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為李白、杜甫與劉禹錫同框,記者拍攝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冠宇特稿】走進重慶「中國三峽博物館」,第一印象便是山水、文史與城市交織的融合感覺。該館位於渝中區人民路,與重慶市人民大禮堂相望;前身是1951年成立的西南博物院,2005年新館才正式開放。館藏逾18萬件,內容涵蓋古人類標本、三峽文物、巴蜀青銅器、漢代文物、西南民族文物,以及宋元明清書畫等。常設展從「壯麗三峽」到「遠古巴渝」,再到重慶城市發展,讓人看見長江三峽不只是自然奇觀,也是文化現場。三峽西起重慶奉節白帝城,東至湖北宜昌南津關,這座博物館正像一部立體地方誌,將大江兩岸200公里的記憶濃縮在展品中。 在眾多展廳裡,最吸引我駐足的是「抗戰歲月」展廳。對台灣人而言,這是既遙遠又親近的共同記憶。1937至1945年對日抗戰時期,重慶是中華民國臨時首都(陪都),正是大後方的政治、軍事與文化中心;這裡呈現了城市如何在砲火與空襲中承擔國家重任的種種面向。尤其展櫃裡的前線用品、報刊、日記與生活器物,點點滴滴地把戰爭還原成庶民必須面對的恐懼、等待與堅持。 令人尤其震憾的是高10米、寬37米的「重慶大轟炸半景畫」,運用4台投影設備無縫拼接影像,並配合影音系統及動感座椅,同步再現轟炸、房屋倒塌與大火燃燒場景,營造強烈的沉浸感。而「重慶大隧道慘案場景」則以等比例人像雕塑群復原1941年「六五慘案」,重現民眾湧入防空洞後窒息、踩踏的慘狀,肢體扭曲、表情痛苦,令人如臨其境。這種以技術結合藝術的方式,呈現重慶人民在抗戰中的苦難與堅韌,讓人低徊不已。 參觀途中,還有一幕令我眼睛一亮:詩仙李白、詩聖杜甫與詩豪劉禹錫三尊銅像,竟在館內同框。初看不免疑惑,三人分屬盛唐與中唐,李白與杜甫辭世後,劉禹錫才出生,如何能在同一處相遇?答案是:他們雖未曾相見歡,卻都把三峽寫進了千古詩篇。李白的「朝辭白帝彩雲間」,寫舟行如飛與重獲自由的暢快;杜甫登高所見的「不盡長江滾滾來」,把秋日三峽的蕭瑟與憂國憂民推向極致;劉禹錫留下的《竹枝詞》,又以「東邊日出西邊雨」寫出江峽民歌的清新與情趣。對三人來說,山水是共同題目,人生遭際則是各自不同的回答。原來,三峽不只是地理名詞,更是一條綿延千年的文史河流。 另一件讓我特別留意的文物是船棺。船棺對台灣人來說很陌生,記者原以為是木船權充棺材。細看才知道它是巴蜀地區曾經存在的葬俗,古人以整根楠木製成棺木,形狀彷彿舟船,寄託的是對江水的深厚感情。生活在三峽的人世代與長江相伴,船是交通工具,也是往來兩岸、航向未知世界的媒介;當船的意象進入葬禮,便有了「以船送魂」的想像。面對沉默的木棺,我想到博物館裡許多器物看似平凡,卻保存著一個民族理解生命與死亡的方式。就像船棺沒有華麗色彩,卻比許多珍品更能讓人感到歷史的重量。 展櫃裡還有一批造形奇特的陶器:花邊口底罐和尖底杯。初見時,我完全猜不出用途:罐口的花邊為何如此突出?杯底尖尖的,又怎麼穩穩放置?原來,這些看似難以使用的器物是古代巴蜀製鹽的重要工具。當地鹽業遺址的文化延續數千年,先民把含鹽滷水盛入陶器,再透過加熱、蒸發或結晶取得鹽。尖底形狀有利於集中滷水與鹽晶,花邊口沿則可能方便倒取、過濾或配合生製流程,讓人看見了古人的生活智慧。鹽巴看似餐桌上最平凡的滋味,追本溯源,卻連結著產業與城市的興衰。 離開三峽博物館,回望從抗戰歲月到遠古巴渝,再到詩人筆下的三峽,心裡有著滿滿的感動。這趟參訪讓記者重新認識一條江、一座山城,以及數千年來在此生活過的人們。抗戰文物使我想起共同的歷史牽繫;李杜劉唐詩三傑的銅像讓我明白,文化可以跨越時代彼此照見;船棺與製鹽陶器,則提醒我文明往往從最日常的生存技藝開始。古人說「行千里路,讀萬卷書」,記者此時此刻再品味這句話,才明白有些風景真的必須透過雙腳才能體會,而書本裡的知識也才會跟著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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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為沈伯洋立委臉書截圖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幾個月前,民進黨面對台北市長提名,最大的問題甚至還不是「誰能打贏蔣萬安」,而是「誰願意下場」。 現任市長挾執政優勢尋求連任,藍營基本盤穩固,首都又向來是民進黨艱困選區,這場選舉一度像是一張大家都知道答案的考卷。 沒想到沈伯洋披掛上陣後,最新一份民調竟顯示,蔣萬安支持度41.7%,沈伯洋40.5%,兩人只差1.2個百分點。 一個原本被視為「陪榜」的候選人,短短幾個月竟然逼近現任市長;一場原本乏人問津的選戰,也突然被形容成「洋流席捲台北」。 問題因此不只是沈伯洋到底有多強,而是:台北市民的政治選擇真的在如此短時間內產生如此劇烈變化嗎? 首先必須把這份民調本身看清楚。調查於9月16日至18日完成1076份有效樣本,其中住宅電話752份、行動電話324份,採雙架構抽樣,並依性別、戶籍行政區、年齡及教育程度進行加權;在95%信心水準下,最大抽樣誤差為正負3個百分點。換言之,蔣萬安與沈伯洋相差1.2個百分點,本來就在誤差範圍之內。 所以,這份民調真正能說明的是「兩人支持度在此次調查中相當接近」,而不是精確證明沈伯洋只落後1.2%。 更值得注意的是,一旦把1076份樣本再切成12個行政區,有些區域樣本甚至不到100人。也因此才會出現大同區似乎藍大於綠、大安區反而綠大於藍這類與傳統政治版圖不完全一致的結果。已有評論直接指出,這些分區數字最大的問題就是樣本數不足,行政區層級的抽樣誤差會比全市整體結果更大。 這就形成一個有趣的政治傳播現象:統計學說「請小心解讀」,新聞標題卻可能已經寫成「五五波」;研究方法還在提醒誤差,政治宣傳便已經開始乘風破浪。 這未必意味著有人「做」出這份民調。就目前公開方法而言,沒有足夠證據可以指稱抽樣遭到人為操縱。調查公開了市話與手機抽樣來源、隨機跳號方式以及raking加權程序,這些都是可以接受檢驗的方法。 然而,民調真正值得警惕的地方,從來不只有「數字是不是假的」,還包括「數字如何被使用」。 一份民調可以是真實完成的,但政治人物可以挑其中最有利的一項宣傳;一份統計可以符合抽樣程序,但媒體可以把誤差範圍內的差距包裝成驚天逆轉;一個行政區只有數十個樣本,也可能被寫成「傳統藍區翻綠」。到了最後,選民看到的不是民調,而是經過政治傳播加工之後的「民調故事」。 這也是此次「洋流」現象最值得觀察之處。沈伯洋的聲勢上升並非完全沒有基礎。