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取自總統府官網 【聚論壇范振家專欄】賴清德總統在國慶演說宣布,政府將行政院打擊詐欺指揮中心列為常設性任務編組,整合內政、法務、數位與金融監理力量,從廣告、通訊、帳戶到金流阻斷犯罪鏈。這項宣示方向正確,因為詐騙早已不是單一刑案,而是橫跨平台、電信、金融、虛擬資產與境外機房的犯罪產業。但問題也正在這裡:台灣缺的真的是另一個常設中心嗎?還是缺一套真正能即時阻斷犯罪市場運作的治理系統? 過去幾年,台灣打詐並非沒有專案、沒有會議、沒有中心、沒有口號。從165反詐、金融聯防、打詐國家隊,到各種平台下架、臨櫃攔阻與專案掃蕩,政府並不是沒有動作。真正的問題是,這些動作能否在犯罪發生前阻斷風險,而不是在被害人匯款後才統計戰果。 從犯罪經濟學來看,詐欺集團早已不是幾名騙子在電話那頭亂槍打鳥,而是一條完整產業鏈。上游有人蒐集個資、投放廣告、經營假帳號;中游有人架設假網站、假APP、投資群組與客服系統;下游有人提供人頭帳戶、車手、幣商、水房與地下匯兌;境外還有機房、金主與保護傘。這不是單純「騙術」問題,而是犯罪供給鏈問題。 更麻煩的是,AI正在大幅提升這條犯罪供給鏈的效率。過去詐團要靠人工撰寫話術、打電話、篩選被害人、製作假網站、假客服與假投資群組;如今生成式AI可以批量產出釣魚訊息、偽造客服對話、模仿名人與主管語氣、快速生成假廣告文案,甚至協助整理被害人資料與話術腳本。過去一名詐團成員一天只能接觸有限對象;未來AI可以同時對上千人進行客製化攻擊。犯罪的邊際成本下降,詐騙產業的獲益效率就會上升。 這也意味著,政府若仍用查獲車手人數、移送嫌犯件數、宣導場次、下架廣告數量作為主要績效,就很容易出現一種漂亮卻空洞的打詐成績單。車手抓了一批,詐團再招一批;假廣告下架一批,平台上再投一批;帳戶警示一批,水房再開新管道。政府看似每天都在破案,人民卻仍每天在新的詐騙劇本裡受害。 因此,打詐中心常設化若只是把臨時編組變成永久機關,意義有限。真正應該檢驗的是:詐騙廣告從上架到下架平均多久?接觸多少人?可疑帳戶從出現異常到被風險處置多久?虛擬資產錢包從被鎖定到凍結多久?多少犯罪所得被查扣、沒收並返還被害人?多少水房、幣商、門號商、假網站工程師與境外核心幹部被瓦解?這些才是打詐中心是否有效的真正指標。 更重要的是,打詐不能只治理犯罪供給,也要降低被害需求。這裡所謂「需求」,不是指人民想被騙,而是指詐團可利用的心理與制度弱點:高報酬投資幻想、孤獨情感需求、債務壓力、對假檢警權威的恐懼、對平台廣告的信任,以及遇到疑問時找不到單一可信窗口。若政府只叫人民「不要貪、不要怕、不要點」,其實是把制度責任推回被害人。 這也正是教育端最薄弱的一環。政府近年確實推動校園防詐宣導,提供教材、學習單、簡報與宣傳素材,相關努力並非毫無意義;但必須誠實承認,這些仍多屬淺層宣導,距離真正把金融安全與數位安全素養內化為學生的基本公民能力,仍有明顯落差。防詐教育不應只是偶發性講座或宣傳活動,而應制度性納入中小學課程與課綱,並配合師資培訓、教材設計與學習評量。學生不只要知道詐騙很多,更要理解帳戶責任、個資風險、AI深偽、平台演算法、虛擬資產與金融交易背後的風險邏輯。否則,詐團已用AI提升犯罪效率,政府卻仍期待學生靠幾張宣導圖卡自我防衛,這不是教育,而是把風險留給下一代自行摸索。 換言之,政府在被害需求端仍太依賴「宣導場次」與「懶人包」。