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傳媒張若彤專欄】說到「偽聲」,二二八這個圈子也是災區啊。苦主不是別人,正是陳儀,當年的臺灣省行政長官。 此時此刻,網路上還大剌剌擺著「228事件爆發後時任台灣行政長官兼警備總司令陳儀向全台民眾廣播」的一段錄音,作者標明是陳儀本人。 我們先暫停史普一下,「臺灣省行政長官」和「台灣行政長官」,撇開「臺」、「台」的差異不談,有沒有「省」這個字,意義是差別很大的。當年就是陳儀堅持,這個公署的正式名稱一定要加上一「省」字成為「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以表示中華民國將臺灣正式納入省行政體系。今日有些人會因為政治立場刻意把那個「省」略過不提。 這個「號稱當年的錄音」,其實是參與電影《#悲情城市》製作的杜篤之,找人來唸陳儀當年的廣播稿所配音錄下的。當年有人看了電影後,聽到這一段錄音以為是原音非常興奮,找杜篤之要,杜篤之也明言這是「配音」、不是當年的錄音。但如今以訛傳訛下,現在大家還是認定,當年的《悲情城市》是拿陳儀的原音放在電影中,就像引用「玉音放送」那樣。 這個錯誤,在2017年二二八事件七十週年的時候,當時是民進黨籍的蔡英文總統任內的第一個二二八,因為沃草加以引用,而成為很多人的記憶。每一年二二八都一再有人引用。 沃草引用的版本,和現在存放在維基上的版本,大家可以聽一下,二者比起《悲情城市》的原始配音,多了大量的回音以模仿廣播的聲音。 其實,有心人把這段電影配音加上大量回音去模仿廣播音,這一步是多餘的。我們去聽「玉音放送」的歷史錄音就知道,收音時並不會刻意去隔著喇叭收在大空間播放、回音極重的聲音。這段陳儀的廣播原音就算真的留下,恐怕也是以杜篤之在《悲情城市》中那種平實的呈現方式,才是合理的。 陳儀的聲音,有沒有原音留下?其實還是有的,那是在1946年10月1日,竹東鐵路(今內灣線)開工典禮上。影片一分鐘處可聽到陳儀的原音,也可看到當時陳儀身旁站著通譯,在陳儀講完後立刻用閩南語再說一次。我為了考證這件事,曾把《悲情城市》那段錄音讓陳儀的姪子陳兆熙先生聽,他也提到了這段1946年留下的影片,並表示陳儀雖有鄉音,但並不那樣重,《悲情城市》那段配音,其實更接近老蔣的口音。 如今深偽議題,大家吵成一團,其實這個問題早就存在,AI深偽只是把造假的門檻降到一個前所未有的低點。 許多人突然一夕之間對偽造深惡痛絕了起來,但只要我們有高於一個月以上的記憶,就能夠發現同一批人對於不同偽造的標準是有極大差異的。人們往往並不是先判斷真假,再決定喜不喜歡;而是先決定喜不喜歡,才調整自己判斷真假的標準。人在一般的狀況下,並不會比電影《九品芝麻官》中那個「我們今天要講的故事啊~是包龍星被十幾個大漢強姦的故事!(聽眾鼓掌)」好到哪裡去。以群眾喜聞樂見的方式來鬥臭敵人,也是政治的日常。 如果標準會動,那麼更根本的問題便不在標準本身,而在它為何浮動:人是否信任消息的來源。 共同體建立信任的一種古老方式,恰恰就是一起談論不在場的第三人,而且負面談論往往比正面談論更有效。如果共同談論一個負面的故事,本身就能強化彼此的信任、確認「我們」與「他們」的邊界,真假未必是最重要的事,我們又怎麼能期待人總是先判斷真實,才決定是否相信? 「你為什麼要欺騙那些相信你的人?」 「回大人,不相信我的人,我騙不到。」 最有能力欺騙你的,原本就是你所信任的對象。 至於敵人,或者那些原本就不受信任的人呢?即使他們說的是真的,人也可以為了「大局」而暫時拒絕真實,再順便說服自己:「這只是不讓敵人利用真相」、「這只是不希望自己人內耗」、「這只是在阻止更大的惡」、「這只是為了更大的善」。 說到底,人真正在乎的,往往不只是世界上有沒有假的東西,而是誰在造假、假話被用來傷害誰,以及它最後是否有利於自己或自己所屬的共同體。 #諾蘭 在《#奧德賽》中,把木馬這種「假禮物」當作文明毀滅的開端,或許還是有些美化人性了。「我們」一起或真或假地談論「他們」,本來就是共同體建立信任的古老方法。文明未必是在第一次造假時才開始毀壞;很多時候,文明最初打下地基時,泥土裡就已經混著對他者的污衊、抹黑與潑糞。 但木馬仍然揭露了文明本身的脆弱,城牆可以擋住公開的敵人,卻擋不住自己因為信任而親手拖進城裡的東西。人不可能懷疑每一份禮物、懷疑每一句承諾、拒絕每一個前來溝通的人。欺騙者所利用的,恰恰就是那些使文明得以運作的信任前提。 AI深偽真正新的地方,只是讓造一匹木馬變得太容易了。從前要動用戲劇、剪接、媒體、組織與權力才能製造的假象,現在一個人便能完成;而且它不再只是一座不會動的木馬。它可以長著任何人的臉,使用任何人的聲音,說出我們最願意相信的話。 但比木馬更終極的,或許是塞壬。 木馬利用的是人對規則與秩序的信任;塞壬利用的,則是人對自己的信任。你怎麼能不相信自己呢?她甚至不必強迫你,也不必把謊言編造得毫無破綻,只要唱出那個你最想聽見、最希望是真的、最想再靠近一點的故事。 深偽最危險的地方,不只在於以假亂真,而在於它已經簡單到足以讓人人找到自己的塞壬之歌:為偏見找到理由,為憎恨創造證據,為欲望生出一張它本來就該有的臉。 到了那個時候,你未必是因為無法辨認真假而受騙。你可能早已看見破綻,也隱約聽出不對,卻仍然願意向那個聲音靠近。 因為那不是別人強迫你相信的謊言。 那是你一直等待著,終於有人替你唱出的「真相」。 作者為《如是二二八》、《究竟二二八》作者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即時新聞
照片取自臺南市政府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欣如報導】「2026台南夏日音樂節-將軍吼」8月1日晚間在將軍漁港盛大登場,首日以「鯤鯓大團拜」為主題,集結賽博台客天團美秀集團、超人氣男團ARKis、國民女友163braces、流行龐克樂團粗大Band、洗腦女神C.Holly及怪物新人樂團PALLAS帕拉斯輪番登台,從熱血搖滾、流行饒舌到療癒女聲接力開唱,首日晚間八點吸引逾5.3萬名樂迷湧入將軍漁港,共同感受南台灣夏日最熱血的音樂盛典。 觀旅局林國華局長表示,錯過1日演出的民眾,還有2日的「將軍鬥鬧熱」。無法親臨現場也可透過LINE TV、三立電視YouTube、三立新聞網YouTube、Vidol TV YouTube、市長臉書及台南旅遊臉書等平台同步收看直播,一同感受將軍吼的音樂魅力。特別提醒參加演唱會的民眾,最近氣候炎熱且常有午後雷陣雨,請記得隨身攜帶雨具、做好防曬措施及定時補充水分,活動現場還有攜帶環保杯兌換折價券活動,邀請大家一起響應環保。更重要的是請大家在欣賞音樂節以及煙火秀的同時,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勿擅自闖入管制區域以及臨水區域。 2日將迎來第二天「將軍鬥鬧熱」主題演出,由全方位才子黃偉晉、溫暖療癒樂團南西肯恩、青春搖滾公館青少年、破億神曲製造機王艷薇、原民翻唱之王Ponay卜耐等人氣卡司接力開唱,還有陽光女子合唱團孫淑媚、安心亞合體演出,同樣安排有6分多鐘璀璨煙火秀,邀請全國民眾一起到將軍漁港吹海風、聽音樂、賞煙火,共度最熱血的夏日夜晚。