民進黨中央明顯加大資源投入,候選人的形象、議題與競選語言也開始從國安、認知戰等全國性政治議題,轉向交通、育兒、青年與城市治理。當一個原本高度政治化的候選人開始努力把自己重新包裝成「市政型候選人」,自然有可能擴大接觸面。 問題是,「有聲勢」與「已經追平」仍是兩件不同的事。 另一個數字尤其值得玩味。同一份調查中,若問受訪者「誰比較可能當選」,57.8%認為蔣萬安當選機會較大,只有21.3%認為沈伯洋較大。也就是說,支持度看似只差1.2個百分點,但市民對選舉結果的主觀判斷卻存在巨大落差。 這個矛盾至少提醒我們:一次支持度調查所測量到的政治情緒,未必等於穩定的投票結構。 對民進黨而言,這份民調當然具有高度戰略價值。原本找不到人願意跳下去的選戰,如今突然有了「可以一戰」的敘事;原本只是守住基本盤的候選人,瞬間被塑造成可能挑戰現任市長的黑馬。只要這種「洋流」印象形成,黨公職願意站台、地方組織願意動員、支持者願意捐款,媒體也會增加曝光。民調於是可能產生一種自我強化效果:不是因為民調一定預測了選舉,而是民調本身開始改變選舉。這才是此次民調真正值得研究的地方。 政治最有趣的地方,有時不是數字告訴我們什麼,而是大家希望那個數字告訴我們什麼。 沈伯洋是不是真的已經掀起足以改變台北市選局的「洋流」?現在還不能下結論。比較可靠的方法,不是追著一份民調跑,而是觀察未來數週不同機構、不同抽樣方式的結果是否持續收斂。如果接下來多家民調都呈現相似的差距,那才代表台北選舉的結構可能真的改變;反之,如果只有少數調查出現如此接近的結果,那麼今天大家看到的或許不是一股席捲台北的洋流,而只是一陣被政治與媒體共同放大的浪花。 畢竟,選舉可以造勢,民調可以造浪;但最後決定潮水往哪裡走的,仍然是投票箱!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新北市政府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欣如報導】新北市政府市場處22日舉辦「2026新北油飯節」宣傳記者會,由劉和然副市長宣布本屆競賽正式開跑。今年以「古早炊香組」及「當代豐味組」雙組別徵件,總獎金高達72萬元,廣邀新北市市場攤商、小吃店、餐廳及飯店業者端出拿手油飯,一起用好味道,展現新北在地飲食文化兼具傳承與創新的多元風貌,也拚出新北油飯新高度。 劉和然副市長表示,油飯與臺灣人的生活緊密相連,從節慶祭祀、彌月喜慶到日常餐桌,都承載著團聚、祝福與分享的情感,新北市幅員廣大、族群多元,各地店家也發展出不同的配料、口感與製作手路。劉副市長強調,新北油飯節讓默默深耕地方的傳統職人被更多人看見,也鼓勵餐飲業者運用創意,為熟悉的油飯開展新的可能,讓這份經典滋味持續傳承。 經濟發展局長盛筱蓉指出,首屆新北油飯節獲得店家與民眾熱烈迴響,今年競賽再升級,以雙組別讓傳統功夫與創意料理各有舞台。「古早炊香組」著重風味口感及經典特色,鼓勵老店、市場攤商與小吃店端出世代累積的傳統功夫;「當代豐味組」則著重食材外觀及創意表現,邀請餐廳與飯店業者從食材搭配、料理技法及呈現方式重新演繹油飯,讓傳統滋味也能展現當代餐飲風格。 今日記者會料理秀由阿潘功夫油飯陳老闆以油蔥爆香、油飯拌香,重現傳統油飯最具代表性的「炊香」;陳昆煌Jerry主廚則運用蛋皮、海苔、鰻魚、烏魚子等食材,製作「豐味烏金如意捲」,兩位料理人同步展演、交流對油飯的理解,讓現場一次看見「古早炊香」與「當代豐味」的雙重魅力。 2025新北油飯節金賞店家「阿潘功夫油飯」陳老闆表示,傳統油飯看似樸實,但從糯米口感、油蔥香氣到火候掌握,每個環節都需要經驗與細心。他也表示,去年獲得新北油飯節金賞後,店家知名度明顯提升,除了原有熟客持續支持,也有從各地專程前來購買的民眾,油飯常常提早銷售一空,感謝市府透過新北油飯節替在地店家搭起舞台,讓默默做了多年的傳統手藝,有機會被更多人看見、吃到,也把買氣帶進店裡。 市場處長李長奎補充,本屆競賽總獎金72萬元,凡隸屬新北市轄內、販售油飯之店家、餐廳及飯店皆可報名。「古早炊香組」以老店、市場攤商及小吃店為主;「當代豐味組」則以餐廳、飯店業者為主,報名期間自115年9月22日至10月16日止。完成資格審查後,將於「新北Vote」網路投票系統開放民眾票選,並依網路票選40%及專家現地評鑑60%計算總成績,遴選兩組入圍店家,後續入圍店家也會以現場烹飪進行決選;此外,各組網路票選最高票店家也將另獲頒「人氣獎」,讓民眾一起選出心目中的油飯好味道。
照片取自陳其邁市長臉書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陳其邁近日以《高雄,緊緊緊!2314天極限轉型》回顧六年施政,台積電、半導體S廊帶、輕軌成圓、演唱會經濟,一項項確實讓高雄的城市能見度大幅提升。問題是,一座城市的「轉型成功」,究竟應該看新聞畫面有多漂亮,還是看住在裡面的人,日子有沒有因此變得比較好? 高雄六年的問題,恐怕不是沒有政績,而是宏觀轉型跑得很快,微觀生活卻還在後面追趕。 第一道落差,是產業升級與居住負擔。內政部資料顯示,今年第一季高雄房價所得比9.35倍,房貸負擔率40.9%。也就是說,一個家庭即使不吃不喝,也得累積九年多所得才相當於一戶住宅價格。 半導體來了當然值得高興,但「台積電來高雄」與「高雄青年買得起房」從來不是同一件事。當產業利多先反映在土地與房價,薪資卻追不上資產價格,所謂黃金十年,很可能先黃金了土地,卻沒有黃金年輕人的生活。 第二道落差,是空氣品質改善,卻還沒有改善到可以畢業。環境部資料顯示,高雄2025年PM2.5手動監測年平均濃度為15.6微克,空品良率86.8%,確實較過去進步;但同年全國PM2.5平均僅12.8微克,高雄依然高於全國水準。 因此「空污改善」值得肯定,「空污問題已經解決」卻是完全不同的命題。高雄承擔重工業、港區與能源產業數十年的環境成本,市民要的恐怕不是一張「比以前好」的成績單,而是何時真正追上全國平均。 第三,道路安全也出現相同情況。高雄市政府公布,2025年全市交通事故3萬5633件,30日內死亡307人,雖然較2019年減少44人,確實呈現改善;但一年仍有三百多條生命消失在道路上。 輕軌可以成圓,捷運可以延伸,但是如果每天騎機車、過馬路仍是一場風險測試,那麼交通建設完成多少公里,與市民真正感受到的交通安全,依然是兩回事。 第四,青年政策與產業轉型之間,同樣沒有完全接軌。審計部2024年度高雄市決算審核直接指出,青年創業發展基金財源籌措能力有限;「雄校聯」青創空間整體閒置率接近五成;部分青年計畫過度集中在在學青年,對未在學及長期失業青年提供的協助仍然不足。 這正是一記很現實的提醒:市府可以把高雄包裝成科技人才基地,但是不能只照顧已經進入大學、已經站在產業入口的人。那些沒有名校學歷、沒有科技背景、長期失業的青年,才真正考驗一座城市有沒有做到「一個都不能少」。 