今天辦一場防詐講座,明天發一張宣傳圖卡,後天播放一支微電影,這些都能列入成果表,但學生是否真正理解「出借帳戶就是犯罪供給」、「點擊釣魚連結就是交出數位身分」、「高報酬投資廣告背後可能是產業化詐騙漏斗」?若沒有課程化、評量化與生活化,再多宣導也可能只是把海報貼滿校園,卻沒有真正進入學生的判斷能力。 金融與數位安全素養,不能繼續被當成補充教材或宣導活動。它應該像交通安全、法治教育一樣,成為學生理解現代社會風險的基本能力。國中生要知道不能出售帳戶、不能代收包裹;高中生要理解投資詐騙、信用貸款與虛擬資產風險;大學生要學會辨識假求職、假實習、海外打工與金融帳戶責任。否則,詐團已經用AI進入自動化作業,政府卻仍用一學期幾次宣導活動期待學生「提高警覺」,這不是教育,是賭運氣。 常設打詐中心若要有意義,就必須建立全國性AI防詐預警與跨機關風險交換機制。平台應即時提供高風險廣告、帳號群聚與導流連結;電信業者應提供異常門號與簡訊模式;金融機構應回報高風險帳戶、異常提領與短期增貸;虛擬資產業者應納入即時凍結與鏈上追蹤;警政、檢調與法院則應讓被害款返還與犯罪所得剝奪成為核心績效。教育部門則不能只做宣導支援,而應成為降低被害需求的第一道制度防線。 打詐中心變永久,並不代表詐騙會自動變少。組織常設只是起點,不是成績;跨部會開會只是程序,不是治理。真正成熟的打詐,不是等被害人受騙後展現破案能力,而是在犯罪市場形成前,就讓詐團買不到流量、拿不到帳戶、洗不了錢、招不到車手、搬不走贓款,也讓人民從學生時期就具備金融與數位安全判斷能力。 詐團早已企業化,甚至正在AI化,政府不能只編組化、宣導化。若常設中心最後只多了一塊招牌、多了一層彙整、多了一套報表,教育現場卻仍停留在偶發宣導,金融素養仍未真正紮根,那麼詐騙不會因中心變永久而消失,只會學會如何繞過另一個中心。 真正該問的是:打詐中心常設後,人民的錢能不能更早被攔下?被害款能不能更多追回?詐團金主會不會更難洗錢?學生會不會更早學會保護帳戶、個資與數位身分?如果答案仍然模糊,那麼這場改革就還只是行政升級,不是犯罪治理升級! 作者為大學兼任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焦點新聞
照片取自新北市政府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欣如報導】新北市政府12日舉辦「新莊區塭仔圳青年社會住宅新建統包工程開工動土典禮」,由市長侯友宜親自主持動土儀式。本案社宅座落於塭仔圳重劃區第一期(社會福利設施用地)的旗艦型社宅,總投資金額約68億元,預計興建地上21層、地下4層之現代化智慧建築,可提供高達925戶高品質社會住宅,預計於2031年完工,為北台灣都市重劃結合居住正義樹立典範。 新北市長侯友宜於致詞時感性表示,塭仔圳過去曾是高達六千多家鐵皮工廠聚集之地,面臨嚴重的公安與治安隱憂。自任職副市長期間帶領公共安全聯合稽查小組深入溝通,到接任市長後落實「零抗爭」拆遷與重劃,市府團隊展現絕佳執行力。如今從領航路貫通、貴子坑溪整治,到今日社會住宅動工,塭仔圳已從過去的鐵皮聚落,蛻變為兼具生態與宜居機能的新北希望之城。 本案基地面積廣約1.19公頃,緊鄰捷運輔大站、輔大醫院與台65線快速道路,具備優異的交通與醫療優勢。