好救生衣、做好防災準備。 作者為大學兼任教師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黑面琵鷺保育季10/18登場

照片取自臺南市政府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欣如報導】國際保育候鳥「黑面琵鷺」於今年9月已陸續飛抵臺南棲息度冬,臺南市政府主辦的2026黑面琵鷺保育季以「黑琵啟航、生態飛揚」為主題號召的系列活動,將於10月18日在臺南市七股區正王府揭開序幕。 臺南市長黃偉哲表示,全球黑琵族群逐年成長,2025年全球普查總數達7,081隻,是全球黑面琵鷺最大的度冬區,其中在臺灣的黑琵有4,169隻,接近全球總數6成,而臺南所記錄到的數量更是高達2,439隻,全球三分之一的黑面琵鷺都選擇臺南作為度冬棲地。主要棲息於學甲、北門、七股、四草地區,顯見臺南在棲地的優化上有明顯成效。 農業局局長馮祥勇指出,今年國慶日後臺南地區棲息的黑面琵鷺持續增加,隨著北風吹起,陸續有更多黑琵族群飛來,目前近千隻黑琵飛抵台南地區,展開牠們為期半年的度冬生活,活動當日歡迎至七股黑面琵鷺保區欣賞黑面琵鷺曼妙舞姿。 由農業部林業及自然保育署指導、臺南市政府農業局主辦、臺南市生態保育學會承辦的2026黑面琵鷺保育季系列活動,即將於10月18日閃亮登場,今年系列活動包括親子黑面琵鷺保護區巡禮、【往下紮根】贈送黑面琵鷺3部曲繪本、臺南臨時郵局【黑琵點】、2026【黑琵之美】親子寫生比賽、彩繪黑琵葫蘆【王丁乙】藝術展、串珠黑面琵鷺【宋惠珠】藝術展、2026黑面琵鷺親子輕旅行,還將持續推出找尋由黃偉哲市長親自野放的18隻黑琵等活動。

板橋「435好秋日」市集音樂會 10/17-18熱鬧登場

照片取自新北市政府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欣如報導】新北市板橋435藝文特區將於10月17日(六)、18日(日)下午1點至6點舉辦「435好秋日」市集音樂會,以「秋日精靈」為主題,邀請大小朋友跟著園區7位秋日精靈夥伴,一起探索音樂、藝術、創作、健康與市集。今年活動集結精彩舞台演出、文創美食市集、小老闆市集、親子工作坊、感官體驗及大地遊戲闖關等豐富活動,打造適合全齡同遊的秋日派對。 10月17日(六)由「Swing Dance搖擺舞體驗」揭開序幕,並邀請「YOYO家族」活力登場,陪伴大小朋友搖擺唱跳;還有「陪你長大工作室劇團」、「氣球師Alan」及「艸創心演擊樂場」,帶來戲劇、魔術、馬戲與打擊樂等演出。10月18日由阿德魔術師、小芙尼家族、魔神喬治、踢踏電台舞團輪番上陣,從奇幻魔法、肢體雜耍到踢踏舞與泡泡派對,讓週末午後充滿歡笑與節奏。 喜歡逛市集的民眾也別錯過!現場集結15攤文創美食市集,有「P714星球」繪本插畫、「Kaya譯日拼豆豆」、「輕療癒 ”小森」微景觀植栽及「金豬貝果」等新北市在地特色好物美食。還有35攤「小老闆市集」,歡迎孩子們帶來二手玩具、童書及收藏品化身小老闆,體驗交換與買賣的樂趣。 活動兩日推出親子創作及感官體驗,規劃「專屬熱縮片吊飾」及「精靈森林盆栽」創意工作坊、故事瑜珈、塗鴉及音樂感官體驗等,邀請親子一起動手創作、放鬆身心。還有「435秋日精靈闖關集章酷卡」,完成7個關卡就可兌換小禮;當日步行數達5,000步,還可兌換50元市集抵用券,每人每日限1次、每日限量500份,送完為止。 「435好秋日」市集音樂會集結精彩舞台演出、文創市集、親子體驗及闖關遊戲等活動內容,邀請大小朋友相約板橋435藝文特區,跟著秋日精靈一起玩樂、創作,享受美好秋日時光。

