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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論壇樂風專欄】1935年4月21日清晨6時2分16秒,中部地區突然山搖地動,並可聞呼呼怪聲,隨即屋毀宅塌,連公家官署都不能倖免,後來官方測量記錄傳出,方知是芮氏規模7.1,震央位於三義鄉鯉魚潭水庫及關刀山一帶的大地震。
此地震有關刀山、鯉魚潭、清水、后里、屯子腳大地震或墩仔腳大地震等稱。維基百科上則稱「1935新竹-台中」大地震。震央雖在中部,但因威力強大,本島、甚至外島及中國沿海,皆可感受到震動。因地震而亡者多達3,276人,傷者亦有12,053人。傷亡數字皆超過你我所熟知的921大地震,被稱為也是臺灣有史以來傷亡最慘重的自然災害。
以當時人口密度不如現在,威力不如921,且震災發生時間,以當時農業社會而言,應該許多人都已起床,不像921很多人都在睡夢中,卻有如此多之死傷,箇中原因和建物有關,因當時大多住宅均為土埆厝,較不耐震。不過話說有些公家設施有防震設計,如魚藤坪斷橋,照樣被摧毀,更不用說小老百姓的住宅了。
較知名的頭份義民廟、竹南中港媽祖廟、泰安車站(當時稱大安驛)以及前述的魚藤坪斷橋也毀於震災之中,其中魚藤坪斷橋因修復難度太大,總督府只好另建新橋,而斷成數截的舊橋,日後卻反而成了知名景點,也就是現在著名的龍騰斷橋。
而因地震,產業也受到影響,比如知名的大甲帽,震後減產三成。
眾所周知,這種毀天滅地的大地震,通常餘震威力不小,且次數多,光震後一個月間,餘震多達180次,其中有感者65次,等於平均每天要來個兩次,之後餘震依舊不斷,直到7月17日午凌晨0時19分,竟還有芮氏規模6.0的餘震,又造成苗栗、竹南一帶44人罹難。
有時候,老天爺在奪走許多珍貴的東西之時,也會給大眾一些正面的契機,就史學界而言,因地震摧毀了巴則海族岸裡社頭目潘家古宅,發現了如石碑等重要史料。
於日本政府而言,當時正在全島各地推動「市街改正」即都市計畫,遂利用大量公私屋舍損毀之機,一口氣在新竹、苗栗、台中一帶,推動都市計畫,據報載共四街十三庄,先拆除土埆厝,改為木造覆瓦或混凝土,多蓋公園作為避難之所,將路幅拓寬至九到十八米,使台灣街道現代化的期程推進不少。
而硬體建設重要,心靈上的慰藉亦不可少,在幾個災情最嚴重的地區,震後都建有「紀念碑」、「慰靈碑」之類的建築,本文要介紹的「清水街震災紀念碑」即為一例。
清水街在此次震災中,死傷人數眾多,有台北詩人倪登玉,震後到新竹、台中兩州觀察,留下的詩作中有「壁頹清水悲全滅」、「露宿災民多菜色」等字樣,可見災情之慘。這露宿二字,我想歷經921大地震的各位,應該是很有感,921時我奉部隊長官命前往災區勘災,親眼見到橫七豎八的建築,扭曲歪斜的路面以及露宿街旁的災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向來多愁善感的詩人會留下這樣字句,毫不意外。當時清水人好不容易在戶外露宿了一個月,漸漸有人鼓起勇氣,返家睡覺,結果餘震依舊不斷,大家只好又倉皇逃出。
1935年5月20日,也就是賑災滿一個月之時,大甲郡(清水街屬大甲郡)舉行了慰靈祭。1936年豎立紀念碑在神社崎,即今鰲峰山公園,基座上刻有罹難者姓名,每年遺族都會來祭拜,但若您仔細端詳照片,一定會發現底座甚為古樸精美,但上面的碑頗新且風格不搭,是的,就像許多日本時代的碑一樣,因為出現一些政治不正確的字眼,被後來的政府給魔改了。
2001年,震災遺族發動爭取此碑列為古蹟,並要求恢復原貌,但因復原有困難,所以目前仍是上新下舊的狀態。
作者為一介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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