新北市府秉持「好地蓋好宅」理念,規劃地上21層、地下4層建物,除了提供925戶優質住宅外,地下室亦規劃560席汽車位及947席機車位,全案同步導入智慧建築、綠建築及通用設計標章,提供市民安全、耐震且永續的居住環境。 此外,本案打破傳統社宅單一住宅模式,低樓層將全方位整合公益與社福空間,包含身心障礙者社區式日間照顧中心、身心障礙者小作所、身心障礙者社區居住、婦女服務中心、兒童緊短機構以及市民活動中心。透過全齡照顧網絡的注入,讓社宅成為連結在地鄰里的溫暖樞紐。 截至目前為止,新北市已完工及興建中社宅戶數已突破2萬戶,新北市府將持續結合中央與民間資源推動社會住宅興辦,穩健朝超過4.1萬戶社會住宅政策目標邁進。除了本日開工動土925戶外,未來新莊區也持續規劃興辦將達2,303戶社會住宅,透過社會住宅與都市整體開發同步推進,逐步完善區域居住及公共服務機能。 城鄉發展局表示,本案工程在確保工安與品質的前提下將全力推進,未來結合塭仔圳重劃區內的萬坪親水公園與健全路網,將大幅提升周邊整體生活品質,打造新北宜居新地標。
照片取自黃心華議員臉書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冠宇報導】瑠公圳全線恢復流通!新北市議員黃心華表示,他親自下到瑠公圳地下段,勘查阻斷瑠公圳的神秘構造物(位於北新路地下),如今阻斷瑠公圳的神秘結構已經打除,瑠公圳全線恢復流通。 為了進行水位的調整,會在江陵派出所旁新增一個堰體調節分流水位,新北市水利局也用四天的時間,進行了兩波修正。 黃心華議員表示,過去外界以為阻斷水流的是是捷運構造物,實際勘查後發現不是,而是不明的神秘構造物。目前去除後,瑠公圳源頭已增加活水供給、中游污水截流導流、下游阻水障礙破除,因此在活水加速沖刷的新設計之下,水質應該會有明顯改善,且原本位於明德里的死水區段也重新變成活水。初期可能還需要一些微調,但整個瑠公圳的體質未來會更好。 瑠公圳是一個見證新店大文山地區發展軌跡、且富有歷史底蘊的設施。改善瑠公圳,是黃心華議員用工程專業服務鄉里的一個重要政見和期盼。他先前曾問侯友宜市長「對瑠公圳未來的改善願景是什麼」?市長說「讓生態回來」。 本身是國立中央大學土木工程博士的黃心華議員說,他有一個心願:希望瑠公圳有朝一日可以變成一個讓台灣驕傲的亮點!
許文忠、王奕翔、潘禎榮聯合競選總部成立,照片由記者提供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冠宇報導】南投縣第五選區(埔里、國姓、仁愛)縣議員候選人許文忠,10月11日在埔里鎮仁愛公園旁成立聯合競選總部。對這位在國立暨南國際大學任教17年的副教授而言,參選不只是走向另一個人生舞台,更是希望把多年陪伴學生、關心地方的經驗,化為照顧鄉親的實際力量,讓孩子有希望、青年有出路、長輩有依靠。 許文忠擁有英國里茲大學與中國社會科學院雙博士學位,專長涵蓋國際企業、產業經濟與中小企業發展。長年在埔里教學,他看過年輕人懷抱夢想,也理解家庭在生活與就業之間的壓力。如今親身走進地方選舉,他希望讓專業不只留在課堂與研究裡,而能回應鄉親每天面對的難題。 成立大會上,一幕平凡的身影,讓出席友人深受感動。記者現場觀察,許文忠懷有身孕的夫人,在陽光下忙進忙出,協助張羅會場,讓人想到的不只是選舉的辛苦,更是即將來到這個世界的新生命,以及每一個家庭對未來的期待。許文忠說:「我們究竟要給下一代一個什麼樣的社會?」這份牽掛,也讓參選背後的責任有了具體而溫柔的樣貌。 