杜聖聰》政治人物走進八點檔,觀眾看的是戲還是形象?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傳媒杜聖聰專欄】台北市長選戰進入最後一個多月,網路上傳開一則像花邊的新聞: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可能到民視八點檔《豆腐媽媽》軋一角。目前這件事還停在「敲碗」階段,劇組沒有正式表態,角色和播出時間也都還沒有消息。 多數人把它當成選戰中的笑料看,我倒覺得這件小事值得認真想一想。把時間拉長來看,台灣政治人物從上政論、跑綜藝到走進連續劇,已經有二十多年。每多走一步,政治、媒體和觀眾之間的關係就跟著調整一次。 ■ 一句直播玩笑,如何變成新聞 10月7日,沈伯洋上TVBS《少康戰情室》接受趙少康專訪。這個節目長期被認為泛藍色彩鮮明,所以他這次上節目被解讀為「破圈」。媒體人徐嶔煌貼出的數據顯示,沈伯洋受訪時段的收視率是2.11,超過節目平常的兩倍。他離開後的第二個小時,收視率就掉到0.85。即使如此,同時段的冠軍還是《豆腐媽媽》,收視率2.82。 隔天,沈伯洋和黃捷、吳沛憶在YouTube節目《加開零食會》聊到這件事。吳沛憶也是沈伯洋競總的執行總幹事,她笑著說「我們的目標就是前進《豆腐媽媽》,請邀約、請邀約」。黃捷接著許願,希望看到他在劇裡演一個「PUMA爸爸」。 9日沈伯洋到木新市場掃街,記者問起這件事,他回答得很直接: 希望有各種不同的曝光機會,也知道不是每個地方都歡迎政治人物出現,但只要有機會都會爭取。 話題從政論節目的收視數字開始,被網路直播的一句玩笑放大,再經新聞報導帶回傳統電視戲劇。這條路徑本身就很能代表今天的政治傳播。以前政治人物進戲劇,多半是電視台或劇組主動安排。這一次,話題先在社群上發酵,戲劇反而成了被點名的一方。 ■ 二十六年來,政治人物怎麼走進戲裡 政治和戲劇交會,在台灣已經有不少前例。仔細看會發現,各案例的形式和引起的爭議差別很大。 ● 《阿扁與阿珍》(2000年,三立): 陳水扁就任總統後,三立以他和吳淑珍相識相戀的故事拍成八點檔。這齣戲5月22日開播,共57集,由陳昭榮、李淑楨主演,是三立台灣台第一部自製八點檔大戲。收視表現亮眼,觀眾的評價則很兩極。陳水扁本人沒有參與演出,這是把政治人物的人生故事改編成戲劇。 ● 高嘉瑜與《娘家》(2008年,民視): 高嘉瑜當上台北市議員之前,曾在這齣八點檔客串廟裡的義工。多年後網友把畫面翻出來,她在臉書證實「這是16年前的我沒錯」。這屬於從政前的素人演出,當年幾乎沒有人注意。 ● 陳亭妃與《幸福來了》(2018年,民視): 民進黨台南市長初選期間,陳亭妃穿著單車服出現在劇中,對劇中人說自己要「行遍遍、走遠遠,去聽民眾的需要」,還代替台南果農向他們道謝。 她一開始說是騎車掃街時剛好遇到劇組,後來網友貼出劇本,上面寫著「本場為立委陳亭妃的置入場次,相關內容勿刪」。民視高層也承認是他主動邀約,並交代製作單位寫進劇本。NCC後來認定違反廣電法的置入規定,罰民視35萬元。 ● 盧秀燕與《女兵日記女力報到》(2019年,TVBS歡樂台、台視): 剛上任的台中市長盧秀燕在劇中「巧遇」到花博拍婚紗的男女主角,對他們說「謝謝你們選擇台中,選擇花博」,這段劇情約8分鐘。NCC認定是置入性行銷,罰電視台20萬元。 台北地院一審認為雙方互有報償,維持罰款。台北高等行政法院二審則認為卷證無法證明有對價關係,撤銷罰款,全案定讞。 ● 陳亭妃與《新台灣奇案》(2021年起,民視): 陳亭妃後來在民視的單元劇裡演過媽祖、觀世音菩薩等角色。外界拿盧秀燕案來比較,質疑標準不一。她表示角色沒有影響節目編輯,演出前也向NCC確認過。這次她沒有以本人身分出現,而是演一個虛構角色,又是另一種做法。 ● 張善政與《喜事樂桃桃》(2026年,桃園眷村文化節): 就在沈伯洋話題延燒的同一個星期,桃園市長張善政登上市府主辦的沉浸式舞台劇,客串新娘的舅舅。他在祝福新人時,順勢提到市府加碼的生育津貼和科技產業發展。 ■ 形式不同,問題也不同 把這些案例放在一起,大致可以分成幾類。《阿扁與阿珍》把政治人物的故事拍成戲。高嘉瑜是從政前的素人客串。陳亭妃在《幸福來了》、盧秀燕在花博的演出,是以參選人或首長身分走進劇情,台詞直接連到選區、政績或城市行銷。