照片取自新北市政府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欣如報導】「2026八里城市沙雕展」1日正式開幕!今年首度攜手日本超人氣角色「San-X Universe」,以「夏日慶典」為主題,結合拉拉熊、角落小夥伴、鯨鯊桑、烤焦麵包以及吻仔魚隊,透過超人氣角色與沙雕藝術結合,打造充滿童趣互動與創意的戶外展覽體驗。 新北市市長侯友宜表示,淡江大橋通車後,交通環境的升級賦予八里更強大的觀光動能,期盼藉由沙雕藝術策展,將八里與淡水兩岸串聯為完整的觀光廊道,讓每位市民享受交通便捷的同時,體驗國際級的水岸生活質感。市府團隊今年規劃「雙水岸」慶典,不僅在八里左岸打造16座融合「San-X Universe」超人氣角色的主題沙雕,更於淡水金色水岸同步設置1組(5座)「角落小夥伴」充氣氣偶,讓兩岸地標相互呼應。 新北市政府高灘地工程管理處處長黃裕斌表示,今年特別與San-X旗下人氣角色合作,讓拉拉熊、角落小夥伴等知名角色來到八里。為了更加精進藝術層次,部分沙雕特別採用「360度立體圓雕」技術,讓角色姿態更靈動,無論從哪個角度取景,都能拍出吸睛美照。每日傍晚起,八里將化身「星海光廊」,以海岸、浪花與星光為意象,透過層次感光影設計,將河岸化為夢幻的光之場域。從白天的藝術氣息,到夜晚的浪漫氛圍,讓遊客享受從早到晚的視覺饗宴。 高灘處表示,廣受好評的「沙雕師工作坊」也將於8月8日起每週六正式開課,工作坊開放8至15歲學童報名,由專業沙雕師親自帶領,深入體驗沙雕藝術創作。
照片為陳明澤議員臉書截圖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太陽每天都照耀台灣,但是陽光似乎始終照不進光電利益鏈。 高雄市議員陳明澤涉嫌恐嚇光電業者、索取高達千萬元回扣,遭橋頭地方法院裁定羈押禁見。案件尚待司法審理,但它真正震撼社會的,不只是又一名政治人物涉入弊案,而是人民赫然發現,近年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光電產業便會伴隨搜索、約談、羈押、土地爭議、地方抗爭等新聞。於是,社會開始提出一個比案情更重要的疑問:問題究竟出在人,還是出在制度?如果每一次都說是「個案」,那麼個案是不是未免太多了? 政府推動能源轉型,本是因應淨零排放與能源安全的重要政策。發展再生能源,不但符合全球趨勢,也是提升國家韌性的必要選擇。因此,人民真正反對的,從來不是綠能,而是有人打著綠能的旗號,把公共政策變成私人利益,把能源轉型變成權力變現。 最諷刺的是,政府高喊「陽光政治」,但今天最需要陽光照耀的,竟然正是太陽能產業。 一座光電場,看似只是幾排太陽能板,背後卻牽動了土地變更、水土保持、農地使用、魚塭整治、饋線配置、工程發包、土方運輸、地方協調、居民抗爭等無數行政程序。每一道程序都有裁量,每一項裁量都可能產生利益;而只要裁量存在,尋租空間便會存在。 於是,一個值得深思的現象出現了。有人負責掌握地方派系,有人負責與居民協調,有人負責工程發包,有人負責行政關說;原本應該彼此制衡的權力,竟逐漸形成一條完整的利益供應鏈。 當公共政策開始成為地方權力競逐的新市場,光電板吸收的不只是陽光,更可能吸附了各種看不見的政治能量。這才是人民真正的不安。 如果地方民代既可以帶頭反對,又可以居中協調;如果地方抗爭既可能是真正的民意,也可能變成談判工具;如果業者最擔心的不是施工技術,而是地方權勢人物是否點頭,那麼,民主制度便開始偏離它原本應有的軌道。 人民選出民意代表,是為了監督政府,不是監督哪一家業者比較願意付錢。 更令人憂心的是,每逢重大弊案,政府幾乎都有一套固定劇本:「尊重司法」、「勿枉勿縱」、「個案不代表政策」。 這些話當然沒有錯,但如果每一次都用同一句話回答,每一次都把責任推給司法,那麼制度永遠沒有問題,政策永遠沒有缺失,真正需要改革的,就永遠只是那幾個「運氣不好被抓到的人」。 司法可以羈押涉案者,卻羈押不了制度漏洞;檢察官可以起訴個人,卻起訴不了失靈的治理模式。 真正需要被檢驗的,是整套光電治理機制。 地方民代介入開發案件,是否建立利益衝突揭露制度?光電案場的土地取得、行政審查、工程資訊、土方流向是否全面公開?地方協調是否留下完整紀錄?吹哨者是否真正受到保護?跨部會是否建立即時監督,而不是等到檢調搜索,社會才知道問題早已存在多年? 如果沒有,今天查辦了一位議員,明天還會有另一位;今天斬斷一條利益鏈,明天還會長出新的利益鏈。 歷史其實早已給過答案。從砂石、焚化爐、掩埋場、科學園區、都市更新,到今天的光電開發,只要一項政策伴隨龐大利益,卻沒有同步建立透明制度,它終究會吸引權力與資本靠攏。不同的只是產業名稱,相同的始終是人性。 真正成熟的政府,不是弊案爆發後才高喊肅貪,而是在政策開始之前,就先把制度建好,把黑箱鎖住,把利益隔離。 能源轉型,是國家戰略;廉政治理,更是國家能力。 如果今天的綠能,最後讓人民記住的不是減碳,不是淨零,而是黑箱、回扣、政治協調與利益交換,那麼被摧毀的,不只是某一位政治人物的政治生命,而是整個能源政策最重要的社會信任。 畢竟,人民期待的是一座能替台灣發電的光電場,而不是一座讓權力發財的聚寶盆。 真正需要接受陽光檢驗的,從來不只是太陽能板,而是板子底下,那些至今仍未完全攤在陽光下的權力與利益!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影片截圖 【聚論壇黃宏哲文章】 在中華電信上播映的二○二五年中國電影《向陽花》,呈現了中國獄政當局對受刑人的處理態度,它清楚表明其關押犯人的目的是教化、改造等等,最重要的是並非懲罰!與台灣跟歐美獄政電影著重呈現監獄的醜惡面完全不同,全片美化了中國監獄的管理單位! 