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佳音》Formosa原來還有這種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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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論壇翁佳音專欄】回到八堡圳源頭(二水頂厝仔)在地人視角研究八堡圳,應是史學研究退休人員之一義務,老番因此當心煩氣躁時便看相關資料。某日讀日本時代漢文報紙,突見一則1897年記有「科毛沙入口運來洋藥、麵粉」等貨,研判「科毛沙」應是輪船「Formosa號」音譯,因而藉著最近可於家中再勉強利用的學術數位網路查詢,果然翌年有「臺北輪船向只德忌利士之海門、海龍、科毛沙三艘」,「自近日香江配來仰光米、安南米甚夥巳増出……」的記事。
報紙所說十九世紀末往來香港、台北等地的三艘輪船,就是「道格拉斯洋行」(Douglas Lapraik & co.,得忌利士洋行)擁有之SS Hailoon(海龍)、SS Hai Mun(海門)與SS Formosa(科毛沙),這是學界熟知之事。只不夠比較少知道原來Formosa漢字音譯,除「福爾摩沙」外,尚有「和兒毛沙」、「和爾摸沙」與「福摸砂」等等。
重點不是只停留在名詞考訂,而是從中可見船隻從緬甸(仰光)、泰國以及越南進口米到臺灣!號稱中國閩粵穀倉的臺灣,其實從十九世紀後半葉日本未領台之前,文獻已呈現臺灣要從中南半島進口米殼。如果再好好耙梳文獻,也許更早(荷蘭文獻有紀錄),臺灣人吃「泰國米」的傳統可能很久,很久。
還有一則新聞〈冒票進滬〉,載云一艘「科毛沙輪船」因遇風雨暫泊「觀音澳」後來才開進淡水港。觀音澳,就在中國福建平潭。冒名要偷渡臺灣的那位乘客,會不會也跟福州或其他地方有關係?令人好奇。這裡要說的重點是:船隻會讓我們歷史視野擴張,目光不會僅止注意與中國福建的「兩岸」關係。

 

作者為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兼任研究員,著有《解碼臺灣史1550-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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