許文忠提出青年返鄉創業及就業輔導,希望透過陪伴與孵化機制,讓年輕人能在故鄉找到發展舞台,不必為了生活,離家愈來愈遠。因為對教育工作者而言,陪伴年輕人成長,不該只到畢業為止。當青年面對求職不安、返鄉缺乏機會,甚至可能受不法誘惑而誤入歧途,地方更需要提供支持與出路。因此他的教育政見也從家庭需要出發:推動雙語國際化教育,引進國際資源,拓展在地孩子的視野;倡議安親課輔準公共化與社區課後照顧,減輕家長負擔。教育不只是競爭力,更是讓父母安心工作、孩子受到照顧的日常支持。 照顧下一代的同時,也不能忽略上一代。許文忠主張預防性綠色長照,結合南投自然環境與照護資源,讓長輩在生病之前就獲得健康支持;並倡議在主要公共場所及公務機關免費提供女性衛生用品,回應容易被忽略的生活需求,讓公共服務多一分體貼。 此外,面對辛勤工作的鄉親,他關注軍公教警消的待遇、尊嚴與工作安全,也提出外送平台演算法透明、公平派單、合理計酬及職災保障等主張,並希望提供勞資爭議諮詢與申訴調解協助。在地方發展上,則期盼運用AI及多語服務提升觀光品質,讓南投的好山好水帶來更多在地機會。 從講台走進議壇,許文忠告訴記者,今天的總部成立,不只是選戰的起點,也讓人重新思考地方政治的使命。因此他更與埔里鎮民代表參選人王奕翔、西門里里長參選人潘禎榮攜手,組成聯合競選團隊。希望能結合教育、青年與基層勞動的不同經驗,讓「服務不分黨派,絕不謾罵爭吵」。他們期盼以理性合作取代對立,歡迎在地鄉親走進競選總部,來談談南投事,說說心裡話。
照片為國防部提供 【聚論壇苑丹東專欄】媒體報導,美國外交與軍事官員齊聚東京,討論解放軍與北韓動向;北韓官媒則針對首批抵台的F-16V戰機,警告美國應衡量與大陸對抗的後果。同一個東亞,美方強調區域協調,平壤發出威嚇,北京與各國各有盤算。台灣若只擷取自己喜歡的訊息,便可能把複雜的國際局勢,讀成一篇結局早已寫好的安心故事。 國際現實不會依照台灣的新聞偏好而運轉,更不會因為我們相信某種結局,就配合演出。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政治立場逐漸取代風險判斷:美日說支持,便解讀成必然保護;對手發出警告,便一概歸類為虛張聲勢。如此一來,判讀國際新聞彷彿只剩一項工作挑出讓自己舒服的部分。 日本外務省已確認,龐德偉、谷立言等美方官員在東京參與拜會,美方重申對印太地區的投入。但官方公告並未交代台海戰爭的介入條件,更沒有提供共同作戰保證。 外交官出席會議,值得重視;若一路加碼成「美日已替台灣安排妥當」,則是把會議名單當成保險契約,連保障範圍都沒看見,就先宣布理賠有望。 外交聲明從來帶有政策目的。美國需要安定盟友、嚇阻對手,也必須考慮戰爭成本與資源配置;日本關切台海安全,同樣須衡量本土及基地面臨的風險。 「支持台灣」是一項立場,「何時介入、如何介入、承擔多少代價」則是另一組問題。人民有權知道兩者之間的距離,政府不能只朗讀前半句,便把後半句交給民眾自行想像。 對中國與北韓,也應採取相同的證據標準。北韓此次官媒刊登的是分析者金明哲評論,並非金正恩宣布參戰;因此,不能直接推論中朝已有聯合作戰安排。 然而,辨識宣傳目的,也不等於可以忽略對手的能力與行動。不相信對手的說詞,不代表可以不研究對手的盤算;討厭一項風險,也不會使風險消失。 東亞各國更不是依照台灣期待而分配角色。美國重視區域力量平衡,日本考量周邊安全,南韓首先面對半島威脅,大陸追求對台政治目標,北韓則計算政權生存與談判利益。