陳亭妃演媽祖,是政治人物去扮演虛構角色。沈伯洋的情況如果成真,會是話題先在社群形成,再由戲劇接手,而且時間就在選前。 這些差別很重要。如果把它們混為一談,一種結果是全部當成無傷大雅的趣聞,另一種是一律扣上置入的帽子。兩種講法都會錯過真正該討論的問題。 ■ 政治傳播的三層意義 從政治傳播的角度來看,政治人物走進八點檔至少有三層意義。 第一層是政治娛樂化(politainment)。 政治人物透過娛樂內容提高能見度,接觸平常不看政論、對政治不太關心的人。八點檔有長期穩定的家庭觀眾,這群人很難靠政論節目或網路直播接觸到。沈伯洋上《少康戰情室》,收視翻倍還是輸給《豆腐媽媽》,光看這組數字,就知道八點檔觀眾和政論觀眾是兩個不同的群體。 第二層是敘事說服。 觀眾會透過角色、家庭和人際關係對戲劇產生情感投入。傳播研究稱為「敘事傳輸」:人沉浸在故事裡的時候,對其中的訊息比較不會設防。這種影響比政見辯論溫和,也比較不容易被察覺。不過,觀眾的好感能不能變成選票,還需要實證研究,現在不宜推論太多。 第三層是跨媒體傳播。 今天的政治曝光常常同時出現在電視、直播、新聞和社群,在不同平台之間一再轉述、互相放大。沈伯洋這次還沒進棚錄影,相關新聞已經在各家媒體報導了好幾輪。光是這個話題,就已經替他帶來曝光。 ■ 置入與否,不能只看有沒有收錢 接下來是倫理問題。政治人物客串戲劇,本身不等於置入性行銷。但陳亭妃和盧秀燕兩案也說明,判斷標準不能只看有沒有付錢。 陳亭妃案的劇本明白寫著「置入場次」,NCC據此開罰。盧秀燕案雙方都說沒有金錢往來,NCC和一審法院還是認為電視台得到話題、市府得到宣傳,構成互為代價,直到二審才以證據不足撤銷。同樣是政治人物入戲,主管機關、法院和輿論的判斷一再改變,可見這方面的規範到現在還不明確。 所以,大家該問的問題要比「好不好玩」具體得多。劇組有沒有保有製作和編劇的自主權?是誰先提出邀約?過程是否公開透明?台詞會不會變成政見或政績宣傳?播出時間是不是落在選舉期間?如果是,其他候選人能不能得到相當的機會?電視台使用公共頻譜,選舉期間的戲劇演出又缺少清楚的規範,這些問題不應該只用一句「大家輕鬆一下」帶過。 作者為銘傳大學廣電系主任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月圓福滿 雙倍漫步昭和町」錦安市場熱鬧登場

照片取自臺北市政府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欣如報導】臺北市錦安市場將於10月12日至10月18日舉辦「月圓福滿 雙倍漫步昭和町」摸彩活動,結合特色「昭和町古物市集」及土地公惜福市集,邀請民眾走進錦安市場,在古物與老件中尋找時代記憶,還有機會把豐富大獎帶回家。 活動期間凡消費滿500元即可獲得摸彩券1張,參加10月18日下午2時舉行的摸彩活動。此次獎項相當豐富,最大獎為iPhone 17,另有家庭劇院組、義式咖啡機、平底鍋等多項好禮,讓民眾逛市集、享受購物樂趣之餘,也有機會幸運中獎。 除了摸彩活動,活動期間前200名來店民眾,還可獲得限量「昭和町燈箱鑰匙圈」1個,數量有限,送完為止。 現場也將推出「土地公惜福市集」打卡活動,民眾只要完成打卡、訂閱及分享指定活動內容,即可獲得精美打卡禮,歡迎大家到現場拍照留念,將昭和町的懷舊氛圍分享給更多親朋好友。 「昭和町古物市集」是錦安市場的重要特色,現場匯集各式具有年代感與收藏價值的古物、老件及特色物件,喜愛古物收藏、懷舊風格及尋寶樂趣的民眾,都能在市集中發現屬於自己的驚喜。從一件老物件、一段往日時光,到市場裡的人情味,讓逛市場不只是購物,更是一趟穿梭時光的體驗。 錦安市場自治會表示,希望透過「月圓福滿 雙倍漫步昭和町」活動,讓更多民眾認識昭和町古物市集的特色,也透過摸彩及市集活動,吸引不同年齡層走進市場,感受傳統市場結合古物文化所帶來的獨特魅力。

范振家》總統宣布打詐中心變永久,詐騙會跟著變少嗎?