第五,重大建設不是只有剪綵,也有帳單。審計部2025年度報告指出,高雄持續推動捷運建設,但是地方配合款龐大,以大眾捷運系統土地開發基金借款籌資所產生的利息,已形成「實質財政壓力」;土地聯合開發收益挹注償債的速度又相對緩慢。 這當然不是說捷運不應該蓋,而是公共建設不能永遠只問「蓋不蓋」,也應問「怎麼付」。今天剪綵的是市長,明天繳利息的卻是市民;如果一項建設只計算政治收益、不計算長期財務成本,那就不是完整的城市治理。 第六,市府說要「照顧每一位市民」,長照制度卻仍存在看不見的裂縫。審計部指出,高雄住宿式長照服務補助雖逐步放寬,但權管機關與審核資訊系統尚未充分整合,管理系統也缺乏大數據分析與明確績效指標。 換句話說,政府有發補助,不代表制度已經接住老人。真正的高齡友善,不應只是匯多少錢進帳戶,而是老人需要服務時找不找得到人、走不走得到醫院、坐不坐得上車。老人政策不能只有「領得到」,還要做到「行得通」。 第七,建設愈多,工程治理反而愈應該嚴格。但審計部2025年度報告指出,高雄營建剩餘土石方的後端去化仍有部分未納入自治法規,載運車輛GPS追蹤未完全落實,處理場稽查亦缺乏完整作業標準,甚至增加公共設施養護成本及環境污染風險。 另一份審計資料更指出,對遭盜濫採土石形成的坑洞,仍有處分期間冗長、巡查紀錄不完整、部分坑洞未納入有效列管等問題。 這才是「大建設時代」最容易被漂亮簡報掩蓋的另一面:工程愈多、砂石愈多、廢土愈多,治理能力若沒有同步升級,城市建設愈快,留下的環境帳單也可能愈厚。 所以,《2314天極限轉型》真正值得討論的,從來不是「陳其邁有沒有做事」。台積電來了、捷運蓋了、空污下降了、城市能見度提高了,這些都是可以檢驗的成果。 問題恰恰是:做了這麼多之後,高雄人的生活究竟改善到哪裡?台積電來了,青年買得起房嗎?空品改善了,為何仍高於全國平均?捷運愈蓋愈多,財政能不能長期承受?AI與智慧治理講得愈先進,為何一年仍有三百多人會死在道路上?青年政策很多,為何青創空間還會出現近五成閒置?高齡福利增加了,制度真的接住每一位需要照顧的老人嗎?重大建設一路向前,土石方、工程監督與環境治理有沒有同步跟上? 高雄六年確實變了。但是真正成熟的城市,不應該只用「變很多」證明治理成功,而應證明那些改變最後真的進入普通人的生活。否則,城市的天際線愈來愈漂亮、演唱會燈光愈來愈亮、招商數字愈來愈大,最後卻可能形成最反諷的一幅畫面:高雄已經完成「極限轉型」,高雄人的生活卻還在排隊等著升級!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圖片為內政部截圖 【聚論壇范振家專欄】科技執法、區間測速與交通罰單,近年已成交通治理的重要民怨來源之一。二○二六年相關報導指出,交通違規罰鍰件數與金額持續攀升,社會卻仍質疑道路安全改善是否與開罰幅度相稱。更荒謬的是,甚至曾出現駕駛擔心科技執法取締,不敢跨越停止線避讓救護車的案例。當人民開始害怕相機甚於害怕事故,政府就該問:究竟是在治理交通,還是在治理罰單? 好的交通治理,是讓人民不容易犯錯;最廉價的交通治理,卻是先把道路設計錯,再架一台相機等人民犯錯。交通治理講究Engineering工程、Education教育與Enforcement執法。問題是,三個E裡,哪一個最好做? 重新改善一個危險的路口,要會勘、規畫、施工,還可能面對地方反彈;重新檢討速限,要分析道路幾何、車流與事故型態;交通教育更要長期投入。相比之下,架設科技執法設備最簡單,二十四小時自動運作,還能立即產生漂亮的「執法數字」。 於是最需要治理能力的Engineering,反而成為最慢的一環;最容易製造KPI的Enforcement,卻一路向前衝。 這並非反對科技執法。真正科學的科技執法,本來就應設於事故風險明確、工程手段仍不足以改善的地點。問題在於,如果一個路口每天都有大量駕駛犯同樣的錯,政府第一個問題不該只是「要不要再加一支相機」,而應先問:是不是標線不清?車道突然縮減?號誌配置不合理?速限與道路環境脫節? 如果一千個人在同一處跌倒,正常治理應該先檢查地板,而不是等第一千零一個人跌倒後開罰。 更諷刺的是,警政署今年一月已公開提出「工程改善先行」原則,強調危險路段應先改善道路設施,再視需要設置測速設備。這其實已說明:科技執法應該是最後一道防線,而不是道路工程失敗後的第一個答案。 政府當然可以要求人民守法,但政府也有責任讓道路「容易守法」。未來真正值得公開的KPI,不該只是開出多少張罰單,而應是事故黑點減少多少、死亡重傷下降多少、工程改善多少,以及改善後有多少科技執法設備可以功成身退。 否則所謂智慧交通,最後恐怕只剩下一種最廉價的智慧:道路出了問題,不必思考道路設計及工程;架一台相機,就能把政府的問題變成人民的罰單! 作者為管理學博士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取自張家清真黃牛肉麵臉書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冠宇報導】台灣牛肉麵的起源,原來紅燒與清燉這兩種牛肉麵還大有不同! 根據有趣的歷史新書《穿越臺灣趣歷史3 》,美食家梁幼祥指出,第一家紅燒牛肉麵應該是空軍退伍的李世真開的,大概是民國四十七年、西元1958年,在台南永福路跟中正路的路口,從一個賣麵的小攤子開始,老李的紅燒牛肉麵紅了之後開店,當年許多到台南秀場演出的知名藝人,包括張帝、蔣光超、藍毓莉、姚蘇蓉,都經常在表演完之後,一起來這裡吃宵夜。許多軍中袍澤來學藝,於是發展出各式各樣的牛肉麵。 至於清燉牛肉麵的身世,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也跟老兵有關。《穿越臺灣趣歷史3 》記載,伊斯蘭教的清真飲食,強調食材的新鮮和自然,其中就包括牛肉。甘肅東鄉族人馬六七在清朝嘉慶年間向河南人陳維精學到之後,帶回蘭州發揚光大,成為蘭州牛肉拉麵之始祖。戰後,老兵將清燉口味的蘭州牛肉麵引進了台灣,早年賣清燉牛肉麵的業者,往往標榜「清真」二字,意指符合伊斯蘭教規條的可食用食物。 《穿越臺灣趣歷史3 》指出知名傳播學者鈕則勳教授的岳父就學到了訣竅,西元1957年在台北開設「張家清真黃牛肉麵」,至今已有七十年,目前是由第二代繼續發揚光大,曾經在台北牛肉麵節競賽得獎。現在除了清燉牛肉麵,也有紅燒牛肉麵與水餃等美食。 《穿越臺灣趣歷史3 》透過考證與訪談,挖掘出許多有趣的台灣歷史,也顛覆了一般讀者過去的很多認知。