立場接近,未必願意付出相同代價;合作存在,也不表示利益毫無分歧。若把所有國家都想像成專為台灣安全服務的角色,便是把國際政治誤讀成外交應援團。 錯判的代價卻不能由新聞標題承擔。高估外援,可能削弱自主準備的急迫感;低估對手,可能錯失調整政策的時間;把任何接觸都說成和平保證,或把任何威嚇都說成戰爭倒數,同樣會扭曲社會判斷。能源、通訊、醫療與民生供應能否承受危機,終究需要具體準備,不能靠友好聲明補足。 政府與媒體的責任,是幫助人民理解事實、條件與不確定性,而非替特定立場剪輯世界。已確認的消息應清楚報導,尚未證實的說法應保留限定;盟友的承諾值得重視,其限制也應接受檢驗。若只報喜才能維持信心,那份信心本身就值得懷疑。 台灣最需要的,不是更多讓人愛聽的國際消息,而是承受不好聽事實的政治能力。世界不會因為我們關掉警訊,就停止變動;危機也不會因為新聞播得令人安心,就自行解除。把願望當判斷,把聲援當保證,最後可能得到的,是一場事前滿堂喝采、事後無人負責的誤判。 作者為大學兼任教授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新北市政府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欣如報導】為改善新店區中興路二段(中正路口至寶橋路口)道路品質,新北市政府養工處將於10月12日至15日晚間10時至翌日清晨6時辦理道路銑鋪工程,施工期間部分時段將封閉寶興路、寶興便道、中正路口及新店交流道口,請用路人提前留意交通資訊,並配合現場交通維持人員指揮。 養工處長鄭立輝表示,中興路向北銜接臺北市、向南通往烏來區,沿線有商場、捷運站及眾多公司行號設立,為新店地區重要幹道,交通量十分龐大。此次透過全面銑鋪改善,採取夜間施工,以降低交通影響,完工後提供用路人更安全、舒適之行車環境。 養工處指出,10月12日至15日晚間10時至翌日清晨6時施工期間,將依施工範圍封閉部分車道,並視現場狀況採對向車道調撥通行。10月12日中興路二段(向北)公車站不停靠、中興中正路口公車站(向東)設置臨時停靠站;13日寶興路(向北)公車站不停靠;14日寶興路(向南)公車站不停靠;15日中興路二段(向南)公車站不停靠。 此外,15日晚間10時至翌日清晨6時封閉新店交流道出入口,欲前往國道3號之車輛,改由中正路往中央路方向行駛,經安坑交流道進入國道;由國道3號進入新店區之車輛,提前由安坑交流道下交流道,再依現場指示繞行。15日晚間11時30分至翌日清晨6時,封閉中正路往中興路方向車流,請改由北新路或寶橋路繞行。 養工處提醒,公車站調整期間,搭乘公車民眾依現場指引,於前、後站搭乘。請用路人遵循交維設施指引及現場人員指示,行經施工路段減速慢行,以維持道路施工及通行安全。
照片為AI生成 【聚論壇禾流專欄】流芳千古的「詩聖」杜甫,寫出了許多感動人的詩句。很多人可能只知道杜甫貧窮,卻不知道他到底有多貧窮。他的貧窮,其實已經到了讓人難以想像的地步小兒子活生生餓死,大兒子餓到翻臉。 杜甫的詩句,誠實寫出了自己陷入貧窮的悲哀。他的詩寫過「瘦妻」、「妻子衣百結」,窮到太太很瘦、衣服只能縫縫補補,這種窮,一般民眾或許還能稍稍理解。 但是杜甫的詩,還寫了比貧窮更貧窮的遭遇。他回家進門,聽到哭聲,才知道小兒子已經餓死。「入門聞號咷,幼子餓已卒。吾寧捨一哀,里巷亦嗚咽。所愧為人父,無食致夭折。」 