照片取自總統府官網 【聚論壇范振家專欄】賴清德總統在國慶演說宣布,政府將行政院打擊詐欺指揮中心列為常設性任務編組,整合內政、法務、數位與金融監理力量,從廣告、通訊、帳戶到金流阻斷犯罪鏈。這項宣示方向正確,因為詐騙早已不是單一刑案,而是橫跨平台、電信、金融、虛擬資產與境外機房的犯罪產業。但問題也正在這裡:台灣缺的真的是另一個常設中心嗎?還是缺一套真正能即時阻斷犯罪市場運作的治理系統? 過去幾年,台灣打詐並非沒有專案、沒有會議、沒有中心、沒有口號。從165反詐、金融聯防、打詐國家隊,到各種平台下架、臨櫃攔阻與專案掃蕩,政府並不是沒有動作。真正的問題是,這些動作能否在犯罪發生前阻斷風險,而不是在被害人匯款後才統計戰果。 從犯罪經濟學來看,詐欺集團早已不是幾名騙子在電話那頭亂槍打鳥,而是一條完整產業鏈。上游有人蒐集個資、投放廣告、經營假帳號;中游有人架設假網站、假APP、投資群組與客服系統;下游有人提供人頭帳戶、車手、幣商、水房與地下匯兌;境外還有機房、金主與保護傘。這不是單純「騙術」問題,而是犯罪供給鏈問題。 更麻煩的是,AI正在大幅提升這條犯罪供給鏈的效率。過去詐團要靠人工撰寫話術、打電話、篩選被害人、製作假網站、假客服與假投資群組;如今生成式AI可以批量產出釣魚訊息、偽造客服對話、模仿名人與主管語氣、快速生成假廣告文案,甚至協助整理被害人資料與話術腳本。過去一名詐團成員一天只能接觸有限對象;未來AI可以同時對上千人進行客製化攻擊。犯罪的邊際成本下降,詐騙產業的獲益效率就會上升。 這也意味著,政府若仍用查獲車手人數、移送嫌犯件數、宣導場次、下架廣告數量作為主要績效,就很容易出現一種漂亮卻空洞的打詐成績單。車手抓了一批,詐團再招一批;假廣告下架一批,平台上再投一批;帳戶警示一批,水房再開新管道。政府看似每天都在破案,人民卻仍每天在新的詐騙劇本裡受害。 因此,打詐中心常設化若只是把臨時編組變成永久機關,意義有限。真正應該檢驗的是:詐騙廣告從上架到下架平均多久?接觸多少人?可疑帳戶從出現異常到被風險處置多久?虛擬資產錢包從被鎖定到凍結多久?多少犯罪所得被查扣、沒收並返還被害人?多少水房、幣商、門號商、假網站工程師與境外核心幹部被瓦解?這些才是打詐中心是否有效的真正指標。 更重要的是,打詐不能只治理犯罪供給,也要降低被害需求。這裡所謂「需求」,不是指人民想被騙,而是指詐團可利用的心理與制度弱點:高報酬投資幻想、孤獨情感需求、債務壓力、對假檢警權威的恐懼、對平台廣告的信任,以及遇到疑問時找不到單一可信窗口。若政府只叫人民「不要貪、不要怕、不要點」,其實是把制度責任推回被害人。 這也正是教育端最薄弱的一環。政府近年確實推動校園防詐宣導,提供教材、學習單、簡報與宣傳素材,相關努力並非毫無意義;但必須誠實承認,這些仍多屬淺層宣導,距離真正把金融安全與數位安全素養內化為學生的基本公民能力,仍有明顯落差。防詐教育不應只是偶發性講座或宣傳活動,而應制度性納入中小學課程與課綱,並配合師資培訓、教材設計與學習評量。學生不只要知道詐騙很多,更要理解帳戶責任、個資風險、AI深偽、平台演算法、虛擬資產與金融交易背後的風險邏輯。否則,詐團已用AI提升犯罪效率,政府卻仍期待學生靠幾張宣導圖卡自我防衛,這不是教育,而是把風險留給下一代自行摸索。 換言之,政府在被害需求端仍太依賴「宣導場次」與「懶人包」。