照片取自賴瑞隆立委臉書 【聚論壇高思安專欄】九月十九日星期六,高雄港邊很熱鬧。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南下,與高雄市長參選人賴瑞隆打出「洋流+隆捲風」組合,兩人在愛河灣體驗SUP,沿途支持者簇擁。政治造勢講究氣勢,「洋流」遇上「隆捲風」,名稱取得漂亮,畫面也確實熱鬧。 其實,任何「洋流」只要能為高雄帶來好的政策、人才與城市經驗,當然都是好流;台北、高雄彼此交流,也沒有什麼不好。 問題是,洋流終究是流過來的,不是長在高雄的。 潮水來時,人聲鼎沸;潮水退去後,市長每天還是得面對道路、空汙、校園、毒品、老人、低薪、托育與治水。外援可以帶來一個下午的掌聲,卻不能替高雄完成四年的市政。 政治可以借風,治理不能借手。 這或許也是賴瑞隆真正應該面對的考題。沈伯洋當天表示,各地參選人都應有自己的城市發展藍圖。這句話反而值得高雄市民拿來檢驗所有候選人:拿掉「洋流」、拿掉政治明星、拿掉政黨招牌之後,候選人自己究竟準備拿什麼治理高雄? 賴瑞隆近來強調延續陳其邁施政,提出半導體、AI算力、智慧製造與產業升級。這些當然都是高雄下一階段的重要課題。但「延續」不能最後只變成一張政治信用卡,所有政績刷前任的額度,所有人氣再向外借來。 高雄下一任市長更應該回答的,是一些沒有那麼華麗、卻每天發生的問題。例如孩子。我們可以花很多錢打造智慧教室、推AI教育,但如果家長真正害怕的是孩子接觸電子煙、依托咪酯、新興毒品與網路犯罪,那麼教育政策就不能只統計平板電腦有幾台。 真正值得設定的KPI,是建立校園毒品及霸凌預警機制,整合教育、警政、毒防、衛生及社政系統,讓風險在孩子第一次接觸毒品之前就被發現。 教育的成績單,不只是升學率。而是孩子早上走進校園,父母晚上能放心等他回家。 再例如老師。 教育改革喊了多年,老師的行政表格、評鑑、研習、成果照片卻未必跟著減少。老師白天陪學生,晚上陪電腦;政府愈說重視教育,第一線教師若反而愈疲累,這恐怕是最諷刺的教育成果。下一任市長應具體承諾教師行政減量,例如四年減少三成不必要填報,並建立教師法律與管教支持機制。學生應被保護,教師也更應被尊重! 一座真正重視教育的城市,不只讓學生「學得有品質」,也要讓老師「教得有尊嚴」。 老人同樣如此。 政治最習慣談敬老津貼、重陽禮金,因為數字簡單、照片好拍。但老人真正需要的,可能只是能走得出去。家門口的騎樓高低不平、紅綠燈秒數不夠、人行道被占用、公車站沒有椅子,任何一個小障礙,都可能把一位七、八十歲老人困在家裡。因此,高雄需要的不只是「無障礙設施」,而是「無障礙生活」。從住家走到市場、診所、公園、公車站、捷運站,應該讓老人、輪椅使用者親自走一次。哪裡過不去,那裡就是市政府的考題。真正的高齡政策,不只是政府給老人多少,而是老人還能自己做到多少。 青年更是下一任市長無法迴避的考卷。 半導體來了、AI來了、投資來了,當然值得高興。但,年輕人最後看的是薪資單。有工作,不等於有好工作;企業投資一千億元,也不代表每一個高雄青年都能分享一千億元帶來的成果。 未來市府招商,不能只公布「創造多少職缺」,更應公布薪資中位數、青年聘僱率、在地聘僱率與薪資成長幅度。一千個勉強餬口的工作,與一千個可以讓青年租得起房、敢結婚、敢生小孩的工作,當然不是同一種政績。這才是「黃金十年」最需要回答的問題:高雄的產值黃金了,高雄人的生活有沒有跟著黃金? 所以,「洋流+隆捲風」可以是一場成功的政治活動,也可以替選舉增加熱度。但是城市治理不能永遠活在活動當天。 所有候選人都一樣。蔣萬安南下也好、沈伯洋南下也好,任何政治明星站台所帶來的人氣,都只能算政治加分題,不應變成市政必修課的代答者。 對高雄而言,真正重要的是四年後能不能回答四件事:孩子是不是更安全? 老師是不是更願意教?老人是不是更容易走出家門?青年是不是更有能力靠自己的薪水看見未來?這些問題沒有洋流可以代答。 造勢的人潮終究會散,政治明星終究會北返,舞台也會拆掉。第二天早上,高雄人依然要上班、送孩子上學、帶老人看病,依然要面對薪資、道路、空氣、交通與生活成本。所以任何洋流,只要對高雄好,當然歡迎。 只是候選人更不能忘記:洋流可以把船推得很快,卻不能替船長決定方向;潮水可以帶來聲勢,潮水退去之後,真正留下來的,還是治理一座城市的實力。 高雄下一個黃金十年,最不缺的也許是漂亮口號。真正需要的,是一位市長能讓孩子安心長大、老師有尊嚴教書、老人自在出門、青年靠自己的工作看得到未來。政治可以追逐洋流,但市政終究只能靠實力逆流而上! 作者為時事觀察員 ●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
照片為新北市政府提供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冠宇報導】一年一度的熱鬧「2026潮月新莊」系列活動,19日在新莊老街與新月廣場盛大開幕。市民朋友一同歡慶中秋佳節,串聯市集美食、演唱會、戰鬥陀螺、露天電影與烤肉派對等多元活動,融合新莊老街歷史文化與創新玩法,現場更有百人烤肉及戰鬥陀螺比賽,邀請市民走進新莊,感受老街文化與中秋節慶的多元魅力。 新北市長侯友宜表示,新莊老街擁有悠久的歷史、豐富的信仰與文化,市府自113年起推動「新莊百年風貌整合計畫」,以跨局處整合方式,執行方針涵蓋交通、觀光、文化、經濟、建設等多元面向,從友善人行動線、歷史建物重現、特色店家改造、文化特色傳承與品牌活動打造等,從軟硬體兩大方面同步推動,並逐步塑造新莊老街品牌,打造兼具歷史底蘊與當代魅力的文化場域。 經發局說明,本次活動以雙場域熱鬧登場,新月廣場主打「燒肉市集」,串聯新莊在地特色店家與人氣燒肉品牌,其中包含知名美式燻肉「Taugamma 頭家嬤煙燻 BBQ」及新莊在地店家「Eclipse Bistro 日蝕餐酒」,聯手打造台式與異國風味的美食饗宴,還有多組實力派歌手、樂團及表演團體接力演出,陪伴民眾在美食與音樂的交織中,享受最chill的中秋味蕾盛宴! 新莊老街則以懷舊童趣為主題,展售懷舊玩具、潮流公仔及文創手作的玩具市集,同步辦理熱血刺激的「戰鬥陀螺潮月盃」,號召各路高手齊聚老街一較高下;另外也於碧江公園延續往年熱烈迴響的「烤肉派對」,夜間更於武聖廟前特別規劃「露天電影」,重現五、六○年代新莊大戲院的光影記憶,邀請不同世代市民朋友一同蒞臨歡聚,感受街坊溫馨情懷,度過美好節慶時光。 活動亦規劃「集章贈好康」,媒合50家新莊老街特約店家與市集攤位參與,活動期間民眾至「特約店家及市集攤商」消費不限金額即可獲得1點,至指定景點如慈祐宮、武聖廟、廣福宮、保元宮及响仁和參訪集章可獲得1點,集滿3點(店家2點與指定景點1點)即可至服務台參與摸彩活動,活動共限量發送1,000份。此外,9月20日加碼配合新北幣,凡具備「我的新北市APP」會員資格,並完成活動指定任務後,即可至現場「新北幣服務台」,透過APP掃碼領取價值100元新北幣合作店家優惠券,為了加速新北幣服務臺掃描獎勵QR碼之時間,請務必先下載我的新北市APP,註冊成為會員! 活動相關資訊請詳洽「來趣新北金發局」及「新北市新莊區公所」臉書粉絲專頁查詢,新北市政府誠摯邀請全台民眾齊聚新莊,共度最具新潮特色的中秋節慶時光。
