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彤》「特貨」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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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論壇張若彤專欄】說到大雨中比賽,小時候也有一次經驗。小學時的某次田徑比賽,那時候平鎮還是「鄉」,我參加的是「鄉運會」,比賽那天不但下雨而且低溫,身體有點打不開。
很恐怖的是,我在一個很初階的起始高度就不知道怎麼搞的兩跳都莫名碰竿失敗(三跳失敗就掰掰了),恐怖的點就是明明覺得一定會過、卻因為完全想不通道理的部位碰竿而失敗。
第三次試跳突然靈機一動,放棄看不見橫桿的背躍式(那個當下對於看不見竿子有極大恐懼),直接改用(已經很久不用的)剪式跳法設法避開竿子,順利度過了亂流。還好心態沒崩,最後還是順利拿到金牌,還差點在雨中破了大會紀錄。
前幾天和老媽閒聊,聊到最近毒品、毒駕的問題,互相提醒在路上要注意,突然也聊到小時候教我跳高的那位很有天賦的學長,後來染上毒品,人整個毀掉。有件事情之前老媽還不知道,某天這位學長來找我,看起來過得不太好,一開口就向我借錢,我一個小六學生能有什麼錢?回家把身上僅有的一張五十元鈔票(以前茄紫色那種)讓他帶走,過程沒讓我媽知道,那之後也再沒見過這位學長。
為什麼聊到這件事呢?是因為老媽的婆婆媽媽八卦圈中,最近出了一個話題就是某某某的誰誰誰的誰誰誰是個通靈者,號稱可以看到另一個世界的朋友,老媽根本也沒看過這個人,但說得活靈活現這個奇人動作怪怪的,就學給我看,我一看就跟老媽說這個會不會根本是吸毒的⋯⋯。話說我服兵役時是憲兵,除了去抓毒品案件外,也經常遇到偵訊到一半嫌疑人毒癮發作這種事情,那時還真的練出很敏銳的直覺。
寫《究竟228》時,有特別注意到二二八期間,台中發生了法院扣押品倉庫被劫、裡面的鴉片及毒品被反抗者搬走的事情(這中間誰去協助了他們值得深究,但後來都被喬掉了,眾人安全下莊)。
其實在很多時候,毒品就是一種貨幣的概念,其流通背後所代表往往是地區或國際間大額的資金進出,那些幹大事的很難不加以運用(史明不也運過鴉片?)。掃毒除了從國民身心健康的角度切入之外,還有很多很多的面向。
《究竟》中有幫大家梳理一條關於鴉片與毒品的線,日軍侵華的主要資金來源之一正是鴉片與毒品,好比戰爭後期日本政府令閩浙沿海島嶼居民,每戶都須種植一畝罌粟,並以金門五里海為示範罌粟園,在廈門組織華南株式會社,把煙膏銷往華南。
軍閥也一樣,有時候,地方勢力就是想要在中央與外國勢力的拉攏下保持自主,因此以鴉片與毒品開闢財源,獨立於內外之間。也有的時候,鴉片與毒品就是外部滲透力量的大撒幣。
當年陳儀怎麼處理日本人把鴉片傾銷福建?他是把鴉片在福建的權利給了日籍台灣人中間的武鬥派,並給予他們執法的權限,讓這些武鬥派自己去搞定那些台灣煙商。要知道,當時的福建省主席陳儀,他最高的指導原則就是迴避與日本衝突,避免給予日軍介入的藉口(福建可能成為下一個東北)。讓台灣人自己制衡台灣人就可以在國民政府不介入的前提下,處理日本在華注入大量資金的問題。
但在軍統與地方派系的眼中,陳儀這種做法就是親日、就是漢奸,把「特貨(就是鴉片)」的權利給台灣人(而不給當地的福建人、民團)就是浙江人聯合台灣人欺負本省福建人。
軍統聯合地方派系與民團,以「閩人治閩」為號召發動政變。結果政變被陳儀鎮壓,軍統的地方負責人張超被直接槍決,軍統與(因拿不到鴉片權利而)走私鴉片的地方民團所建立的小金庫也被整個端了。
在這個過程中,負責抓捕民團走私鴉片的,就是柯遠芬,也就是後來的台灣省警備總部的參謀長,殺張超的軍事審判長,則是朱文伯,也就是後來二二八期間被暴民圍毆的新竹縣縣長。
《我聞228》特別注意到了,二二八事件與保密局(軍統改制)的關聯,以及其中提出台人治台、與地方派系串連的政變經過。中間也不忘取得台中法院的鴉片來當軍費。
以前鴉片叫「特貨」,有人覺得特貨是「特殊的貨物」,但也有人覺得特貨應該理解為「特殊的通貨(貨幣)」。
我自己是覺得,後一種理解更貼切


作者為《如是二二八》、《究竟二二八》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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