今天辦一場防詐講座,明天發一張宣傳圖卡,後天播放一支微電影,這些都能列入成果表,但學生是否真正理解「出借帳戶就是犯罪供給」、「點擊釣魚連結就是交出數位身分」、「高報酬投資廣告背後可能是產業化詐騙漏斗」?若沒有課程化、評量化與生活化,再多宣導也可能只是把海報貼滿校園,卻沒有真正進入學生的判斷能力。 金融與數位安全素養,不能繼續被當成補充教材或宣導活動。它應該像交通安全、法治教育一樣,成為學生理解現代社會風險的基本能力。國中生要知道不能出售帳戶、不能代收包裹;高中生要理解投資詐騙、信用貸款與虛擬資產風險;大學生要學會辨識假求職、假實習、海外打工與金融帳戶責任。否則,詐團已經用AI進入自動化作業,政府卻仍用一學期幾次宣導活動期待學生「提高警覺」,這不是教育,是賭運氣。 常設打詐中心若要有意義,就必須建立全國性AI防詐預警與跨機關風險交換機制。平台應即時提供高風險廣告、帳號群聚與導流連結;電信業者應提供異常門號與簡訊模式;金融機構應回報高風險帳戶、異常提領與短期增貸;虛擬資產業者應納入即時凍結與鏈上追蹤;警政、檢調與法院則應讓被害款返還與犯罪所得剝奪成為核心績效。教育部門則不能只做宣導支援,而應成為降低被害需求的第一道制度防線。 打詐中心變永久,並不代表詐騙會自動變少。組織常設只是起點,不是成績;跨部會開會只是程序,不是治理。真正成熟的打詐,不是等被害人受騙後展現破案能力,而是在犯罪市場形成前,就讓詐團買不到流量、拿不到帳戶、洗不了錢、招不到車手、搬不走贓款,也讓人民從學生時期就具備金融與數位安全判斷能力。 詐團早已企業化,甚至正在AI化,政府不能只編組化、宣導化。若常設中心最後只多了一塊招牌、多了一層彙整、多了一套報表,教育現場卻仍停留在偶發宣導,金融素養仍未真正紮根,那麼詐騙不會因中心變永久而消失,只會學會如何繞過另一個中心。 真正該問的是:打詐中心常設後,人民的錢能不能更早被攔下?被害款能不能更多追回?詐團金主會不會更難洗錢?學生會不會更早學會保護帳戶、個資與數位身分?如果答案仍然模糊,那麼這場改革就還只是行政升級,不是犯罪治理升級! 作者為大學兼任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將進酒〉翻案!李白原詩竟是「古來聖賢皆死盡」

照片為《長安三萬里》電影截圖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冠宇報導】唐朝大詩人李白的〈將進酒〉,幾乎人人朗朗上口,尤其一句「古來聖賢皆寂寞」。但是敦煌莫高窟出土的原始詩句,卻是「古來聖賢皆死盡」。 根據新書《穿越臺灣趣歷史3 》考證,唐朝開元十四年、西元726年,當時二十六歲的李白「干謁」(投遞詩文自薦求官)卻一無所獲,錢財散盡,還臥病揚州旅舍,寫出〈靜夜思〉;之後所寫的〈秋夕旅懷〉這首詩,更清楚描寫出了他的悲傷心情,尤其最後的兩句:「涼風度秋海,吹我鄉思飛。連山去無際,流水何時歸。目極浮雲色,心斷明月暉。芳草歇柔艷,白露催寒衣。夢長銀漢落,覺罷天星稀。含悲想舊國,泣下誰能揮。」 由此可見,〈靜夜思〉的主題其實不是思鄉情懷,而是落魄潦倒的心境。 李白一度因為文采,在天寶元年、西元742年,四十二歲時,被唐玄宗徵召入京,擔任翰林待詔,也就是等待皇帝詔見的私人秘書。