圖片取自靈鷲山教育網 【聚傳媒鄭功明投稿】 第一章:悲智雙運入紅塵當我放下「擁有宇宙」的那隻手 一路念佛、持咒,從「擁有」走到「放下」,我才發現,真正要面對的,其實是心中的「我」。 走到這裡,心裡生起了一個問題: 如果「我」真的可以放下,那麼,我和眾生之間,到底還隔著多遠? 這個問題,沒有在某一個特別的時刻突然得到答案,而是在一次次平凡的生活裡,牽引我。 有一天早上,我走進自強街的宏泰菜市場。穿過熟悉的巷子,那裡曾是我住了20幾年的舊家。市井喧囂依舊,耳邊卻彷彿還能聽見幾十年前,母親站在門口叫我回家吃飯的聲音 我一邊走,一邊念著:南無阿彌陀佛 奇妙的是,腳步沒有停下來,心裡紛雜的聲音,卻漸漸安靜了。 念頭來了,就讓它來; 念頭淡了,就讓它淡去。 而我,只是回到這一句佛號: 南無阿彌陀佛。 看著一個個向前的腳步,不知怎麼的,我忽然想起了另一種很熟悉的腳步聲。 那是行軍時的腳步聲。 那時候,一整隊的人一起往前走。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腳步,卻朝著同一個方向。 一二、一二。 腳步聲整齊地落在路面上,一個接著一個。走久了,身體會累,心裡也難免會浮起一個念頭: 「差不多了吧。」 可是前方的腳步聲還在。 一二、一二。 沒有人特別催促你,也沒有誰需要說什麼。只是聽著那一聲聲熟悉的腳步,原本「不想走了」的念頭,竟然漸漸淡了。 腳,便又跟著往前走。 多年後,回頭才看見,念佛有時候也是如此啊。 心會亂,會散,甚至會有一刻不想念了。 可是佛號還在。 南無阿彌陀佛 當我不再跟著那些念頭走,只是聽著佛號,心便漸漸安靜下來。 不是我用力把心拉回來,而是佛號一直都在,就像當年的行軍:腳步慢了,心也累了,可前方的隊伍仍朝著同一個方向。 聽見腳步聲,我就又跟上了。 走到一個攤位前時,我看見一位中年男人。 他站在攤位前,指節微微發白,緊捏著幾張帶有折痕的舊鈔票。 他看了看攤上的東西,又低頭數了一遍手裡的錢。 那個動作很輕,卻讓我忽然停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 「那算了。」 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也不知道那幾張舊鈔票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 我只是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默默念了一句: 南無阿彌陀佛。 願你平安。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慈悲,不一定要做出什麼。 走著走著,我又想起曾經持誦《大悲咒》時,那份如甘露般的清涼法喜。 這一次,我沒有特別去追尋那份感受。 只是忽然明白,真正留在生命裡的,也許從來不只是那一刻的清涼。 而是那份經驗之後,我如此清楚地感受到: 原來,心安靜下來的時候,並不需要一直向外尋找什麼。 好像忽然之間,已經不缺什麼了。 當心裡不再那麼急著追逐、抓取,原本紛雜的念頭也逐漸退去,心裡反而生起一種柔軟。 也就是在那份柔軟裡,我開始明白,慈悲不是勉強自己做出來的。 當心不再只圍繞著「我」的得失,而開始有空間去看見別人的處境,慈悲就像水一樣,自然往低處流。 不是因為我站得比別人高, 而是因為我忽然看見: 我也是眾生。 而真正讓我震動的,並不是這句話本身。 而是當我開始用這句話重新看人時,原本以為牢不可破的「你」與「我」,竟然沒有想像中那麼堅固。 有人為了生活奔波,有人為了家人忍耐,有人表面看起來平靜,心裡卻藏著沒有人知道的重量。 而我,又何嘗不是如此? 我也曾經看見,眾生追逐財富、愛情、事業、名聲與肯定,表面上各不相同,可是在那些追逐背後,也許都藏著同一個願望: 希望自己終於可以安心。 我也曾經渴望得到,也曾經害怕失去;曾經用力抓住一些人、一些事,甚至想抓住一個自己以為能夠保證幸福的未來。 我也曾以為,只要把工作做好、把家庭顧好,把想要的幸福牢牢留在身邊,心就會安定。 可是回頭看,我才發現,自己真正抓住的,從來不只是那些人和事。 我抓住的是一個「我」。 一個希望幸福屬於我的我。 一個害怕失去的我。 一個希望被肯定、被需要、被愛的我。 甚至在修行裡,我也曾想抓住清淨、抓住法喜,抓住那些難得的體悟。 彷彿只要把境界留在身上,就能證明自己真的有所得到。 那時候我才忽然明白: 原來,連修行也可能成為「我」最隱微的擁有。 這個念頭一出現,我安靜了很久。 因為如果連修行都還有一隻手在抓,那麼,我究竟放下了什麼? 我一直以為自己在學習放下。 放下得失。 放下執著。 放下對境界的追求。 可是就在這一刻,我突然看見一個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地方: 原來,我連「放下」都想抓住。 我想成為一個懂得放下的人。 想擁有一顆清淨的心。 想留住法喜。 想證明自己已經不執著。 可是,如果「放下」也變成我想得到的一種境界,那麼那隻手,真的鬆開了嗎? 我靜靜停住了。 原來,東西可以放下,對境界的追求也可以放下;可是,如果我心裡還一直想著「我要放下」,那麼這個「我」,是不是又在用另一種方式抓住? 也就在那一刻,前面所有關於「擁有」的問題,好像突然被推到了更深的地方。 如果我放下的是「我的東西」,那麼還剩下什麼? 如果我放下的是「我的境界」,那麼還剩下什麼? 如果連「放下」都還有一個「我」在努力做到 究竟,是誰在擁有? 這個問題讓我再次回頭看眾生對「得到」的追逐。 甚至有人用一生不斷累積「得到」,希望有一天終於可以對自己說: 「我已經夠了。」 可是,我忽然想到: 如果「得到」可以一直增加,到底要得到多少,才算真正圓滿? 如果有一天,連整個宇宙都可以握在手裡呢? 這個念頭,也讓我再次想起那次念誦《大悲咒》的經歷。 --- 第二章:從「擁有一切」到「本自具足」誰在擁有 也正是在這個問題裡,我重新看見了那一次法喜。 那種如甘露灌頂般的清涼法喜,讓我更深地感受到,心原來可以如此廣大而自在。 在那樣的心境裡,我真實感受到一種極其強烈的「一切具足」。 那不是外在真的多了什麼,而是一瞬間,我與世界之間原本清楚存在的那一層界線,竟像忽然被打開了。 心一下子廣大得像虛空。 虛空不需要把星辰抓進來,卻可以容納無數星辰。 它不需要說: 「這一顆是我的,那一顆也是我的。」 它只是如此廣大,如此安靜。 那一刻,我忽然感受到,原來心本自清淨時,就像虛空一樣,不需要排斥任何境界,也不需要抓住任何境界。 那種快樂強烈到,彷彿心還在不斷向外擴張,一直擴張到沒有邊界;愛也跟著擴張,像能包容世間萬物與一切眾生。 