但不論是二戰結束被共軍俘虜的日軍,國共內戰時被俘國軍與韓戰時被共軍俘獲的聯合國戰俘,他們都沒有傳出被虐待的情事,反而都是接受所謂的「改造再教育」。在台灣我還沒有看到有對此做出的研究專書,但是日軍戰俘幫助共軍開戰車、教授飛行直接影響內戰結局已是事實,而共軍對國軍的改造更是成功,共軍越打越多成為歷史奇觀,韓戰時中共把「改造再教育」過的國軍拿來打聯合國軍,企圖消耗掉原國軍的說法甚囂塵上,其戰鬥力還強到不怕凍、不怕死、勇往直前衝搞人海戰術,讓聯合國軍一路潰敗,這說明了中國的戰俘營對「改造」一定有其特色! 納粹德國早在一九三九年即與西方交戰一路所向皆捷,一九四○年法國之役後擄獲戰俘更是常事,因為西方國家均簽署日內瓦公約,均有保護戰俘權益的義務,所以等於雙方都握有人質,一旦傳出有戰俘被虐待情節,對方報復不無可能!在此情形下,雙方戰俘待遇均有保障。 東線則截然不同,蘇聯並未簽署日內瓦公約,再加上意識形態不同,德國一開始就未善待俄國戰俘,所以俄國對德國戰俘就「禮」尚往來了! 二戰時,美國本土接收了五十萬名德軍戰俘,那麼在美國的德軍戰俘營是怎樣的處境呢?根據Arnold Krammer所著的《在美國的納粹戰俘》(Nazi Prisoners of War in America)一書詳細記錄了在美國的納粹戰俘所接受的待遇,美軍在戰俘進入戰俘營時對其建立了完整的資料登記,入住的第一天一定吃好!軍、士官兵各有營舍,高階軍官或指揮職勤務者還有傳令兵或副官,營區設有福利站,安排文教娛樂體育電影休閒活動,有規模不一的圖書館,甚至有營區自己還發行報紙!因為戰俘原本的職業五花八門人才濟濟,所以戰俘營的戰俘自己還開設了再教育課程,其課程之扎實,在一九四四年五月十九日,納粹德國教育部還發文承認美國戰俘營所教授的課程學位,經由德國紅十字會通知獲得十五所主要的德、奧如波昂、柏林、德勒斯登、葛拉茲等大學承認。 更令人驚嘆的是,萬一戰俘沒有通過德國的標準獲得學位或資格證書,美國的憲兵司令部還可安排在各美國大學附近的戰俘營戰俘參加延修或函授課程,就這樣有一百零三所學校可就讀!戰後這樣訓練拿到的學位還獲得承認並在各行各業發揚光大! 根據日內瓦公約,士官兵戰俘需在軍官督導下執行俘虜方要求從事勞務工作,但一般均在下午四點半前即已結束,再來就是自己時間了,簡單講美國的德軍戰俘營跟德軍自己在本土的新兵訓練營一樣! 因此二戰快結束時,西線德軍相信向西方盟軍投降待遇較好,但是一九八九年James Bacque的《其他損失》(Other Losses)卻提出了另一個觀點,揭發了當時的盟總司令艾森豪故意創造出一個「繳械敵軍」(Disarmed Enemy Force,DEF)的名詞取代「戰俘」(Prisoner of War,POW)一詞,成功的規避日內瓦公約虐待德軍戰俘,導致超過七十五萬名戰俘死亡! 此書一出當然造成轟動,駁斥的聲音不斷,因而《在美國的納粹戰俘》這樣的書隨之出現。不過一九九一年蘇聯解體,國安會的檔案公布後、其令人震驚程度跟當年納粹德國崩潰時檔案被盟軍完整擄獲一樣,亦證實了《其他損失》的說法,這些全在二○○二年的第三版前言介紹被完整說明。 這說明了所謂的保障戰俘權益,是多麼的脆弱,須看雙方的地位是否相當!那麼中國電影《向陽花》是要表達什麼含意?對中國國內是要說明中國的監獄真的是要人民變成良民,對國際社會是要說明中國的人道嗎?新疆的「再教育營」跟《向陽花》裡的監獄一樣嗎?二○○二年八月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說過「若兩岸統一,我們將進行『再教育』,讓台灣人變回愛國分子。」的「再教育論」。那麼台灣一但被中國占領後,台灣人是想要在《向陽花》裡的監獄,或是新疆的「再教育營」還是像「美國的德軍戰俘營」裡進行改造呢? 作者為牙醫師,專研二戰納粹德國史三十年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黃宏哲》 中國電影《向陽花》的監獄與二戰美國的納粹德軍戰俘營 照片為影片截圖 【聚論壇黃宏哲文章】 在中華電信上播映的二○二五年中國電影《向陽花》,呈現了中國獄政當局對受刑人的處理態度,它清楚表明其關押犯人的目的是教化、改造等等,最重要的是並非懲罰!與台灣跟歐美獄政電影著重呈現監獄的醜惡面完全不同,全片美化了中國監獄的管理單位! 但不論是二戰結束被共軍俘虜的日軍,國共內戰時被俘國軍與韓戰時被共軍俘獲的聯合國戰俘,他們都沒有傳出被虐待的情事,反而都是接受所謂的「改造再教育」。在台灣我還沒有看到有對此做出的研究專書,但是日軍戰俘幫助共軍開戰車、教授飛行直接影響內戰結局已是事實,而共軍對國軍的改造更是成功,共軍越打越多成為歷史奇觀,韓戰時中共把「改造再教育」過的國軍拿來打聯合國軍,企圖消耗掉原國軍的說法甚囂塵上,其戰鬥力還強到不怕凍、不怕死、勇往直前衝搞人海戰術,讓聯合國軍一路潰敗,這說明了中國的戰俘營對「改造」一定有其特色! 納粹德國早在一九三九年即與西方交戰一路所向皆捷,一九四○年法國之役後擄獲戰俘更是常事,因為西方國家均簽署日內瓦公約,均有保護戰俘權益的義務,所以等於雙方都握有人質,一旦傳出有戰俘被虐待情節,對方報復不無可能!在此情形下,雙方戰俘待遇均有保障。 東線則截然不同,蘇聯並未簽署日內瓦公約,再加上意識形態不同,德國一開始就未善待俄國戰俘,所以俄國對德國戰俘就「禮」尚往來了! 二戰時,美國本土接收了五十萬名德軍戰俘,那麼在美國的德軍戰俘營是怎樣的處境呢?根據Arnold Krammer所著的《在美國的納粹戰俘》(Nazi Prisoners of War in America)一書詳細記錄了在美國的納粹戰俘所接受的待遇,美軍在戰俘進入戰俘營時對其建立了完整的資料登記,入住的第一天一定吃好!軍、士官兵各有營舍,高階軍官或指揮職勤務者還有傳令兵或副官,營區設有福利站,安排文教娛樂體育電影休閒活動,有規模不一的圖書館,甚至有營區自己還發行報紙!因為戰俘原本的職業五花八門人才濟濟,所以戰俘營的戰俘自己還開設了再教育課程,其課程之扎實,在一九四四年五月十九日,納粹德國教育部還發文承認美國戰俘營所教授的課程學位,經由德國紅十字會通知獲得十五所主要的德、奧如波昂、柏林、德勒斯登、葛拉茲等大學承認。 更令人驚嘆的是,萬一戰俘沒有通過德國的標準獲得學位或資格證書,美國的憲兵司令部還可安排在各美國大學附近的戰俘營戰俘參加延修或函授課程,就這樣有一百零三所學校可就讀!戰後這樣訓練拿到的學位還獲得承認並在各行各業發揚光大! 根據日內瓦公約,士官兵戰俘需在軍官督導下執行俘虜方要求從事勞務工作,但一般均在下午四點半前即已結束,再來就是自己時間了,簡單講美國的德軍戰俘營跟德軍自己在本土的新兵訓練營一樣! 