但是到了天寶三年、西元744年,就被「賜金放還」。在安史之亂時,捲入政爭,一度下獄。 出獄後的李白生活更愁苦,大約在五十一歲時寫下〈將進酒〉。敦煌莫高窟出土的原始詩句「古來聖賢皆死盡」,或許比起「古來聖賢皆寂寞」更能反映大詩人的感慨。 《穿越臺灣趣歷史3 》提到,晚年的李白默默無聞,連死了都沒人知道。《新唐書》記載:「代宗立,以左拾遺召,而白已卒,年六十餘。」也就是代宗皇帝想要找李白當從八品的小官,才知道李白已經死了,而且不確定死多久了,連他享壽幾歲都不清楚,只能用「年六十餘」模糊帶過。

南港賊沒錢吃飯竟偷神明金牌

照片取自臺北市政府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欣如報導】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南港分局日前獲報,轄內一處宮廟神像金牌遭竊,警方立即調閱監視器發現為一名男子所為,並循線通知其到案說明,全案訊後依竊盜罪移請地檢署偵辦。 日前廟方人員發現主神神像身上一面約5錢重的金牌不翼而飛,趕緊向警方報案。警方獲報隨即展開追查,發現一名男子竟趁早上人少的時間,偷偷進入廟內,並將金牌取走。後續警方循線通知該名男子到案說明,男子對犯行坦承不諱。經調查,男子疑似缺錢吃飯,臨時起意行竊,警方訊後將男子依竊盜罪現行犯移送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偵辦。 南港分局呼籲,竊取他人財物涉犯刑法竊盜罪,可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民眾切勿以身試法,警方將持續查緝不法,守護民眾財產安全。

2026臺南南島文化節10/24-10/25 登場

照片取自臺南市政府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欣如報導】臺南市政府原住民族事務委員會主辦的「2026臺南南島文化節」,即將在10月24至25日登場的年度文化盛事揭開序幕!本次活動以《南島食光,用味道走進文化》為主題,邀請全台民眾一同透過飲食、手作與音樂藝術,深化對南島語族文化的理解與體驗。 臺南市長黃偉哲市長表示,即將於10月24至25日連續兩日在安億路公有停車場熱烈展開的市集活動,號召高達100攤特色攤位,包含「部落食尚組」帶來的原鄉道地美食與風味料理,以及「山海文創組」展示的傳統工藝與當代文創新意,讓民眾一口氣品嚐並感受最道地的南島美學。 黃偉哲市長指出,這次更推出以南島飲食及文創作為媒介,邀請民眾一同來品嚐與欣賞,同時也感謝市民對市府團隊的肯定,市府會持續把市民關心的大小事做好,讓臺南持續進步。 臺南市政府原住民族事務委員會白惠蘭Salau Kaljimuran主委表示,除了豐富的市集外,活動兩日期間輪番登場多組原住民族藝文團體與音樂人帶來跨界演出,設有總獎金高達39萬元「南島食光評比大賽」,鼓勵攤商展現傳統食材與現代創意的結合。 臺南市政府誠摯邀請全國民眾,於 10 月 24 日(六)至 10 月 25 日(日)每日下午3時至8時,相約前往安億路公有停車場,感受最熱情的南島文化風情,一起用味道走進文化!