那一刻,無邊的光芒彷彿從心底湧出,瞬間淹沒全身。 我感覺自己真的「得到了一切」,沒有匱乏,沒有遺憾,圓滿得彷彿時間都停了下來。 不是「我看見宇宙」那麼簡單。 而是彷彿整個宇宙,都在這顆心的廣大之中顯現。 星辰、山河、大地,以及所有曾經遙不可及的人、事、物,都彷彿在這顆心裡顯現,甚至連眾生的一生都能在其中展開。 我想成為誰,就能成為誰。 感受他的喜怒哀樂,感受他的出生、成長、衰老與死亡,也感受他一路上的快樂、悲傷、恐懼與期待。 但現在回頭看,我更明白,那並不是我真的變成了誰,也不是我真的擁有了誰。 而是當心中的界線淡了,原本清淨的心,就像虛空一樣,不再只困在「我」這個小小的範圍裡。 奇妙的是,越能靠近,我反而越不想佔有。 因為真正的法喜,並不是「我得到了眾生」。 而是: 「我不需要得到眾生,也能與眾生相通。」 我可以靠近他的世界,卻不必把他的世界抓成「我的」。 可以感受他的悲歡,卻不需要被他的悲歡綁住。 就像虛空一樣。 雲可以進入虛空,風可以進入虛空,雷雨可以進入虛空,無數星辰也可以顯現在虛空裡。 可是虛空不會因為一朵雲離開,就覺得自己失去了一部分。 我可以走進眾生的世界,也可以走出來,而心仍然完整。 而就在那份快樂幾乎無限擴張時,我也同時看見一件事: 眾生即使有快樂,也終究會失去;即使擁有生命,也終究會走向老病與死亡。 有生必有滅。 而若從佛法來看,真正值得尋求的,並不是抓住生滅中的任何境界,而是看見執取如何生起,又如何放下。 正因為看見這一點,我心裡反而生起了一股很深的慈悲。 當心真的感受到具足時,自然希望這份安穩也能流向別人。 那一刻,我和眾生之間的界線好像融化了。 他們的快樂,就好像我的快樂;他們的痛苦,也彷彿直接落在我心裡。 若能從苦裡走出來,我心裡也會跟著歡喜,那份歡喜不是想出來的,而是很真切地從心底生起。 後來我才明白: 境界可以很大,心卻不必住在境界裡。 法喜可以很深,卻不必生起「我要擁有」的心。 心若無住,萬法無礙。 境來時可以感受,境去時也不必追尋。 若又生起一個「我要再得到一次」的心,那隻手其實又悄悄伸出去了。 然而,就在這份滿足抵達頂峰的瞬間,心底深處突然浮現出一句話: 「可是,那又怎麼樣?」 這句話像一道利刃,瞬間刺穿了那份巨大滿足。 我猛然安靜下來。 如果還有一個「我」在享受這份具足,那終究可能仍是一種很美麗的我執。 那一刻,我第一次看見: 原來最難放下的,未必是痛苦。 有時候,反而是快樂。 痛苦來了,我們知道想離開。 可是當一個境界如此美好,美好到讓人捨不得離開時,「想留住它」本身,就可能成為另一種執著。 我也忽然察覺,自己剛才所說的「快樂」,其實還需要分清楚。 世間的快樂,隨因緣而生,也隨因緣而滅;真正需要放下的,不是快樂本身,而是那個「我要擁有」「我不能失去」的執著。 而佛性本具的常樂我淨,並不是世間短暫的欲樂,也不是一時的情緒快樂,而是離於生滅與執取的涅槃大樂。這裡的「我」,也不是凡夫執著的那個「我」。 所以,修行不是叫我們拒絕快樂。 念佛、持咒時所感受到的清淨與法喜,也不需要刻意推開。可以感受,可以珍惜,只是不再急著把它變成「我的境界」,更不需要害怕它有一天會消失。 我真正要放下的,從來不是「樂」,而是那隻想把「樂」抓在手裡的手。 「如果真的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要放下?」 我也曾經問過自己。 答案並不是「擁有不好」。 而是我忽然看見,擁有的背後,還藏著一個更深的問題: 如果還有一個「我」,仍然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的」 那麼,我真的自由了嗎? 一個念頭極其清楚地浮現: 「這一切都是我的。」 就是這一句。 即使整個宇宙都已經在手裡,裡面依然有一個「我」。 一個「我」在擁有。 一個「我」在守護。 一個「我」在害怕失去。 緊接著,另一個更深的問題浮現: 「可是,誰在擁有?」 原來,就算宇宙萬物都已經在手裡,仍然有一個「我」站在那裡宣告: 「這是我的。」 只要還有一個「我」在擁有,就仍然有一個「我」需要守護;只要需要守護,就會害怕失去。 那隻向外抓取的手,看似握住了整個宇宙,其實也同時把自己綁住了。 我突然想起自己過去的人生。 得到工作,就怕失去工作。 得到家庭,就怕家庭改變。 得到別人的肯定,就怕有一天不再被肯定。 甚至在修行裡,也可能偷偷藏著一個「我」: 我想得到清淨。 我想得到法喜。 我想得到智慧。 我想得到境界。 原來我一直以為自己在學習放下,心裡卻還是有一隻手,在悄悄地抓。 只是以前抓的是錢。 後來抓的是家庭與幸福。 再後來,甚至連修行本身,都可能變成另一種想要得到的東西。 眼淚就在那個時候慢慢滑了下來。 因為我突然明白: 真正需要放下的,不是世界。 不是財富。 不是家庭。 甚至不是幸福。 而是那個一直想把一切抓在手裡的「我」。 就在那時,我忽然想起《六祖壇經》裡的幾句話: 何期自性,本自清淨; 何期自性,本不生滅; 何期自性,本自具足; 何期自性,能生萬法。 過去讀這些文字,我知道它很深。 可是那一次,我好像第一次不是從文字去理解,而是從自己的生命裡,碰到了一點它所指向的地方。 我突然明白: 「本自具足」,不是「我什麼都有」。 因為「我什麼都有」裡,仍然有一個「我」。 如果「本自具足」不是指擁有萬物,那麼,它究竟具足的是什麼? 也許具足的,正是每一個眾生本具的清淨自性。 佛法常說,眾生皆有佛性。 所謂「我們本來是佛」,並不是說現在的自己已經成就佛果,也不是說煩惱習氣不存在,而是說,在妄念與執取的遮蔽之下,本具的覺性並沒有真正消失。 而「本不生滅」,也不是說我們的身體不會老、不會病,人生也不會有生離死別。 身體會隨著因緣出生,也會隨著因緣老病、衰敗與死亡;情緒會起伏,念頭會生滅,境界會出現,也會消失。 這些都是世間的生滅相。 真正需要體會的,是不要把這些不停變化的現象,誤認成一個固定不變的「我」。 念頭起來了,知道它起來; 念頭消失了,也不必追著它走。 悲傷來了,知道悲傷; 歡喜來了,也知道歡喜。 境界來了,知道境界; 境界去了,也不必急著把它追回來。 就像水面會因風吹而起波紋,風停了,波紋自然逐漸平息。 波浪有生有滅,水卻不需要因為波浪生起,就認定自己變成了另一種東西;也不會因為波浪消失,就覺得自己少了什麼。 所以,「本不生滅」不是在否定人生的無常,而是在無常之中,看見我們不必把每一個念頭、情緒與境界都抓成一個「我」。 真正會生滅的,是因緣所成的現象。 而修行,是在這些生滅之中,逐漸鬆開執取。 不是要求波浪永遠不起,而是波浪起時,知道它只是一個波浪;波浪落時,也知道它終究會落下。 如此,才不會因為一時的痛苦,就認定「我永遠如此」;也不會因為一時的法喜,就認定「我一定要永遠留在這裡」。 