這幾句詩令人動容,就出現在許多人朗朗上口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那兩句詩的後面。 這首詩的詩名是〈自京赴奉先縣詠懷五百字〉,寫作背景,是杜甫在長安求官十年都不順利,好不容易在西元755年、他已經四十三歲時,獲得了「右衛率府兵曹參軍」的官位,於是回家探視妻小。 右衛率府兵曹參軍是什麼官?是正八品下,負責軍隊倉庫管理的官職。這就是杜甫求官十年,好不容易在邁入中年時獲得的職位。 杜甫原先的家境不算太差,根據研究,杜甫父親杜閑擔任官員的收入,大概是當時農民的十一倍。杜閑在西元740年過世之後,杜家就失去經濟來源。這時杜甫二十九歲。四年之後,他從陝西奉先(現在的蒲城縣)的家,前往幾十公里外的長安求官。 不難想像,十年求官無成的杜甫,家境會多窮。到了四十三歲,好不容易有官位了,立刻回家想報喜訊,沒想到小兒子等不下去了,餓死了。這個人間悲劇就發生在杜甫回家前的不久,他一進門聽到哭聲,才知道小兒子終於餓死了。 杜甫哀慟、杜甫感嘆:「所愧為人父,無食致夭折」。這個時代背景,是唐朝最輝煌的時候,是已經輝煌到貧富差距嚴重拉大、社會秩序即將崩壞的時候。所以他寫下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因為悲慘的不只是杜甫,還有許多社會底層的家庭。 杜甫雖然求到官位,但是生活並沒有改善,反而惡化了。因為就在這一年的年底,安史之亂爆發。燦爛輝煌的大唐,結束了。 杜甫的命運更加艱難,顛沛流離。他四十七歲時,親口跟皇帝說,自己靠寫文章維生,至今衣不蔽體,常常靠別人接濟生活,很怕不久就會死在山谷水溝,希望皇帝憐憫。 杜甫這篇文章的這幾句悲慘的話,被記載在正史《新唐書》之中:「臣賴緒業,自七歲屬辭,且四十年,然衣不蓋體,常寄食於人,竊恐轉死溝壑,伏惟天子哀憐之。」 杜甫逃難到了成都,四十八歲時又餓又冷,所以在西元760年寫了一首詩,希望當官的朋友能救救自己的急難:「百年已過半,秋至轉饑寒。為問彭州牧,何時救急難?」 杜甫的貧窮並沒有改變,又過了一年,西元761年,四十九歲的杜甫寫下〈百憂集行〉:「痴兒不知父子禮,叫怒索飯啼門東。」說的是長子杜宗文已經餓到對自己生氣翻臉,而且哭著出門。 小兒子餓死了、大兒子餓到翻臉,杜甫自己也在挨餓,又撐了幾年,他就在貧病中死去了,享年五十八歲。 跟杜甫同時代的權貴富豪頗多,都已在歷史中被遺忘。杜甫雖窮,卻能夠流芳千古,更烘襯出人類文明的價值。 作者為國立臺灣藝術大學廣播電視學系教授、《穿越臺灣趣歷史3 》作者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賴清德總統臉書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近日媒體報導,引述民進黨及地方人士指出,黨主席賴清德已下令「高雄絕不能丟」,前總統蔡英文四度南下輔選,也曾私下關切「高雄會不會掉」;加上許立明操盤、陳其邁地方班底入隊,綠營正以「高雄隊」全面固守。由於相關談話來自匿名消息,仍應保留查證空間;然而,這句「絕不能丟」,已意外說出了政黨政治最深層的心態。 問題是,高雄究竟是誰的,怎會有「丟不丟」的問題? 「不能丟」是政黨守城的語言,不是市民選市長的語言。彷彿高雄是一塊已登記在特定政黨名下的政治地產,只要繼承人沒有守住,就是敗掉祖產;至於住在裡面的市民滿不滿意,反而成了選戰帳冊上的次要欄位。 