楊秉儒》小說不是戶政普查,狗血也不是社會寫實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傳媒楊秉儒專欄】有時候,看某些網路言情小說和豎屏劇,我真的懷疑,中國大陸的家庭生活是不是比宮鬥劇還精彩。 父不慈、子不孝、兄不友、弟不恭。婆婆想盡辦法刁難媳婦,丈夫動輒出軌背叛,親兄弟為了爭奪家產可以設局陷害,親生父母也可能為了利益犧牲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以為故事終於要有個圓滿結局,編劇卻又不甘寂寞,再安排一場認親、奪產、復仇,或者一個足以讓所有人重新翻桌的驚天反轉。 彷彿全天下的人都沒有正常說話的能力,所有問題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所有親情都藏著算計,所有婚姻都只是一場等待揭穿的騙局。 看得多了,我甚至忍不住想問:這些人究竟是來過日子的,還是來集體爭產的? 當然,這只是嘲諷。 真正讓我在意的,並不是這些小說究竟有多麼狗血、多麼荒唐,或者有多少情節連最基本的邏輯都經不起推敲。 我真正擔心的是:當這樣的作品大量出現、反覆播放,甚至透過 AI 以更低的成本不斷複製相同的套路時,它們究竟會對觀看者產生什麼影響? 我們這些對中國大陸有一定了解的人,看到這類作品,可能一笑置之。知道這是為了製造戲劇衝突,知道編劇正在努力把一件小事鬧大,把一場誤會拖成幾十集,把一個普通家庭寫成人人都想害死彼此的驚世家族。 可是,並不是每個人都具備這樣的認知。 對一個不熟悉中國大陸社會的人而言,如果他接觸到的作品,總是反覆呈現相同的家庭糾紛、婚姻背叛、婆媳衝突與財產算計,那麼看久了,會不會逐漸以為這些情節就是當地社會的普遍現象? 這才是問題所在。 一部小說如此,可以說是作者的想像;十部小說如此,可以說是題材的選擇。但當數量多到難以計算,呈現的又總是同一種醜陋面貌時,我們是不是應該進一步思考:這些作品除了提供娛樂之外,是否也在不知不覺中塑造觀眾對某個社會的想像? 而這種現象為什麼能夠不斷重演? 我想,這就不能不談到人性對負面刺激的偏好。 人們往往比起平靜,更容易注意到衝突;比起日常的平凡,更容易被意外吸引;比起需要耐心理解的複雜事物,更容易對背叛、醜聞、憤怒與復仇產生立即的反應。 一個家庭幾十年來彼此扶持、安穩度日,可能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情節;但只要出現一場兄弟鬩牆、婆媳反目,或者為了財產不惜互相陷害的戲碼,注意力立刻就被抓住了。 這不代表人們真的認同這些行為,更不代表人性必然趨惡。 喜歡看復仇劇,不等於希望現實充滿仇恨;喜歡看家庭鬥爭,也不代表認為背叛親人是理所當然。 我們真正需要注意的,是人們對負面刺激的注意力偏好,與人們對負面價值的道德認同,本來就是兩回事。 然而,當這種注意力偏好遇上以流量為導向的商業機制,問題就來了。 平台需要觀看時間,創作者需要曝光,製作方需要回收成本。當激烈的衝突比平實的敘事更容易抓住觀眾,當憤怒與好奇比理性思考更容易引發互動,市場便可能不斷獎勵那些最能刺激情緒的內容。 故事不一定要合理,人物不一定要立體,甚至不必符合真實生活的常態。只要衝突夠大、反轉夠多、人物夠壞,就可能換來更多觀看。 於是,原本只是為了吸引注意力而刻意放大的醜惡,開始被反覆複製。 過去,這樣的套路可能要靠編劇、製作團隊一部一部地生產;如今,AI 又進一步降低了內容製作與複製的門檻。技術本來可以讓創作擁有更多可能,但如果市場始終只獎勵相同的刺激公式,那麼生產效率愈高,也可能只是讓同一套套路被更快、更大量地製造出來。 這才是我所擔心的「趨惡性」與流量經濟相互作用的結果。 不是因為所有人都喜歡惡,而是因為醜惡更容易吸引注意;不是因為所有創作者都想扭曲現實,而是因為誇張的衝突比較容易換得即時回報。 當這種機制不斷運作,創作者可能愈來愈依賴極端情節,觀眾也可能愈來愈習慣以極端情節來理解故事。久而久之,原本只是娛樂市場的一種敘事偏好,就可能成為人們認知現實的偏差來源。 這裡必須說清楚,我並不是認為中國大陸不存在家庭倫理問題。 父母不慈、子女不孝、兄弟爭產、婚姻破裂、婆媳不和,這些事情當然可能發生。中國大陸有,臺灣有,其他華人社會也有。只要有人與人的關係存在,就不可能完全沒有衝突與矛盾。 真實個案值得被看見,社會問題也應該受到檢視。