因此二戰快結束時,西線德軍相信向西方盟軍投降待遇較好,但是一九八九年James Bacque的《其他損失》(Other Losses)卻提出了另一個觀點,揭發了當時的盟總司令艾森豪故意創造出一個「繳械敵軍」(Disarmed Enemy Force,DEF)的名詞取代「戰俘」(Prisoner of War,POW)一詞,成功的規避日內瓦公約虐待德軍戰俘,導致超過七十五萬名戰俘死亡! 此書一出當然造成轟動,駁斥的聲音不斷,因而《在美國的納粹戰俘》這樣的書隨之出現。不過一九九一年蘇聯解體,國安會的檔案公布後、其令人震驚程度跟當年納粹德國崩潰時檔案被盟軍完整擄獲一樣,亦證實了《其他損失》的說法,這些全在二○○二年的第三版前言介紹被完整說明。 這說明了所謂的保障戰俘權益,是多麼的脆弱,須看雙方的地位是否相當!那麼中國電影《向陽花》是要表達什麼含意?對中國國內是要說明中國的監獄真的是要人民變成良民,對國際社會是要說明中國的人道嗎?新疆的「再教育營」跟《向陽花》裡的監獄一樣嗎?二○○二年八月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說過「若兩岸統一,我們將進行『再教育』,讓台灣人變回愛國分子。」的「再教育論」。那麼台灣一但被中國占領後,台灣人是想要在《向陽花》裡的監獄,或是新疆的「再教育營」還是像「美國的德軍戰俘營」裡進行改造呢? 作者為牙醫師,專研二戰納粹德國史三十年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作者提供 【聚論壇蔡詩萍專欄】不僅是一本書,也該是一種態度吧。 85歲的簡靜惠女士,是最佳代言人。 她中風之後,仍努力過好每一天,依他兒子的說法,她照樣該吃就吃,該玩就玩,該喝酒喝。 這真是把每一天過好,過滿的樂觀態度。 第三十屆臺北文化獎,頒給簡靜惠女士,肯定她長期,不懈的,支持文化活動,好幾代的文化人,都浸潤於她所提供,所創造的文化資源,我們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但,文化獎之外,簡靜惠女士個人示範出的生命活力,尤其該在已然超高齡化社會的台灣,鼓舞更多長者,做好自己,過好自己,創造自己,面對老,每個人都該要有做好準備的心理質素與健康持續。 感謝2026臺北文化獎得主簡靜惠女士。 我永遠不會忘記,打電話給您,告知我們是否有榮幸請您接受臺北文化獎的那一刻,您在電話那端笑得爽朗的磁場,那是一種生命的活力與熱情,難怪您做了那麼多被文化人感激的事業。 作者為知名作家、台北市文化局長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臺南市政府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欣如報導】為維護市民食用麵食類產品衛生安全,臺南市政府衛生局於115年1月至7月間,針對轄內超市、量販店、餐飲業、夜市等場所抽驗油麵、意麵、烏龍麵、水餃皮等各式麵製品共32件,檢驗防腐劑苯甲酸,檢驗結果均符合規定。 衛生局表示,依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公告「食品添加物使用範圍及限量暨規格標準」規定,「苯甲酸」為合法使用之防腐劑,具有抑制細菌生長作用,常使用於醃漬蔬菜等食品,但不得添加於麵製品中。業者如違規使用,將依《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處新臺幣3萬元以上300萬元以下罰鍰。衛生局提醒製麵業者,應落實食品良好衛生規範,重視製作過程、作業環境及從業人員衛生管理,並強化自主衛生管理制度。麵製品完成製造後,供售期間應保持良好衛生狀況,儘可能於7℃以下冷藏保存,並遵循「先進先出」原則,以維持產品新鮮度與品質;使用各類食品添加物時,也應確實符合相關法規規定,共同維護食品安全。 衛生局局長李翠鳳提醒民眾,選購濕麵類製品時,應向信譽良好的商家購買,並留意產品是否於低溫環境保存販售;挑選色澤自然、不過分鮮豔、過白或異常Q彈的產品,購買後應儘速冷藏保存,避免細菌孳生,確保食用安全。衛生局表示,將持續加強麵製品抽驗及食品安全查核,落實源頭管理與市場監測,為市民飲食安全把關。
照片取自新北市政府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欣如報導】今年夏天,2026北海潮與火於即日起至8月23日(日)熱鬧登場,串聯中角灣、中山溫泉公園及金山老街三大場域,並可體驗3大在地的活動:探索金山小旅行、海廢美學手作體驗、日初瑜珈。活動期間4個新北市農村再生社區進駐中角灣海洋市集,帶來在地的新北農村好物,邀請民眾踴躍參與感受金山的夏日熱情! 今年夏天,平溪紫東社區將榮獲2026 iTi 國際二星獎章的頂級「紫東饌紅淡蜜」帶到蔚藍海邊,伴隨浪花與海風交織著沁涼的蜂蜜氣泡水,或是融合微醺的麥芽尾韻蜂蜜啤酒,開啟清涼夏日假期!淡水忠寮社區巧妙將在地南瓜融入農村傳統飲食文化,推出別具風味的「南瓜綠豆蒜」;同時翻轉傳統農產形象,創新研發「南瓜冰棒」,為在地優質農作物開創清涼又別致的消暑新選擇。 現場更同步匯集三芝三和社區的下午茶,初戀般酸甜酥脆的「初戀米香」、酸甜彈牙的「洛食小Q菓」及解膩回甘的「洛神仙楂茶」特色伴手禮,展現滿滿的農村創新活力。另一款下午茶商品,淡水樹興社區結合土雞蛋與特色農產,手作烘焙出濃郁美味的「真蒔樹興手工蜂蜜蛋捲」。也可選購以蒔茶復育為核心主打遵循古法精製100%純度的「淡水樹興茶籽油」,找回全家人的健康味蕾! 新北市政府農業局長諶錫輝表示,農村再生精神是以社區為主體,由下而上盤點資源並凝聚共識,促進農村永續發展。新北市農村再生社區透過參與2026北海潮與火,推廣新北農村好物,充分展現生活、生產、生態「三生」並進的能量。
