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為高雄市長候選人柯志恩臉書截圖【聚論壇高思安專欄】十一月八日，公督盟執行長張宏林受訪談到柯志恩，用了這個形容。他批評柯不敢在黨內表達異議，未來也沒有勇氣替人民捍衛尊嚴與權益。這段話，最刺耳的地方，就在那個「尊嚴」。要教別人捍衛尊嚴，卻先把對方的人格踩低。話說得越理直氣壯，矛盾就越刺眼。公督盟這堂公民教育，上到這裡，恐怕連「尊重」兩個字都得重新解釋。 不妨換個場景。假如今天是一名立委，在質詢台上把官員叫作「狗」，公督盟會怎麼看？它的官網其實早已說明，立委辱罵官員，正是需要嚴厲監督的理由。把立委換成執行長，把官員換成候選人，道理完全相同。總不能同一句侮辱，從受評者嘴裡說出來要檢討，從評分者嘴裡說出來，就變成勇敢發聲。這把衡量別人的尺，量到自己身上，難道還會自動縮水？柯志恩能不能抵抗黨內壓力，當然可以問。她的投票紀錄、公開承諾，拿出來一件一件對照，該批評就批評。可是，一聲「狗」，不會替任何指控補上證據。它只讓人看見，說話的人有多輕蔑他正在評論的對象。而張宏林的頭銜，又讓這番輕蔑多了一層重量。公督盟的評鑑常被當成問政表現的參考，執行長的發言也自然承載了組織形象。頭銜可以讓人被認真傾聽，就不能在失當發言時，期待大家自動把頭銜遮起來。專業的光環要享受，言論的責任也得承擔，公信力沒有只收紅利、不認虧損的道理。人民願意相信監督團體，是因為期待它講證據、守分寸，至少願意把要求別人的標準，用在自己身上。這個期待一點也不高。誰都不需要先拿到「優秀立委」證書，才配獲得基本尊重；也不會因為政黨立場不同，就自動失去人格。 公督盟的評鑑有量化、質化與資料覆核程序，一句失當言論不能抹除所有人的工作。但這套程序若要繼續取信於人，就得回答：主管的政治好惡如何受到約束？對他人言行的嚴格標準，又如何用來處理自己的問題？評鑑表可以做得很精細，尊重人的分寸卻不能如此粗糙。當一個經常評斷政治人物的組織，由執行長說出這種話，社會追問它的道德標準，正是它平日鼓勵的公民監督。總不能監督別人叫民主，輪到自己被檢驗，就只剩別人不懂自己的苦心。公督盟該做的，是說明是否認同這種用語，要求發言者收回侮辱、向當事人道歉，再交代內部如何檢討。這些事情，平日拿來要求政治人物，說得那麼順；輪到自己，總不能忽然變得難以理解。 人民不欠公督盟一張永久有效的信任狀。做過多少監督工作，也不能抵銷這一次對人格的貶抑。若連承認失當、面對批評的勇氣都拿不出來，還怎麼教別人負責？又憑什麼期待社會相信，自己的判斷永遠比別人公正？給立委打分數的人，也正在被人民打分數。這一次，該補考的是監督者。下一次拿起紅筆之前，請先證明，自己還懂得尊重人！作者為時事觀察員●專欄文章，不代表《聚傳媒》J-Media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