我們不能因為不喜歡某些作品,就否認其中可能存在的真實經驗。 但反過來說,有人做過這件事,不代表大多數人都會這麼做;一個家庭發生這種問題,也不代表整個社會的家庭倫理都出了問題。 這本來就是最基本的邏輯。 我們不會因為看見一部描寫臺灣婆媳衝突的戲劇,就斷言臺灣所有婆婆都在欺負媳婦;也不會因為某部作品裡的兒子為了家產陷害父母,就認定這個社會的親子關係已經徹底崩壞。 既然如此,為什麼當故事的背景換成中國大陸,我們就可能放下同樣的判斷標準? 更何況,當一個人原本就對某個地方抱有成見時,這些作品甚至可能成為他替自己尋找證據的材料。 他不會記得這只是一個編劇虛構的故事,只會記得:「你看,我早就知道那裡就是這樣。」 接著,一段劇情被剪輯,一個片段被轉發,一則嘲諷的評論被反覆引用。原本為了製造戲劇效果而虛構的情節,轉眼間竟成了某些人眼中證明另一個社會低劣的「證據」。 這時候,娛樂內容便不只是娛樂內容了。 它可能成為刻板印象的來源,也可能被拿來嘲笑、貶低,甚至攻擊一整個群體。 小說可以虛構,但虛構情節不能直接充當社會調查;戲劇可以誇張,但反覆出現的戲劇套路,不等於一個社會的普遍真相。 我們可以不喜歡中國大陸某些作品,也可以批評其中的價值觀與敘事方式。但如果我們因為這些作品,就認定中國大陸的家庭倫理、婚姻關係與人際互動普遍如此,那麼我們與那些只看幾個網路短片,就急著替整個社會下結論的人,又有什麼不同? 批判偏見的人,自己也可能成為偏見的傳播者。 這句話,恐怕比批評幾部爛小說更值得我們記住。 當然,問題也不能全部推給創作者與平台。 如果一部作品立意高尚,卻把故事寫得枯燥乏味,我們不能只因為它宣揚正向價值,就要求觀眾必須買單。正面的作品不會因為正面就自然優秀,有深度的內容也不能免除創作者在敘事技巧上的責任。 反過來說,描寫醜惡也不代表作品必然低俗。真正優秀的作品,完全可以直面人性的黑暗,描寫家庭中的控制、婚姻裡的背叛,以及人在利益與親情之間的掙扎。關鍵在於,這些衝突究竟是為了探索人性,還是只為了刺激情緒? 這兩者並不相同。 好的作品可以讓我們看見人性的醜惡,卻不會因此讓我們誤以為世界只剩下醜惡;可以呈現一個家庭的崩壞,卻不會把一個家庭的故事,冒充成整個社會的縮影。 反觀某些不斷複製的網路小說與短劇,人物的名字換了,背景換了,服裝換了,骨子裡卻仍然是同一套劇情。它們或許成功製造了無數次情緒高潮,卻未必留下多少值得回味的東西。 更值得警惕的是,當我們愈來愈習慣這種敘事,也可能逐漸失去耐心去理解那些不夠戲劇化、卻更接近現實的生活。 一個社會的文化困境,不一定是好作品不再存在,而可能是好作品愈來愈難取得被看見的機會;不一定是人們不再嚮往美好,而是美好往往需要時間才能理解,醜惡卻可以在幾秒鐘內引發情緒。 因此,我們不能只把責任推給演算法,也不能只責怪創作者迎合市場。 每一次點擊、每一個按讚、每一次轉發,都可能成為下一次內容生產的參考。觀眾不是整個產業的唯一決定者,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影響力的旁觀者。 我們一方面抱怨低俗內容氾濫,一方面卻不斷為它們貢獻流量;一方面批評社會缺乏深度,一方面又可能把自己的時間交給最不需要思考的刺激。 如果我們完全不願意反省自己的選擇,那麼所謂批判,最後也可能只是一種讓自己感到清醒,卻不必改變任何事情的安慰。 我並不主張創作者只能歌頌真善美,也不認為娛樂作品必須肩負起教化大眾的責任。 我只是認為,當我們享受娛樂的時候,仍然應該保有分辨虛構與現實的能力;當我們看見一個社會的問題時,也應該避免用少數個案代替整體判斷。 尤其當我們想要了解一個自己並不熟悉的社會時,更不應該只從最能刺激情緒的內容裡,拼湊出對那個社會的全部想像。 我們不需要替所有作品背書,也不需要否認現實中的醜惡。 但可以批評,不等於可以任意概括;可以懷疑,不等於可以拿虛構情節取代現實證據;可以不喜歡一個社會,卻不應該因為幾部迎合流量的作品,就把生活在那裡的人一概而論。 畢竟,真實的人生已經夠複雜了。 如果連娛樂作品都只剩下迎合情緒的套路,而我們又把這些套路當成理解現實的依據,那麼最後被扭曲的,恐怕就不只是故事裡的家庭。 還有我們看待他人的眼光。 一個社會的文化高度,不只取決於它能生產多少好作品,也取決於我們是否還有能力,不把戲裡的荒唐,當成戲外的真相。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