照片取自佛光山官網 【聚傳媒鄭功明投稿】 第一章:尋寶的人 原來明珠一直在手中,卻向外尋找 佛法常說:每個人都有佛性。 以前剛學佛、打坐、聽經的時候,我心裡其實一直埋著一個坎。 如果人人都有佛性,那我們現在這副被生活折磨得狼狽不堪的樣子,到底算什麼? 如果我們本來就是佛,那每天清晨定時起來敲木魚、念佛號、壓抑自己的脾氣,又是在做什麼? 那時候的我,很自然地把「佛性」當成了一種尋寶遊戲。 就像一般人常說的「靈魂」那個住在肉體深處、永遠不滅的「另一個我」。 當時的我總以為:這不就是佛性嗎? 我總覺得,那個佛性應該藏在心裡很深、很隱密的地方。 有時候,我想像它像一團安靜發亮的能量; 有時候,又像一尊藏在體內密室裡的黃金佛像; 或者像一顆埋在泥沙底下、等待被找到的珍珠。 我要一直修、一直念佛、一直保持清淨,把身上的汙垢洗乾淨。 我總覺得:再精進一點,再多熬過一次腿麻的禪坐,總有一天,我能在一陣金光閃閃中,碰到那個「真正的自己」。 那時的修行,帶著一種焦慮的企圖心。 我像一個瘋狂的淘金客,在生活的沙礫裡翻找。 可是,修了一段時間,當我回到日常生活中,有些奇怪的事情開始發生了。 比如有一次,當我又因為生活上的瑣事感到一把火要燒起來,我立刻在心裡告訴自己:「定下來,我要找到那個不動的佛性。」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我突然打了個冷顫。 我發現,當心裡升起「我要找到佛性」時,同時也出現了另一個聲音:「我正在找。」 那個「我」,非但沒有因為修行而縮小,反而變得無比巨大、無比明顯。 我開始像個局外人一樣,僵硬地觀察自己: 念頭來了,有一個「我看見念頭」的我。 情緒來了,有一個「我現在很生氣」的我。 修行稍微有了一點清明感,裡面立刻跳出一個沾沾自喜的聲音:「看吧,我現在比較清楚了。」 我被這個「我」給困住了。 如果連修行的我、念佛的我、想開悟的我,都像川劇變臉一樣一直在變,那到底哪一個面具,才是真正的自己? --- 第二章:極擬真的VR遊戲 生死懸於一線,看破極度擬真的幻相 為了解開這個結,我開始往自己身上動刀,試圖一層一層剝開。 我先看這個身體。 這具經歷過無數次感冒、疲憊、在鏡子裡一天天變老的肉身,是真正的我嗎?不是,它每秒鐘都在新陳代謝,它一直在變。 我再看情緒。那些在中港大排散步時突然湧上的孤獨,或者是想起往事時的酸楚,是真正的我嗎?不是,它們像午後的雷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只是在流動。 我再看念頭。腦子裡那些一刻不停的雜音、對明天的焦慮、對過去的抓取,是真正的我嗎?也不是,它們像跑馬燈一樣,根本留不住。 後來,我甚至走進了一個更深的死胡同。 我開始去觀察:「那個一直『知道』念頭在動的覺知,是不是就是佛性?」 可是走到這裡,我又卡住了。 當我自豪地認為「有一個不生滅的覺知在那裡」時,我是不是又在心裡的更深處,偷偷藏了一個更精明、更細微的「我」,在背後偷偷看著這一切? 我想起了佛法一直強調的「不執著」。 那時候我才慢慢明白,佛法說的不執著,不是要我們去否定這個世界,也不是要我們把肉身和情感當成垃圾丟掉,而是在買了一張高鐵票後,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風景一直在倒退。 不執著,只是提醒你:不要把任何一幅正在倒退的風景,抓過來當成真正的自己。 這讓我想起了一個畫面。 想像一下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間老屋子。 從懂事以來,我們便一直住在裡面。 屋子裡堆滿了歲月留下的東西:童年泛黃的記憶、深夜痛哭過的情緒、社會賦予的身份與角色、曾經引以為傲的成就,以及那些始終放不下的失敗與遺憾。 長久以來,我們天天看著這些東西,開始深信不疑:這些就是我。 牆上那一道一道被刻下、記錄著自己長大的痕跡,是我。桌上放著的那座象徵成就的獎盃,是我。角落裡那些因為自己的固執而錯過某個重要的人、至今還在隱隱作痛的遺憾,也是我。 因為把這些東西當成「自己」,他開始活得無比恐懼。他害怕失去桌上的成就,害怕牆上的記憶被抹去,害怕這間屋子隨著歲月變舊、變塌。 他每天戰戰兢兢,像個守財奴一樣守著滿屋子的雜物,因為他以為一旦這些東西沒了,他也就消失了。 這就像我之前經歷過的那場嚴重的車禍。 在撞擊發生的那一瞬間,金屬碎裂的巨響、身體傳來的劇痛、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慢速鍵的那一刻,平時我所執著的身份、存款、別人對我的看法,全部變成了這間屋子裡最沒用的雜物。 在生死懸於一線的剎那,那些東西,根本救不了我。 那時候我才驚覺:我們每個人,都把這個人生玩得太認真了。 這就像是一款「極度擬真的虛擬實境(VR)遊戲」,解析度太高,像素太逼真。當我們戴上頭盔,痛覺、哭聲、心跳、名利全都被完整模擬,我們在裡面追逐、掙扎、哭泣,甚至忘了自己正戴著頭盔,把遊戲裡的一切當成了自己的命。 而修行,不過是這個在 VR 遊戲裡玩到快要崩潰的人,終於累了。 他開始坐在這間塞滿雜物的屋子中央,決定開始大掃除,慢慢整理這一切。 --- 第三章:老屋與窗的發現 停下清掃的手,才看見牆上那扇窗 一開始整理屋子的時候,動作通常很大、很用力。 我們把那些明顯的垃圾清掉,比如點燃一炷香,試圖把自己的壞脾氣、表面的執著、粗重的煩惱給掃出門外。 這叫「修心」。 後來,越整理越深,我們開始去碰觸那些藏在衣櫃深處的觀念。 我們去整理自己的「身份」 我是個好人。 我是個修行者。 我是個受害者。 我們開始去梳理那些一直以來認為「非我不可」的責任與重擔。 整理到最後,當屋子漸漸空了,這個人突然感到一陣巨大的疲憊。 他連那個最初的目標「我要找到真正的自己」這件事,也決定放下了。 他累得坐在地板上。 就在他徹底停下來,不再東張西望,不再試圖證明什麼,不再繼續追趕答案的那個瞬間他發現了一件奇妙的事。 原來,他長久以來一直低著頭、駝著背、紅著眼睛在整理屋子裡的雜物,他太專注於「清掃」這個動作了,以至於他從來沒有抬起頭來看過在他的正前方,那面斑駁的牆上,其實一直有一扇窗。 那扇窗戶,不是今天才裝上去的,它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靜靜地待在那裡。 只是因為之前,不是忙著和角落的垃圾吵架,就是忙著擦拭桌上的獎盃,把所有注意力都給了屋內的物件,反而忽略了窗戶本來的存在。 窗戶和屋裡其他器物不同,它真正的本質,其實是中間那一片靜靜連通內外世界的虛空。 它存在,彷彿只是為了讓人終於明白:原來屋外的陽光與世界,早就透了進來這屋子的內部與屋外,從來就不是完全隔開的。 那一刻,這個人愣住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空曠的地上,那是溫暖的、平等的、不帶任何條件的光。 這道光不是因為今天把垃圾清乾淨了才突然出現,也不是因為修行修得好、開悟了才創造出來。 