如果我一直追著生滅的境界跑,就會不斷問: 我現在得到了什麼? 我是不是失去了什麼? 我的清淨還在不在? 我的法喜還在不在? 我的境界有沒有退步? 可是當我逐漸看見,這些念頭與境界本來就隨因緣生滅,心就不必再靠「擁有」來證明自己的完整。 原來,具足不是因為我抓住了某個境界。 而是當那些生滅的東西來去時,我仍然可以不失去那份清明。 所以修行不是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也不是向外尋找一個佛,而是在一次次念佛、觀照與放下之中,逐漸看見原本被遮住的清明、慈悲與自在。 而如果我如此,眾生也如此。 那麼,我看見的就不再只是「我要幫助的眾生」,而是一個和我一樣,本具佛性、只是暫時被煩惱遮蔽的生命。 大海不需要把每一道浪留下。 浪起來,海容納它;浪落下,海仍然是海。 真正的修行,也不是從此沒有波浪,而是波浪來了,心仍然知道大海在哪裡。 也許真正的具足,不是把萬物都變成「我的」,而是在「我的」慢慢放下之後,才發現: 原來不抓住,也可以完整。 而當我再回頭看「本自具足」這四個字時,更明白佛性非外求而得,只是被妄念與執取遮蔽。 「本自具足」,不是可以任意擁有萬物; 「唯心所現」,也不是可以任意改變因果。 萬法雖由心識顯現,仍然不離因緣果報;每一個念頭、每一次選擇,也都在因果中留下痕跡。 所以修行不只是追求清淨,更是照看當下這一念,慢慢放下「我」與「我的」,在萬法來去之中保持清明。 真正的「一切具足」,不是讓我可以任意創造世界,而是即使不再透過「擁有」來證明自己完整,心仍然可以安住。 我仍然工作。 仍然愛家人。 仍然珍惜感情。 仍然會為生活努力。 只是心裡不再那麼急著說: 「這一定要屬於我。」 因為我逐漸知道,真正能陪自己走到最後的,不是手裡抓住了多少,而是這顆心在得失之間,還能不能保持清明與柔軟。 這時,我才真正理解「能生萬法」。 它不是叫我去擁有萬法,而是在萬法來去、得失起落之中,慢慢看見那個一直向外抓取的「我」,可以鬆開了。 念頭來了,可以看見。 情緒升起,可以看見。 悲傷來了,可以看見。 歡喜來了,也可以看見。 不是因為什麼都不在乎。 而是因為終於明白: 愛,不一定要佔有; 珍惜,也不一定要抓住。 而我越回頭看那一夜的大悲咒,就越覺得,那份法喜真正珍貴的地方,從來不是「我得到了一個神奇的境界」。 恰恰相反。 那時候,我好像什麼都沒有得到,卻又好像什麼都已經具足。 那時候,我第一次對「無我」產生了一種直接而深的感受。 不是把自己消滅。 不是什麼都不要。 而是那個一直想抓住一切的「我」,忽然鬆開了。 當我不再抓取,原本被執取遮住的清明,露出了一點光。 我也逐漸發現,真正的自在,不是永遠停留在某一種清淨的感受裡。 清淨時,我知道這是清淨。 煩惱來時,我也知道煩惱只是心上的一片雲。 有時候,一句話聽進心裡,仍然會難過;遇到不順的事情,仍然會起煩惱。 只是現在,我比較知道怎麼回來。 回到呼吸。 回到當下。 回到一句: 南無阿彌陀佛。 佛號像一條看不見的線,讓我走得再遠,都不至於忘記自己的方向。 所以,「回來」不是回到過去的自己。 而是回到一個不需要證明、不需要擁有、不需要逃離的心。 我曾經以為: 「我都得到了。」 現在才逐漸明白: 真正的「我都得到了」,不是我擁有了整個宇宙。 而是因為心本自具足,所以不需要靠擁有宇宙來證明自己的圓滿。 我以為圓滿是: 「宇宙都是我的。」 後來才知道,真正的圓滿可能是: 「宇宙不需要是我的,我仍然不缺。」 我以為自由是: 「我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後來才明白: 真正的自由,是即使得不到,也不會因此覺得自己少了一塊。 而慈悲,也在這裡開始變得不同。 當我看見眾生時,我不再只是站在旁邊分析他的痛苦。 有時,我真的會覺得自己好像走近了他的生命。 他的苦,我能感受到。 他的喜,我也會跟著歡喜。 因明白眾生與我並不真正隔絕,所以能感受彼此的苦樂; 因放下對「我」的執取,慈悲也就自然流動。 悲,是能夠走進去。 智,是知道可以走出來。 悲,讓我不再只顧著自己。 智,讓我不在慈悲裡失去自己。 而念佛,像一條安靜的路,讓我在走向眾生之後,仍然知道如何回到自己的心。 想到市場裡那個男人,我忽然更明白: 若我本具佛性,他也一樣。 慈悲,不只是憐憫一個陌生人,而是在彼此不同的因緣裡,看見同一份本具的清明與尊嚴。 我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晨光落在前方的街道上。 心裡只剩下一份安靜。 像一個走了很久、很久的旅人, 終於知道 原來家,一直都在心裡。 而我也願意繼續安靜地走下去。 --- 第三章:心歸處,佛即現牽起手,一同回歸本心 一路寫到這裡,夜已經很深了。 窗外喧囂了一整天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偶爾只有一兩輛車聲劃過夜空。 手機螢幕微微亮著,我低著頭,一字一句看著自己寫下的這一路。 從三十多年前屏東軍營那一夜開始,從一句一句老實念佛,到大悲咒中的清涼法喜;從心逐漸安靜下來,到後來一次次在生活裡重新照見自己。 走到這裡,我才真正明白: 這一路走來,其實都不是在追求什麼特殊的境界, 而是在學著 回家。 而所謂「回家」,並不是逃離這個世界,也不是某一天突然抵達一個永遠不再有煩惱的地方。 它更像是一個疲憊的旅人,在一次次迷失之後,還願意轉身。 跌倒再起。 煩惱念佛。 知錯道歉。 難過流淚。 星雲大師提倡人間佛教,曾說「給人信心、給人歡喜、給人希望、給人方便」;淨空法師也常提醒我們,修行要落在起心動念與待人處事之中。 直到走過半生風雨,我才真正體會到: 真正的修行,往往就藏在最平凡、最瑣碎的日子裡。 那是傍晚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家。 一推開門,看見客廳散落的雜物、廚房水槽裡堆著未洗的碗盤,或是聽見家人因瑣事而無意說出的一句抱怨。 換作以前的我,心頭總會立刻升起一股躁氣。 覺得自己在外面辛苦了一整天,為什麼回到家還要面對這些? 有時候,情緒一上來,語氣也會跟著重了一點。 但如今,就在那股火氣快要冒上來的瞬間,心底深處會輕輕浮起那一句佛號。 南無阿彌陀佛 看見家人其實也累了一天。 那句原本想頂回去的話到了嘴邊,我選擇咽了下去。 水流撫過手背,帶走碗盤上的油膩與冰涼。 地照樣要掃。 碗照樣要洗。 日子依舊在柴米油鹽裡推移。 事情沒有改變。 改變的是心。 今天把這些沉澱了很久的體會寫出來,不是想證明自己修得多好,也不是想告訴誰我看見了多神妙的景象。 我只是想像當年屏東軍營裡那個老實念佛的年輕人一樣,安靜地把一路走過風雨後的這份溫暖分享出去。 