高雄不是民進黨的祖產,也不是國民黨準備攻下的戰利品。市民不是哪個政黨的固定資產,選票更不是每四年自動續約的政治租約。 如果執政黨開始擔心「高雄會不會掉」,首先該追問的,不是還有多少政治大咖尚未南下,而是市民的信任為何鬆動。總統可以下令黨員固守,卻不能命令市民繼續支持;前總統可以一次又一次站台,也不能替候選人完成治理能力的考試。 當一位市長候選人,需要黨主席親自盯盤、前總統多次助陣、現任市長班底全數入隊,市民自然會問:選票上的名字究竟是賴瑞隆,還是一整套政治組織? 賴瑞隆自稱要接下高雄執政的「第四棒」,問題是,接棒不能只接掌聲、不接責任;不能只繼承剪綵照片,卻把工程缺失、土地管理及行政監督的問題留給下一任。所謂「延續」,也不能成為一把政治雨傘,天晴時拿來遮光,出事時便說那是前一棒留下的風雨。 高雄人關心的,從來不是誰的輔選陣容比較豪華,而是豪雨來時會不會淹水、道路會不會突然出現坑洞、長輩能不能獲得妥善照顧、青年能否找到有前景的工作,以及傳統產業如何在AI與半導體浪潮中完成轉型。 面對美濃盜採、光電土地違規使用及公共工程監管等爭議,市民需要的是責任說明與制度改革,不是把所有質疑都貼上「唱衰高雄」的標籤。若一座城市只能被歌頌,不能被檢驗,那不是有自信的治理,而是把市政報告寫成競選文宣。 民進黨應該把「高雄絕不能丟」,改成「高雄絕不能再辜負」。前者在意的是政權歸屬,後者關心的才是市民生活;前者想守住版圖,後者才會檢討治理。 同樣地,在野黨也不必急著把高雄描述成等待攻下的城池。柯志恩若只高喊「下架新潮流」,卻沒有提出更好的土地治理、產業轉型、交通安全、長照與公共工程方案,那也只是把別人的派系換成自己的隊伍。嘴上說要打倒派系,當選後卻換一批自己人進場,不叫政黨輪替,只叫櫃檯換人、帳房照舊。 一個成立數十年的派系,至今仍叫「新潮流」,本身已是政治反諷。「新」字彷彿沒有保存期限,派系可以代代接班,權力結構卻不一定更新。高雄真正需要的,不是那個「新潮流」,而是一股真正「新」的治理潮流。 這股新潮流,應讓重大土地及開發案件可以公開查詢,讓公共工程出現缺失時找得到負責的人,讓市府重要人事不再只看政治關係,也讓預算與標案經得起陽光檢驗。公共資源的分配,應先問能替市民創造什麼效益,而不是先問誰與誰比較熟。 如今柯志恩與賴瑞隆均已接受媒體辯論邀約,兩人最該回答的,不是哪個政黨更不能輸,而是哪一套治理更值得高雄人選擇。賴瑞隆必須證明自己不是只能依靠前任光環的接班人;柯志恩也必須證明自己不只是善於揭弊的反對者,而有能力提出可執行的改革方案。 高雄不需要政治人物替它決定「不能丟」,而需要候選人向市民證明「值得託付」。 對執政黨而言,高雄不是必須守住的祖產;對在野黨而言,高雄也不是等待插旗的戰利品。這座城市唯一真正的主人,是生活在這裡、承受政策後果,也有權改變選擇的高雄市民。 別再問高雄會不會掉。真正該問的是:誰讓市民的信任先掉了?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林倪安提供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冠宇報導】在國際音樂祭和大型活動現場,能看見藝人林倪安手握麥克風、中英雙語無縫切換,瞬間炸翻全場。但很多人不知道,現在舞台上毫不怯場的她,過去其實也經歷過超崩潰的「語言撞牆期」。 從小考試常勝軍,一落地國外「大腦直接當機」。