即使在屋子最髒、最亂、塞滿陳年垃圾的那些年裡,這道光也始終都在,從來不是後來才照進來的。 自己這麼多年來在屋子裡折騰,做的其實不是創造光,而只是把那些擋在窗前、遮住視線的陳年舊物,慢慢移開而已。 那一刻,我坐在房間裡,看著窗外中港路流動的車潮,突然心開意解。 原來佛性,真的不是藏在某個隱密地方的寶物,它更像那道一直都在的光。 它不是你後來修出來的,不是某一天突然在腦袋裡長出來的,它是一直都在的底色。 只是長久以來,我們被大腦裡停不下來的念頭、被對名利的執著、被原生家庭帶來的習氣、被一次又一次在 VR 遊戲裡認錯的自己,暫時遮住了。 以前,我總以為「開悟」是一種偉大的得到得到宇宙的終極答案,得到一種大徹大悟的境界,得到永遠不會再動搖的清明。 但現在我覺得開悟其實很平凡,平凡得像是一場誤會的冰消瓦解。 開悟更像是一個人在屋子裡過了一輩子,突然有一天抬起頭說:啊,原來我一直住在有窗的屋子裡啊。 原來光,從未離開。 屋子沒有消失,你的肉身、你的家庭、你明天要面對的工作、你偶爾還是會起伏的念頭,它們通通沒有消失。 只是你終於不再像過去一樣,把屋子裡所有的雜物,認成你自己。 --- 第四章:手指與月亮 莫執手指,抬頭即是月光 如果讀到這裡,你可能會很自然地想追問:「那,你說的這個『光』,到底是不是就是佛性?」 如果為了說話方便,一定要給個名字,答案是:「是的。」 但你千萬不要誤會,它不是一個真的會發亮的東西,也不是宇宙中某種神祕的能量。 光只是我借過來用的一個比喻。 它指向的是佛法裡所說的那份我們每個人本來就完整具足、能看見、能明白、卻沒有任何形狀與邊界的「覺性」。 過去,我們以為佛性藏在窗外,於是拼命想逃離俗世,去尋找清淨。 後來,我們以為佛性在窗戶上,於是死死抓住那個「覺知」的狀態不放。 直到最後才發現它不住內,不住外,它不屬於任何人,卻也從未離開過任何人。 所以,人人有佛性。 不是每個人肚子裡都裝著一顆像舍利子一樣的佛性,也不是最後所有人融合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大我」。 它的意思是:此時此刻,不論你多麼痛苦、多麼迷茫,你本來就泡在這份清明之中。 只是你太習慣低頭看著腳下的泥濘,忘了抬頭。 修行,只是慢慢停止把屋子裡那些會生滅、會壞掉的東西,誤認為是永恆的自己。 直到某一天,你突然發現窗一直在,光一直在,而你,也從來沒有真的離開過。 這就像你在深山裡兜兜轉轉了幾十年,受盡風霜,最後精疲力竭地回到家。 推開門,發現老屋子裡的那盞燈,竟然一直為你亮著,從未熄滅。 以前我們說:「我要找到佛性。」這帶著一種追逐的飢餓感。 然而,走到最後的最後,心終於徹底安靜了。 你發現原來沒有一個「我」需要千辛萬苦地走到光裡,也沒有一個叫做「佛性」的東西躲在遙遠的彼方。 屋子依然是這間屋子,人生依然是這個人生,念頭依然像中港大排的水一樣,潮來潮去。 只是,你開始不再急著去回答:「我是誰?」 因為當你不再試圖抓住任何一個標準答案,你會發現看見的能力還在,知道的清明還在。 念頭生起時,這份清明沒有增加一分;念頭消滅時,這份清明也沒有減少一毫。 你精進修行時,它沒有變得比較完美;你偶爾迷失、在紅塵裡大哭時,它也從來沒有真正拋棄過你。 那個一輩子都在找答案、找佛性、找自己的人,在這一刻,輕輕地、安靜地坐了下來。 他沒有消失,他只是終於不再需要「成為」什麼了。 那一刻。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些年並不是在尋找光。 而是在移開遮住光的東西。 直到後來,我才慢慢明白,佛陀廣說八萬四千法門,卻又說法尚應捨,也許並不是矛盾。 所有的語言、譬喻與法門,都只是渡河的船。 船能載人過河,卻不是彼岸。 若執著於船,就忘了它原本只是方便。 所以,窗不是佛性,光不是佛性,連此刻寫下的文字,也只是伸向夜空的一根手指。 它不是要你抓住它,也不是要你研究它的模樣。 它只是提醒你:順著它指引的方向,抬起頭,看見那輪一直都在的月亮。 當你真正抬頭的那一秒,你會突然鼻酸,甚至流下淚來。 因為你會看見原來一直以來,你放不下的,根本不是這個世界。 你只是放不下那個,一輩子都在苦苦抓著答案不放的、傷痕累累的自己。 --- 第五章:正在發生本身 當理智走到盡頭,安住於正在發生 如果讀到最後,你的理智還是想轉圈圈,還是想問: 「那佛性到底是什麼?你能不能用最精準的話告訴我?」 走到這裡,我反而越來越不敢回答了。 因為在佛法裡,每說一句,都容易在讀者的心裡,又蓋出另一扇窗、製造出另一個執著。 如果我說它是「光」,但光畢竟是一個物件。只要你腦海裡出現「有一道光」,你的心就已經被語言切割成了兩半:一邊是那道神祕的光,另一邊是正在看光的「我」。 如果我說它是「清明」,清明也完了。因為「清明」一旦變成一個名詞,就變成了可以被追求、被抓住的一種心理狀態。 但佛性不是一種狀態。 狀態會來就會去,而佛性不來不去。 如果我說它是「覺知」,覺知也一樣。只要你把覺知當成「某個東西坐在大腦後面監督我」,那你就只是在心靈的更深處,又多造了一個「更高級的我」而已。 所以,問題不在於我給的答案對不對。 而在於: 「語言本身的限制」。 任何被文字描述出來的,都會立刻在我們的心智裡,變成一個可以被觀察的「物件」。 而佛性,絕不是一個物件。 如果我們再往最深的地方看,其實不是「佛性太玄、太難懂」,而是人類的語言和思維習慣,生來就只會做一件事: 切割。 只要我一開口說話,這個世界在邏輯上就會自動被切成三塊: 第一,有一個「正在說話的人」(我)。 第二,有一個「被說出來的概念」(佛性)。 第三,有一個「正在閱讀、試圖理解這句話的你」。 這三個元素一出現,原本完整無缺的世界,就瞬間變成分離的了。 但佛法真正想讓我們看見的,不是再去虛空中找一個更高、更玄的神祕主宰,而是要我們在當下看清楚: 這個「分成兩邊的動作」,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所以你才會慢慢發現,不是佛性太難解釋,而是一旦落入言語,就已經偏離了它本來的面目。 因為它不是一個可以被你「看見」的東西,不是一個埋在土裡等待被你「找到」的秘密。 它比較像什麼? 它比較像 正在發生本身。 你能感覺到悲傷或快樂,不是因為有一個一成不變的「你」在旁邊承接情緒,而是情緒在顯現的瞬間,念頭生起的當下,「知道」已經同時在場。 你以為有一個獨立的「我在經驗這場人生」。 但如果仔細看,其實只有: 經驗正在發生。 其實並無一個固定的主體,在背後主宰。 可是,這裡往往是一般人最容易卡死、甚至落入虛無的地方。 