如果真的可以穿越三十多年的歲月,回到屏東軍營那個寂靜的夜晚,我想走過去,拍拍那個年輕自己的肩膀,對他說: 「你不用害怕。 你現在一句一句老實念下的『南無阿彌陀佛』,並沒有消失。 它會在歲月裡逐漸沉下去,像一粒微小卻堅韌的種子,安靜地埋在你的心田深處。 有一天,當你走進紅塵,經歷人生的風雨,感到累了、痛了,甚至覺得迷茫不知道該往哪裡走的時候,這句佛號會重新從心底浮起。 它會提醒你: 不管走得多遠,你一直都有一條回家的路。」 我想,這也許就是佛號最溫柔的地方。 它從不催促你,也不責怪你的軟弱,只是像一位慈祥的長者,安靜地在那裡等你回來。 如果此刻正在螢幕前讀著這篇文章的你,生活正經歷著某些不容易,心裡有太多事放不下,也曾在深夜裡覺得自己不夠好、感到孤單與委屈, 那我想以一個同行老友的身分,輕輕地對你說: 不用急著變成另一個人。 先停一下。 聽聽自己的呼吸。 念一聲佛號。 也許就在這一念停下來的瞬間,你會忽然發現: 你苦苦尋找了半生的安穩與幸福,其實一直都沒有真正離開過你。 寫到這裡,我放下手機,閉上眼睛,盤腿坐了下來。 在佛號與大悲咒的交織中,讓忙了一整天的心逐漸安靜。 一聲聲佛號如磐石,一遍遍咒音如甘露,流過心田,洗去一整天的疲憊與雜念。 打坐完畢,我緩緩睜開眼睛。 窗外夜色依然深著,遠方天際線已隱約透出一絲溫柔的晨光。 也許,等明天再次穿上鞋子、跨出家門,走向工作與生活時,我仍然可以把這一句佛號默默放在心裡。 不是為了逃離繁雜的人間, 而是為了帶著一份清涼與安定,更安靜、更溫柔地走進人間。 走到最後,我才真正明白: 當那個一直想擁有、想證明自己、想抓住一切的「我」逐漸鬆開時,那份原本就被遮蔽的清明、慈悲與圓滿,自然就顯現了出來。 原來,這就是本自具足。 原來,這就是我們每個人心中都可以回望、都可以照見的佛性。 而當自己的心安住了,也許我們就能在適當的時候伸出一隻手,牽起另一個仍在黑暗與苦難裡摸索的人。 只需要安靜地陪他走過一小段路。 而我們彼此牽起的,不只是走過黑暗的手,也是那一念不願放棄的心。 也許到最後,我們才會發現: 真正的「回家」,不是一個人終於走到了某個地方。 而是當我們走了很遠、看過很多風景,也經歷過很多失去之後,仍然願意回到這一句佛號。 回到慈悲與清明,回到那個不再需要向世界證明自己的心,再帶著這份安定走進人群,去愛該愛的人、做該做的事,也溫柔伸出手。 我又想起市場裡那位中年男人。 也許他早已忘記我。 也許他根本不知道,那天清晨有一個陌生人曾經默默為他念了一聲佛號。 因為那一聲佛號,也同時提醒了我自己: 你和他,從來都沒有真正分開。 我們都在這條人生的路上。而佛號,就像遠處一直沒有消失的腳步聲。 只要我們願意聽見,就還能重新跟上。 原來,「擁有一切」的最後,竟然是「放下擁有」。 不是失去世界,而是不再被世界所縛;不是離開眾生,而是更深地與眾生同在;不是否定自己,而是放下那個一直想證明「我」的自己。 當手鬆開時,才發現原來天空一直都在;當心不再抓住時,才發現原來本來就沒有缺少什麼。 而當我願意放下「我」,才真正開始看見:眾生與我,原來都在同一念佛心之中。 願我們都能在這條漫長的人生路上,在得失之間學會放下,在苦樂之中保持清明,在看見眾生的時候,願意伸出一隻手,也在自己疲憊時,記得回到這一句佛號。 願有一天,當我們都不再需要抓住什麼,也不再害怕失去什麼,能夠安安靜靜地明白: 原來,家一直都在。 而佛,也一直都在這一念心中。 願以此念佛持咒之微細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 若有見聞者,悉發菩提心,盡此一報身,同生極樂國。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阿彌陀佛 作者為佛法修行者 ●投稿文章,不代表J-Media《聚傳媒》立場
中央政治學校小溫泉校區大禮堂(照片來源:政大第一屆畢業紀念冊) 【聚傳媒特約記者陳冠宇特稿】在暑假尾聲,記者走進重慶的中國三峽博物館,原本只是想看看巴渝文化與長江文明的精美典藏,沒想到在展廳裡遇上一群台灣口音的家長和小朋友,他們一邊聽講解,一邊回答問題;攀談後才知道,他們是來參加當地曾家岩小學的夏令營。記者和在場主持活動的鄧校長一路從文物聊到校史,這才發現,曾家岩小學竟與高雄市明誠高中有所淵源。明誠學堂於1905年(光緒31年)由天主教聖母昆仲會創立於重慶曾家岩,先辦小學,後增設初中、高中;國共內戰的時代巨變後,部分師生來台,明誠中學在高雄鼓山區重新辦學,現已發展為完全中學,而留在重慶的一脈則成為今日知名的曾家岩小學。 這條線索放回重慶的城市背景,更顯得得滄桑厚重,因為台灣讀者耳熟能詳的好幾所高等學府,也都在這座山城留下了刻骨銘心的痕跡。根據中華傳播管理學會「歷史查核計畫」報告初稿,1937年(民國26年)抗日戰爭爆發後,國民政府西遷,重慶成為陪都(即臨時首都),在長達八年的歲月中,大批機關和高等院校向西南聚集。位於南溫泉一帶的中央政治學校,正是今日國立政治大學的前身。校方史料記載,中央政治學校於1938年遷抵重慶小溫泉、南溫泉及白鶴林一帶,師生在空襲與物資短缺中闢地建校,還利用山洞作防空設施。政大後來在台復校,但南溫泉往事仍是校史中不可抹去的篇章。 國立中央大學的重慶故事,則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學術大遷徙。因戰局惡化,1937年中央大學亦由南京西遷重慶沙坪壩,在松林坡等地維持教學,並於柏溪布局。國立交通大學也沒有缺席,1940年在重慶設立分校,1942年遷往九龍坡成立交通大學本部。所謂「松竹梅」三名校中,中央大學「松」、交通大學「竹」遷入重慶;清華大學「梅」則前往昆明,與北京大學、南開大學組成著名的西南聯大。同樣留下重慶足跡的還有東吳大學:部分法學院師生1941年西遷重慶,1943年更與滬江大學組設聯合法商學院,在山城延續法律與商學教育。 這段教育遷徙,不只發生在大學講堂與實驗室。中央警官學校1937年隨政府西遷,校址即設於重慶南岸彈子石,並辦理特種警察與特科警官訓練,成為今日中央警察大學校史的一部分。至於黃埔軍校,官方沿革所列的抗戰主線是南京與成都,但其各地分校與戰時軍事訓練機構,亦與陪都重慶密不可分。 離開三峽博物館時,夏令營的兩岸小朋友正圍著家長興高采烈地討論後續行程。曾家岩小學與高雄明誠中學的故事,也許只是研學手冊裡的一頁。但對台灣讀者而言,這幅重慶學術地圖卻極其弘大:南溫泉有政大前身,沙坪壩有中央大學,九龍坡有交通大學,山城還曾響起東吳法商的課堂鐘聲。 戰亂迫使學校搬遷,卻未曾掐斷教育火種。在台灣就讀這些大學的學生和校友,理應知道:這段校史,正是在國家危難的烽火連天中,師生們共同護持良善知識、延續學術希望的珍貴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