聊起學英文的過往,林倪安笑說自己完全就是標準「很會考試但不敢開口」的代表。求學時期英文成績明明都很漂亮,結果第一次出國,碰上外國人迎面走來打招呼,腦袋瞬間空白,滿滿的文法和單字全卡在喉嚨,直接變成「人體啞巴」。 「那時候真的超挫折!才發現以前死背的英文根本帶不出考卷。」林倪安說,走出國門才真正體會到,語言不是拿來拿高分的,而是要能活生生跟人交流。不服輸的她乾脆把自己逼出舒適圈,放下偶包打掉重練,不僅直接報名海外語言學校進修、狂練口語思維,更逼自己走入各國朋友的圈子,在真實的生活場景裡瘋狂累積實戰經驗。 「講錯又不會怎樣!」在日常碰撞中磨出真語感。「一開始真的會怕講錯被笑,但後來發現外國朋友根本不在意你的文法有多完美,大家在意的是你有沒有真誠想聊天的熱情。」林倪安分享,當她卸下「完美文法」的心魔,每天硬著頭皮跟各國朋友打成一片,英文不知不覺就從「腦袋翻譯」變成了「直覺反應」。 這段打碎再重組的過程,不僅讓她徹底告別開口恐懼,更練就出極強的社交共情力與現場反應速度。 把日常實戰搬上舞台!赴美交流、掌控萬人節奏無縫接軌。這份靠「野蠻生長」磨練出的真實語感,隨後也成了她舞台上的最大外掛。日前飛往洛杉磯道奇等大聯盟球場觀看賽事娛樂時,更是一路跟海外球迷、在地團隊自在交流,把台灣藝人自信、大方的能量展現得淋漓盡致。 從當年被考卷綁架的「失語少女」,到現在能用雙語帶著全場嗨翻天,林倪安用親身經歷打破框架:敢跨出去,才能把最不擅長的事,變成自己身上最閃亮的底氣!
照片取自新北市政府毒品防治辦公室 【聚論壇苑丹東專欄】台北市長選戰最近打起一場「毒品名詞戰」。某候選人十二年前文章被翻出,曾經主張建立社區中心,提供吸毒者「毒品與乾淨針頭」,並稱應「把毒品和藥品劃上等號」;如今則解釋,當年談的是國外公共衛生「減害政策」。問題是,減害可以解釋清潔針具,也可以解釋美沙冬,卻不能一句「公共衛生」,就把「提供毒品」四個字自動消毒。 美沙冬替代治療當然有醫療實證,清潔針具也是降低愛滋及血液傳染疾病的重要政策。把減害說成鼓勵吸毒,是反科學;但把所有毒品政策爭議都塞進「減害」兩字,同樣是在偷懶。中華民國防疫學會即指出,美沙冬主要針對鴉片類成癮,並不等於社區可以開放供應非法毒品。 更大的問題是,今天的毒品世界早已不是十二年前。 昔日談海洛因、美沙冬,今天年輕人面對的卻可能是一顆偽裝成電子煙的「喪屍煙彈」。依托咪酯從二○二四年列管、升為二級毒品,到今年六月二十七日再升列第一級毒品,短時間連續升級,正反映新興毒品的擴散速度與危害。警政署甚至將毒品與毒駕視為複合型公共安全風險。 毒販早已進化成「產品經理」:換成分、換包裝、換煙彈,甚至混合多種物質;我們的政治論戰卻還在爭論Drug翻成中文究竟是「藥」還是「毒」。毒品已經跑到下一個版本,政策卻還在替十二年前的文字更新註解,這才是真正令人憂心之處。 成熟的毒品治理從來不是「嚴打」與「減害」二選一。販毒要查、製毒要斷、成癮者要治療、清潔針具要依實證推動;但面對依托咪酯、合成大麻素與各式新興毒品,更需要快速列管、校園預警、毒駕防制及跨部門監測。 政治人物可以修正十二年前的想法,但不能只修正十二年前的說法。 因為今天需要減害的,不只是成癮者,而是可能在校園碰到毒煙彈的孩子、可能在馬路遇上毒駕的市民。 減害不能變成語言減毒;公共衛生更不能成為模糊毒品紅線的政治卸妝棉。 作者為管理學博士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