如果說「沒有我」,很多人會立刻陷入另一種恐懼,或者建立起另一種執著好像有一個叫做「空無」的狀態,我要趕快住進去。 但那也錯了。 因為連「追求空的狀態」,也是一種微細的抓取。 所以走到最後,真正的體悟會停留在一個很奇怪、卻無比安靜的交界點。 它不是「有」,因為你抓不到它。 它也不是「沒有」,因為你此時此刻明明能看、能聽、能感受。 它不是「一」,因為萬事萬物各不相同。 它也不是「多」,因為萬物背後的覺性並無差別。 它甚至不是「超越這一切」。 因為當你說出「超越」這兩個字時,你的大腦就已經在潛意識裡定出了方向和位置。 那是一種文字無法觸碰的安靜。 不是世界消失了,也不是你這個人蒸發了。 而是長久以來,你大腦裡那個把世界硬生生分成: 「我和世界」 「主體與客體」 的那個根深蒂固的習慣,終於徹底鬆開了。 所以,如果一定要為「佛性」下一個勉勉強強的註腳,我只能用這句話來指向它: 它不是一個東西,它是此時此刻,所有正在發生的現象與「正在被知道」之間,那份從來不可分離的當下。 但這句話一說完,我也要立刻把這句話抹掉。 因為它留在你腦海裡,又會變成一個新的概念。 如果有人還要追問: 「為什麼我們用了幾千年的文字,還是說不清楚佛性到底是什麼?」 也許,不是因為它太深奧、太遙遠。 而是每當我們試圖把它說清楚、講明白的時候 心,就已經在一瞬間, 自然分成了「我」和「它」。 知道的人。 與被知道的東西。 當理智走到語言的盡頭,那個一直焦慮著想抓緊答案的大腦,才終於願意放手。 --- 第六章:推開門,茶還熱著 聲聲佛號裡,推開門,茶還熱著 放手了,大腦大概也累了。 當理智暫時安靜下來,那份被邏輯切割開的世界,才慢慢重新合而為一。 而真實,也始終都在那裡。 現在,當我再次沿著新莊的中港大排慢慢散步時,夜色正一點點漫上來。 水面映著兩旁亮起的街燈,粼粼的波光隨著水流微微晃動。 我走在水泥砌成的河岸步道上,腳步不急,迎面而來的風帶著初夏的微涼。 身旁偶爾有下班的行人匆匆走過,遠處馬路上傳來喧囂的車流聲。而我的心中,正在發生著這一切。 就在這個極其平凡的散步當下,一種與以前截然不同的敘事感悄悄浮現。 我看見那些被晚風吹散的落葉,聽見水流劃過石子發出的細碎聲響。 我看著這具在人間行走、活了五十多個年頭、開始顯露疲態的肉身。 也看著這個正在感受風、感受水、正在寫下這段文字的自己。 我突然啞然失笑。 在故事的最初。 三十多年前服役於屏東空軍一指部時,在那個安靜、規律、風扇嗡嗡作響的軍營寢室裡,我老老實實地坐著、雙手合十,拼命想找到一個叫做佛性的東西。 那時,我以為自己是這間塞滿了軍旅疲憊、人生迷茫的老屋子裡的垃圾,那些粗重的煩惱、委屈與痛苦,就是我。 我活得卑微,帶著飢餓的追逐感。 後來,在一句句佛號與大悲咒的綿延聲中,頭頂升起一股清涼,流遍全身,帶來了從未有過的法喜。 如今我開始寫作,在網路上發表一篇又一篇的生命體會,在聚傳媒投稿。 那時,我以為自己是那個拿著掃把、辛勤清理屋子的人。 我努力清掃,努力想成為一個更完美、更清淨、一塵不染的修行者。 我活得緊繃,帶著自我期許的驕傲。 甚至想起,當我經歷那場徹底改變人生的車禍。 那意外降臨的瞬間,聲音震動與身體感受忽然放大,時間彷彿慢了下來。 那時,我甚至以為自己就是那扇窗,以為終於掌握了那份絕對的清楚與覺知,以為自己已經看見了終極答案。 可是走到今晚,我望著窗前那片靜靜流淌的光。 聽著耳邊新莊街頭幾十年如一日的喧囂,我才慢慢明白: 垃圾不是我。 整理屋子的那個人不是我。 那場車禍留下的驚心動魄不是我。 連那扇窗,連網路上那些被人閱讀的文字,也通通不是我。 它們都只是生命這場旅途中,因緣聚合,暫時顯現的一段過程。 這個「分成兩邊」的切割動作,在實相中,其實從來沒有真正成立過,它只是思維習慣在一瞬間留下的幻影。 這份清明,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任何一個念頭,卻也從來不只是某一個特定的念頭。 它沒有離開過我的情緒,卻不是情緒。 它沒有離開過我這趟酸甜苦辣、在柔道隊摔投、在鋼琴前彈奏的人生,卻也從來不只是這趟人生。 分別與名相依然存在,世界依然運轉,只是我終於看清楚了: 分別原本就只是地圖上的標記,不是土地本身。 文字可以指向,比喻可以提醒,但它們終究不是月亮,因為月亮,從來不是那個被指出來的物件,月亮,就是我此時此刻,正在看見的本身。 而我忽然想到 若無量無邊的眾生,都重新看見自己的佛性,那會是怎樣的風景? 那並不是差別被抹去,也不是眾生最後融合成一個大我。 而像無數光明,各自圓滿,各自完整。 彼此映照,彼此含容。 重重交織,卻互不障礙。 所謂各自圓滿,不是彼此隔絕,而是在無分別的佛性中,綻放不同的光明。 在那份覺性裡,早已大而無外,小而無內。 每一道光都安住自身。 而每一道光裡,也映現著整個法界。 像無盡帝網,影中有影,光中有光。 彼此存在,卻不彼此消滅。 長久以來,我們的大腦總被物質世界的空間感所欺騙,以為大就是大,小就是小,外面的宇宙無邊無際,身體裡的心靈渺小無依。但回到覺性裡,空間的隔閡被徹底粉碎了。 所謂「大而無外」,是當你散步在中港大排,抬頭望向那片包容了無數星系、無盡虛空的蒼穹時,你會驚覺,那整個浩瀚的宇宙,其實都只是泡在你此時此刻這份「能知道的清明」之中,原來宇宙從來沒有在外面。 而所謂「小而無內」,則是當你收回目光,去看一粒微塵,甚至是心中一粒剛剛生起的微細念頭。在那細微到無法再分的當下,居然完整地具足了佛性的妙用。 每一粒微塵像一面鏡子,彼此交互映照,層層重重如同無盡鏡室相照,光光交疊似乎沒有一個真正的「裡面」或「外面」可以分開。 因此,一個微小的點能映照浩瀚的宇宙,這沒有錯;但它從來不是孤立存在。在彼此互照、彼此成就的圓融中,每一點都映現整體,整體也映現在每一點之中,重重無盡。 最細微處與最浩瀚處,本是同一個圓滿。看似有層次、有遠近,但本質上並沒有兩個世界,只是這同一個圓滿,在截然不同的方式中自在流動。 因此,方便說,可以說微小的一點映照著浩瀚的宇宙;但就實相而言,無所謂「大包容小」,也無所謂「小映現大」因為連大小、內外的界線都從未劃開,它們始終是同一個圓滿的展現。 而再往深處看,又會忽然明白 不只是空間沒有真正的內外,連時間裡的每一個念頭,也從未真正停留。 其實念念生滅,如夢幻泡影。 每一念都在極細微處生了又滅、滅了又生,快到讓人以為有一個始終不變的自己。 我們以為身體是一個完整固定的存在,以為情緒一直延續,以為有一個從出生到現在都不曾改變的「我」。但若真正去看,就會發現身體一直在變,念頭一直在變,感受一直在變。 不是世界不存在,而是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曾經以固定不變的實體存在過。 一切都在顯現,卻沒有一樣能夠被永遠抓住。 直到看清才明白 顯現是真,自性為空; 變化是真,停留是幻。 當我回到中華路社區的家中,在平常的聲音與夜色之中安靜地坐下來。 從家中那扇面向社區後門的窗戶望出去,中港路正流淌著下班的車潮。 霓虹與車水馬龍的喧囂依然如常。 但我心裡會無比明白,原來一直以來,我放不下的,真的不是這個世界,我只是放不下那個在屋子裡滿身塵土、一輩子都在抓著答案不放的、傷痕累累的自己。 而最溫暖的秘密是 此時此刻,你能知道腦海裡有念頭在動,不是因為有一個「在看的人」在後面看著念頭,而是念頭一生起,「知道」已經同時在場。 念頭不是在佛性之外發生的事情,它的出現,就是佛性正在顯現的方式。 也正因如此,那個苦苦追尋了一輩子、一直想抓住答案的我,其實從來沒有離開過那份常寂光,不是後來才回到,而是一直就在其中。 那正是佛性本自具足、具常樂我淨的體用不二之顯現。 而「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只是形容當這一切被經驗時,它原本就是如此的自然樣貌。 回頭看才發現,連那個在尋找的人、那個在懷疑的人、那個在打坐念佛的人,乃至於此刻能覺知念頭的清明本身,都沒有離開過這份當下。 這些名字常寂光、常樂我淨、體用不二其實只是佛經裡,用來指向的一種說法。 它們不是要被抓住的結論,也不是某種可以被定義的答案。 比較像是在說:一直以來,它就在這裡。 只是突然明白:原來,一直都沒有離開。 我流下了眼淚。 那不是委屈的淚水,而是經歷了生命無數次破碎與重組後,徹底釋懷、法喜充滿的感恩。 我想起了星雲大師那段豁達而慈悲的生命開示。 大師一生弘法中,常提醒我們: 生命的終點不是消失,而是在因緣流轉中走向圓滿;人間的苦樂、流淚與跌倒,也都是生命旅程中的一部分。即使遭遇失去與傷痛,自性佛也從未因此減少一分。 原來大師所說的「佛光普照」,並不是從外面照進來的,而是那份體用不二的常寂光,從來沒有嫌棄過我這個滿身塵土的浪子。 那份慈悲的提醒彷彿在我耳邊響起。那一刻,我彷彿聽見一個溫暖的聲音提醒自己: 「不要哭,回頭看看,你本來就是佛。當一念清淨時,整個生命都會為你放光。」 而淨空老法師一生苦口婆心、心心念念弘揚的,也正是這句阿彌陀佛背後的宇宙實相。 多年聽聞老法師講經,我慢慢體會到,他常提醒我們: 常寂光土不在遙遠的地方,就在當下;寂而常照,照而常寂。 這八個字,正是指向自性的真實樣貌。念一句阿彌陀佛,就是慢慢放下妄想分別,讓自性光明顯現。 此時此刻,常樂我淨就在這念心水裡,不必向外尋找。 這番話,在我的耳邊與一聲聲鐘磬聲中交織共鳴。 那一刻,我整個人彷彿被一團溫柔無比的法喜包裹住了。 大腦裡那個一輩子都在轉圈圈、找答案、計較成敗的「我」,在兩位大師的慈悲法音中,如同春雪遇到了日光,徹底消融。 沒有兩邊。 沒有生死。 沒有來去。 原來,兩位老和尚一生不辭勞苦地講經說法、推動人間佛教,不是要我們去修出一個高不可攀的境界。 他們只是像兩位慈祥的父親,站在大門口,對著還在 VR 遊戲裡哭喊、在老屋子裡瘋狂大掃除的我們,微微笑著,招招手說: 「孩子,別玩了,也別找了,外面風大,推開門,茶還熱著,你本來就在家。」 任眼淚滑落,但心卻無比輕盈,那是一種全宇宙最深沉、最溫暖的安寧。 隨後,我雙手合十,慢慢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回到眼前時,桌上那杯早已倒好的茶,居然還帶著餘溫。 那一刻。 窗沒有打開,光沒有進來。 只是突然明白: 原來,佛性從未離開。 🔔 阿彌陀佛 🔔 阿彌陀佛 作者為佛法修行者 ●投稿文章,不代表J-Media《聚傳媒》立場
照片取自賴瑞隆立委臉書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每一次酒駕事故,都可能毀掉一個家庭;每一句「酒駕零容忍」,都代表政治人物向社會作出的承諾。然而,真正考驗政治誠信的,從來不是麥克風前的宣示,而是面對自己人時,是否還敢堅持同一套標準。 八月一日民間團體走上凱達格蘭大道,發起「拒絕毒酒駕」大遊行。這場活動的訴求很簡單:不要再讓酒駕與毒駕奪走無辜生命,也不要再讓制度對加害者過度寬容。 但就在遊行前夕,民進黨卻留下了一個最尷尬、也最諷刺的問號。苗栗縣陳姓議員酒駕事件爆發後,地方黨部認定其屬累犯,決議停權三年,相關案件也已送交黨中央中評會處理。然而,直到今天,中評會遲未完成最終處分,陳姓議員甚至仍完成議員參選登記,引發外界質疑黨中央是否「已讀不回」。更耐人尋味的是,當時的民進黨中評會主任委員正是高雄市長參選人賴瑞隆。 另一方面,高雄市某黃姓議員酒駕事件發生後,賴瑞隆第一時間高調宣示「酒駕零容忍」,強調政治人物應接受最高標準檢驗,展現鐵腕態度。 同樣是酒駕,同樣涉及民進黨公職,一個高喊「零容忍」,一個卻讓案件長期躺在中評會抽屜裡。人民不禁要問:民進黨的酒駕標準,到底是依《黨紀》辦理,還是依《選情》辦理? 如果酒駕零容忍是真的,就不該有「地方處理、中央沉默」;如果黨紀人人平等,就不該有「選舉需要時雷厲風行,涉及自己人時靜悄悄」。 更諷刺的是,當全台民眾站上凱道,高喊拒絕毒酒駕時,執政黨若連自己黨內的酒駕案件都無法給社會一個清楚交代,再多的反酒駕口號,都可能淪為大型政治宣傳。 酒駕之所以令人痛恨,不只是因為違法,更因為它代表對他人生命安全的漠視。政治人物比一般人握有更高的公共信任,也因此必須接受更高的道德標準。若今天可以因為派系、選情或地方布局,而讓黨紀停擺、程序延宕,那麼人民看到的就不是「零容忍」,而是「零一致」。 一個成熟政黨最重要的資產,不是口號,而是標準一致。標準若能因人而異,公平就會因權而變;黨紀若能因選舉而轉彎,人民自然也會懷疑,所謂改革是否只是競選廣告。 拒絕酒駕,從來不是藍綠問題,而是公共安全問題。凱道可以聚集十萬人反酒駕,卻比不上黨中央在一紙處分上展現決心。因為真正的酒駕零容忍,不是在舞台上喊得最大聲,而是在面對自己人時,仍然願意舉起同一把尺。 否則,人民最後記住的,不會是凱道上的標語,而是那一句最刺耳的政治反諷:對別人的酒駕叫零容忍,對自己人的酒駕叫已讀不回!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聚傳媒》、《中時電子報》同步刊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